无赖+番外 by 余不知(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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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赖+番外 by 余不知(5)
·秋言要伸手接,李砚却晃了晃手,示意他直接吃就好了··秋言很少和李砚在公众面前这样,动作有些僵硬,他只咬下了一小口,然后点了点头,“好吃·”·李砚挑了下眉毛,把剩下的部分塞进了自己嘴里,挥了下手,“给我来半斤的吧。”
小贩嘿嘿笑着去秤··李砚把包好的果脯拎在手里,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秋言的,“再去看看别的·”·秋言看着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愣了愣,便随着李砚一起了。
·“我爹,不是,”李砚改了口,“父皇让咱们住以前宗郑的那个王府,我拒绝了,然后选了另一个宅子,已经叫人收拾了,晚上咱们就过去。”
“好·”·“你今天不爱说话还是怎么,”李砚一边走一边逗弄秋言,“一个字一个字的蹦·”·“三少爷,”秋言勾住李砚的手指,“您还好吗”·李砚的脸色沉下来,“我怎么了。”
“我总觉着您有什么事瞒着我,”秋言停下脚步,转过身子,正对着李砚,“您不愿告诉我也没关系,可我看着您总这么撑着心里也难受·”·李砚看着秋言这单纯而真诚的眼神,觉着鼻头有些酸,一路走过来,只有秋言从没有变过。
也许秋言身上真的有什么与众不同的能力吧,可以永远保持着最初的善良和天真··李砚突然抱住秋言,他压抑住心里的千肠百结,闷声道,“无论发生什么,都别离开我好吗”·“您知道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秋言轻轻抱住李砚的肩膀··这就够了,有秋言支持他就够了··李砚心中更加坚定,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行人匆匆,不时有些错愕和好奇的目光看向街角拥抱着的两个人,不过京城不愧是个大城市,大家对这些似乎见怪不怪,小声议论几句便离开了。
第87章 端午番外·“少爷,”杏儿叫住正要从房间里跑出去的李砚,彼时她还是个短手短脚的小丫头,脸上肉嘟嘟的,“您的香囊”·李砚不耐烦的站直了身子,“哪来这么多说法”·杏儿一面帮李砚把香囊系在身上,一面唠叨,“您管哪来的说法呢,夫人让您带着您就带着。”
“你这丫头,不许再这么和本少爷这么说话了,”李砚那手指弹了一下杏儿的脑门,“再这么没规矩就把你送到二娘那去”·杏儿立即认错,“少爷,错了错了,我听秋言说西院主子都可厉害了,他只要背不出来书,二少爷就罚他。”
“对”李砚威胁起了劲,“到时候我也罚你”·“您什么时候回来啊,”杏儿很是满意自己系的香囊,“下午夫人说家里要祭祖。”
“知道了知道了,”李砚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反正答应就是了··他迈着轻快的步子赶到了荣家,果不其然看见了提着粽子来了的自家大哥,李砚“嘁”了一声,大哥真是,有事没事都得来给荣姐姐献个殷勤。
“李砚”李智瞪一眼鬼鬼祟祟的李砚,“你做什么来”·李砚搓搓手,“我来给荣文送东西啊”·“送什么东西”·李砚想了半天,拿起腰间的香囊,“香囊,我们俩订下情了。”
他一脸的认真逗得荣蕊不禁笑出来,埋怨起李智,“你都教了砚儿什么不好的东西·”·李智脸一红,“这也不是我教的,”他给李砚做了个手势,“快走,待会和我一起回去。”
“知道了诶”李砚高声应下,顺带不怀好意的看了眼李智腰间那个香囊,“哥,你的那个香囊,不是娘绣的吧·”·这回换荣蕊羞起来了,忙催道,“武儿他刚从厨房端了粽子,你再不去可就没了。”
妈呀,荣武那个饭桶,去晚了可能真没了·李砚拔腿就跑,一进荣家兄弟那个小院,就看见荣武一手抓着粽子,一手端着装着白糖的小碗,吃得正开心。
荣文则站在他边上,盯着石桌上一排香囊,似乎在思考着带哪个好··“你哪来那么多”李砚走过去,不解地看着这些花花绿绿的香囊。
“呜,”荣武吃着东西也碍不着说话,“他就早上出去遛了一圈,那些小姑娘往他怀里扔啊就,差点砸着我·”·荣文瞟他一眼,继续烦恼,“我要是只带其中一个呢,别的姑娘会不高兴的,要是都带上,估计要被压死。”
李砚十分不屑他这样的态度,伸出手抓了一把,“我帮你解决,我给杏儿带几个回去,她喜欢这些·”·“借花献佛,”荣文哼了一声,不过总比浪费了强。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你们家包的粽子呢,”荣武看着两手空空的李砚,“也不给我们带点·”·“哪用得着我,过一会,我大哥就把粽子送过来了。”
荣文和荣武都一副很懂的样子,“你大哥对我姐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啊,天天往我家跑,再这么下去,我们都得给他腾出来个房间了·”·“你们荣府这么大,腾出个房间算什么,”李砚晃晃脑袋,“都不用等到我哥二十,荣姐姐就得成了我们家的人。”
“想得美,”荣文也走到荣武边上,抓着荣武的手,把他粽子上的红枣吃了下去,“我姐姐还不一定看得上你大哥呢·”·荣武懵懵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粽子,他可是吃了好几口糯米才等到那个红枣啊·“哼哼,”李砚不爱吃枣,直接把剩下的糯米吞了到口中,“我大哥那香囊可就是荣姐姐绣的。”
荣武接着愣愣地瞧着自己的手,上面只剩了两片粽叶··他抬了抬眼,看了看仍在争论的两人,很是不解,“你们知不知道那粽子是我的”·李砚和荣文一齐点了点头。
荣武看他们这样的光明正大,气不打一处来,把两片粽叶向天上一扔,追着李砚就挥拳头··李砚跑了出去,顺便拽着荣文的衣领子,把他挡在自己面前··……·李智带着一身凌乱的李砚回了家门,气得李夫人又要抄起门口的藤鞭照着李砚身上挥一挥。
“你知不知道今天祭祖啊”·李砚在李智的掩护下赶忙跑到自己的小院,推了把站在桌上往他房门上悬艾草的杏儿··“快来给少爷换身衣服”·杏儿抖着身子,“少爷”她惊叫,“您看不见我忙着呢吗”·“待会我娘就追来了”李砚更是十万火急。
·“啊,算了算了,”杏儿攀着李砚的手臂,从桌子上跳下来,向着院门处招了招手,“秋言你帮帮忙,我先给我家少爷换件衣服·”接着她就陪着李砚匆匆进了门。
“你怎么和他玩得那么好”李砚一边换衣服一边问··“他人很好嘛,总帮我,”杏儿解释道··“我看他倒是个老实沉稳的人,就是是个男孩。”
李砚穿上只袖子,“他要是女孩儿,我当年绝对不会把他让给二哥·”·“您还好意思啊,”杏儿白了李砚一眼,“我都知道这事,才多大您就准备着给自己来个童养媳啊,丢不丢人。”
“你个丫头,”李砚斗嘴斗不过,只能按着老方法来,“我把你送到西院和他作伴吧”·“杏儿,我挂好了,我回去了。”
门外的小厮喊了一声··李砚蓦地心里一动,往门外看过去,可那小厮已经走得远了,他有些发愣,可杏儿使劲那腰带勒了一下他··“少爷,您是不是该少吃点了”·李砚不打算再和她计较,省得把自己气死,他把从荣文那讨来的香囊往床上一扔,“你挑喜欢的,再给那个秋言一个。”
“好嘞”杏儿立刻忘记了和李砚之间的恩怨,笑成了花··……·忙了一天,秋言累得眼都睁不开了,疲惫地坐在柴房外面,远远就看见杏儿跑了过来,微笑,“慢点,我又不会消失掉。”
杏儿嘿嘿一乐,把一个香囊交到秋言的手里,“这是我家少爷给的,说谢谢你今天帮我忙·”·“不过是帮你挂个艾草而已,”秋言有些不好意思,“这香囊可真好看。”
“是吧,”杏儿决定帮自家少爷博点好感,“少爷说他以前对不住你,特意让我拿来给你的·”·秋言抿着嘴,“也没什么,反正以后和三少爷也不会什么交集了。”
作者有话要说:·放假开心来个番外换换心情·第88章 第八十六章·“杏儿就先留在你府里吧,让她多照顾照顾荣文吧,别人我也不放心。”
