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逍遥宗不要面子的啊?! by 痛经者同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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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逍遥宗不要面子的啊?! by 痛经者同盟(2)
·“醒了”沈潋洲放下书走到白舜华面前··白舜华赶紧伸手遮挡··“怎么了阳光太刺眼”·“是你太刺眼”白舜华一个大动作坐起,披散着头发、袒胸露乳地就跑到外面伸了个懒腰。
回应他的是刚从侧门出来的宁宁,看到白舜华的样子,宁宁迅速捂住眼睛,肃声道:“娘一大早的衣衫不整,成何体统”·沈潋洲适时地给白舜华理了理衣服,还加了一句:“进房把衣服穿好了再出来,被孩子看到多羞人”·白舜华发现沈潋洲越来越习惯面对自己小时候的样子了,毕竟这位少爷从小作为都非常有大家公子风范,加上沈潋洲原本就是沈家出身,反观是他这个半路莫名其妙变成二夫人的还没有适应。
“喂,你还真把我当你的老娘啦”白舜华一关门就又原形毕露,敞胸坐在椅子上喝水··“我娘可是大家闺秀·”·“是是是,你娘是大家闺秀,所以我可学不来这么大热天穿着几层衣服走来走去”·“倒也不必太过拘谨。”
沈潋洲正色道:“我们的首要任务还是找灯·”·“我以为你已经沉浸在回家的喜悦中,乐不思蜀了呢·”·沈潋洲闻言,神情复杂地抚摸着眼前的一桌一椅:“就是因为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我才更想早些离开。”
最怕的不是物是人非,而是人在,却不是真实存在的··白舜华从沈潋洲的话语中明白了他的忧虑,本想开口劝两句,却不想沈潋洲早已下定决心:·“今晚我们去后山一趟,从一开始进来的地方找找灯。”
“都这么两天过去了,会不会被人捡走”·沈潋洲眼神坚定,“就算是被捡走也要找回来,这是我们来此的缘由·若是寻不到灯,那么此行也就没有意义了。”
“那……沈家呢”白舜华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看你的表现,沈家之后出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吧”·沈潋洲原本已经打算开门了,闻言止步,并没有回头,道:“你想知道什么”·“有关沈家最后的结局。”
白舜华小心翼翼地说,“虽说我明白知道得越多越危险,可是人总是有好奇心的·”兴许是觉得自己的这个问题有点勉强对方,白舜华又补了一句:“你要是实在不想回忆当年的事情……不说也没关系的。”
“其实……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沈潋洲侧头看向窗外的树木,此地的一草一木都跟幼时记忆里的沈家一模一样,正是因为太像了,所以他每一次强迫自己不要相信这是现实时都会像是从心中再次将这件事剖出来再塞回去一般地疼。
“不是很清楚是……”·“我五岁时被师父选中,成为修士,六岁生辰那日,师父告诉我,沈家被灭门了·”·“宁宁现在四岁也就是说,两年内,沈家会被……你就不想留在这里看看,两年后沈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这不是现实白舜华”沈潋洲突然抬高声音,神色严厉,“我再说一次,不要把这里当成现实”·“那……先前那幅画的舒惟和苍桐呢难道也不是现实里的人”白舜华实在无法相信。
沈潋洲叹了口气:“他们是现实里存在的,但是画卷中发生的事情究竟是真是假,是今夕发生的还是往日的重演,我便不得而知了·”·白舜华听得一头雾水,努力分析后道:“你……你的意思是……这画卷里的一切都是别人做出来的或者是像录像一般存在里面,为的是给我们看”·“虽说不知道你说的录像是什么,不过有关画卷中的一切是别人做出来给我们看的这点,我是认同的。”
白舜华直接愣住:“谁做给我们看的为什么要给我们看”·沈潋洲摇头,“我目前还不敢下定论·”·“不会是柯共眠吧”白舜华首先怀疑柯阁主。
“总之这画卷里的一切都很古怪·我不清楚这究竟是往日重现还是完全新的空间·”沈潋洲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卷轴递给了白舜华道:“万一有事,你就打开这个卷轴,它能让你迅速离开。”
“什么你有这个东西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因为先前我还不确定画卷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那你的意思是,现在能肯定画卷有鬼了”·沈潋洲闭上眼,感受着周遭异样的灵力波动:“我只能确定,这份画卷,大概不只有一个入口。”
·“难道还有别的画卷”·沈潋洲的目光落到白舜华的身上,两人的目光一撞:“不能肯定·不过我推测进入这里的方式,大概不只有一种。”
“这个别人做出来给人看的空间竟然还有人能进来是柯共眠吗”白舜华猜测··“我想,不是他。”
两人还在分析,门口等不及的宁宁已经开始敲门了:“爹、娘,你们说过今天会教我念书的”·白舜华一惊,忙低声问沈潋洲:“我什么时候跟他说过”·沈潋洲用他修长的食指放在白舜华嘴前,比了个“嘘”的动作,“小孩子嘛,总要哄的。”
白舜华拿开沈潋洲的食指,“要哄你去哄,别拖上我”·被这么说,沈潋洲却没觉得尴尬,只笑着走去开门,宁宁没稳住身子,一下子就跌在了沈潋洲怀里。
“没事吧做事不要这么大手大脚的·不是每次跌倒都会有人抱住你·”沈潋洲蹲下身,平视宁宁教育道··想到沈家后来的事情,白舜华没有打扰沈潋洲,他默默地站在一边看着,仔细瞧来,虽说是一个人,可宁宁整个人散发出的天真活泼和沈潋洲如今的沉稳干练……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让白舜华在一瞬间有些心疼这位广仪宗首席弟子。
二十五岁的金丹中期,这天才成就的背后,沈潋洲究竟付出了多少他不仅是广仪宗的弟子,还是一个被灭门了的大族的末裔,又有没有人知晓他所遭遇的一切·“爹爹,祖母今天让大伯这两天送凛叔叔回京城,大伯母好像很不开心呢。”
到底是世家长大的孩子,哪怕只有四岁也敏锐地感觉到了家里人之间貌合神离的感情··沈潋洲神色一肃,摸了摸宁宁的小脑袋,“这些事,你就不用去管了。
一会儿我和你娘督促你看书·”·“诶不是说好了来教我念书么”·“督促你看书也是教你念书的一种方式。”
白舜华前来补充,“宁宁喜欢传奇话本吧一会儿我跟你爹上街去买几本回来,如何”·一提到会有新话本,宁宁忙说:“好那爹娘用了早膳就去吧我……我自己在书房待着……会好好念书的”·沈潋洲当然知道宁宁是想着今天夫子不会来了,他终于可以好好闹一闹。
却也不说破,只点头“嗯,那你自己好好念书,我和你娘上街给你买话本·”·“好哦对了柳先生的话本千万别忘了买”·“你小子还挑起来了”白舜华一戳宁宁的包子脸,“有得看就好了,还挑真是个小少爷”·宁宁冲着白舜华露齿大笑:“哈哈哈,娘最好了我知道娘一定会给我买的”·“嗯,买。”
说这话的是沈潋洲··“呵,你就惯着吧”·两人只觉得是平日里的闲聊,却不想门外的丫头互相窃语:“二老爷和二夫人感情真好呢。”
“就是说,这甜蜜的……”·庭院中绿草茵茵,生命的气息萦绕在整个沈府中,平和而安定··沈潋洲和白舜华用过早膳就去街上买话本,完成宁宁交代的“购买任务”后,他们没有直接回沈府,而是绕去了后山两人落入此地时的那块位置。
“找到了么”·“还没有·”·二人分头寻找许久,却依然没有千帐灯的踪影··“你说,这一次,灯会不会在别的地方”·“先前不是还担心被人捡走了吗”·“看来只能去旁边的农户问问了。”
“好·”·可没走到农户家,却先看到了一座庙宇·出于好奇,白舜华走了进去才发现此处准确来说是一座破败的祠堂··“居然在离沈府这么近的地方修祠堂谁家这么有胆子”白舜华再往前走了两步,发现祠堂中有画像,沈潋洲也随后来到,看到画像时他整个人仿佛被电了一下。
“嗯怎么了”白舜华回头看着沈潋洲··沈潋洲神情凝重:“这里……是沈家的祠堂。”
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是因为在他脑海中,沈府的祠堂从来都是色彩鲜明的,哪怕历史悠久,却因有族人经常打扫、供奉而不至于蒙尘··然而如今,祠堂缘何破败如斯·不远处的沈府庭院中,尚是翠绿的叶子纷纷落下,一刹那,未老先衰。
第五章 :隐情·白舜华一指高台处:“看千帐灯”·两人努力寻觅的灯竟在这个破败的祠堂中寻到了,白舜华原本想去拿,却被沈潋洲阻止,后者一起手,在虚空中画了一个诀,千帐灯自高台上飞到了沈潋洲手中。
灯一入手,祠堂外的天际便划过一道流星,紧接着便是风起云涌,雷电夹杂着暴雨袭来,一瞬间周边景色都变了模样,树木迅速长大,野草枯萎了又生长··“时间时间不对”白舜华敏锐地察觉到了重点:“我们快回沈家”·“来不及的。”
沈潋洲明显比白舜华知道得要多一些,“这些都是必须要发生的事情,我们阻止不了·”·“那你不想看看究竟是谁害了你们家吗”白舜华拖着沈潋洲往沈家跑。
“你又怎么确信,我们看到的究竟是不是真相”·听闻这句话,白舜华先是一怔,随后继续拉着沈潋洲跑,“不管是不是真相,看了之后再判断。”
沈潋洲看着白舜华,叹了口气,指尖一掐,施展神行之术,片刻便回到了沈府···整个世界好像只有他们两个在遵循原来的时间,其他的一切则都加快了速度,不同的是他们再也无法触及此中的人和物。
宁宁被许丘带走、沈明卓与沈凛受魔族之人蒙骗,妄图盗取沈府至宝千帐灯,最终,沈家倒在了魔族的侵犯之下··一门惨案,寥寥几分钟便在两人眼前回放了一遍,白舜华侧头看沈潋洲,这位广仪宗的首徒颤抖着,可见是在全力压抑自己的感情。
走上前,白舜华轻轻地抱了抱沈潋洲,“行了,想哭就哭吧·”这家伙面上说不知晓看到的究竟是不是真相,然而,这种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倒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的感觉,不啻是在往沈潋洲心里捅刀子。
沈潋洲猛地推开了白舜华,因为他看到石海秋在死前曾发飞鸽传书,信上写着“吾孙沈潋洲 亲启”·这封信是石海秋从书柜中拿出,想来是在先前就写好了的。
沈潋洲瞳孔剧缩,为什么他的师父从来没有和他提过他瞬间打出了无数的手诀,想要看清石海秋留给自己的那封信的内容,可强大的力量迫使眼前的一切继续往前狂奔,两人听着沈府人死前一个个的惨叫声,和沈府人才接触了两天的白舜华都受不了了,更不要说从小在这里长大的沈潋洲……·“怎么办……灯已经拿到了……我们怎么还没能回去还有,你怎么没说你们家的至宝就是千帐灯”·“我不知道……”沈潋洲的声音飘忽。
整个世界像是浸泡在时间乱流中一般,被魔族杀尽的沈府空无一人,尸体也被彻底毁去,沈宅成了孤魂野鬼的居处,只有时不时路过的流浪汉会在里面借宿一宿,次日便匆匆离去。
时间洪流飞快地奔涌着,白舜华急道:“我们得想办法回去”·沈潋洲死死地盯紧那双游荡在沈府中的孤魂,看清后,他整个都颤抖了起来:“那是我父母”·“什么”白舜华没有沈潋洲修为高,他只能隐约看到两片银光而已。
而在沈潋洲眼中,那一对夫妇仿佛认出了他,时间渐渐放慢,他们相协站立在破败的沈府大门前,静静地看向沈潋洲的方向,眼神宠溺而温柔··沈潋洲想起了记忆中的幼时:下雪的日子里,沈府看着总是比平日还要宁静,雪落在府中,他则被母亲抱在怀里,父亲有时候会在书房看书,窗开着,父亲那温暖的目光落在母亲和他的身上,再冷的寒冬也无所畏惧。
那对夫妇冲着沈潋洲挥了挥手,沈潋洲压下心头剧痛,捧着灯施展术法,然而两人并未能离开这个画卷··“实在不行你就打开卷轴·”沈潋洲把灯交给白舜华。
“回去后找柯共眠问清楚·”·“我去问他万一他是个黑的,那我不是自投罗网”白舜华没有接灯。
“我让你立刻走卷轴只能带走一个人”·“凭什么听你的”白舜华若有所思,“你刚才看到了你的父母”·沈潋洲没有回答。
“如果他们真的是你的父母,一定会想你赶紧离开这里的·”此时的白舜华比沈潋洲还要冷静··“他们朝我挥手……”·沈潋洲眼中含着悲伤:“二十年前我没能留在沈家和他们一起走,二十年后……”·“二十年后你更不能留在这里了”白舜华握住沈潋洲的手,“不管之前看到的是不是真的,我们都有账要跟魔族清算”·沈潋洲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不过看到白舜华这么紧张,他痛苦的眼神中稍稍带了些光芒,劝道:“我没有说不离开这里。
等你离开后我会施展转移术法·”只是那个术太过于伤身,从扭曲的时间洪流中逃离,也不清楚自己究竟能不能全身而退,故而沈潋洲没打算和白舜华多说··白舜华是个聪明人,他能猜到沈潋洲大概是暗自下了什么决心,就在两人都不打算留下对方离开时,白舜华莫名地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便听得一声丝帛撕碎之音,而后空间的某一个点瞬间打入了无比强劲的灵气,像是一场涌入的漩涡一般,以那个点为中心忽然震荡开来,空间就此被撕裂了一个口子··“师父”白舜华看清了那边人的样子。