李砚啜引了一口茶水,同荣武商量··荣家原本在京城就有住处,是当年他家正盛之时建造的,极尽豪奢,但如今这里却住不了几个人··“好,”荣武答应了一声,又恢复了沉默。
“你还能撑得住吗”李砚看了荣武一眼,荣晋因为荣蕊和荣文的双重打击一病不起,全家的担子都落在他的身上,“至于朝堂上的事你都不用- cao -心,我帮你照应着。”
“嗯·”·“到底怎么了”·“没怎么啊,”荣武故作轻松,朝着李砚笑了一下,“我正想着甜甜大婚我该送她些什么好呢”·“秋言和杏儿今天一大早就去布庄了,我跟他们讲了多挑点,把你的礼也买齐了。”
“真好啊·”·“嗯,”李砚把目光放向远处,“总算有件能让人开心起来的事了·”·荣武却不再抬眼,应付了几句。
不过李砚也没做久留,很快就回到自己的宅子里··杏儿正把一尺鲜艳的布匹往秋言身上比划,“你穿这个色一定好看,成天别老穿那些素色的衣服了,学学少爷,每天都像开屏的孔雀似的。”
秋言看到杏儿身后黑着脸的李砚,低着头咯咯的笑出声来··杏儿看秋言一笑,说得就更起劲了,“你也觉得他招摇是不是”·“是呢,”李砚没带好气地出声。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杏儿瞬间就站直了身体,把手上的布匹放下,僵硬着身子往后厅里快步走,“我去看看厨房做好吃的了没”·“等一会,”李砚喊住她,“你以后不用在这住下去了。”
杏儿脸一下子就耷拉下来了,转过头来可怜巴巴地看着李砚,“少爷,我不敢了,再也不说您坏话了·”·“我是让你去荣府,帮荣武照顾下荣文,他们府里也缺个能用的人。”
杏儿抚着胸口长出一口气,“吓死我咯,”她又保证道,“少爷您放心,我一定把荣家上下料理的好好的·”·“这回你倒是能当上大丫头了,”李砚鼓励地看了杏儿一眼,“别给少爷我丢人。”
“嗯”杏儿大声应道,就奔去后厅了··秋言看着李砚,“荣府现在都乱了吧,武少爷还好吗”·“他说是没什么事,”李砚长叹了口气,“可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看看秋言手里的布料,“甜甜喜欢那种大红大粉的,多给她送点。”
“嗯嗯,都备好了,这些都是留着咱们自己用的,”秋言笑道,“杏儿说要多给您准备点·”·“你只要一跟她在一起就学坏,”李砚略微摇摇头,“还好把她送走了。”
秋言有些不满地瞧着李砚,“我怎么就坏了”·李砚真是觉得秋言怎样怎样都好看,向自己使个眼神,自己就觉得腿软了··他走过去,把下巴垫在秋言的肩膀上,从后面抱住秋言,“不坏,不坏,我们秋言最好了。”
“呦喂,”杏儿想着自己忘了东西,正回来取呢,正看着这一幕,马上捂住眼,“亏了我要去荣府了,不然我天天看着你们亲亲热热眼睛都要瞎了。”
……·“甜甜一定气死了,”李砚一边往嘴里灌酒一边笑着众人道,“咱们都在外面喝酒,她就只能坐在屋子里·”·“可不一定,”杏儿小脸喝得红扑扑的,豪爽的一拍桌子,“刚才我刚给甜甜小姐房间里送了两瓶酒进去。”
杨天明本来就喝得晕晕乎乎,一听到这话腾地站起来,“什么”·杏儿认真的点了点头,“杨公子,你一定能活过今天晚上的”·“天啊,”杨天明整个人都是崩溃了的状态,拿着自己新郎官的帽子就急急往后厅跑。
·“新郎官别急着入洞房啊”李砚高声一喊,一帮好事的就全都围了上来,拦住了杨天明的去路··“三少爷”杨天明急的眼都红了,“您可别为难我了。”
李砚哈哈大笑,手一挥,揽着杨天明的肩膀,“那三少就给你开个路吧·”·杨天明临走进房门,竟然还打了退堂鼓,颤颤巍巍地不敢开门,“三少爷,我都得干什么啊”·“掀盖头,后面你就交给甜甜吧,她熟得很”·“李砚你不要胡说”屋子里传来宋甜甜的大嗓门,给李砚吓了一激灵,他朝杨天明摇了摇头,小声道,“你这是什么眼光。”
“甜甜,咱们好歹也算是青梅竹马,我帮你一把啊,你以后可得好好谢我·”李砚话声一落,手一使劲,把杨天明就推进了房门··杨天明在地上轱辘了几圈,本来他就喝得昏头昏脑的,伸手一掀遮在眼前的红布,便听到一声惊叫,“那是我的裙子不是盖头”·李砚听见里面那一团糟的声音不禁捂着嘴笑。
“三少爷,”秋言赶了过来,着急道,“我找不见武少爷了”·李砚当即收敛了神色,“怎么了”·“我觉得是……”秋言话说到一半,便为难地看着李砚。
李砚一下子就明白了秋言的意思,他把食指支在眉心之间,揉了一揉,让自己清醒一点,“你去前厅看着点,我去找他·”·李砚绕着杨天明这个刑部尚书的宅邸找了一圈,终于在后门发现了荣武的踪影。
第89章 第八十七章·李砚小心靠近荣武,把他的身子转向自己,震惊地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样子··“他还是走了”李砚问··荣武没有答话,光是忍住哽咽,不哭出声来已经花费了他全部的力气了。
李砚抱住荣武,紧紧抓着他的肩膀,每句话都是从他紧咬着的牙齿里溜出来的,“一切都会好的·”·荣武把头靠在李砚的颈边,闭上眼,他断断续续地道,“是我让他走的。”
“为什么……”·“我给不了他想要的,”荣武的嗓子沙哑,“我没资格让他留在我身边·”·李砚没有办法再听下去了,他心底的最深处涌上一股深沉的无力感,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事。
他总是说自己重义气,但他为他的兄弟根本什么都做不了··荣武的悲伤像刺一样扎着他的心,可他只能不痛不痒的重复一些没有效用的废话··荣武不断抽泣,看着他这么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将军落得这么狼狈可不是件赏心悦目的事。
元慎浑身脱力,行尸走肉一样游荡在街边,他走的足够远了,他再也瞧不见荣武那张脸了·他终于可以不用再假装无所谓了,不用在任何人面前假装他不痛了··他拐进一个小巷,顺着墙根,缓缓地蹲下身来,捂着胃口,干呕不止。
该装的洒脱无情他都做得很好,该有的长情缱绻他都默默留着,在错误的时间遇上对的人大概就只能如此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登基大典之后,李砚变成了个王爷,他那宅子也改成了王府,丫头家丁被塞了个满,他也是头一次享受到被几十个人伺候的滋味。
“明天把这些人都遣散了吧·”李砚从秋言身上爬起来,不悦地朝着门口又喊,“不用伺候我了,你们忙自己的吧·”·秋言累得很,蒙上被子继续睡,“您自己去说”·“诶,”李砚目瞪口呆地看着秋言,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王爷,您今天还要上朝的您记得吗”李楚派给他的管家在门口接着吆喝。
“知道了,”李砚暴躁道,“我自己收拾就行,准备好早膳”·“嗯……”秋言迷蒙着眼睛伸出手来去堵李砚的嘴,“您别那么大声……”·李砚赶紧接住他的手,吻了两下他的掌心,小声道,“我不吵了啊,不吵了,你接着睡啊。”
看秋言心满意足地又闭上眼,李砚也松了口气,在秋言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就轻手轻脚的开始穿衣洗漱··“待会给屋里再送一份早膳·”李砚临出门的时候吩咐。
管家连连点头,“已经让人送过去了·”·李砚回头,笑了下,“你倒挺有眼力见的吗,以前伺候谁的”·“回王爷,小人不敢隐瞒,小人以前曾在,”他手指向上指了一指,“前朝那位的别苑当过值。”
“怪不得·”·李砚好歹算是没误了上朝的时辰,垂着手站在李墨边上··“大乱初定,国家百废待兴,尤其需要整治的便是吏部,”李楚坐在那龙椅上,俯视着天下,他的声音从那样的高处传来,让人觉得陌生又神圣,“李砚,现在就任你为吏部尚书,检点百官,选贤任能。”
李砚使力翻了一个白眼,才甩了甩袍袖跪下来,“儿臣领旨·”·待下朝之后,荣武朝李砚凑过来,“不错啊你,又当王爷又当大官·”·“你也不错啊,荣国公。”
李砚一字一顿,成心逗荣武,“荣叔叔直接就把这名号让给你了,”他仰起头,“不论怎么改朝换代,荣家一直都在·”·“可不,”荣武说起来很是骄傲,“我们家从来没站错过队。”