虚光之中,谭川的身影若隐若现··“舜华过来”·白舜华二话不说就准备跑过去,却被沈潋洲拉住了,“若是陷阱……”·“我们还有别的选择么”·“你用卷轴走”·“没到那个时候。”
白舜华选择相信这个莫名出现的谭川,以他和师父多年的感情判断,他觉得这个谭川是真的,于是立刻拉着沈潋洲往破开的光环中走··另一边谭川也加大了灵力,生生地将两人从时间乱流中扯到了自己身边。
源源不断的灵气撕扯着那个点,在破口消失之前,沈潋洲和白舜华两人终于成功地从画卷逃脱了出来··白舜华紧握着沈潋洲的手,回过神来便看见自己躺在法阵之中,而身边的师父师兄师姐都用玩味的眼光看着他。
“哟,小舜华,可以啊·”大师兄夏伯明先开口,“出去一趟真把广仪宗的首徒拿下啦好好好这样一来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修炼双修功法了”·沈潋洲抬头,一缕青丝扫过脸颊,“这里是……”·“确实风姿俊朗。
也难怪舜华对你一片倾心·”四师姐席霏霏走近二人,拉起还瘫软在地上的白舜华··沈潋洲大概知晓了眼前几人的身份,默默地放开了白舜华的手,站直身体对着诸人行了一个见面礼,“在下沈潋洲,多谢诸位相救。”
阵法中心的谭川一眯眼,“你怎么会跟舜华遇上的”·“咳,师父,你还看不出来一定是我们家舜华主动去找他的。”
二师姐苗华朗笑···“二师姐”刚脱出画卷还有些头晕的白舜华晃了晃身体,席霏霏连忙扶住他··“我可没主动去找他”·“好好好。”
很明显,苗华是不相信的··逍遥宗的其他人也一直以为白舜华对沈潋洲一往情深,此次看到两人一起遇险,只当是患难见真情了··“师父,能见到您真好。
正好我有事要问您”白舜华满脑子疑问,原本就打算离开画卷就想办法回逍遥宗一趟,结果现在正巧被谭川等人所救,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是有关画卷的事吧”谭川显然很了解自己的小徒弟。
“还请谭宗主相告·”说这话的是沈潋洲··“好·你们先前是去了珍宝阁”·“是·”·“见到柯共眠了”·“是的。”
“柯共眠在珍宝阁顶层,你们两个是怎么上去的”·“在下有师父交由的手信·”·听了沈潋洲的解释,谭川看了看白舜华,无奈地摇了摇头,“原本我以为以舜华的能耐,最多也就是在珍宝阁中找本适合他自己修炼的法诀罢了,却不想他竟然遇见了你,而你又恰好拿着许丘的信物,真是天意啊”·“师父,我不能见柯共眠吗”白舜华不解。
“不是不能,而是他实在知道得太多了·”谭川走到白舜华面前,伸手轻轻地抚摸着这个自己从小带大的徒弟的脸,“你身上藏着太多秘密,原本我以为可以彻底地掩盖住,却不想,还是让你碰上了他。”
·席霏霏眉头一蹙:“师父……别跟他说·”·“师父”白舜华急了,“什么秘密你告诉我吧”·“该知道的事情,等到了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明白的。
在我看来,这个秘密于你并无一点好处,能迟一天知晓就迟一天为好·”谭川大手一挥,地上的阵法瞬间消失,“现在你既然回到了逍遥宗,就先安心养好身体。
另外……你修炼了什么法诀”·“啊对了这个法诀是柯共眠给我的他会不会要害我不过幸好,我就练了一晚”·谭川握住白舜华的脉门,探了探后道:“不用担心,你练的法诀很对。”
说罢,谭川了然地看了一眼沈潋洲,随后转身对席霏霏道:“霏霏你带舜华先去休息,我有些话要跟这位沈首徒说·”·沈潋洲其实也是极为疲倦了,然而前辈有令,他自当遵从。
原本,沈潋洲以为谭川定会问一些在画卷中的事,谁曾想这位逍遥宗的宗主一开口就是:“舜华是个好孩子,你好好待他·”·沈潋洲:“”·“他虽名义上是我徒儿,可我将他从小带到大,早已和父子无异。
看你一直护着他,想来你们是真心相付·”谭川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把剑:“我知你修剑,这把剑就当是见面礼了·”·谭川也擅用剑,而且用得极好,不过他并非剑修,修道到了他这个份上,兵器反而是没什么必要了。
大抵已猜出谭川误会了什么,沈潋洲不免微微有些尴尬,“谭宗主,事情不是这样的·”·“师父·”就在沈潋洲想解释之时,不料苗华去而复返,“席师妹让我告诉您一声,小师弟安顿在您的练功房了。”
“好·”谭川点头,随后又对沈潋洲说:“你是第一次上门,虽说来得突然了些,好在我们逍遥宗并不像你们广仪那么注重形式,这样吧,你就住舜华的屋子,这两天我还得替他打通经脉,哈哈,就当我向你借他两天”·沈潋洲曾听师父许丘说过逍遥宗宗主- xing -格奇特,今天看来,果真如此。
“不是……谭宗主……”·“哈哈哈哈哈小情侣之间一刻也不想分别,我懂的我懂的·”·沈潋洲:“……”·沈潋洲莫名其妙的就住在了白舜华的房中,而白舜华则被安置在了谭川的练功房。
“先歇息一下吧·”席霏霏道··“四师姐”白舜华握住席霏霏的手,“师父为什么要留下沈潋洲啊”·席霏霏轻笑,“怎么,紧张了”·白舜华过了半晌才明白席霏霏这是误会了,他的脸微微泛红,正想开口解释,谭川就来了。
“哈哈哈哈哈到底是热恋中的小情侣啊”谭川朗笑着进门,“片刻都不想分开”·“可不是”席霏霏娇笑,“方才舜华可紧张了,大概是怕你这个丈人把他的好情郎怎么着了。”
“胡说什么丈人是公公哎……这称呼真怪,算了,还是丈人吧·”谭川瞥了一眼白舜华,“瞧舜华这样子也不像是能在上的。”
白舜华:“……”·“在上在下,他们喜欢就好·”席霏霏拍了拍白舜华的肩膀,“沈潋洲一看就是个值得倚靠的,你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师父师姐你们误会了”白舜华终于等到了插嘴的机会,“我和他还没到那个关系”·“哦……莫非还没入过洞房”席霏霏捂嘴偷笑,“也是,他们广仪宗历来看中仪式,想来若是没拜过堂他是不会与你双修的。”
“双修”白舜华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什么时候说过要跟沈潋洲双修了·“也好,这两日为师为你调理一二,男子之间的情事比男女之间更加伤身,更何况你还是下面的那个,就你这身体肯定撑不过两回,男人那方面不和谐啊,这关系可稳定不了。
之后我们再选个良辰吉日把礼办了·”··白舜华不知自己该怎么回话才好,师父师姐脑洞都太大,他只能盯着谭川道:“师父,我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双修”·一边的席霏霏有些不解:“舜华,你先前不是说心悦沈潋洲因而不想采取双修之道么此时你们二人已是眷侣,既然都是修士,又何必再拘泥形式况且以你的体质是最适合双修的。”
“不是这个问题”·谭川觉得自己大概抓住了要点,“是不是那个道貌岸然的许丘不允我早就看不惯那老道士了”·“师父,恕我直言,论年纪,你可是许丘掌门的三倍……”白舜华满头黑线。
谭川现年233岁,就其渡劫期的修为来说已经是非常年轻的了,白舜华也曾在逍遥宗众多典籍中看过谭川年轻时候的风采:·据说谭川5岁筑基、10岁辟谷、20岁金丹、105岁元婴、200岁迈入渡劫期,修仙界近千年来只出过三个20岁的金丹期,一是谭川、二是舒惟,第三便是沈潋洲了。
这三人论资质都是天才中的天才,而跟后者相比,谭川的金丹期似乎要更加轻松一些,他在金丹期时为结婴压制修为,并于120-150岁间前后收下四位亲传弟子·逍遥宗从创始到现在一共经历了十三位宗主,谭川毫无疑问是其中翘楚。
最神的是这四位原本都不是修仙的料子的徒弟在谭川的引导下个个成就斐然,虽说修道的方法五花八门甚至还有些不对所谓正道的路子,但从修道的速度和宗家弟子的质量和话题度来说,逍遥宗绝对能压众多大门派一头。
就连年到十八还在筑基期的白舜华也因为对沈潋洲的痴情而闻名修仙界……这点不提也罢··当然,典籍出自逍遥宗,是不是有夸大的成分白舜华目前还不得而知。
“那又怎么样本宗主看着比许老儿年轻多了修为也比他高整整一个境界”提到修为,谭川自然是有自傲之处。
作为天下第一“谭吹”,席霏霏还配合地点了点头:“师父你最厉害了·看着也年轻,会保养”·被爱人称赞,谭川更来劲了,“可不仅仅是会保养,我还和霏霏双修啊舜华啊,你师父我知道的天下修仙之途千千万,可最爽利的非与心爱之人双修莫属”·席霏霏听罢,脸一红,谭川趁机将她搂入怀中。
突然吃了一斤狗粮的白舜华终于找到机会把那句话说出了口:“师父师姐,我实话跟你们说了吧,我并不喜欢沈潋洲”·谭川非但没有震惊,反而拍了拍白舜华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你大师兄到四师姐他们四人年纪相仿,几乎是同时入门的,再加上为师和你四师姐看对眼了,之后的年岁里我对他们的关心也便少了许多。
只有你这个小师弟来得最晚,与其说是徒弟,我们几个哪个不是把你当儿子一样养大我还不知道你你天- xing -纯良,想必是不想沈潋洲为难……”·听着谭川的话,白舜华心情复杂。
不得不说自家师父说的都对,不过不想沈潋洲为难的理由大概和谭川想的不太一样··“师父,我和沈潋洲真不是真爱·”·没曾想这句话让沈潋洲在席霏霏心里的分数又高了些:“‘真爱’二字本就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说出口的。
对待感情慎之又慎,可见沈潋洲是个可靠的青年·”·白舜华严重怀疑自家的师父和师姐给沈潋洲安了厚厚一层圣光滤镜··那种切开是黑的的家伙有什么可靠的·虽然他几次遇险都是沈潋洲救的没错。
“人家沈首徒对你不是一时好奇,你对人家也执着了这么久了·再过十天正好是良辰吉日,咱们就把事办了吧”谭川居然直接拍板。
在白舜华房间休息的沈潋洲突然觉得背后一凉··一夜无梦··这是自从接到许丘的任务后沈潋洲睡得最好的一晚了·既不用担心画卷中的异端也不用担忧有敌来袭。
清晨起来,沈潋洲套好外衣走出门去,逍遥宗虽位于地下,可采光上佳,而且顶端的防水防漏设施也做得非常好,倒是有些世外桃源的感觉··“哎呀沈小弟起得真早啊。”
大师兄夏伯明提剑道··沈潋洲拱了拱手:“夏兄也是·这是来练剑”·“哈哈如你所见”夏伯明拔剑,“听说沈弟也是剑修,怎么样,来和为兄过两招”·很明显,夏伯明对沈潋洲很是好奇——他想看看这位颇负盛名的青年才俊究竟有没有真才实学。
“还请夏兄赐教·”沈潋洲也不多话,拔出澹雅,两人以剑论道··夏伯明的佩剑名曰“汪恣”,跟他本人的剑法相符,夏伯明出招大开大合,气势汪洋恣肆,真气溢入剑中,剑刃上带着一丝红光,有一种无与伦比的煞气,反观沈潋洲的澹雅则看似普通,只有剑尖上泛着些许蓝光,以显示它的名剑之风。
两人片刻便过了上百招,夏伯明突然放慢了节奏道:·“沈弟,剑可不仅只能用来对砍啊·”说罢心念一转便控制着汪恣飞向沈潋洲··夏伯明是元婴前期,同为剑修,他的攻击力非常惊人,而以念御剑的能力更不是沈潋洲可以比的,当中境界,只有剑修本人才可体会。
沈潋洲努力接下夏伯明的每一招,可他也只能见招拆招了,暂时没了还手能力··而夏伯明本以为沈潋洲在他的强攻下支撑不了多久,却不曾想时过一刻沈潋洲还未露颓势。
“哦很不错嘛·”夏伯明收了剑,回鞘,然而沈潋洲反- she -- xing -地回身反刺,意识到对方收手了,沈潋洲迅速回招,内力反噬,一口血就这么喷了出来。
白舜华一早来到自己的院子看到的就是自家大师兄把沈潋洲打出血的情景··“大师兄”白舜华迅速飞奔过来搀扶住沈潋洲,“你欺负沈潋洲干什么”·“啊”正准备上前扶沈潋洲的夏伯明一脸懵逼,随后叹了口气,暗想自家小师弟果然已经“嫁出去”了。
·“不关夏兄的事·”沈潋洲忙解释,“我们方才在院内练剑,我没注意到夏兄已收势,幸好反应及时,不然伤到夏兄我可难辞其咎·”·夏伯明露出一抹孺子可教的笑容,说了一句和自家师父师妹如出一辙的话:“沈潋洲你果然是个靠谱的好青年,舜华交给你,我很放心。”
白舜华:“”·“我也不打扰你们了·”夏伯明掏出一瓶丹药:“小沈啊,内力反噬可不是小事,赶紧吃了这药休息休息,舜华,好好照顾小沈。”
“他明明是跟你练剑才伤着的,怎么又要我照顾”·夏伯明绷着一脸“我的好师弟果然还没长大”的表情道:“师父昨晚都跟我说了,你们十日后成婚,夫夫间相互照顾也是应该的。”
成婚·十日后·“大师兄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不明白”白舜华不能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夏伯明看了他一眼道:“哦师父还没跟你说么你也别太激动了,还有十天·”·“不……不是什么叫成婚啊我跟沈潋洲成婚”·“对啊,难不成你还有别的喜欢的人行了小师弟,别矜持了,咱们逍遥宗可不是什么喜欢玩矜持的门派,如果不是顾忌他们广仪宗比较看重形式,我们早就给沈小弟喂个药扔到你床上去了,还用得着这么费工夫不过咱们逍遥宗除了师父和四师妹之后便没有大办过婚事,这次也算是全宗人一起热闹热闹。”
“这都是什么鬼”白舜华整个人都炸了,“我不是跟师父说过了我不喜欢沈潋洲么”·没有去看周围或震惊或沉思的眼神,白舜华拖起沈潋洲就走,“我们一起去跟师父说清楚”·沈潋洲其实比白舜华还要震惊,可他历来会隐藏情绪,被白舜华拖着走时他内心已经波澜壮阔,心道:“原来师尊曾说的逍遥宗诸人思考方式异于常人的话诚不欺我”·刚路过逍遥宗的藏书阁门口,白舜华就看到了门上大红色的绸缎,忙着往柱子上绕绸缎的非宗出弟子还道:“宗主说这是白师兄最喜欢的地方,一定要弄得华丽一点。”