他们俩正说着,杨天明从他们俩身前匆匆走过··“杨……”荣武刚想叫住他,却发现他径直走向李墨了,疑惑道,“他怎么去找你哥了”·李砚斜睨了李墨一眼,“自然有他的理由呗。”
“李砚,”荣武认真道,“如果你有任何安排,一定要告诉我,我倾尽全力也会帮你·”·李砚笑了下,“不是多重要的事,用不着你们荣家站队。”
“你”荣武看他用自己的话对付自己,使力打了下他的后背,“我待会要去买点糖,你要给秋言带点吗”·“好啊。”
秋言等在府外,李砚明明该这个点回来的啊··他没有等到李砚,却等到了杨天明··“杨公子,”秋言慌忙改口,笑着道,“杨大人。”
“快别这样叫我了,”杨天明有些不好意思,他很快从袖口中掏出封信,“把这个交给三少爷,千万别叫别人看到·”·秋言看着这封信,有些好奇,但他先应了下来,“我知道了,您还留下用点点心吗,三少爷一会儿就回来了。”
杨天明摆了下手,,“不了,甜甜还在家等着我呢·”·他一说到这脸就红到了耳根,秋言看着想笑又不敢笑出来,只道,“那好,三少爷一回来,我就把这个交给他。”
杨天明连连点头,接着就快步离开了··秋言盯着这封信发呆,他心中隐隐有种预感,有什么大事可能要发生了··不一会儿,李砚就回了来··“我给你带了些甜食,尝尝这京城的口味,”李砚晃了晃手里的油纸包裹,“荣武说是不错。”
秋言抿嘴笑笑,“好的,”他把信交给李砚,“刚才杨大人来了,让我把这信亲手交给你,像是很重要的·”·李砚瞟了一下信,单手接过来,“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让秋言更加生疑,可他没有追问,他相信李砚做什么都是有理由的··“你听说了吗,我当官了,”李砚把信塞进自己的袖口,牵着秋言的手一起进了门,“吏部尚书呢,京城所有的官都归我管。”
“会有很多俸禄吗”·“你这小财迷·”李砚弹了一下秋言的脑门··第90章 第八十八章·李夫人倒是最先适应自己身份的人,锦衣华服穿在身上,行为举止也变得优雅不少,至少不会抄起什么就往李砚身上砸了。
她叫人斟了杯茶给李砚,“我都听说了,你最近和朝官交往过密啊·”·“怎么了,父皇不高兴啊”·“他能高兴吗,”她瞪了眼李砚,“我知道你就是成心和他作对,可他好歹也是你爹,做什么都得有个分寸不是”·李砚皱眉,“就这么点事还用得着把我召进宫来”·“你”一个巴掌这就拍在李砚的脑袋上。
“我错了,”李砚捂着脑门求饶,“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你父皇早有要立你为太子的意思了,我想他肯定和你提过吧。”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提过,”李砚想起他和他爹那场不愉快的对话,“非要我娶个谁他才愿意立我为太子·”·“宗室里那些支持你的人确实也这么说了。”
李夫人把手搭在李砚的手背上,“你有没有什么心仪的姑娘啊,娘给你拉个煤·”·“没有,”李砚果断拒绝··“我知道,你平常也不爱和女孩交往,就一个甜甜,还给嫁人了,”李夫人想了想,“我听说那个新丞相家的长女和你年龄相当,重点还漂亮,你不是只要长得漂亮的都好说吗”·“那是以前,”李砚笑了一下,“我现在收心了,谁都看不上眼了。”
李夫人直觉李砚这是有心上人,连忙问,“谁让你收的这个心啊”·李砚也不愿意避讳,他想得开,他可不想让秋言一直活在自己的- yin -影下面,“您认识,秋言,”李砚坦荡道,“您不总说我欠他的吗,现在我把自己还给他了。”
李夫人先是一惊,又是一叹,再是释然一笑,“我以前就觉着你们俩好得超乎常人,看来我想的也没错·”·“娘·”李砚忽然有些心疼他娘,这一辈子几乎都是在为了李家- cao -劳。
“那时候,你生那个怪病的时候我就看开了,”李夫人抚了抚李砚的手背,“只要你过得开心,想怎样都好·”·“娘……”李砚垂下脑袋,缓缓道,“所以太子的事我觉着倒是不急。”
“你随娘,是个专情的人,秋言又是个好孩子,我也不愿意再看他为你委曲求全,”李夫人倒不大担心以后,“只要你以后别做太出格的事,你这位子都是稳的,你爹总不会糊涂到立一个庶子。”
“更何况,你还有你的大侄子呢,”李夫人叫喜娘把孩子抱过来,“我本来还担心这孩子的未来,既然你没有成家的心思,我看就把孩子当成自己的养吧。”
她小心翼翼地把孩子交到李砚的双臂之中,“秋言正好也心细,肯定能照顾好他·”·李砚看着这小小轻轻的娃娃,眼神都变得温柔了几许,“嗯,他很喜欢这娃娃。”
“这也许就是你哥哥留给你的最好的礼物了·”李夫人叹了一声,眼里已噙满了泪滴,“要是智儿还在……”·“您便不要再去想这些了,活好当下吧。”
李砚见多了离别,知道怎样做才最对得起死去的人··李夫人看着李砚,没想到自己终于等到孩子懂事的这天了,可她也老了,风华不再,再多的珠宝和脂粉也堆砌不出来个青春了。
“还有件事,我还听说宗室之中还是有人支持你二哥的,他以前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手底下竟然有这样多的心腹,”李夫人又再三嘱咐,“你可别再这么张扬了,多顺着你爹点。”
“知道了知道了,”李砚一心哄孩子,敷衍了几句,他略微抬眼,“说谁谁到,你快别惦记这些事了,好好当你的皇后多好·”·李夫人不甘心地又拍了下李砚的肩膀,“还不都是为了你”她说完立刻换了个笑脸,“墨儿,又来看我啊。”
李墨行了个礼,站在一边,“我带了些宫外的小玩意,给这小家伙玩的,”他指指李砚怀里的孩子,“上次那些他好像还挺喜欢·”·“那你回头叫人送我府上吧,”李砚插了句话,“娘亲,哦不对,母后让我先养养他。”
李墨的脸上露出仓皇之色,但他很快便掩饰住了,“也好·”·“难得你们兄弟俩都来看我,刚好一起说说话,”不论李墨的身世的话,李夫人还是很喜欢他的,甚至有些可怜,面上该做到的视如己出她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李墨和李砚都答了声好,施展演技,来了一出兄友弟恭··李砚叫人先把孩子送到府上给秋言,自己同李墨两个人同路走回去··“秋言很喜欢孩子,一定能好好照顾他的,”李墨和李砚搭话,不管朝堂上两兄弟怀的都是什么心思,但在对待秋言这点上,他们都是真心的。
“是啊,”李砚想起秋言一看见孩子就露出的那个笑脸,道,“八成现在乐开花了·”·“有件事,我还是想问,”李墨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李砚,“如果你成婚的话,你会怎么安排秋言”·“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李砚偏了下脑袋,“我不会成婚的。”
李墨眨了眨眼,显示没有想到李砚会这么直接,“可……”·“怎么,难道让我摆个大小姐在家里,看秋言受委屈吗”·“也对,毕竟你还可以把大哥孩子过继成自己的。”
李墨这点倒是和李砚想到一起去了,“我相信你能给秋言最好的·”·“啧,听到你这么说我还有点不好意思了·”·李墨缓缓抬起头,直视着李砚,“我,我要成亲了。”
李砚嘴角弯起,“我知道,对方是丞相的长女是吗”·“嗯,”李墨点了下头,“帮我告诉给秋言一声吧·”·“我会的。”
李砚郑重道,他看着李墨转了身子,走在了自己前面,那清冷的背影让人觉得心里都凉了起来··第91章 第八十九章·蝉鸣阵阵,实在令人心里烦躁··这天里,李砚就愿意拿个蒲扇,找个地好好歇着,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秋言端了一晚冰水,搬了个小凳,坐在李砚边上,“三少爷,怎么最近没什么人来咱们府里拜访你了”·自从李砚当上了这个吏部尚书,巴结他的人便要把这王爷府的门槛踏破了。
先前李砚可是挨个招待,喜呵呵地迎进门来,把礼一收,再把人往出一扔,就算是受了贿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秋言这些天也算是大开眼界,各样的奇珍异宝这些人竟都能弄到,怕是李砚要个星星,都有人去为他摘。
“怎么,你倒挺喜欢那些大臣啊”·“才不是,”秋言从李砚手里拿过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帮着李砚扇风,“是没想到这京城里的官员竟然这么有钱,这些天送进来的礼,我就是用一辈子都挣不来,怪不得宋要亡国了,养着这样一帮贪吏。”
李砚伸手掐一把秋言的脸颊,“这兴亡不过都是命运,人用的其实还是一拨,他们只要做事,贪不贪的倒无所谓·”·“一丘之貉·”秋言站起身,把蒲扇往李砚身上一甩。
李砚赶紧捂住心口,“你这么说可是伤了我的心了·”·秋言瞪他一眼··李砚伸出手,抓着秋言的衣袖,把秋言重又带到自己身边,“我这不是改邪归正了嘛,以后再没有这些贪官污吏踏进咱家门口了。”
秋言知道,李砚说的话信一半也就够了,不做置评,又捡回扇子,重给他扇起来··李砚心满意足,突然想起李墨的事,“我二哥就要成婚了,对方是丞相的长女,听说长得极水灵啊。”
“我听过一些消息,”秋言不怎么惊讶,甚至松了口气,“我原以为太后的意思是把那姑娘许配给……”·“给我啊”·“嗯,”秋言微微点头。
“是要给我来着,”李砚吹起牛来能把牛皮吹破了,“但是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毕竟我家秋言更水灵”·“我又不是女孩子”秋言不满,“不要总用这样的词来形容我。”
“是是是,”李砚即刻道歉,“我可是跟游骑将军说话呢·”·秋言的战果不逊于其余人,一个三品将军还算是亏待了呢,但是他不愿张扬,比起被人前呼后拥,他更想留在李砚的身边做个小厮。
“您要是再逗我,我可就不理你了·”秋言使出杀手锏··李砚完败,一个劲揉着秋言那双手,说些肉麻的情话··荣武总以为这两个人时间长了总能收敛一点,没想到还变本加厉了。
他远远地瞧着,还想等着他们俩亲热完了再走过去,后来觉得没个头了,便大步迈过去,使劲清了清嗓子··“得了,大白天的,”他瞟一眼李砚,- yín -、魔。
秋言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低着头侍立在李砚身侧,红着脸不再说话··李砚就坦荡的多,“你这就是嫉妒·”·“屁,”荣武踹了脚李砚的椅子,“我可听说你二哥要成婚了,对方是丞相的女儿。”
“这事到底多重要啊”李砚翻个白眼,“每个人都得跟我提一遍·”·“丞相的势力很大,这些前朝旧臣可都以他为旗帜,说倒向哪就倒向哪。”
李砚上下打量了一遍荣武,“你还是荣武吗,怎么还关心起国家大事来了·”·“我这不是担心你吗”·“那你还能让我从中插一杠子,毁了这桩亲事不成”李砚“啧”了声,“我二哥上次那亲事就黄了,再黄一次,人家就该说他天煞孤星,这辈子别想成亲了。”
“那也总比动摇了你的位置强·”·秋言抬眼,看到荣武那认真的神情,突然发现他和荣文其实有很多地方都很像,只不过荣文的光芒太刺眼,把荣武卷进了- yin -影之中。
“那你的想法呢·”·“我娶她·”·“什么”李砚听到了史上最大的一个笑话,“你娶她干什么,你连她面还没见过呢”·“听说很水灵。”
“你又喜欢水灵的了,”李砚有些生气,“前些日子不还难受得晚上偷偷哭吗,才几天,移情别恋了”·荣武的神色黯淡下来,“我和他没可能了。”
“所以你就决定牺牲自己,成全我”李砚站起身来,憋了半天,才没一掌把荣武推到远处去,“你们怎么就一个个的这么有大义呢,荣文这样,你也这样”·“更何况人家丞相小姐又做错了什么,本来生下来就要被政治婚姻就够可怜的,李墨那边挂着秋言,你心里挂着元慎,一个个提起亲来倒挺轻松的”·秋言听到李砚提自己,立即抬起头来。
“不是,他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李砚赶紧解释,“我就是随口一说·”·“三少爷说的对,”秋言看着荣武,“武少爷,您还是别把自己的路堵死了,万一文少爷病好了,能主持家业了,您又……”秋言欲言又止,“不是全糟了吗。”
荣武捂着脸坐到秋言刚刚坐的小凳上,“我也是全无办法了·”·李砚走到他身边,拍了下他的肩膀,“我知道你现在急于做点事情,好忘了元慎,但这件事不行,李墨娶了她,对他好,对我也好。”
荣武疑惑地看着李砚··“我心里都有数·”·荣武也不打算弄明白李砚这盘棋了,只把自己来的另一个目的告诉他,“南越反了。”
“什么时候”·“早上收到的消息,他们会反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吗,中原有个风吹草动他们就反·”·“明天上朝是不是得讨论让谁去”·“肯定,”荣武看着李砚,“你怎么看”·“到时候再说吧,”李砚长叹了口气,“先看看对方打算怎么做。”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第92章 第九十章·以李砚为首的武将们居右,以李墨为首的文臣居左·两边站得泾渭分明,各个都鼓足了气势··“今天主要就是两件事。”
李楚拿出两份奏章,搁在面前的桌上,“第一个,就是户部侍郎请立太子一事·”·李墨慌了一下,他没想到李楚这么快就把这件事拿出来讲,前些日子李砚广结朋党,他以为这事会让李楚稍有忌惮呢。
“来,说说你打算请立哪位王爷为太子呢”李楚招招手,让户部侍郎向前··“自然是果勇亲王李砚了·”户部侍郎正气凛然,“他既是皇后所出,又战功赫赫,威望过人,立其为太子必能稳定民心,安定朝堂上那些试图颠覆王朝之人。”
他这话暗示地太过明显,前朝的旧臣们一个个都露出不安的神情··荣武悄悄贴到李砚的耳边,“这你安排的”·“我用得着找个这么不会说话的人吗”·“臣觉得不妥。”
杨天明站了出来,人人都清楚他是李砚的心腹,现在却提出了不同意见,令人惊奇,“果勇王爷年龄尚轻,资历也不够深,虽然在战场上无往不胜,但于治国之道尚有欠缺,不若让王爷再经些历练,到时候再决定皇储之事也不迟。”
“臣附议,”丞相大人也站了出来,“两位王爷各自有各自的长处,单一靠是否嫡出和战功来评定优劣实在太浅薄了·”·“这不是在评定优劣,”户部侍郎辩驳,“墨王爷自然优秀,但历来的规矩都是嫡长子继承大统,这是毋庸置疑的。”
“新朝自有新气象,立贤未尝不可·”又一个直臣从李墨的身后站了出来··李砚皱着脸,怎么着,我看着就那么不贤吗·“末将还是觉得砚王爷更好点。”
荣家的某位将军也加入讨论··“可……”丞相又列了一大堆李砚不妥的说辞··朝中两派势力争论不休,这些文臣说起话来嗓门也都不小,咬文嚼字听得武将这边云里雾里。
但比起那边说服来说服去,他们这边的意见非常坚定··“可末将还是觉得砚王爷更好点·”·荣武禁不住捂起嘴偷笑··“这件事暂且不谈了,”李楚慢悠悠地开了口,他用手指了指第二份奏章,“先说说南越造反的事情吧。”
几个文臣都归了位,换武将这边热闹了··“臣以为,南越屡犯边境,实在该派一名威望高的将领长期驻守才行·”说话的是宋家的一位老将。
“有道理,那可有什么推荐的人选”李楚问··“这……”·“臣以为,荣国公很合适,既英勇难挡,又声名在外,”又是刚刚给李墨说话的武将。
荣武朝天翻了个白眼,这是该自己表态度的时候,他向前一步,两手抱拳,“若是要臣带兵,臣自然欣然而往·”·“不可,”杨天明镇定极了,道,“荣国公掌管京城禁军,一旦带兵出征,万一国内叛乱岂不是连最后一道防线都没有了。”
“刑部尚书真是思虑够深啊,天下刚刚平定就想着怎么对付下一场叛乱了·”·“防患于未然而已,大人不必冷嘲热讽,臣相信皇上心里自有衡量。”
杨天明意外地对于朝中争斗很有把持··“那你又认为谁去合适呢”·“臣以为墨王爷去极为合适,”杨天明看一眼李砚,李砚朝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接着说,“比起荣国公来,墨王爷的位置更重,可见皇上对南越之事的重视,更能震慑南越民心,让他们不战自败。”
“他今天到底帮谁呢”荣武看得脑袋已经浆糊了,忙问李砚·照理说南越好打的很,几乎就是白领战功去了,只要不让自己长期驻守在那里,那对于李砚来说也就算是个助力了。