所谓的华丽就是往藏书阁柱子上绕红绸么这是藏书阁啊师父咱们逍遥宗的历代宗主的棺材要压不住了·再往前走,白舜华发现就在他前往自己房中的这点时间里,弟子们已经把桥头的石狮子戴上了红花……·再看旁边的树木主干也被妆点了不少红色……·总体看来就是喜气洋洋的。
临近练功房,白舜华已经被一路的所见所闻惹得火冒三丈了,席霏霏看到二人,不自觉地又添了一把柴:“哈哈哈,师父你瞧这小两口,一早就手牵手来给我们请安了。”
谭川也甚是高兴,“真是懂事一定是潋洲这孩子教的,咱们舜华可没那么懂礼貌·不过潋洲啊,我们逍遥宗不重视这个,早上还是要睡饱,行礼什么的,重大节日祭典上意思意思就好。
平时不用那么认真·”·沈潋洲眼睛一眯,白舜华以为这家伙也生气了,便对自家师父道:“师父啊我都说了我和沈潋洲是单纯的朋友关系甚至连朋友都不一定算得上,充其量就是个队友而且画卷事件我真的是无意中参与进去的师父你也知道我的能耐,完全没有能跟广仪宗大弟子一起打怪升级的水准啊”·“我倒是觉得,沈潋洲可不仅仅把你只当个队友啊”席霏霏一直在观察沈潋洲,她的小师弟懵懵懂懂的,然而她可不糊涂。
沈潋洲外表温润但内心清冷,如果这两个人真的郎无情郎无意的话,沈瀲洲絕不會与小師弟如此靠近·而且在席霏霏看来此子具有仙人气质的,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哦……说到大器,席霏霏修习过透视之术,她刚知道沈潋洲就是白舜华喜欢之人时就代她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师弟看过了,这位沈首徒阳气充裕,器大这个基本是有了,就是不知道活好不好,看来她还得费心贡献一些自己和师父的闺房读物给这两位小辈才好。
“行了,你们就别害羞了·”谭川只觉得这两个家伙不坦率得有些可爱,干脆自己全权做主得了··“谭宗主·”沈潋洲终于开口,白舜华望着他的眼神仿佛看到了希望。
“婚姻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下生身父母已亡故,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且让我回宗门问过师尊后再行定夺·”·这一刻,白舜华真心觉得沈潋洲帅呆了这理由简直充分到爆既给了逍遥宗面子又委婉地拒绝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婚姻。
“有什么好汇报的”然而白舜华忘记了自家师父是最不喜欢这些老传统的,谭川其人明明是修仙之人却杂念不少,偏偏自身修为顺当得很,实力强到能对于正统之说嗤之以鼻,对他来说喜欢一个人在一起就好了,绝不会在意其中细节。
眼下听了沈潋洲的话,谭川有点不高兴了,“你们广仪宗就是麻烦行了别说了我说十日后成亲就是十日后只可提早不可延期”说罢就不管沈潋洲和白舜华再想说什么,径自运功一甩袖子把二人轰出了房门,随后又打了一层遮语之术。
席霏霏知道谭川是有话要跟她说,略有些担忧地道:“师父,你说他们……难道真的不是那种关系”·“不是那种关系我也要让他们变成那种关系”谭川对这件事显然不像表面上表现出来得那么不知内情。
席霏霏不解:“这……不是赶鸭子上架么”·谭川皱起了眉分析道:“以舜华现在的修为,若是有知晓他身份的人人觊觎他可如何是好”·“可就算他现在跟沈潋洲在一起,修为也不可能突飞猛进啊。”
“怎么会不能”谭川暗下神色,“我昨日教给他的双修之法,是单向功法·”··席霏霏大惊,“师父你打算让舜华吸干沈潋洲这……”·“自然不是,”谭川道,“只是问沈潋洲借些灵力罢了。”
“可……小沈他并不知情”·“沈潋洲确实是个好孩子,不过,哪怕如此,我也不能百分百确认他能保守秘密。”
说到此处,谭川眼神复杂:“我不可能拿舜华的命去冒险·”·“可哪怕沈潋洲的功力都到舜华体内,若是舜华的身份曝光,那点力量也保护不了他啊哪怕是我们也……”·“霏霏”谭川阻止了席霏霏悲观的猜测,坚定道:“放心我会保护他”·门外不远处,交涉失败的白舜华凉凉地瞪了沈潋洲一眼,“这下完蛋了,咱们真要成亲啦。”
沈潋洲觉得有些奇怪,从刚来逍遥宗起,他就莫名地觉得心慌·事实证明这里确实和他八字不合,逍遥宗的人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喂喂喂你说句话啊”白舜华用力推了推沈潋洲的手臂,“火烧眉毛了,你还发什么呆”·沈潋洲也没有办法,“我总觉得,谭宗主这是摁着咱们的脑袋让我们拜堂。”
事实证明沈潋洲所言无差·两人这些天使尽了法子也没让谭川改变主意,白舜华甚至想过让沈潋洲赶紧回广仪宗去,然而两人都不是逍遥宗宗出一脉的对手,白舜华还被谭川勒令修习,就这么几天工夫里,三师兄熊济苍和四师姐席霏霏夜以继日地传授白舜华功法,生生地把他从筑基期拔苗助长到了辟谷前期。
白舜华敏锐地觉得,师门对他所做的这一切和之后的拜堂成亲有关··比起来沈潋洲却被关在白舜华的院子里,限制了行动··不过沈潋洲也没有太过焦虑,从来逍遥宗的那一刻起他便感受到了古怪,现如今那古怪之处还没有显现,他有预感,成亲之日就是逍遥宗近日所做一切的内情大白之时。
吉日一早,逍遥宗内便敲锣打鼓还放起了鞭炮,喜庆之气在地底攒动··可两位新人除了一身喜服外却没有半点想要成亲的意思,说实话,沈潋洲和白舜华从那日之后便没有见过面,无论白舜华如何从旁敲侧击到单刀直入地跟师父说自己和沈潋洲完全没有朋友以上的关系,谭川都没有松口停止这门亲事。
不要说是宴请他人了,更是连请柬都未发放·知晓自家师父的张扬- xing -子,白舜华瞬间明白——其实谭川并不打算真把小徒弟“嫁”出去。
那师父这么干究竟是为了什么白舜华百思不得其解··成亲时名义上只有逍遥宗内部人员参与,作为一个历史悠远的老宗门,逍遥宗里不可避免的会有那么几个避世的老怪,他们曾经可能是一些不喜欢外界纷争,宁愿躲在地底修行的修士,至于具体为什么来这里、怎么来的、打不打算走,已经没有人会去过问了。
这些老怪痀偻着前来观礼,本着尊老爱幼的心,大家多半会让他们站在前面,两边桥头聚满了人,大多数都是听闻逍遥宗自由修行之名慕名而来还未拜师也没有资格拜师的过客,有一身正气与逍遥宗格格不入的道修、有尾巴有耳朵的妖修,还有气质迥异的魔修。
·这许多人之中,当然也有真心祝福的,可更多的则是本着偶然前来发现居然有这么大的热闹可看故而留下凑凑热闹的心··两位都是新郎,那也无所谓谁做花轿了,二人都骑马吧。
白舜华神情尴尬地穿着一身大红色喜服坐在高头大马上,旁边这些看热闹的一定不知道,他这个新郎官是被师父下了听命咒才不得不一板一眼地遵循礼法办事的·如若不然,谁也别想逼他成亲·沈潋洲的情况也是如此。
“一拜天地·”·机械- xing -地被押在堂上,沈潋洲和白舜华两面相对,行了第一个礼··“二拜师尊·”·既然二人都无父无母,白舜华是谭川一手带大的,高堂之位自然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夫妻对拜·”·两人躬身,头顶亲密相接,行完了三礼··“礼成,送入洞房·”·红烛软榻,洞房花烛夜,本该是人生得意之时。
白舜华却一点也得意不起来··“怎么样”·沈潋洲摇头,“外面设了结界,我们出不去的·”·白舜华自暴自弃地一屁股坐到婚床上。
“嗷呜”冷不丁被什么硌着了,伸手一摸,“桂圆”一掀被子,白舜华被眼前的红枣、花生、桂圆、荔枝给吓到嘴角抽搐。
都是男的搞什么“早生贵子”啊·观看了全程的沈首徒被白舜华的反应萌到,微微一笑··“你还笑”白舜华朝着沈潋洲扔了一个红枣。
沈潋洲直接用嘴接下,吃了··白舜华气急,又朝他扔了花生和桂圆,沈潋洲镇定地接下,一一剥开吃,还反问白舜华:“从一大早就开始折腾,你也该饿了吧好歹吃点,补充些体力。”
瞥了沈潋洲一眼,白舜华没接对方剥的桂圆,而是自己去桌上拿了个馒头,“就你那么寒酸,还吃干果”·“哦·馒头就不寒酸了”·“馒头怎么了馒头可是面食管饱瞧你吃那些桂圆红枣的能抵什么饿”·白舜华三两下吃完一个馒头,还是觉得胃里空空,又拿了一块绿豆糕吃。
两人稍微填了些肚子,随后本想对现在的情况再次捋一捋分析分析,却不想同时觉得下腹一阵发热··特别是白舜华,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眼圈发红,直接向沈潋洲扑去。
“可恶……是媚药”·沈潋洲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他还有功力可以压制,然而眼前的白舜华对媚药完全没有抵抗能力,加上这些天被席霏霏他们传授了双修的功法,现在的他看到沈潋洲就好像是饥渴N久的老处男看到一个极品美人躺在他身下岔开腿邀他进入一样。
·不过就实际情况来看,他才是那个极品美人··“白舜华”沈潋洲用最后一丝理智期望能唤醒已经沉沦的“队友”。
可猪队友白舜华的回答是撕破了沈潋洲的喜服··沈潋洲的理智被欲望彻底吞没,反而是白舜华在衣帛撕裂声中找回了一点点冷静··对上沈潋洲山雨欲来般的面容,白舜华大喊:“沈潋洲你等等”却被对方以绝对实力压在大红色的婚床上,狠狠地吻住了唇。
这次不再是为了救人的亲吻,沈潋洲的舌头霸道地撬开了白舜华的唇齿,热气肆意地逼迫白舜华与之共舞··这是真正的深吻··白舜华被亲得晕乎乎的,连自己的衣服什么时候被扒光都不清楚,紧接着沈潋洲那根粗壮硬挺的东西就开始磨蹭白舜华的后- xue -,在这方面也极度聪明的沈潋洲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借由自己“长枪”顶端分泌出来的液体为白舜华润滑。
感受到沈潋洲的用意,白舜华被磨得腿都软了··明明该是最为禁欲的广仪宗首徒,在这方面上却仿佛无师自通,他不仅没有和很多未经人事的处男一样二话不说直接捅进去,而且还非常顾及身下的白舜华,用那双修长的手技巧地环上身下人的男根,温柔耐心地上下撸动,惹得白舜华连抱怨的话都说不出了,只剩急促的喘息。
第六章 :卷后之人·白舜华只觉得自己完全无法满足于只是这样的抚慰,身体和思想都变得不像他,越来越想要身上这人,他扭头,用氤氲着泪意的祈求目光看着沈潋洲:“进……进来……”·沈潋洲借着自己顶端溢出的液体,将另一只手探入白舜华后- xue -。
这一下让后者稍稍缩了一下,感受到了身下人的紧张,沈潋洲在白舜华耳边沉声低语:“只痛一下,过会儿就让你舒服·”·只因为这么一句,白舜华后面直接开始冒水。
糟糕……他坏掉了··后- xue -被那根东西渐渐侵入··“啊”·白舜华的腰被沈潋洲环住,若非如此他早就疼得瘫软下去了,前端原本已经立起来的小兄弟也因为剧痛软了下来。
沈潋洲没有因为白舜华的叫声停止动作,而是更向里顶去,等到了一定深度就开始轻幅度地- chou -插,等到对方适应了这个深度再继续往里,直到整根都插进去后,无论是白舜华还是沈潋洲都有一种彻底与对方合为一体的感觉。
太……太舒服了··一贯端方的广仪宗首徒摆动着自己精瘦的腰身,还没有彻底适应这个深度的白舜华反手摸上那腰,明明是想要身上人不要动得那么快,却被沈潋洲理解为还不够……·一沉身,肉刃披荆斩棘一般地插入了肉- xue -中,仿佛名剑入鞘,令身为剑鞘的白舜华发出了不知是欢愉还是痛苦的一声轻吟。
沈潋洲的那根东西很大,平时穿着长袍看不出来,其实白舜华也没有直面过那玩意儿,只是自己的身体感知着对方的- xing -器,从自己后- xue -被撑开的程度来看,沈潋洲绝对有一根优秀的身为男人的固定资本。
当男根又一次抽出挺入,大概是顶到了某一点,令白舜华反- she -- xing -的抽了一下,而自己方才因为痛楚而软下去的分身又立了起来··“唔……呼……别……”·“够……够了……”·“慢点……啊哈”·原本盘好的发髻彻底散了开来,白舜华乌黑的长发在沈潋洲的顶弄中纷飞着。
·看著白舜华被自己弄得哭泣地达到高潮,沈潋洲伸手抚上白舜华的黑发,两人发丝纠缠,就好像结发一样··而事实上,他们确实已是三拜过又圆了房的夫妻。
三生石上,理因写着自己和对方的名字··在沈潋洲眼中,倒在大红婚床上无力地喘息着的白舜华简直- xing -感到无法形容:那身后因为自己抽出肉刃而无法完全闭合的肉- xue -不自觉地收缩,带出了他刚- she -入的白浊,身上覆着青丝和汗液,- shi -淋淋却带着无法抗拒的诱惑。
伸出手,沈潋洲扣住了白舜华的脖子,一夜夫妻百夜恩,最终……下不了手··哎……罢了··方才- she -出时,沈潋洲就觉得自己修为在迅速下跌,从金丹中期一直跌到了辟谷前期。
修士中流传着一句话:“碎丹的痛苦无异于抽骨扒皮,与其碎丹不如重入轮回·”而沈潋洲就这样生生地熬着……他的七窍流出血来,眼中流下的鲜血滴在白舜华脸上,还是热的……·“为什么不杀我”跟沈潋洲相反,虽然刚被- cao -了却得到了沈潋洲一身功力的白舜华睁开眼看着身上的人:“别告诉我……就只是因为你刚才上了我”·血模糊了沈潋洲的视线,他轻轻咳了一声,压下翻涌的血气,沈潋洲靠在床头,“我觉得……你不知情。”
“这种于我有利的事你怎么会觉得我不知情”·沈潋洲轻轻一笑,用力抬起手,做了一个往日首座弟子绝对不会做的、犹如登徒子一般的动作——拍了一下白舜华的屁股。
“凭你刚才的表现,以及……我这些时日来对你的了解·”·此时此刻,站在卷外看着这一切的柯共眠回头,对上了一双沉如静水的双眼:“千里迢迢赶来的许宗主看到眼前这幕……作何感想啊”·“本座未曾想到,谭川会如此不识大体。”
许丘面上依然是波澜不惊,可与他交情匪浅的柯共眠知道许宗主心中一定已经怒气冲天了··“我也没想到谭川在这种时候还是选择保住他徒弟·”柯共眠叹了口气,“不过他一直是重感情之人……”··“感情与修真界,孰轻孰重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修真界若是毁了,他谭川还去哪里讲他的情义”许丘看着其实并没有谭川所说的那么老,相反,维持在四十岁左右的许丘虽说因为长年清修而有些清瘦,却是气场十足。
能统领修真界第一宗门的宗主大人必定不是等闲之辈··许丘轻挥拂尘,一个人就完成了逍遥宗众多人合力才打开的破阵之法··“许丘你……莫非你要进去”柯共眠眉头一蹙,“不要勉强若是弄个不好你会粉身碎骨”·“这张画卷中与现世时间对等,本座无需破开时线,就这点空间的限制,于我而言不过是一个挪移之法罢了。”
说罢没等柯共眠再劝就闪身潜入了画中··空留柯共眠在卷外长叹:普通的挪移之法可破不开画卷的结界,许丘啊,你对你的首徒也是费心了··其实许丘也可以选择从现世的逍遥宗入口光明正大的进去,可一来逍遥宗早在他下令“逍遥宗之人永世不得入我广仪宗”时就赌气一般地下了相对的命令,甚至还在大门口安置了抵制广仪宗宗门心法的结界。
当然,许丘不是不能直接暴力破开,可不允许对方入自己宗门的命令是他下的,若是他带头先闯了逍遥宗,那不是很没有面子况且从大门走难保不会碰到谭川或是他那四个难缠的宗室弟子,与其如此,虽说多费点力,可还是直接穿去爱徒身边明显能省掉更多麻烦。
“你……”白舜华承认自己被沈潋洲感动了,“就凭这些判断你就能原谅夺走你苦修多年功力的我”·“不然如何”沈潋洲说每一句话都觉得自己内腑都在燃烧。
意识到沈潋洲状态极度不佳的白舜华正打算给沈潋洲把个脉探探情况,却不曾想就在他们面前,空间破开了一个洞,一位气势强大的修士从那处出现··“来者何人”白舜华立刻问道,突然得到一身功力的他还不知怎么运用,这种靠着采补得来的修为原本应当十分脆弱,甚至只是功力而无法结丹。
然而白舜华得到的却不同,他不仅已经迅速结丹,连修为也仿佛是和沈潋洲调了一下,直接变成金丹中期··可哪怕是金丹中期也是无法与前来的许丘抗衡的··只见许丘一甩拂尘,白舜华就如同是被千斤之物压坠一般,连喘气都变得困难。
“师尊”沈潋洲开口,“手下留情”·许丘对沈潋洲的话感到震惊··“潋洲,你眼前这个人修习了邪术夺取了你的功力你居然还打算原谅他”·“师尊。”
沈潋洲咳着血,不能再多说什么,可眼神中透露出的哀求令许丘不得不放下手··看着这位自己最喜爱的徒儿,许丘恨铁不成钢地上前一探其经脉··“呵,幸好这歹人还算良心未泯,给你留了隐丹,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修士修行到一定境界后若是被外力碎丹,那境界多半是彻底跌落,同时还会损失根基·而若是自内部抽干,就如同干涸的蓄水池,再等待一波甘霖便可得救。
“那我立刻把功力还给他”白舜华忙道··“不行”原本,小两口进了洞房后谭川便撤了傀儡术,谁曾想半夜竟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白舜华房中溢出,猜测到有外人袭来,谭川立刻前去,还未进门就听自己那傻徒弟要把他辛辛苦苦算计来给白舜华保命的功法还给别人。
谭川猛地推开门,一眼就和许丘对上了··“谭宗主”一贯清雅端方的许丘此次开口竟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许宗主居然不请自来这可不是你们广仪宗一贯的作风啊。”
“谭宗主设邪法盗取我徒儿功力,这便是你们逍遥宗一贯的做派么”·“师父我说过很多遍了,不想双修你为何还……”·没等吃里扒外的笨徒弟说完,谭川就打断他道:“并不是双修啊,你没发现这是单向的”·“无耻”许丘再也听不下去了,拂尘一挥,磅礴的功力顺着他挥拂尘的方向朝着谭川攻去。
谭川自然也不会示弱,双手一合,无需过多复杂的印便设了一个强大的结界挡住了许丘的攻击·再单手一抬,结界罩子开启了一个口,风灌入,将他的袍子掀起翻飞,如同一只大鹏,脚下金光闪现积攒着招式,一翻掌,就着这个口子便拍了出去。
从方才谭川设下结界起,未免令对方在攻守上都占据有利局面,许丘默念心法,完成后道一声:“破”,先将谭川的守护结界给破了,可这样一来就来不及阻止他接下来的攻势。
一刹那间,拂尘消失,长剑出鞘··同样是剑修,同样是名剑出鞘,许丘和其弟子沈潋洲的剑势感却非常不同··许丘的佩剑名曰“缠”,非常简洁的单字,却道尽了许丘个人的剑法特色。
在他还未当上逍遥宗掌门时,修真界便有一句话:“阎王易斗,许丘难缠”·跟许丘给人清清冷冷的印象不同,他的剑法就像一位认准了美人的登徒子,死死地粘着人,他的剑招不复杂,更不华丽,难的只是他能接下你每一招每一式。
而今天,许丘抽出“缠”,以剑式破了谭川那潮水般涌来的掌力,一瞬间,被破开的掌力自房间周围散开,借着已经破开的一招,许丘的剑光一闪,杀机伴随着他出招的方向朝谭川攻去。
谭川眉峰一挑,他的大招已经蓄势完毕,只见他双手展开再力有千钧地反手落下,随着他的动作,脚下的地面出现了裂纹,许丘迅速躲到一旁,可那裂纹像是知道他往哪里跑一样。
这招还没完,躲闪中,许丘觉得自己的眼前越来越被白雾所笼罩,谭川在施法干扰他的视力·一旦失去视力,许丘的行动便慢了许多,不留神便被裂纹追到,即将将他吞入深渊之中。
提剑,许丘以剑插入石壁中,以免自己掉入,同时腰部用力,甩身翻回地面,裂纹再次扩大,整个地面都在下陷,这种强大的利用地形和自然造出战斗陷阱的能力令人叹服,不得不说渡劫期出手就是不一样。
·在两位师父斗法时,白舜华也没闲着,他想方设法地把功力还给沈潋洲,虽说此时的他灵气充沛,浑身有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这种在修为上给人的轻快感恐怕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然而这种修为是通过掠夺他人得来的,白舜华并不想要··在他眼中,功力正化作涓涓细流融入沈潋洲的躯体,他本以为这样能缓解沈潋洲的痛苦,却不想却加剧了后者的伤势。
细流流入躯体中便消失不见了,如同蒸发一般··剩下的只有愈发痛苦的沈潋洲··“怎么会这样”白舜华有些手足无措。
“你如果还想他活命的话就别把功力还给他·”谭川的修为到底比许丘要高一个境界,他将对方困在自己设下的迷阵中后便来到了白舜华身边··“师父你为何要这么做”·“为了保你的命。”
“我的命谁要我的命师父你又为何要用这种手段”·“等到必要的时候,哪怕我不说,你也会知道。”
谭川若有所思地看向虚空,“只是我不曾料到,连逍遥宗也被纳入了画卷·”·一直在照顾重伤的沈潋洲的白舜华猛地抬头,“这里是画卷内”·“是现世的时间,却被映入了画卷。”
谭川眼神如炬,“也不知道若是看到如今的情况,那个看着这一切的人的脸上会露出怎样的神情”·“这些画卷究竟是谁做的千帐灯的事情又究竟是真是假”白舜华干脆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问。
“说实话我也不敢确实·”谭川摸了摸白舜华的脑袋,“不过……舜华啊……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宗门肯定会站在你这边。”
白舜华总觉得自己不知道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师父你别说得这么玄乎直说不好么”·“他怎么敢直说那可是天机”许丘终于破开了阵。
方才谭川的那一招并不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手笔,而是幻术··“哟,许老儿,终于复明了要不要再瞎一阵子”·“谭川你不要欺人太甚”·“哦哦哦我错了,瞎一阵子怎么够,你可早就瞎了一辈子了啊”·新房的动静终于引来了逍遥宗宗家的其他人,夏伯明单手覆上佩剑汪恣,做出时刻都可以进攻的姿势不悦道:“今日乃我小师弟大喜的日子,照理说,许宗主您是沈潋洲的师父,若是从我们逍遥宗正门进来,那吾等必定欢迎之至,可现今您来了个突然袭击还出手伤人,那未免有失宗师风范啊。”
“你你们简直是颠倒黑白”许丘不是个善于言辞的人,被谭川和夏伯明这对师徒怼得毫无战斗力,只见他气急道:“本宗好好的徒弟竟在你们逍遥宗的地盘被你们逍遥宗宗家小徒害得境界跌落这笔账难道不应该好好算一算”·“哦……你是说这个啊……”谭川表现得很轻松,“许宗主你有所不知,咱们逍遥宗从创立以来就有独门双修功法,怪就怪在我这个小徒弟修习不精,把双向修炼练成了单向,说白了也是他们小两口闺房行事不当,都是黄毛小子嘛,没点经验也是可以理解的,多练练就好了……”·“谭川”许丘怒得一剑劈了眼前的桌子,“你不要把明摆着的夺取功力说成是双修失当”·“明摆着对啊,这明摆着就是双修功法掌握不当嘛。
你看我小徒弟的样子,这明显就是和你们家徒弟上床了,这点你没法否认吧”·“你……”·“既然已经圆房了,一夜夫妻百夜恩,小两口自己内部的事情,我们这些做家长的就不要掺和了,让他们自己调解就好。
至于沈首徒的伤势,我们逍遥宗也会出力治疗的·”·“哼治疗凭你的心狠手辣,恐怕留不得潋洲”·“他怎么说也是我的徒婿,我害他有什么好处”谭川冷哼一声,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把这个单枪匹马闯入逍遥宗的后辈放在眼里,“既然许宗主不信任我宗,那就请便吧,恕我不送了。”
就在众人以为许丘翻不出什么花样来之时,骤变突生·只见许丘抓起沈潋洲和白舜华二人就一个逆向传送,迅速消失在了众人面前··“糟糕”谭川打开自己方才做的幻术世界,意料之中地看到了一个已经启动了的传输法阵,瞬间意识到许丘从刚才开始就在和他拖延时间,为的就是在背地里启动法阵带沈、白二人回去。
他谭川能用幻术,许丘也不示弱,在法阵之上还嵌套了一个遮盖咒法,以至于谭川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问题··不对还有什么不对许丘千里迢迢赶来真的只是为了自己的徒弟么·如果第四幅画卷指示的地点是逍遥宗……那千帐灯必定也在此处·谭川所料不错。
许丘在画卷外看到自家徒弟被害得境界跌落的同时也看到了这间房中角落的灯罩里放着的那盏千帐灯·一石二鸟、一举两得,许丘知道自己不是谭川的对手,无论是从大门还是直接突入,贸然进入逍遥宗必定会被发现,他所要的只是一段能让他布下各种法阵的时间以及让谭川放松警惕的契机而已。
很明显,许丘成功了··他带着沈潋洲和白舜华以及那盏千帐灯回到了珍宝阁顶楼··此时的沈潋洲重伤昏迷,白舜华则还没有弄清楚此时的状况,两人都是一身狼藉,柯共眠玩味地看着二人,轻笑:“新婚燕尔,感觉如何”·“实话说,不怎么样。”
“去了四个画卷就得到了金丹中期的修为,白小友很有能耐啊·”柯共眠蹲下身,“就是不知这被采补空了的沈小友甘不甘心·”·白舜华抬眼看向柯共眠,“你们都知道说来也是,一开始就是柯阁主让我们去画卷寻千帐灯的。
而且……不只是千帐灯的事情吧,有关我和沈潋洲,你还知道什么”白舜华有一种众人皆醒唯我独醉的感觉,只有他和沈潋洲被蒙在鼓里。
·“别急,先把衣裳穿上·”柯共眠状似体贴地扔给白舜华一套衣服,白舜华也不跟他客气,“能再给一套么你也看到了,沈潋洲也衣不遮体。”
虽说比他要好一些··柯共眠便又多扔了一套给沈潋洲,随后才转身看向因为用了两次传送而显得疲劳的许丘,“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帮忙”·许丘摇头,“当务之急,我们要迅速转移地方。
谭川已经知道他们逍遥宗也在画卷里,说不定就会传送过来”·“这个不用担心,我已经封上了第四幅画卷·”·“那就多谢了。
不过既然是现世时间,谭川直奔珍宝阁也不是没有可能,我们还是要小心为妙·”·稍作休息后,许丘撑起身走到已经穿好衣服的夫夫身边,他越看白舜华越不顺眼,只觉得这个狐媚长相的家伙就是专门来克他那苦命的徒儿的。
“许宗主,别看了,能不能过来帮把手”白舜华无奈道:“我现在空有一身功力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使用……他是您徒弟,您总不可能眼睁睁地看沈潋洲死在你面前吧”·“你还有脸提潋洲如果不是你,他怎么可能会落得如此”许丘的气头还没过,不过对于自己的徒弟他还是非常心疼的,一边嫌弃着白舜华,另一边则调动起他本就不多的灵力开始给沈潋洲治疗。
“你歇着,还是我来吧·”柯共眠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来道··“不用,我的徒弟,我自己会救”·柯共眠眼睫毛一颤,“你还是怪我了……是,我确实不该把潋洲扯进来。”
“呵,我有说什么吗”·白舜华不解,“可寻找千帐灯的任务明明是许宗主您交给沈潋洲的吧”·“我只让他找灯怎会料到他竟然遇上你这个煞星”许丘神情严肃,“你为何不在逍遥宗好好待着,要来招惹他”·“我……也只是碰巧。”
“世上这么多人不好碰你偏偏为什么要缠上潋洲”知晓一切的许丘恶狠狠地盯着白舜华,“你和他从诞生的一开始就不该有瓜葛这些年来,从你表现出对潋洲有兴趣开始,我就千防万防,却不曾想还是没有防住”·白舜华眼角抽搐——这怎么跟现代父母防小孩早恋一样·可惜的是他们两个恋是没有谈却直接奔到三垒,也算是戏剧化十足的进展了。