杨天明这一招棋走得奇怪··“等着吧,”李砚这口气相当无所谓··李墨看了看丞相,已经准备自请出征了··丞相却朝他摇了摇头,意思是怕杨天明这话中有诈,让他静观其变。
“父皇,我看还是我去吧·”李砚终于看够了戏,向前站了一步··“怎么,”李楚看着李砚,“你又有个什么理由”·“哥哥是王爷,我也是王爷,位置一样高,我又更擅长打仗,”他说的时候特意瞟了一下李墨,“让我去万无一失。”
·“臣愿意为副将,陪王爷出征·”荣武接话··“不必了,荣国公还是留在京城里,守好这最后一道防线吧,”李砚笑,“儿臣带着游骑将军秋言就够了。”
他特意加重秋言的名字,满意得看李楚脸上那一闪而过的不适··“好,朕准了·”李楚淡然道,“不可恋战,南越投降之后你便叫游骑将军留在那驻守便是。”
李砚跪下谢恩,因为他低着头,所以别人根本看不清楚他是怎样一个表情··荣武一直跟着李砚回府,“你究竟什么意思”·“就你看到的那个意思啊。”
李砚把冠冕交给秋言,并笑着对他说,“准备准备,咱们要去南越了·”·荣武不解,“难道你还真让秋言守在那,自己回来吗”·秋言听得云里雾里,问道,“究竟怎么了”·“李砚他自请出征,要带着你道南越去,”荣武瞪一眼李砚,向秋言抱怨,“就这么点军功至于让你亲自上吗”·“杨天明不是说王爷这名号比较能镇得住吗”·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他那是想把李墨支走”荣武靠着自己的理解。
“他支走我二哥干什么,打算让我逼宫还是怎么着”·“我”荣武没了下句,气得拍了下门框,“你们俩到底怎么合计的”·“我就是想到南越看看,听说那里风景不错。”
“我才不信,”荣武脑袋不聪明,但直觉历来很准,李砚想的一定没他说的那么简单··“你别- cao -心了,不如让杏儿给我张罗桌好菜,好好送送我。”
“我怎么一点都没懂·”秋言迷茫地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语,“我要去守哪里”·荣武长叹了口气,刚转过身看秋言,就全都明白了。
“李砚你”·李砚神秘一笑,拍了两下秋言的肩膀,“准备吃的了吗,这人看起来也得留下来了,再多备个三份才够·”·“是啊,”秋言小跑向厨房,“我去看看。”
“你就一点都不想”荣武看着秋言的背影,问李砚··“想啊,做梦都在登基呢,”李砚呼出口气,良久才接道,“但我知道什么更重要,但经历了这么多,我实在清楚想两全太难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已开,请大家多多支持顺便大儿童们节日快乐~·第93章 第九十一章·“您今天都和武少爷说什么了,”秋言躺在李砚的手臂上,面对着面地看着李砚,“他吃饭的时候一直唉声叹气的。”
“看咱们俩这么好,嫉妒呗·”·“您千万别这么说,”秋言怕李砚多生口业,忙止住他话头,“您不是让我去打听元公子的下落嘛,我去了。”
“嗯·”·“说他现在遍访名医呢,我觉着他还是想把文少爷治好了,然后再和武少爷从头来过·”·李砚就猜到元慎那么倔强的- xing -格不会轻易放弃,“还好荣武没真的要娶那位小姐。”
“那我们要告诉武少爷吗”·“不要,”李砚抿着嘴笑,一副女干计得逞的样子,“让他难受会儿吧·”·秋言看着李砚这副表情,有些嫌弃,憋着嘴角问,“三少爷,我有时候就想不通,您到底算好人还是坏人呢”·李砚轻轻吻了下秋言的额头,“你觉着呢”·“我也不知道。”
秋言叹了口气,他若是能看得懂李砚,也不至于每天被李砚耍得团团转··“不知道也好,”要是你知道我背着你做过多少事,现在也不能乖乖躺在我怀里。
“这有什么可笑的,”秋言皱起眉头,“可能我被您卖了还得帮着您数钱呢·”·李砚看着秋言那张委屈的小脸哈哈大笑,“我怎么舍得把你卖咯,疼还腾不过来呢,”他一边说一边去亲吻秋言的眼角,脸颊,下巴,脖颈……·……·“娘亲已经记不起来这是第几次看着你出征了,”李夫人看着李砚越发坚毅的面容,心下感慨。
李砚有些不舍地抚了下他娘亲的白发,“娘,我最对不起的人大概就是你,”他真诚道,“我从来没按照你的想法好好活过·”·“我以前就知道你不是个守规矩的孩子了,也就不奢望了,”李夫人笑道,“把秋言带来了吗”·“嗯,”李砚应了一句,“我叫他过来。”
秋言上前,朝李夫人行了个礼··李夫人挥挥手,“你去跟着喜妈拿点吃的罢,别杵在我俩跟前·”·李砚看秋言也点头,便径自走了。
“秋言啊,”李夫人拉着秋言的手让他坐下来,“砚儿都跟我讲了·”·秋言眨了下眼睛,李砚可没和他说过这事,讲了什么,又讲了多少·“你不必担心,我也不是那么不开明的人,我就剩这么一个儿子了,不会再逼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了,”李夫人又道,“再说了,他主意太正了,也不是能逼的了的人,不然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我……”秋言慌忙跪下来,“夫人,哦不对,皇后……”·李夫人看他这样语无伦次,竟觉得有些可爱,抬抬他的手,让他起身,“我又不是怪你,跪什么。”
“你记着么,当初砚儿捡你回来,就是和你有那个眼缘,我这个人,信缘分,你们俩这相遇一定是天定的,不然那么多卖孩子的,他怎么偏偏就买下了你·”·“你们俩的缘分也够深,不然你在西院长得那么大了,还能再和李砚纠缠到一块。”
李夫人的眼里微微闪着些光,“我原以为得是个什么惊天地的人物才能降的住他那不羁的- xing -子,却没你这样一个乖巧的人竟然能成为他的避风港·哎。”
“夫人,”秋言鼻子也酸,他打小就在李家长大,深知李家对自己的恩情,“我,愧对您·”·“怎么就愧对我了,”李夫人知道秋言一定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她以前就觉着这孩子心地单纯,懂事得让人心疼,“有你待在李砚身边不知道给我省多少事呢,我听说那南越好打得很,你们到了那便好好看看那南境的风光,我和皇上年轻的时候一同去过,美得很呢。”
秋言哽咽着点头··“李砚是不是也叫你把孩子带上了”·“是·”·“那我也知道他的意思了,”李夫人长出了口气,“一切保重。”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秋言红着眼从皇后的宫中走出来,走了两步,就被等了很久的李砚截住,“说了什么,这么久”·秋言一露出这个表情就是委屈了,李砚忙凑上去抱他入怀,“怎么了,跟三少爷说说。”
秋言听他用这样哄小孩的语气,忍不住破涕为笑,“我们什么时候走”·“等我再去见一次荣文·”·……·杏儿放下茶水,又看了看李砚,叹气,“少爷,您真的……”·“荣武和你说的吧,”李砚道,“连累你不能当宫里的大管事了。”
“我不用那些,”杏儿带着些哭腔,“您也把我带过去吧·”·“我也想,”李砚认真地看着她,“但荣武身边总得有个能商量事的,杨天明总归不能想到面面俱到。”
杏儿抿起嘴,“您和秋言过得好,我就高兴了·”·“我和娘亲说了,等你再大点,一定给你找个好人家,整个京城的公子都任你挑,好不好”·“嗯。”
杏儿严肃地点了下头,”最好能长得好看些·“·李砚不禁笑出来,“你啊”·等杏儿退出去,李砚终于能静下心来看看荣文了。
“杏儿把你伺候的不错啊,瞧瞧,都胖了,”李砚捏了捏荣文的手,“你要是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变成了个胖子怎么办”·“这样也挺好,你就只能听我说话了。”
“以前我总以为你才会是那个为情所困的人,没想到最后被困住的人是我·当年总想着能闯出一番大名堂,咱们也都做到了,看看现在咱们都是个什么个结局,”李砚扶着额头,眼泪顺着他的指缝中流出来,“我越来越觉得一切那么不值得。”
“你记着你走那天,咱们俩坐在厨房的门槛上说的话吗”·李砚和荣文这样自问自答了一整个下午,直到夕阳落下,他才不舍的离开。
他觉着只有荣文才能懂他如今的心境,只有荣文才能支持他现在的决定··荣文也的确是最理解他的那个人,不然他也不会在李砚走后,挣扎着,嘴唇张了又合··天下算个屁啊。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完结··第94章 最终章·李砚单手托着腮帮,拿眼瞥了下南越刚刚送过来的降书,“你说他们这打了又降,降了又打的,怎么都不腻呢”·“那也要算人家有毅力。”