“您还知道什么能跟我说的么先前,许宗主您提的天机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我师父不能透露”·听白舜华提到谭川,许丘更加气愤,“你那师父就是一个无赖自私自利不以大局为重”·白舜华从小是谭川带大的,所以谭川在他心里不止是个师父,还相当于父亲,听到别人骂自己老爹,是个人都忍不住·“许宗主我敬您是长辈不会跟您计较可您要是再对我师父出言不逊,我哪怕是拼尽了这身沈潋洲传给我的功力也要讨个说法”·“行了行了。”
看到情况不对,柯共眠忙跑过来当好人,“你们都消停点,当务之急是把最后两盏灯给收齐了·”·“最后两盏”白舜华一愣,“也就是说,刚才许宗主已经在逍遥宗里拿到第四盏灯了”·许丘对上白舜华就没有好口气:“若是全部指望你们,恐怕修真界就要在我们面前被魔界彻底吞噬了”·白舜华实在不懂许丘为什么从一开始就这么敌视他,可偏偏无论是许丘还是自己的师父都不把真相告诉他,这让白舜华无比焦心,“当务之急还是先让沈潋洲休息吧。
接下来的两个画卷,我们不奉陪了·”·许丘怒目,“若是我能单独进入画卷,自是一个指都不想潋洲去染”·“这是什么意思”白舜华不解。
“白小友,你和沈小友是画卷的钥匙,只有你们先进入画卷了,我们才有办法插手·”还是温和的柯共眠出来解释了这个问题··“钥匙我们两个”·“因为种种缘由,很不幸的,你们两个就是开启画卷的钥匙,同时也是修真界能否继续延续下去的关键。”
“可看许宗主的样子,并不希望我插手这件事啊……也就是说,当时如果我不跟来,沈潋洲自己也是可以开启画卷的”·柯共眠有些为难,“关于这点我倒是还没有确认过。
惟一能肯定的就是你们两个无疑是开启画卷的关键·至于是否必须要两个人一起,那我也不知情了……”·白舜华一咬牙:“这样吧,修真界要救,可沈潋洲的伤势不允许他继续往下走了。
接下去的两个画卷,我自己去话说等我打开画卷后,你们在这里能看到”·柯共眠点点头··“我万一碰到特别凶险的情况,你们会进来救我吗”·“若是危及白小友的- xing -命,柯某自当全力营救。”
白舜华松了口气·“那我就可以放心去了·”·碎丹的沈潋洲昏昏沉沉的,似醒非醒,他能听到师尊和白舜华在对峙,听到柯共眠又在骗白舜华进画卷冒险,他想醒来说些什么,想劝说白舜华别一个人去,却没有那个精力。
广仪宗沈潋洲,从修真开始便是同届的楷模、门派的骄傲,何时想过会落得如此下场·思绪恍惚中,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座方台,而他本人就端坐在那中间,四周围满了千帐灯,倒有些柯共眠所说的千灯之阵的意思。
也就是说,这是还没有被诸神一一打破时的、最完整的结界·那他是谁·“燃灯……”一个缥缈的女音自远方传来。
“西王母·”··“诸神斗法,生灵涂炭,千灯之阵若开,便将以骨为灯架、血为灯油,你可真愿以身化灯,拯救苍生”·“我自大道中生,苍生供我,我自该以身殉道。”
这一问一答来自谁·为什么沈潋洲会对这个叫燃灯的人那么熟悉·“因为你就是他·”那个女音再次响起。
沈潋洲忽然抬手按住自己的眉心,有一段记忆在他脑海之中翻涌,他想彻底回想来,却像是被安上了重重的封印··一抬头,便看见自己四周连接着上千条引线抽取着他身体的骨髓和血液的,沈潋洲痛极,内心却觉得平静。
浑身骨血被彻底抽空,连皮也在力量消失后彻底化为灰烬,曾经修为无边的燃灯法师以身化灯,布下了维持修真界稳定的结界··然而——还差了点什么·西王母望着一千盏灯,若有所思:·哦,还差灯芯。
原本以为无需灯芯,直接点燃灯油便好,可以燃灯的修为,普通火是点不着他的灯油的,需要一个引子·可是去哪里找这么一根能够与燃灯相配的灯芯呢·西王母最初一筹莫展,先是找到与燃灯修为相近的神,然而他们的道与燃灯不同,甚至还因此生过叛徒,直到一位燃灯的信徒自愿成为灯芯。
那位信徒没有说过他的名字,只说他愿随他信仰之人去完成这件事··“那么,你来世有什么愿望吗”西王母问他··“来世”信徒想了想,“来世只愿燃灯法师生在富贵之家、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再不必忧心苍生。”
“那你呢”·“我”信徒一笑,“若是能与法师相识,那便好了·”·世事沧桑,人来人往,这一世,灯与灯芯转世在了不同的时空,- yin -错阳差间,灯芯来到了灯的世界,冥冥中将他定为了自己的追求目标,虽说只是一个谎言,践行的却是前世的愿望。
这一世,燃灯法师生在富贵之家、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然而灯芯却没有想到,无忧无虑的日子并不长久·魔族妄图称霸修真界,那六盏残留的灯便是他们的心结。
可如果燃灯法师已经转世,前一世他能以身化灯,这一世说不定也可以·魔族之人首先找到了燃灯的转世,不知是万幸还是不幸,他们只算到燃灯转世在沈家,为此,魔族将沈家一门灭尽,幸好在此之前许丘准确地算出沈潋洲便是燃灯法师的转世,并将其收为弟子,保护起来。
原本,许丘收下沈潋洲是为了以防万一,在许丘心里,什么都比不上修真界的平和重要··然而,人非圣贤,将沈潋洲养大的过程中,许丘难免会投入感情,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无论是师徒之情也好,父子之情也罢,许丘在面对修真界再次到来的危机时也是非常矛盾的,经过许久的挣扎,他最终还是选择忍痛割爱,让沈潋洲前去寻找其余的灯。
可他也存了私心,等到六盏灯集齐,既然有灯,那沈潋洲便没有必要再以身化灯一次了,他们所要的只是将灯点燃··换句话说,只要灯芯就够了··燃灯法师转世的沈潋洲的师父许丘有私心,灯芯转世的白舜华的师父谭川也有私心:·从一开始捡到白舜华时,谭川就算出了这个孩子就是守护整个修真界大阵之灯的灯芯转世。
燃灯法师和信徒灯芯的事在这片大陆上并不是禁忌,有许多的传说就是围绕他们展开的·西王母没有将其与千帐灯的具体内情联系起来,只说燃灯法师以及其信徒为修真界身陨。
人的想象力是无限的,甚至有人说这两位原本就是一对,信徒甘愿化作灯芯为了不是自己的信仰,而是殉情··谭川为此查找了众多的史料,大致了解了当年的情况,他决定将白舜华控制在逍遥宗之内,不管前世那个信徒对燃灯法师有多大的执念,这一世,白舜华就是白舜华,是他逍遥宗宗门的小师弟。
他谭川确定自己有能力保住弟子,哪怕在后来发现信徒和燃灯法师再次相遇,谭川的解决办法不是直接送弟子去死,而是将二人神魂对调·人看人,看的是面貌,而宿命看人,看的是神魂。
明面上是白舜华夺取了沈潋洲的功力,而实际上则是夺取了神魂··从那一刻开始,宿命认准的灯芯便成了沈潋洲··白舜华并不知道沈潋洲在昏迷时已经了解了内情,现在摆在他面前需要他进入的是第五幅画。
“这里是哪儿”看着画上貌似荒野的地方,白舜华觉得自己有点方··“具体地点柯某也不清楚·”·白舜华看了柯共眠一眼:“柯阁主你可不要骗我。”
“柯某为何要骗你找灯于修真界有利,柯某自然乐见其成·”·白舜华又看了许丘一眼,“许宗主,我也不强求您在看到我落入险境时来救援了,只求您别落井下石。”
许丘一听,火起,“许某还不至于干出此等事来”·“那就好·”白舜华虽说还是心有余悸,可奈何自己现在一身修为都是沈潋洲的,怎么说也该担负起他原本的责任。
·走到第五幅画前,白舜华伸出手去,一眨眼工夫便穿入了画卷之中··而原本在一边躺着的沈潋洲居然也就此穿了进去·“潋洲”许丘大惊。
柯共眠叹息:“他们本就是一体的,只希望沈小友的伤势不要恶化了才好……”·许丘一想到沈潋洲此时的情况,就急得想要跟进去,然而第五幅画卷的封印力比先前在同一时间平面的第四幅要高得多,再加上许丘之前已经动用过不少功力,此时实在无法再进入第五幅画卷。
“嗷呜”白舜华刚穿进去就被一个重物压倒在地,撑起身就看到那重物原来是昏迷着的沈潋洲··“咦咦咦你怎么也进来了”·在这时,沈潋洲睁开眼,他的记忆有些混乱,弄不清自己究竟是燃灯法师、信徒还是沈潋洲……··直到他看到白舜华的脸。
“沈潋洲你醒啦”看到沈潋洲睁眼,白舜华非常高兴地扶住对方的肩膀,“你别急,修为什么的我都会想办法还给你的”·沈潋洲拂开了白舜华的手,一手扶额,“我们这是在哪里”·白舜华莫名觉得沈潋洲变得冷淡了一些,但还是回答道:“哦……第五幅画卷,我也不知道具体在哪里……”·【我走过他曾经走的路,希望能领悟他所领悟】·沈潋洲脑中突然回想起这一句话,同时,他发现自己对这附近有印象。
“这是魔界的入魔道·”·“什么我们到魔族的地界来了”白舜华对魔族还是很有抵触心理的,“那怎么办我还不会运用你那些功力,而你又被我吸干了……”·沈潋洲眉头一蹙。
“哦哦哦,我不该这么说·”白舜华忙改口,“应该说你又被我害得丢了功力……”·总觉得沈潋洲这次醒来虽然修为低了很多但是气场却比先前要大啊……明明原来是个温柔的大哥的样子。
哦不,在沈家时就是个坏坯子,专门戏弄他··撑着站起身,沈潋洲看向入魔道:“如果第五幅画卷指示的地方是这里,那么我想千帐灯大概也在这附近没错。
我们先找找吧·”·白舜华看沈潋洲站得颤颤巍巍的,心中一痛,上前扶住他道:“要不然你在附近歇着,我去找·反正按照套路既然我们是穿到这里,那千帐灯估计也不会离得太远。”
“多个人总比一个人找快一些·”沈潋洲看了看周围,“这里荒郊野岭的,也不知千帐灯会在何处……”·“对啊,咱们总不能一片叶子一片叶子地去找吧”白舜华想到那个场面就觉得无比麻烦,不过他还是觉得以沈潋洲现在的身体情况不适合东跑西跑地找东西,“天太热了,你打着伞坐在旁边就好。
我先在附近找找,找不到了咱们再分头行动·”·沈潋洲点头,“先这样吧·”·于是白舜华就顶着大太阳开始找灯··“别碰那个,有毒。”
“躲开你脚下那株草·”·“这株叶片不用翻看了,不然你的手会麻·”·魔族的地界多的是奇花异草,沈潋洲一直提醒着,以免白舜华着道。
白舜华奇了:“沈潋洲你知道的好多你们广仪宗有很多魔族相关的书”反正他们逍遥宗藏书阁里可没有专门记载魔族植株的书册。
“走得多了,自然就知道了·”这一瞬间,沈潋洲的眼神辽远,仿佛穿越时空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随后又将注意力落在那个满头大汗、埋头找灯的人身上。
信徒……么·“嘿这样啊……”白舜华没往沈潋洲这边看,“你们广仪宗教学崇尚行万里路啊,挺不错的。
哪里像我,一直待在我们宗门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都快成大小姐了”·继承了记忆,心境有所不同的沈潋洲微微一笑,“你可不就是个大小姐”他说话时带着一种年长人对幼鸟的宠溺感。
“才不是”白舜华抬头瞪了沈潋洲一眼,“我们逍遥宗的大小姐永远是我那个二师姐”·“哦,这样啊。”
沈潋洲依然是刚才那个表情和口气,这让和他对上眼的白舜华心头一动,忙不迭地莫名低下头去,只觉得刚才那一眼让自己脸红心跳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难道只是因为两人有了肉体上的关系·沈潋洲看着白舜华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顿觉有趣,开口道:“太热的话不妨施个《清心诀》”·“啊什么”·“《清心诀》……哦……我忘记了你并不会招式。”
“没没事的我不热·”白舜华迅速擦了擦汗,担心戳到沈潋洲境界跌落的痛处··然而其实沈潋洲对修为并没有那么大的执念,特别是燃灯法师的记忆归位后,他反而比较担心白舜华身为灯芯的未来,如果可以,他并不希望眼前这个有趣的孩子陨落。
正如同上一辈子他若是知道那个信徒要以身为灯芯,燃灯自身肯定会劝说那位信徒,每个人有各自的人生,即使是信徒也没必要走他的老路··“抱元归一……”沈潋洲轻轻地开始念《清心诀》的施展方式。
白舜华也很快就领会了他的意思,跟着沈潋洲所说调动起自身的功力,一周循环下来,浑身确实清爽许多,连在逍遥宗和沈潋洲洞房后的那种黏腻感也消除了不少··想想,他们应该是史上最惨的新郎了:婚礼当天被至少三个人围观洞房,其中一个还把另一个吸空了,狼狈得要死时围观两位师父斗法,衣衫不整地掉出画卷,随意整理了一下就又开启了新的画卷任务,直到现在才把身体里面的玩意儿给清干净了……·所以说,沈潋洲莫不是想到这一茬才让他学《清心诀》白舜华觉得自己的脸更红了。
第七章 :拜过堂、上过床·沈潋洲看白舜华脸红了,有些在意:“怎么了《清心诀》没起作用”·看来他并不知情……·稍稍放下心,白舜华忙道:“大概是个体差异,暂时没那么快起作用。”
·沈潋洲担忧地伸手摸了摸白舜华的脑门:“还好,没有发热·”·白舜华被摸得浑身一震,往后退了一点,“没事·”·“其实我一直担心你出现功法排异反应。”
沈潋洲解释,“毕竟我与你不算同源·”··“这还能有排异反应”白舜华第一次听说··“功法为人所习,长久之后便成了人身体的一部分,世上功法起源不同,在不同人身上便会多少有些排异反应。”
白舜华忆起来现代的异型反应- xing -T细胞什么的,觉得稍微能理解了些,想通后忙道:“我这是强行装备啊,万一出排斥反应怎么办”·“万幸,现在看来暂时还没有。”