秋言一面比对着俘虏的人数,一面答李砚,“不过我听说南越人都长得精致水灵,不如您带回去几个丫头,给京城的人开开眼界”·“有道理,”李砚点点头,转念一想,“可我带不回去啊,”·“嗯”秋言转过头,不解地看着李砚,“不是说要我驻守在这,您回京的吗”·“我不回去了。”
秋言愣愣地看着李砚,“您是要抗旨”·“那么多祸都闯过来了,抗个旨算什么·”·“那您不当皇帝了”秋言傻了眼,他可是做了好久心理准备才能面对李砚终将会成为天下之主的情况。
“你怎么会觉得我想当皇帝”·“就,”秋言上言不接下语,“您不是和那些大臣交往嘛,还有杨公子,他总往府里送密信。”
“都是为了这次抗旨准备后路啊·”·“您”秋言的脸都气红了,“怎么什么都不和我说啊”·“快你生辰了嘛,”李砚从自己的位置上走下来,到秋言的身边坐着,顺便掐了一把秋言的脸,“给你个惊喜。”
秋言心里感动却有些不知所措,“三少爷……”·“快抱抱我,”李砚张开双臂,噘着嘴,“我可是把天下都换了你了呢。”
秋言刚要抱,怀里却从天而降一个婴孩,“秋言将军啊,孩子哭不停,只能靠你哄了·”管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门,看李砚脸色不悦,把孩子放下就匆匆离开了。
“我有点后悔把这孩子带过来了·”·“您……”秋言这才明白李砚从京城离开之时所做的那些,许多言语都梗在喉头,怎么也吐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看着李砚。
“呜啊”小婴孩也不知道是饿了还是看着李砚狼一样的眼神害怕了,一边哭一边往秋言的怀里躲··“他这打算哭到什么时候。”
李砚虽然烦躁,但还是伸了只手指,轻轻挠孩子的胸口,“既然你现在是我的儿子了,就该有点男孩子气,别哭了·”·他的话有奇效,孩子瞬间就止住了哭泣,开始一个劲打嗝。
秋言看着李砚那副束手无策的模样,笑得不行··……·“特,加封果勇王爷李砚为平南王爷,掌南境全境兵权,卫国戍边·”·“谢主隆恩”李砚跪着接下圣旨,又瞟了一眼那宦官,原来他将一封密信滑进了自己袖口。
他没多去注意,便朝身后的一众家仆摇了摇手里的圣旨··众人同时起身,欢呼起来,鞭炮声炸起,平南王府的匾额被挂了上去··……·秋言忙了一天,浑身酸痛,锤着自己的手臂回了屋。
一开门,便看见李砚衣衫半解的在那搔首弄姿,“大爷,今天就让奴家伺候你吧怎么样”·秋言嫌弃地瞧了李砚一眼,“您可是够了吧,我今天已经够累了。”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那又怎样,”李砚学着樱雪楼的姑娘,把胯甩到天上去,一歪一扭地蹭到秋言的身边,“我们有的是时间挥霍。”
秋言勾着李砚的下巴,佯装老练,“那你要怎样伺候我”·李砚动作那叫一个快,三下两下把秋言扒了个干净,抱着就扔上了床,他还是适合这种强抢民男的无赖模样。
……·李砚翻了翻那封密信,实在没想到李楚竟为他安排了这么条后路··他第一反应是把信烧毁,但后来又想了一想,放弃了,把信收回了盒子里。
“三少爷,吃点心了·”秋言端了盘点心过来,放到李砚房前小院的石桌上··“这就来了”李砚收好信便一蹦一跳的跑了出去。
……·李墨登上皇位的时候,李砚正和秋言靠在一起在极北的城楼顶上看雪呢··秋言有点怕冷,身体直往大麾里缩··李砚一个坏心眼,把秋言的大麾往远处一扔,然后用自己的身体再把秋言罩住。
秋言本就冷得打颤,无可奈何地把身子都藏在李砚的怀里··……·杏儿看天气不错,就着了几个下人,一同把荣文抬了出去,放到躺椅上,晒晒太阳。
她拿- shi -棉布擦了擦荣文的脸,“文少爷,您要是觉得热就眨眨眼,我好给您遮遮太阳·”·并没有什么回应··杏儿叹了口气,挨着椅子的把手歇下来。
“热·”·杏儿半天没反应过来,又哭又笑地看着荣文那弯起来的双眼··……·自从荣文的病好起来,荣武就到处寻找元慎的踪迹,但老天就像跟他作对似的,永远都是他前脚刚到,元慎就离开了。
直到某天江南岸边,烟雨朦胧,他甩了个袖子挡在头上,急着找落脚地的时候,一只纸伞出现在他身后··“……”·平常伶牙俐齿的元慎干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荣武嘿嘿笑,从怀里掏出张帕子,他知道用多大的力气去举起棍棒,却不懂用怎样轻的动作为心上人擦去眼泪··……·“三少爷来信了”杨天明握着信从屋外赶了进来。
宋甜甜挺着个大肚子中气十足地朝他喊,“快看看,李砚觉得起哪个名字好”·“嗯,”杨天明把信拆了开,左左右右看了个遍,“三少爷就画了只小狗在上面。”
宋甜甜一把夺过信,“这个李砚,一点用都没有,难道叫杨狗狗嘛”·……·李墨把这封来自平南王府的密信拆了开,里面是他的父亲的笔迹。
上面的内容足以颠覆整个朝堂··他苦笑一下,把信投入火炉,自己连江山原来都是捡来的··……·平南王李砚,终身镇守南境,未再踏进京城一步。
正文完结··作者有话要说:·哇的一声哭出来·第95章 番外一·平南王府今天可热闹了,各家的礼品把前院堆了个满,管家手里拿着礼单一个个比对。
李砚则搬了个椅子,坐在一边,探着头看那些礼品有没有什么值钱东西··秋言手里一大把信,都是随着礼品一起寄过来的,他一封封拆开,看着里面的字露出笑容。
“都有谁的啊,念念·”李砚瞧他乐的开心,便也好奇道··秋言捡出一封,“这是杏儿寄来的·”·“嗯嗯,听听咱们大密探的。”
“她说,嗯,”杏儿的字迹龙飞凤舞,秋言花了好一段时间才辨认出来,“京城的柑橘不好吃,少爷,您寄两箱南境的来吧·”·“什么玩意”李砚皱着眉头,“这么远,寄过去还不得烂了,还说什么了,荣文怎么样了”·秋言沿着信往下看,“荣文少爷对我是不是有意思啊,他最近都不怎么去舞坊了……”·李砚白眼几乎翻到天上去,“荣文就是对我有意思,也不可能对她有意思啊,没什么正事,还有谁的”·秋言把杏儿的信小心叠好,换另一封,“这是杨公子的,让您给他和甜甜小姐的第二个孩子起个名。”
“又来他一个书生,让我给起什么名字,”李砚嫌弃道,“三年抱俩了都,他那身子骨还能撑得住”·秋言看他又要说些市井话,随即拆了下一封信,“这是武少爷的,他,他在京城看到了元公子的身影,追了两条街都没追上,问您知不知道元公子最近到没到过京城”·“元慎还能事事通知我吗,不知道。”
“元公子的信上说他去了京城的道观里给您求了位道长,说是能治好您的心病……”秋言一边读着元慎信里的内容,一边抬眼看李砚的反应。
“成心的吧,他们是,”李砚被噎得不行,“赶在我生辰的时候添乱·”·秋言把信都收好,“我们看看都有什么礼吧,我看礼单上还有二少爷送来的呢。”
“哼,”不提这个还好,提到这个李砚更气不打一处来,“明知道我不爱吃甜的,送来的却是京城各家酒楼的点心,他自己清楚是送谁的·”·秋言总算知道李砚这一个上午别别扭扭的原因了,“您这是嫉妒我了”·“嫉妒你”·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二少爷明明是您的亲哥哥,却送了我这么多东西。”
李砚扶着额头,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气还是该笑了··“其他人的礼呢,”李砚问管家,“荣家的礼一般不都是第一个到吗”·“这,”管家瞧了瞧礼单,“还没送到呢。”
“到了到了”清脆的女声从府门外传了进来,杏儿快步跑了进来,一见秋言就扑了过去,赶在李砚反应过来之前,占了点便宜。
荣文笑意盈盈地跟在后面··再后面便是携着手的宋甜甜和杨天明··荣武走在最后,目光炯炯地盯着一旁的元慎··“你们怎么都过来了,”李砚心里高兴,面上却嫌弃的很,“让人知道了不得以为我密谋造反呢么。”
·“你倒是有造反的心啊,”荣文推搡了下李砚的肩膀,“早讲一会,我就把龙袍给你带过来了·”·“我看你这身体是真的好了,”李砚笑。