沈潋洲分析大概是两人前世一个是灯一个是灯芯,从融合状况来说应当不会出现排斥··而白舜华心里想的是他们不管怎么说也是拜过堂上过床的夫夫关系了,大概是精……嗯咳,体液相融过,所以没出现特别明显的功法排异反应吧。
说起来也是我占他便宜了·白舜华不着痕迹地看了沈潋洲一眼·人家辛辛苦苦练出来的功力现在都在自己身上,不管怎么说都是欠他的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还回去。
各有所思的两人顺着入魔道往里寻找,可连千帐灯的影子都没看到··“你说会不会不在这边”白舜华问··“按照先前画卷的经验,就算不在旁边也不会离得太远。
耐心些,再找找吧·”跟白舜华不同,沈潋洲完全没急··“可你还负着伤,又不肯一直坐着……”方才沈潋洲担心白舜华碰到什么毒物,便也站起身跟在他旁边一起找,没一会儿便脸色发白,看着很不妙的样子。
白舜华忧心地道:“你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就先歇着吧·”·“没事·”沈潋洲摆摆手,“这点伤不算什么·”跟当年燃灯法师以身化灯时骨血分离的感觉比,如今不过就是碎个丹,确实是小事了。
白舜华却依然过意不去,他频繁地看向沈潋洲,就怕他突然晕倒··看着看着,白舜华发现如今的沈潋洲和先前有些不同:·光从长相看并没有什么可疑的,然而由内而外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以前的沈潋洲虽说也是个“小老头”,却不失年轻风趣,如今的沈潋洲就好像是个古董,也不能说不有趣,就是会给人一种阅尽世事的感觉。
失去功力能让人瞬间老几百岁么·还是说上个床能让人老几百岁·白舜华心道··“什么人”突然,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若是沈潋洲还有功力,他自然是能够感受到来人的,然而现在金丹中期的修为都在完全不懂招式的白舜华身上,这下可就糟了··白舜华吓了一大跳,没料到遭难突然降临在自己头上,回身就看见一个头上长角的怪物盯着他们。
魔族·这是白舜华第一次这么近地接触魔族,就他了解的知识来看,魔族说白了就是搞事一族,觊觎着修真界,弄得全境不得安宁··怎么办白舜华看向沈潋洲。
沈潋洲眉头一蹙,现在修为不够的他看不出来者的境界,不过肯定是比如今的他要高就是了··两人都没料到一来此处就碰见魔族,一时间想不出破解之法,却不曾想那魔族看到沈潋洲后一脸他乡遇故知的表情,朗笑:“我当是谁呢燃灯啊你怎么有空回这儿来”·沈潋洲迅速从燃灯的记忆里搜寻,找到有关此人的信息后便道:“池昌迅,真巧啊。”
白舜华眼睛都瞪大了,“哟,认识啊”你认识怎么不说害的他吓了一跳·“老朋友了”名为池昌迅的魔族上前拍拍沈潋洲的肩膀,“燃灯,不介绍一下你旁边这位”说这话的时候,池昌迅的脸上带着老司机的笑容。
如今是渡劫后期的他一眼就看出眼前两人气息相缠,绝对已经不是“纯洁”的朋友关系了··沈潋洲叹了口气,“如你所料·”·“哈哈哈哈哈”池昌迅大笑,“燃灯啊燃灯,我以为你一辈子青灯古佛,没想到堂堂燃灯法师也是会被情爱所累的啊。”
白舜华再次懵逼,这两个都在说什么·“咦,对了,你修为怎么回事”池昌迅疑惑,“辟谷期你那渡劫后期的修为哪里去了”·渡劫后期谁啊沈潋洲·白舜华完全不明白此时的情况。
沈潋洲却已经大致摸清了状况:他们两人大概是穿到了燃灯法师的少年时代·那时魔修、妖修、道修、佛修还没有闹僵,只是魔族修炼的方法有些不入佛道二界的眼而已。
燃灯法师云游四方,交友广泛,这池昌迅就是他在魔族时交的朋友,原本是个原体为水牛的妖修,后来嫌弃修炼速度过慢而入了魔,修炼不当走火入魔时为燃灯所救,交情算是不错的。
万万没想到画卷能直接穿越到前世,哪怕沈潋洲已经知晓了状况也要花时间消化,现在池昌迅就在面前也不好跟满脸问号的白舜华解释,只好先见坡下驴,走一步算一步了。
“洞房时出了些状况·”沈潋洲决定实话实说··“哦是双修出了问题吧我看你这道侣也只有金丹期的修为。”
只有·白舜华再次受到打击,难道魔族的金丹期满街……哦不……看情况是漫山遍野都是么·“嗯,我们两人的修为都有所受损。”
白舜华不清楚,拥有燃灯法师记忆的沈潋洲是知道的:远古时代由于离开天辟地不远,诸神未灭,别说是金丹期了,就是元婴期的修士也是遍地都是,只有渡劫以上之人少罢了。
换句话说,后世提起来一个个牛逼轰轰的人物在此时很有可能是个路边走过的少年·而传说级别的人物——·如果沈潋洲脑中燃灯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眼前这位水牛魔修便是后世的五大魔祖之一·“哎,大概也是你没经验”还不知道老朋友已经多了一个“芯”的池昌迅再次展现了自己身为老司机的经验之谈:“在咱们魔族,这种双修出错的事情每天都有发生,根本不算事儿,再多做几次,一边修炼一边互相融合融合,功力自然就回来了。”
··“休得胡言”沈潋洲阻止了滔滔不绝的池昌迅··“我说——”池昌迅不解,“燃灯你今天有点奇怪啊。
以往虽然也是个正经修士,可多少还是个有趣的人,哪里像现在,给你支招你还吼我……说起来你平日都叫我牛弟的,今天怎么连名带姓地称呼我”·白舜华被池昌迅刚才的提议惹得面红耳赤的,一听对方的话,再加上之前曾经穿成沈潋洲父母,白舜华灵光一闪,觉得自己大概抓到了什么重点,于是轻声问旁边的沈潋洲:“咱们是不是又变成过去的某个人了”·这当然不是标准答案,可比起在此滔滔不绝地叙述两人前世的渊源,沈潋洲更愿意让白舜华就此理解,这显然要简单许多。
看到沈潋洲点了点头,白舜华立刻入戏:“不好意思啊,请问这位怎么称呼池弟还是牛弟”·“哈哈哈”池昌迅再次大笑,“嫂嫂真是有意思跟燃灯一样叫我牛弟就好”·被称为“嫂嫂”的白舜华暗想:怎么又是一个女- xing -角色自己的神魂难道这么容易穿入女体么·沈潋洲也没打算在这里跟白舜华解释,只对池昌迅道:“一别经年,牛弟可好”·“总算说了句我爱听的”池昌迅用力拍拍沈潋洲的肩,“好好好得很呢不跟你吹现在这一块都是你兄弟我的地盘”说着池昌迅用一副“这片鱼塘都是我为你承包”的气势,大手一挥,“今天兄弟我做东,给你们接风来来来”·沈潋洲有自己的打算,他心念一转,“那便劳烦牛弟了。”
“好说好说随我来”·池昌迅在不远处建立了一个村寨,这也是最早的魔族部落的原型·白舜华一进村子就看见大门口有一对长尾巴的半兽人在- jiao -欢,幸好他在逍遥宗也不是没见过这种场面,只是觉得有些微妙而已。
“哈哈哈哈嫂嫂一看就是个容易害羞的·”池昌迅摆摆手让那两个半兽人走远点··“诶不必……”明明是自己打扰了那两位- jiao -欢,还让他们走人,这让白舜华有点过意不去。
“也就是两个喽啰,不足挂齿。说起来,燃灯啊が你们打算住哪儿?”·白舜华疑惑:“随便找一个空房就好·”·见白舜华一副什么也不懂的样子,池昌迅解释道:“嫂嫂有所不知,咱们这部落的空房那是各有千秋。
或冷或热,有几间还有助兴之物·当然,若是二位觉得砖瓦搭就的地方不够刺激,找个野外的茅草屋也是不错的·”·白舜华一脸黑线:敢情这儿就是个情趣旅店啊·“我们找一间空房即可。”
还是沈潋洲接过了话··“我的燃灯哥哥啊你这样不上道可不行”池昌迅痛心疾首,“难怪双修会出问题”·“双修出错与此事有何干系”沈潋洲不解。
“双修双修讲究的是二人都获得功法以上的享受,我看燃灯你一定只是一心修炼而忽视了肉`体的欢愉·我跟你说啊,不用特意注意修炼的事儿,只要爽翻了,功法自然就上来咯。”
白舜华怎么觉得这个理论这么耳熟·我去这不就是逍遥宗的论调么·难怪自诩正派的修真人士看不惯逍遥宗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白舜华现在也能感受到这种不合群带来的不和谐感。
说来惭愧,他之前和沈潋洲根本不算双修,明明是他单人的采补,虽说是自家师父施的法,然而最终获利者是他,白舜华打心眼儿里还是非常愧疚的,正准备稍微解释解释,没想到水牛兄弟的话还没完:“你们非要空房啊。
也好,我带你们去看现在唯一一间没人的房子吧·”·本以为怎么说也是在部落里的房子,不会离中心地太远,谁知三人行走了近三刻才到达目的地,池昌迅还吐槽道:“如若不是你们二人修为有损不可御风而行,这点路可是抬脚就能到的。”
抬脚就能到您的脚够大的啊··白舜华承认自己不太懂这地方的人··沈潋洲则开始观察面前这间房子——如果这勉强能称作房子的话。
屋子由几根粗木组成墙,屋顶用茅草盖着,不过幸好屋里的东西还算齐全··“这是我们部落的茅草屋,平时没固定的人来居住·不过大家想找点刺激时就会来这儿。”
虽说觉得答案肯定会污,可好奇的白舜华还是忍不住道:“冒昧问一句,请问……就这间屋子……怎么找刺激”·池昌迅来劲了,他先是掀开挂着的兽皮放在地上,“躺在这老虎皮上- jiao -欢,野兽皮毛上带着的野味和兽毛特有的触感能带给人最原始的冲动。”
白舜华:“……”刚才兽皮拿下来的时候他看到了墙壁上类似审讯用的挂锁……·“至于这个挂锁·”池昌迅嘿嘿笑了两声,“燃灯哥,嫂子的柔韧- xing -要是过关的话你可以把他吊着,绝对能进到平日里进不到的深度。”
白舜华嘴角抽搐,不想说话··池昌迅明显就是个燃灯吹,看到眼前的嫂子一脸“不屑”的样子,免不了为自家哥哥美言几句:“嫂子你别看燃灯哥现在这幅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其实再早些年那可是个提名字就能让所有姑娘高`潮的男人啊不过没想到燃灯哥是个喜欢走旱路的,也难怪当年那些姑娘们不合他心意了”·白舜华没把这话放心里去,毕竟他无法相信这种动辄代表“所有姑娘”的发言。
沈潋洲却回想起了燃灯十多岁到二十多岁时候的记忆··燃灯确实不是一出生就出家的,也不是被什么人抛弃在寺庙门口·相反,燃灯是某国王爷的嫡长子,从小聪颖好学,曾拜当朝大学士为师,博古通今,佛道双修却未入一寺一观,而选择云游四海来修行。
一路走来因为出色的相貌和气质还留下了不少单箭头的情债……··沈潋洲心中一笑,明明是自己前世的记忆,现在想来却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一般·果然,哪怕前世今生,他沈潋洲就是沈潋洲,该尽的责任他会尽到,然而他绝对不可能变成另一个燃灯。
“哎哟嫂嫂我看你眼神就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对吧可我真要为燃灯哥再多说几句你们两个双修吧,要放开一些哦对了,这茅屋里面的大铁箱里放着几本咱们魔族的双修宝典,挺基础的,不涉及功法,都是些体位教学,就算不是魔修的路子也能试,原本是我们早年用来调节乏味的生活用的,上面那些法子都玩腻了,不过大概对你们这些太过禁欲的家伙会有用。”
·池昌迅径自说得开心,可面前两个听众都在走神,这就让他不开心了··“喂喂喂,是嫌我在这啰嗦碍着你们了?好好,我这就走。”池昌迅指指外边:“那边有些野兔子,扒了皮烤烤就能吃。
你们自便啊·”·白舜华倒吸一口凉气,“没现成的吃的么干粮也行·”·“抱歉啊嫂嫂,这边可比不上隔壁那些道修讲究,咱们平日里连烤也不烤,多半直接抓了生吃”原形是水牛却异常喜欢吃肉的池昌迅把门后边的大叉子拿出来,“也可以拿这玩意儿去叉鱼,去后山那条小溪里,一插一个准。”
“叉鱼啊”比起手撕兔子皮,白舜华觉得还是叉鱼更适合自己··“好的,谢了·”沈潋洲也表了态。
池昌迅一脸了然,“嘿,爽快好好我不打扰你们了·记得去看箱子哦”说完他就加速往部落中心跑,施展神行千里确实是一眨眼就能没影了。
这下只留下沈潋洲和白舜华二人··“咕咕……”白舜华饿了··“……我……我去叉鱼”白舜华自觉道,“你在这儿多休息休息。”
“我和你一起去吧·你不知道哪些草木要避开,万一着了道……”·“不用不用”白舜华摆摆手,“我刚才看到那边有石子路,而且你跟我说的那几种毒物我已经记下了,你现在需要休息,好好养伤”·“好……那你拿着这段解毒咒,万一出事儿了可以自救。”
沈潋洲意识到白舜华在躲着他,也不再强求和对方去叉鱼,只走到桌边拿了张纸写了解毒咒交给白舜华,希望他小心行事··白舜华忙不迭地拿了纸就往外跑。
糟糕了啊……糟糕了他现在看到沈潋洲就会觉得心跳加速是怎么回事总不至于只是上了个床就喜欢上对方了吧虽说沈潋洲各方面条件确实不错……·沈潋洲慢慢地走到床边坐下,他皱了皱眉,实话说,他现在的身体状况非常不好,承受着碎丹之后境界跌落的痛苦是其一,脑内记忆混乱是其二。
深吸口气,沈潋洲觉得自己确实有必要把功力给拿回来,不是没有强抢的办法,燃灯活得太久,知道得又多,脑子里装着的曾经看到过的夺人功力的法子可不少,可多多少少都会让白舜华受伤,那种碎丹的痛苦,沈潋洲不想让白舜华也承受一遍。
权衡下来,竟然真的是两人双修的法子最为妥当……这也得感谢他们现在位于远古时代,天地间蕴藏的灵力比之后要丰韵许多,双修又是个事半功倍的好法子,以沈潋洲的底子,不是没可能在短时间回到原修为的,同时还能带白舜华一起修炼,可谓是双赢之法。
叹了口气,沈潋洲决定等白舜华回来正式跟他提双修的事··坐在房中无事,沈潋洲打开了池昌迅说的那个箱子,只见里面摆满了各种春宫书籍·他拿出一本翻了翻,一眼就看到了什么“观音坐莲”、“老汉推车”、“倒挂金钩”、“攀龙附凤”、“人面桃花”……·不知不觉,沈潋洲居然还看了进去,实话说,活了这么两世,他自以为熟读诗书,却不曾想自己在这一块知识上的了解竟是如此匮乏。