“南疆可够热了,”宋甜甜小腹隆起,一脸孕态,她一弯身,杨天明自动就靠了过去,抽出腰间的折扇,给她扇了起来··荣武看他俩这样,又瞟到元慎腰间也别了把扇子,计上心来,强装晕倒,“南疆可够热了。”
但迎接他的可不是元慎的拥抱··元慎后撤了一步,任荣武扑了个空,“热你还乱动·”·荣武灰头土脸地站直,怨念写了满脸··秋言也不好意思笑,忙把大家都请进了屋,“原以为今天又只有我和三少爷两个人过呢。”
“爹”李颂听见外面热闹,从后院跑了出来,他不到四岁,但功夫却好得很,一个跟斗就翻到了李砚的肩膀上··李砚被压得够呛,“见见人。”
宋甜甜自己也有了孩子,看到李颂喜欢的很,“啊呀,小世子长得可真好看,要是我这次生了个女孩儿,咱们两家结个亲家吧,李砚·”·“可别,我对你们俩没什么信心,”李砚摇摇头,用手抓着李颂的两只腿,“我们颂儿万人迷,跟张大人家的二闺女玩的可好了。”
“三少爷,张大人家的老二是个男孩儿啊·”秋言想了一下··“什么”李砚震惊··荣文凑过来,“认识舅舅吗”·从这孩子降生,荣文还一次都没见过呢。
甥舅之间可能自有一种联系,李颂被李砚放到荣文的怀里,竟一点怯意都没有,自在的很,“你就是花心萝卜舅舅吗”·荣文抬眼瞪着李砚,你天天都跟孩子讲什么呢·李砚毫不心虚。
“那我呢,你知道我是哪个舅舅吗”荣武好奇··李颂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荣武,笃定,“没脑子舅舅·”·李砚感觉身后的杀气渐浓,马上推卸责任,“平常都是秋言管孩子,我可什么都没做。”
秋言叹了口气,别人也得信啊··当晚,平南王府张灯结彩,众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一时间就像回到了他们的少年时光一样··宋甜甜看杨天明正和元慎讨论学问呢,拿着筷子往酒杯里蘸了点,正要往嘴里搁呢,就被李颂发现了。
为了避免被告密,宋甜甜兵行险着,把筷子塞进了李颂的嘴里··“颂儿”秋言看李颂两颊上各飘了团绯红,疑惑地问,“你怎么了。”
李颂晕晕乎乎,指了指宋甜甜,就倒在了桌上··“小孩子容易困,”宋甜甜装成很有经验的样子,“叫人把他带下去睡觉吧·”·秋言也没大担心,找奶娘把李颂抱了下去。
宋甜甜终于松了口气··“你是不是对我们家杏儿有意思啊”李砚拍拍荣文的肩膀,“我听说你都不去舞坊了·”·“我就是对你有意思,也不敢对杏儿动心思啊,”荣文笑道,“这丫头伶俐的很,成了家不得把我管得死死的。”
“不伶俐的也能把你管得死死的·”李砚看了秋言一眼,哀叹出声,“你都不知道我过得多么凄惨·”·“我倒是想凄惨点。”
荣武靠过来··“他还怨你啊·”李砚瞥一眼他,“也怪不得,我要是元慎……”·“你要是元慎,估计得抱着秋言大腿,打死不走。”
荣文当即否定了李砚的幻想,并补充道,“没准还得哭天喊地·”·李砚手边没什么犀利的武器,只能拿筷子去戳荣文··这餐饭顷刻间变成了比武大会,他们仨又打成了一团。
宋甜甜在一边呐喊助威,也要加入战局,吓得杨天明心惊肉跳,忙拦着··杏儿和秋言相视一笑,无奈地同时叹气··元慎冷眼瞧着战局,颠了颠钱袋,“有想打赌的吗”·第96章 番外二·我是李颂,我爹是平南王,征南大元帅李砚。
我还有个亲爹,已经去世了,不过追封了个太子,所以我的身份算起来还是很尊贵的··整个南境除了我爹,没人比我更贵了··因此我被这个不长眼的人贩子拐走的时候,心里想着他要是不给我卖个高价,我一定要把他的祖坟撬出来。
你问我怎么被拐的啊·这可说来话长了··得从张大人家的二儿子讲起来,他是个小娘们儿,天天打扮得跟花似的,什么颜色晃眼穿什么,跟我爹一个样。
我当然不是说我爹是个娘们儿···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回到正题上,我和张家的小娘们张亭正一起堆沙子呢,这个人贩子就龇牙咧嘴地朝我俩笑··我一眼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便解下秋言给我的玉佩交给张亭,让他去找我爹。
小娘们儿逃跑的时候倒一点也不娘,趁我和人贩子缠斗之际,一冲好几里··可他不知道是不是半路去买糖果子了,我都被这人贩子关在这一下午了,也没见他把救兵搬过来。
哦对,他不认路,这可真是糟糕了··作为整个南境第二尊贵的人,我却不想向这个人贩子摆明我的身份,我有点想看他被我爹吓得狼狈逃跑尿裤子的样子··很多人都这样。
秋言常常说他不想我跟我爹学,可我觉得我爹吓唬人的时候酷酷的,非常有魄力,比西街的流氓专业的多··我旁边有个小闺女哭个不停,老打断我的思绪,让我非常想张亭,他就不这样,虽然娘,但是不爱哭,总瞪着那双大眼。
我挺喜欢看他的眼睛的,就跟我爹爱看秋言的眼睛似的··我爹照管家的话来说,是贱骨头·秋言越生气他就越高兴,并且好像十分享受秋言把他关在门外的感受。
他们俩总出去玩,把整个王府都交在我这个世子身上,我每次都很有压力,不分黑天白夜的拎着我爹的剑和张亭一起守在城门口··人贩子给了我们点吃的,米汤糊糊,大概是这种东西吧。
小闺女还在哭,我只能把她的一起吃了··爹说过,秋言小时候也是被人贩子拐走的,他大发慈悲的把秋言带回了自己家,但是每次我和秋言提这事,秋言都很生气,我猜我爹准是干了件别的什么事。
·天有点擦黑了··秋言该急着让我吃饭了,总这样,我少吃一顿他就紧张得不行,我明明跟张亭同岁,但整整比他胖了一圈··现在周围所有孩子都哭起来了,这人贩子也怪辛苦了,挨个哄。
我堵着耳朵,让自己不要被他们的情绪感染了,接着想点让自己开心的事情··对了,去年过年的时候我的两位舅舅过来了··他俩长得一点也不像,而且一个看着太聪明了,另一个又傻乎乎的。
我爹也有个兄弟,也是个王爷,听秋言说,那位就潇洒温柔的多,这话被我爹听见了,气得他咬了秋言好几口··我的两位舅舅别的好处没有,出手倒是很大方··据说我外公特别有钱,作为被外公心疼着的我,以后也一定会很有钱。
张亭家就差得多了,他爹就是传说中的清官,穷的快挖树皮了··我爹常常说他们这样的书生,真是活该饿死,每次他这么说秋言就不理他,说我爹做人一点底线都没有。
不管有没有底线,我都不想张亭饿死··秋言总会把府里多余的米面给张大人家和其他快饿死的人,别人都夸他心肠好,还想给他介绍对象··秋言不懂拒绝,我爹就替他去相亲,把那些小姑娘都吓跑了他就得意洋洋。
我希望以后我相亲的时候,我爹不要替我去··上次京城里的干妈问我想不想娶她的女儿,我没答应,那姑娘太厉害了,比我小四岁,上来就把我院前的小木椅踩了个两半,要是和她好了,以后被劈成两半的不就得是我了。
有点困··到了该睡觉的时候了,可我不能睡,不然我爹来找我的时候我就不能看着这个人贩子尿裤子了··好像外面有点吵,是我爹来了,这个大嗓门一听就是他,他骂了句脏字,说还有人敢动老子的儿子·咣当,门就碎了。
我爹瞪着双眼就进来了,他直冲着人贩子去的,秋言直冲着我来的··嗨呀,秋言你别捂着我眼,我得看我爹吓唬人··周围人都倒抽了口气··我什么也没看见,但往下瞥,能看见张亭大张着嘴,我就说我爹吓唬人的时候可神气了吧。
好像有什么红红的东西溅到了秋言手上,但我也没在意,秋言带着我就走出来了··其余的人都在解救别的孩子··你是不是买糖果子去了,怎么这么久才带人来找我。
我让秋言放我下来,不满地看着张亭··他眼突然红了,刷拉拉的眼泪就往下掉,冲上来抱着我的肩膀,哽咽道,我不认路··我头一次听他哭,心里也跟着抽抽,只能学着我爹哄秋言的时候语气哄他,我不怪你,都怪我还不行嘛·我爹黑着脸从小屋里走出来,拿身边人的衣服当抹布擦了擦手。
秋言紧张地去握他的袖子··我爹低着身子看我,夸我做得好,知道给他传信··可不·我仰着脑袋,顺便拍了拍张亭的肩膀,王爷夸咱俩呢,你就别哭了。
老远,张大人也跑过来了,带着一班衙差,他来的可真是晚·幸亏我聪明,要是让张亭被带走了,他爹指不定能不能救着他呢··我爹跟张大人说了几句话,张大人便一脸震惊。
我爹瞥他一眼,好像说了一句那人打他了,所以他才还的手··我怎么不记着有这段··不管怎样,秋言说道,孩子们没事就好··我们一齐回了府,老管家抱着我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喊着我们世子可真是福大命大。
那可不呗··张亭被秋言带着,问可不可以让他和我睡在一起,毕竟张大人今天晚上要连夜审案··张亭点了点头,这是答应了··我拽了下秋言的袖子,问他要不要一起。
我爹这时候就不乐意了,说我都这么大了,不能再让秋言陪着睡了··我很想回他一句,他那么大了干嘛总让秋言陪着睡呢·但我怂了,等我以后功夫比他厉害了,一定要和他对着干试试。
张亭一刻都不放开我的手,跟着我进了我屋,他估计没见过这么大的屋,可兴奋了,这瞧瞧那看看··我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给他看··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过了会,秋言进来了,给我们带了点吃的。
原来张亭也什么都没吃,跟着大家找我来着··我一感动,把我最爱的小布狗送了给他··张亭也很感动,说他一定好好留着··秋言笑了笑,要我们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我们刚吃上饭,我爹就进来了·我护着我的碗,我的菜,和我的张亭,生怕他抢了任何一个走··不过我爹今天没打算和我作对,揉了揉我头发,说以后只许我在府里玩。
得,抢了我的地盘··张亭恭恭敬敬给我爹行了个礼,说王爷那我以后能来府里找李颂吗·我爹“嗯”了一声,让秋言给张亭找几件衣服穿,说他穿的太晃眼了。
你也好意思,我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等我们俩都吃完了,我爹和秋言一人抱一个,把我和张亭整到了床上··看我们俩都合了眼,他俩才走··张亭伸手挠了挠我的腰,李颂,你睡了吗·没呢,我回答他。
你爹刚才亲了秋言哥哥一下,你看见了吗·那不是咬吗,我爹都快把秋言吞进肚里去了··张亭笑了笑,也咬了我一口,他没伸出牙来,并认真地告诉我,这是亲亲。
作者有话要说:·反正都番外了,我就放飞自我,写啥是啥了··第97章 番外三·看过杏儿从京城送来的信之后,李砚忽然觉得头有些涨痛,他伸手按了按太阳- xue -。
这毛病是到了南境才添的,并且这里的好山好水一点也没有治愈他··“三少爷,元公子给您找的道士说是一会儿到,”秋言走进门来,“您又头疼了”·“没什么,”李砚皱起眼眉,“这元慎又从哪给我找的歪门邪道啊。”
“待会人家到了您可千万不能这么不敬”秋言不悦,他告诉过元慎李砚总是头疼这事,元慎便放在了心里,平时访山拜川的时候都给李砚留意着。
“好好,”李砚敷衍了秋言几句,让他去找李颂去了,自己便歇到一边的躺椅上,合了眼··“王爷”一个模样俊秀的小道士轻声呼喊了下李砚。
李砚慵懒着睁眼,“你就是元慎介绍来的”·“正是·”小道士微微一笑,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我不过是有时候思虑过多,有些头疼,没他讲的那么夸张。”
“元公子已和贫道讲过了,您是心病,所以我给您带来了心药·”·李砚一怔,又笑道,“不知道长说的心药是指”·小道士从自己的布口袋里取出一面镜子,“这是先师传下来的一样法宝,据说能看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另一个世界”·“人生有许多岔路口,走了其中一条的时候,难免会想如果当时选择另一条会怎样,”小道士的面相年轻,但语气却仿佛历经沧桑的老人,“这面镜子便能让您看到如果您选了另一条路会怎样。”
李砚有些疑惑,接过道士手里的镜子··这镜子分外简朴,确实很像个古物,他看向镜子··镜中出现一圈又一圈的波纹,把人吸引了进去··这个地方李砚认得,他打进京城的时候抬眼瞧过这个高得过分的城楼。
“吾皇万岁,万岁”·成千上万的军士和百姓跪在城楼的下面,他们高声呼喊着··城楼上站着位皇上,看身形,既不像李楚也不像李墨,他身着盛装,举着一个小鼎,里面盛满了铜钱,他转过身来,转了下手腕,铜钱从鼎里落下来,引起了城楼下一阵哄抢。
“此去极北,望荣国公得胜归来·”·李砚一惊,这是自己的声音··自己,在另一个世界,是皇上·没有错,这位皇帝虽然苍老了些,但依然能看出李砚的骨相。
镜子里的景象飞快旋转,忽然变到了朝堂之上··杨天明蓄起了胡子,但依然瘦弱,他向前走一步,“皇上即位已满十年,臣斗胆建议在城内设庆典,与民同乐。”
“太傅说的好·”这大概是长大了的李颂了,倒很有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皇帝叹了口气,“都十年了啊·”·从他浑浊的眼中完全看不出一丝欣喜,他摆摆手,“你们去准备吧。”
杨天明似有犹豫,但什么都没说,退了下去··皇帝站了起身,道了句“退朝”,没等大家行完礼,便从龙椅的位置上走了下来,他走到了御书房,顺手拿起了本书,是个话本。
话本里面的画的那位侠客栩栩如生,不管时间怎么变幻,他都不会苍老一分··他翻了两页,有些难受地揉了揉额头··原来当了皇帝的自己,也会得上这个头痛症啊。
不一会,一个宦官进了来,“皇上,墨王爷送了封信来·”·“烧了·”皇帝冷淡道··“这,”宦官面露难色。
“烧了·”他又重复了一遍··“是·”宦官拿着信退了出去··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镜子里的皇帝似乎能感受到李砚的想法似的,又离开了御书房。
他走到了一个很隐秘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一个灵牌,其余多一样摆设都无··他凑近灵牌,把额头轻轻贴在上面··好凉啊··这种冰冷似乎把镜子内外的二人的心绪都联系到了一起。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欢喜冤家等皇帝抬起头,李砚终于看清了灵牌上的名字··胃里翻江倒海,胆汁的酸苦上涌到了舌尖··皇帝开始不断干呕,不断流泪,丑陋得如同戏台上的成心要逗人笑的戏子。
“皇上,元公子为您请的道长来了·”有宦官在外面喊··“进·”皇帝忍住哽咽··小道长从口袋里掏出一面镜子,递到皇帝的手上,他盯着镜子……·李砚吓得把镜子摔到了地上,他震惊地看着那位道长,“你到底是什么人”·道长微微一笑,面容模糊得与镜中的人一致。
……·“三少爷,醒醒,”秋言推了把李砚··李砚浑身一抖,紧抓着秋言的袖子,“秋言”·“怎么了,”秋言不解,“不是说让您等着那道长吗,您怎么就睡着了”·“啊,”李砚一时反应不过来,“那道长刚刚不是来过了吗”·“什么啊,我一直守在门口都没见着他人啊。”
李砚松了口气,但仍然没放下抓着秋言的手,“我一会要寄封信到京城,直接给我二哥·”·“我还想和您说说这事呢,”秋言点点头,“二少爷前些日子刚刚登基,我也觉得您都不表明下态度,恐怕会引得别人怀疑啊。”
“表明态度,”李砚冷笑了一下,“我不但要表明我的态度,还要给他份大礼呢·”·“但在那之前,”李砚把秋言拽进怀里,抱得死紧。
让我好好感受一下你在身边的温暖··秋言眼睛眨了眨,不知道李砚又想到了什么,但他身上那股令人踏实的味道亦如他们的第一次相见··衣着华丽的小公子蹲在地上,解下自己的外衫,盖在自己身上,“跟我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到这里就完全结束了·这篇数据其实一点都不好,但是大家的支持让我一直写到了现在,而且一直写得很开心谢谢你们·其实本来想走虐文路线的,但是后来放弃了,就让李砚这么宠着秋言一直到最后吧·希望大家能收藏个作者,然后关注下我的新开的文吧,另外手贱开了好多预收坑嘿嘿,包括这个道士的以后慢慢填么么哒·下篇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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