这也难怪,无论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沈潋洲都出生在钟鸣鼎食之家,家大业大的,这方面也便更为讲究,哪怕是洞房时也是穿着开裆裤,以免第一次见面就上床的两人尴尬。
大家族就是这样,连这方面的事情都得守个礼,万万不可鲁莽行事··可在魔族,房中术既是双修之法更是他们获取快乐的源泉之一,每一本书里都是图文并茂,单看对“竹林吹箫”这个姿势的叙述就写了整整两页,还附带着插图。
图中男子面向上正躺着,双腿曲起分开·另一人双膝跪于男子双腿中间,口含男子的- yang -具,慢舔轻噬,唇抚舌摩,如同在婆娑的幽簧之中,清风徐来,柔云拂面,玉女吹箫,仙音袅袅。
旁边文字还特别解释了:“在身体虚弱或疲乏时采用此种姿势,既能够享受到房中之事的快感,又不过多影响到身体康健·”·看着看着,此时修为本就不足的沈潋洲连白舜华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
提着已经处理好并且已经烤好的鱼,白舜华进了门就看见沈潋洲聚精会神地在看书,只见那人哪怕身受重伤姿态也依然端庄,一如外界所传那般清雅端方,犹如山间明月,不可亵渎……·真不愧是仙门首徒,无论环境如何恶劣也要抓紧一切时间学习,自己跟他比真是差远了。
白舜华心想··“沈潋洲,吃鱼·”白舜华心怀敬意地走上前,却不想沈潋洲闻言一惊,手一抖,那本书就掉在了地上,摊开的那一页正好是一张裸露的姿势教学插图。
一定是眼花了··为什么沈潋洲居然在看这种东西·白舜华不可置信地蹬着沈潋洲,后者轻咳了一声,“方才正准备跟你商量,就我所知,双修是最快也最适合我们的修行方法……”·“什么意思”白舜华只觉得自己大概是听错了,不然怎么可能会在沈潋洲嘴里听到这样的话·“我的意思是,远古时期灵力较之后世要充沛许多,我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潜心修炼。”
·“那千帐灯怎么办修真界的危机怎么办”·“我已掐指算过,画卷中的时间与现世是不对等的,除了我们去逍遥宗的那次。”
“因为那次我们就在现世”白舜华一点就通··“对·逍遥宗的画卷比起其他几张少了时间制约,简单来说其实就是张瞬移符咒罢了。”
“那其他画卷呢能慢多少”·“我们去妖族领地一共待了几日,可回到现世却只过了几个时辰·如今远古时代较之那时离现世时间更为久远,若我所料没错,哪怕我们在这里待上几百年,于外界而言说不定也就只有几个时辰而已。”
白舜华眼睛都瞪大了,“这么说来咱们可以在这里修炼几百年达到更高境界”·“对·”沈潋洲被白舜华的表情逗乐了,“于我们而言,此处无疑是修炼宝地。”
白舜华啃了一口烤鱼,思索后道:“除了双修没别的办法吗”·“这是你体质最适合你的修行方法·”沈潋洲叹了口气,“若非必要,我也不希望用这种方式。”
白舜华猛地想到了一件事,“之前柯共眠给的那本《潋华诀》……我练了那家伙不会是坑我的吧”·笑了笑,沈潋洲没说破,“没有,那本心法很适合你。
然而心法是心法,修为还是要靠大量的灵力和基本功来打底的·你现在体内是我的功力,已经不适合《潋华诀》了·”·“那……我是要修炼广仪宗的功法么”·“对。”
听到这儿白舜华有点别扭,“那我修炼就是了·双修就不必了吧”·“哪怕此地时间与外界不同,可修炼少则百年多则上千年,外界的情况不允许我们在此逗留那么久。
权宜之下,还得委屈你了·”·既然沈潋洲都这么提了,白舜华本来就是受益者也不好再推辞:“不不不,我没什么委屈的·其实我本来就想问你怎么样能最快地帮你恢复功力。”
被白舜华的话感动,心知他这便是允了自己,沈潋洲伸手拍了拍白舜华的肩,“今天整理一下,明日我们就开始·”·当晚,沈潋洲还特地将床打理了一下,无论是燃灯还是沈潋洲本就是个很会生活的人。
看着沈潋洲将兽皮铺在床上,椅子上正在看对方写给自己的双修法诀的白舜华的脸热得通红··其实两人本就不是第一次了,也没什么好多准备的·但是白舜华就是觉得别扭——总觉得……真变成婚后夫夫的生活了。
次日一早,两人去旁边小溪边清洗了身子后回到房中,沈潋洲温柔地给白舜华做完了前戏,中途那根坚挺就一直停在那微- shi -的入口,“还记得先前我教你的功法口诀么”·白舜华点点头。
沈潋洲搂紧了白舜华,侧头亲吻他,随后扶着着自己的欲望慢慢地插入··感觉到怀中的身躯瞬间僵硬,沈潋洲停下了动作:“痛”·白舜华忍住痛苦,摇头。
自己逃避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最终还是走上了双修的道路··想到师父从很早就跟他说过的那句:“舜华啊,你本来就是个双修的极品料子,然而你不想走这条路,师父也不逼你,只能跟你保证,如果哪天你想开了,一定给你找个最契合的人。”
他不知道沈潋洲究竟是不是那个“最契合的人”,只觉得如果换成其他人,他是宁死都不可能自愿跟对方做这种事的··沈潋洲抱着白舜华,缓慢而温柔地动了动,看到白舜华的神色从痛苦转为迷乱,沈潋洲不再压抑自己,大开大合地开始动作起来。
“唔……啊……”白舜华难耐地搂住沈潋洲的肩,配合着对方的律动··其实就两人现在的身体情况来看,白舜华的情况要好过沈潋洲,但大概是第一次就定了体位,再加之白舜华对沈潋洲有所愧疚,所以他也并没有争抢上下问题,只死死地抱住白舜华精壮的上身,伸着两条长腿盘在对方的腰上,随着沈潋洲愈发狂野的动作,屋内- chou -插的水声也愈发响了起来。
两人沉浸在欲望的海洋中,男人在这方面事情上着实不需要太多的知识储备,只要两个人有感情,光是搂抱在一起就能擦出火花来,更不要提真刀真枪地干了··噗嗤噗嗤的水声蒸腾出了爱意,两人都忘记了双修这回事而是着迷于唇齿间纠缠,白舜华从不知道原来接吻是这么一件令人感到欢愉的事情,喘息和着唾液令两人无比沉醉,沈潋洲下身的挺动越发狂野,什么仙门首徒,什么清雅端方都被他抛诸脑后,粗大的- yang -物在白舜华后- xue -进出着,白舜华难耐地咬着牙,以免自己羞死人的呻吟溢出口来。
大概是发现了白舜华的想法,沈潋洲突然用力地往里顶了一下,同时还用舌头撬开了对方的唇齿··“啊”一不留神,声音就泄了出来,“唔唔……”又淹没在了沈潋洲的口中。
两人就这么实打实地做了一次,按照沈潋洲的底子本不该和白舜华一同- she -出,奈何他现在虚弱了许多,不过两人一起“发- she -”也别有一番情趣··云消雨歇,白舜华趴在沈潋洲胸膛上喘着粗气,沈潋洲努力平复了一会儿后突然想起:“我们方才……好像都没有使用法诀。”
“什……什么”白舜华急得撑着沈潋洲的胸膛坐起来,然而腰部一阵酸软让他又“哎哟”一声趴了回去。
沈潋洲被白舜华可爱的动作逗笑,轻轻地摸了摸对方的腰,循循善诱:“你把功力从丹田提出,顺着腰部行一圈就会舒服一些·”·白舜华瞪了沈潋洲一眼:“还不是你的错”·“嗯,抱歉。
是我没控制住·”··伸手不打笑脸人,白舜华被沈潋洲的态度弄得没脾气,只好听他的话运了功,果然好受了许多··哪想到一不留神,双腿又被沈潋洲架开到两侧。
“你干什么”白舜华怒道··“方才没有运上双修法诀·咱们再来一次·”·“啊唔……你……”·上身衣物已经彻底敞开,白舜华的整个胸膛袒露着,任由身上那人又捏又舔,而身下则再次被对方的“凶器”又深又猛烈地挺入和抽出。
两人现在还维持着沈潋洲在下而白舜华在上的体位,下边的沈潋洲挺动着自己的公狗腰往上顶,这体位让白舜华觉得自己的腹部被顶出了沈潋洲- xing -器顶端的形状,脑中这么一想,身体便更有反应了,身前的那根东西颤颤巍巍地挺立了起来。
沈潋洲看到如此“风景”,脑子一热,仿佛加了一升好灯油,燃烧得更加旺盛了··“诀……法诀……”白舜华不想这次也作废,挥舞着手拍着沈潋洲的后背。
“我知道·”沈潋洲的声音里带着- xing -事中的低沉和沙哑··双修的好处在两人身上开始展现,原本汗涔涔的身体渐渐地变得清爽,因为白舜华体内的功力本就源自沈潋洲,此时,灵力像是涓涓流水一般在两人体内互通,拓宽互相的经脉,增加彼此的修为。
·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两人之间循环,白舜华第一次感觉到了双修对他的好处·天生的、适合双修的身体就像是助燃剂,明明应该是耗费体力的事情在他们做来却显得无比舒爽。
师父谭川所说的体质在实践中得到了验证,沈潋洲也能感受到对方那种如江河湖海一般的包容感,虽说他没有跟别人双修过,当然也不想再和别人双修··白舜华于他而言无疑就是最好的。
两人就维持着相连的姿势睡去,待到次日清晨白舜华轻轻睁开眼,便陷入了沈潋洲那双宁静而深沉的眸子里··“沈潋洲你……”白舜华觉得自己需要问点什么。
“醒了”沈潋洲没有放开白舜华,只是动了动下面··“唔……你还没出去”白舜华急了,“妈的要松的”·沈潋洲轻笑,温柔地拍拍白舜华挺翘的屁股,道:“不会。”
“不会个屌啊ぁ”一直五讲四美的白舜华实在承受不住这个刺激——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的·于是他爆着粗口推开沈潋洲,只听见“啵”地一声,已经- bo -起了的- xing -器退出了白舜华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白舜华抱着头,心道自己怎么可以允许对方做这样的事情·沈潋洲反而没羞没躁一些,搂着白舜华就开始灌迷魂汤:“双修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也没必要觉得不堪。”
白舜华扶额,“我只是……没法这么快接受·”·“嗯,确实需要一个过程·”沈潋洲非常善解人意··“算了……现在说什么也已经晚了。”
此时,精虫终于下脑的白舜华突然想到了早些就想问沈潋洲的事情,“我怎么觉得你到魔族来也毫无违和感呢明明现在是远古时期吧你怎么能适应得这么快”·“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走的多了看的多了,自然也就容易适应了。”
沈潋洲不打算和白舜华说出实情·前世今生什么的,由他一个人承担就好··白舜华却觉得不是这么一回事,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只想着眼前这个家伙一定还有很多事情瞒着他。
而在画卷外,柯共眠发现自己看不清楚画卷内的一切了··许丘也是无比心急,“怎么会这样先前明明看得一清二楚的”·“这样一来……岂不是无法兑现与白小友的承诺了”柯共眠伸手碰了碰画卷,此时,这张纸犹如普通的画卷一般,上面只绘着那荒郊野岭的景物,再不像其他几张那样,一旦沈潋洲和白舜华进入,除了声音听不太真切之外,就影像来说便像放影片似的在画卷上呈现两人周边的一切。
“莫非……”许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们……他们遇险了”·柯共眠没有接话。
“不对”许丘自己继续分析,“比遇险肯定还要艰难难不成……难不成他们已经……”·“许丘你先不要多想。”
柯共眠依然镇定,“我相信沈小友的能力·”·“可他现在连自保的功力都没有了啊那白舜华又根本不知一身功力怎么运用”许丘双手捏成拳,“不行,我得想办法进去”·“许丘不可”柯共眠却觉得情况没有许丘想得那么严重,想要阻止他。
“助我”许丘主动握住柯共眠的手,眼神中带着恳求的光··柯共眠一时恍惚:“小丘……”眼前这人,已经多久没有主动与他亲近了·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许丘松开手,又恢复成了那个清清冷冷的广仪宗宗主,说出的话也比先前要自持了许多,“想必柯阁主也不希望他们出事吧”·叹了口气,柯共眠分析道:“这张画卷的结界异常强大,哪怕是你我联手也不一定能打开。
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得好·”·听到这话,许丘冷着脸不再说话,清冷的脸上染上了怒气··“我知道你急·”柯共眠上前扶住许丘的肩,“这是关乎修真界存亡的大事,如果我有能力的话,就算念着旧情我也不可能不帮你”·许丘抬头看了柯共眠一眼,两人都不年轻了,少时那些愚蠢的约定还言犹在耳,一回首却已是百年身,自己与他,若非必要,甚至连见面都不想……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越走越远了呢··旧情·哦,对,柯共眠原先是出身广仪宗的,这个往事整个修真界恐怕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而除此之外,更鲜少有人知道,柯共眠与许丘还是同期··年轻时候,同样高傲、同样惊才绝艳的两个人却不像旁人想的那么水火不容,相反还有段不可为外人道的私情:两人从进广仪宗开始便被分到同一间房,他们这房被同期亲切地称为“备考圣地”,以广仪宗一贯以来的严格做法,每一批收上山来外门的弟子每个季度都会进行考核,这样的考核要进行十年,内门长老依照成绩来安排外门弟子修行,考核的难度与日俱增,通过最后一轮外门考核的才可以收为内门弟子。
柯共眠和许丘从一开始就显露出了和旁人不一样的天赋,不过许丘比柯共眠要更加努力一些,许丘每日起早贪黑地修行,柯共眠却是属于那种不是特别用功就成绩很好的,用后世的话说就是学霸和学神的区别吧。
因此,在每一季的考核前几天,两人的房前总是门庭若市,柯共眠脾气好,不会驱逐同期,许丘却一直是冷淡的- xing -格,只径自在房中修炼,从不出去与同期主动打招呼。
许丘和柯共眠的脾气无疑是互补的,玩世不恭对上清冷端方,两人朝夕相处,渐生出了些许异样的情愫,却都不说破··直到最后一轮外门考核到来,许丘为了通过考核,毅然决然地放弃营救被魔族困住的柯共眠……·那一日的记忆过分清晰,直接击打得许丘回到现实,像是梦醒了一样,他推开与他距离过分亲近的柯共眠,“你我二人,最不该提的就是旧情。”
最没资格提的,也是旧情··是他年少时过分要强,算起来,是他欠了柯共眠的……那次考核之后,柯共眠就失踪了·许丘曾以为他是丧生在了魔族的围攻之下,因此还痛苦了许多年,每日令自己沉浸在修行之中,如今修真界多少人说他是天纵奇才,然而……他的天赋真的不算顶尖,只是比旁人刻苦罢了。
直到珍宝阁崛起,柯阁主的大名响彻修真界,他才知道昔日的好友并未离去,可他们的关系却已经回不到当初··“别那么绝情啊,小丘·”柯共眠笑着,如今的他看着要比许丘年轻一些,然而就年纪来说,他是比许丘要大上两岁的,“我知道你一直忘不掉外门考核的事情,其实我从来没有怨过你,当时也是我开口让你赶紧跑的。”
柯共眠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许丘带着雪色的头发,叹道:“为什么不在巅峰期驻颜呢,小丘你明知道我是最喜欢那时的你的……”·第八章 :最了解彼此的人·许丘一愣,往后退了两步, “柯共眠柯阁主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柯共眠的手依然对着许丘的方向,“字面上的意思,小丘,你不会不懂的。”
许丘从柯共眠的眼中看到了一种疯狂的感觉,像是濒临绝境时爆发出的情感,炽热却又压抑··怎么会怎么可能难道早年的错还要继续下去从一开始他们二人就不该有这种情愫的。
“你怕我”柯共眠收回手,“不敢置信吗害怕吗许丘,你从不肯相信我·无论是当年的考核还是如今有关画卷的一切。”
“我若是不信你,怎可能让潋洲来找你”许丘冷笑,“难不成你真的要我把命赔给你你才肯相信”·“当然不是。”
柯共眠摇头,“对你,我从未怀疑过·”·然而这话,许丘是不会信的··他还清楚地记得当年自己真的离开时柯共眠脸上那副不可置信的神情,有着这种记忆的两人,谈何信任·可对许丘而言,柯共眠是故人,与其他人相比确实要亲近一些,而且柯共眠知道的多,甚至连沈潋洲前世的身份也瞒不过他。
与其将此事告知他人,不如与早先就知晓内情的故人合作——这就是许丘的想法··却不知,柯共眠是为何会选择与他这种已经背叛过他一次的人合作·莫非……柯共眠是觉得比起护短的谭川,他这种冷心冷清的人更有可能大义灭亲。
就在两人气氛僵持之时,一只孔雀衔着信筒而来,柯共眠拿下信筒,温柔地抚摸了孔雀两下后才将信件自筒内取出查看··“魔族已经开始有异动了,”柯共眠看完信后说,“又有门派被灭了门。”
“这帮畜生”许丘气愤地猛拍了一下桌子,“该死”·“你先别急,等他们两个出来,还剩最后一幅画卷,我们来得及。”
“那若是他们二人已经遇害呢我不得不作最坏的打算·”许丘眼神坚定,“就算拼个鱼死网破,我也不会让魔族就此逍遥”·柯共眠闻言若有所思,挣扎了片刻,他还是劝道:“若是六盏灯集不齐,修真界即将化作地狱,你便拿了我的修为飞升吧。”
许丘一挥手,珍宝阁第十层的一扇窗轰然碎裂,狂风灌进房内,吹得六幅画卷飞起,又被柯共眠以功力压了回去··“你若是再这样无法控制脾气,无需我多做什么,光是你这种胡来的行为便有可能毁灭修真界。”
柯共眠的语气严肃了起来,“许丘,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个什么脾气,你看似站在最高点护着所有人,却没有想过,下面的人究竟要不要你护着”·“住口”被说中了心事的许丘承认自己有些恼羞成怒了,无论过去还是现在,眼前这个人都实在是太了解自己……·柯共眠却没有停,“我知道你曾经想过和燃灯走同样的路,你甚至还想过若是找齐了六盏灯便由你自己化作灯芯,对么”·“哈哈哈”许丘大笑,“柯共眠,你未必把我想得太好了些若我真如你所说,又何必将白舜华拖来”·“他本就是个意外。
你从一开始就是打算让沈潋洲来我这里找齐六盏灯,然后自己化作灯芯·却不曾想世事难料,白舜华竟然自己跳进了这个坑里·”··“那你呢”许丘不打算再忍,“柯共眠你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当年被魔族围攻的你是如何脱身的千帐灯与燃灯法师的事情你又是从何得知我本以为,同是广仪宗的你曾在藏书阁偷偷阅读过藏于顶层的极秘书籍,可现在想来,那些只有历代宗主能翻阅的书,你又是如何能看的”·“若是我真的看过呢”·“呵……”许丘深吸一口气,运起功法,眉间出现一枚淡蓝色的菱形印记:“藏书阁最高一层典籍,非历代宗主不可观看。
靠的并不是身份,而是宗主代代相传的至高功法·”·“既然你早就知道我不是在广仪宗藏书阁知晓的那些事,你还选择与我合作,就不怕是与虎谋皮”·“因为我想知道,你究竟是哪边的人,以及……你想要图谋什么……”·“那你现在知道了”·“知道了。”
许丘的眼中带着无法言喻的悲伤,他抽出佩剑【缠】,对向柯共眠,“广仪宗第124任宗主许丘在此代替宗门,清理门户”·跟剑拔弩张的许丘相比,柯共眠的表现实在谈得上无比淡定了,他只问道:“你难道就不打算问清楚”·“还不清楚么如今妖族已与魔族勾结领头的就是孔雀王薛照方才那信使是他本尊吧。”
许丘说的是陈述句,也就是说,他已经确认那只孔雀就是薛照了··“许丘,你虽一直盯着你徒弟,可对外界的事情知道的也还不少啊……”·“怎么,不打算继续狡辩”·“一只孔雀而已,你怎不想,或许这是我自己训练的”·“金翎孔雀,世上唯此一只。”
许丘的手很稳,长剑直指柯共眠:“柯阁主,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何你的孔雀也是金翎”·“哈哈,这世上难解释的事情不少,不过这一件我倒是可以很快地回答你。”
柯共眠轻笑,突然出手··许丘也是早有准备,两人长剑相碰,发出了“锃”的一声剑鸣··在画卷外许丘和柯共眠从对峙到开打的这么点时间里,画卷内却过去了整整十年。
十年,虽不能说是沧海桑田,却也能给人翻天覆地的变化··经过两人苦修,沈潋洲终于回到了金丹中期,而终于抓到修炼要领的白舜华则即将结婴··至于这十年他们是怎么过的嘛……简单来说就是:没日没夜、没羞没躁的小夫夫二人生活。
新世界的大门一旦打开便是一发不可收拾,房间已经不能满足他们了:野外的小溪里、树林中、树杈上甚至是屋顶上他们都能来一发或者几发……·十年间,池昌迅每次来小茅屋,远远地就能听到两人行房事的声音,也亏得他留了点心,将茅屋外加了层结界,不然,就算是开放如魔族也难以对十年来除了吃喝拉撒外都在床上嘿咻嘿咻的两个家伙表示敬意吧·哦……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们对沈潋洲和白舜华两人一定还是蛮佩服的,这等精力和持久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啊·而对于他们两人来说,这只是起早贪黑地修炼而已,他们实在没有太多的时间,只能靠“勤奋”来补。
又是一个下午,池昌迅在结界外等了半天,等到里面没动静了才提声道:“二位啊,三日后孔雀王会到咱部落来,你们两个好好收拾收拾,别忘了来蹭饭啊”·听到孔雀王三个字,事后正在穿衣服的沈潋洲眉头一蹙,“孔雀王可是薛照”·“除了他还有哪个孔雀王啊”池昌迅不解。
沈潋洲打开门,十年后恢复金丹期修为的他早已不是十年前那个身受重伤的样子了,只可惜如今针织水平有限,再加上他储物袋中的衣服都穿破了……至于这个“破”的原因嘛……不可为外人道也。
没有衣服的两个人接受了池昌迅部落的帮助,也穿上了他们的皮草衣物,配上沈潋洲精壮的身体,倒是有几分野- xing -之美··看到满身痕迹的沈潋洲,池昌迅吹了声口哨,“啧啧啧,人说佛修多崇尚清心寡欲,你这个法师怎么一点也不禁欲相反还终日白日宣- yín -,比我们这些魔修还要过分你可知道,若不是我,你们每天的- yín -声浪语早就要传遍整个部落了”·沈潋洲的脸皮显然在这十年间有显著增厚,听了池昌迅的话也没觉得害臊,而是心平气和地说:“修炼本就是殊途同归,我们二人既不杀人越货又不夺人功力,偏居一隅潜心修炼,有何不当”·池昌迅想了想,好像真是这个道理。
“你方才说孔雀王薛照要来可是真的”沈潋洲问起了正事··“当然是真的,我拿这事骗你做什么”·“薛照还只是孔雀王不是妖王”·“哟你怎么知道他这次来是想让我支持他做妖族之王的说起来这薛照也是够嚣张的啊,一个孔雀王统领所有飞禽妖修不够,还想拿下整个妖界他也不怕吃撑了胀肚子”·从池昌迅的语气中沈潋洲听出了些名堂,“你不打算支持他”·“谁不知道薛照为人狠毒要是他当了妖王,那妖界得成什么样我池昌迅虽不能说是个好人吧,但也不想看妖界生灵涂炭。
当然我也不好正面跟他过不去,这不,就得拜托你们给我出个主意·”·“暂且先与他虚与委蛇吧,别得罪就好·”沈潋洲知道薛照最终还是当上了妖王,也知道他被封印之后又逃了出来的种种内情,但天机不可泄露,沈潋洲只能尽力希望池昌迅得以自保。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薛照……”房内,稍稍休整了一会儿的白舜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到两人身边,他面色红润,眼中带着- shi -润的光,一步步明明踩得踏踏实实却莫名给人一种身娇体软之感。
·池昌迅又摆出一脸“你们两个没羞没躁的夫夫我根本没眼看了”的表情··“他是来寻求昌迅他们部落的支持的·”沈潋洲为白舜华解释道。
“我听到了·”白舜华说完便是一阵大笑,弄得沈潋洲和池昌迅不解地看着他··“‘修炼本就是殊途同归,我们二人既不杀人越货又不夺人功力,偏居一隅潜心修炼,有何不当’这话说的,我刚在里屋听了之后整个人都笑疯过去啦哈哈哈哈”仿佛是被人戳中了笑- xue -,白舜华对着沈潋洲笑个不停。
“你们……这是什么情趣我怎么完全听不懂”池昌迅觉得自己不该在这里的··沈潋洲却迅速明白了白舜华的意思:当年他们刚碰面不久白舜华就问过沈潋洲对逍遥宗的看法,当时沈首徒还本着一副“我不反对你们的修炼方法但是你们真的很不正道”的态度,而现在沈潋洲自己就是靠着和白舜华在这画卷中双修才回到原来修为的……·“脸肿了吧”十年相依相伴,白舜华看沈潋洲表情就知道他肯定在回想当年的事情。
“不懂你们夫夫之间的话·我先走了,三日后,别忘了啊……哎,我是真的不放心,你们一疯起来能几天不出门……我想三天后还是让人把你们叫过来吧。”
池昌迅- cao -心道··“不用,我们会准时到场的·”沈潋洲回复··“有你这句话就好·”·目送池昌迅离去,白舜华上前戳了戳沈潋洲的腰,“你说我们现在杀不杀的了薛照马上结婴了,我还没亲自动过手呢。”
“你不是他的对手·”·“真扫兴……对了,薛照现在是什么修为”·“如果我料得不错,他现在应该是元婴中期。”
“什么这么早就元婴中期了那他后面是没修炼么”·“若我猜得不错,几百年后他会被苍桐他们制住,进而导致修为跌落。
舜华,千万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妖修和魔修,他们的修炼方式与我们不同,对付起来也更加棘手·”·“修炼方式啊……”白舜华的手改戳为搂,轻轻地搂住沈潋洲的腰,把自己的脑袋架在他的肩膀上,坏笑着问:“那么敢问这位广仪宗的首席大弟子,你现在还有立场说我们逍遥宗的修炼方式不为正道所容么”·十年,若是放在普通人身上,必然已经度过了生命的一段漫长又值得纪念的时光。
而放在修真者身上,便很有可能只是弹指一挥间··沈潋洲和白舜华这十年用四个字就可以形容——“埋头苦干”·既然已经找到了最适合两人一起的修炼方法,原本羞涩的、并未开苞的二人在多次双修后直接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虽说挂着修真的名头,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十年来两人确实是形影不离、如胶似漆,至于感情嘛……人是趋温动物,在这个画卷中,只有他们两人是来自未来的,他们知道此画卷中发生的一切都无法逆转,哪怕他们想插手也无能为力。
在这种情况下,两人愈发依赖对方,特别是白舜华··沈潋洲的心里还藏着一个阅尽世事的法师燃灯,因此无论从哪个角度,他都将自己放在一个长者、先辈的立场上去考虑问题。
而白舜华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来自异界的白纸,他现在身上的功力是沈潋洲的、能施展的功法也是沈潋洲手把手教出来的,整整十年,沈潋洲于白舜华而言,既是很好的师父,也不可避免的成为了他最为依恋之人。
说起来,他们两个可是实打实的夫夫,拜过天地行过房的那种··沈潋洲在白舜华的怀抱中转过身,与他面对面,两人一对上眼,竟然同时脸红了··明明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比对视要“深入”许多的交流,可一旦对上眼神,反而比肉体上的交流要更放不开一些。
“你说,如果我们在设计杀了薛照,妖族的未来会不会改变舒惟和苍桐大概就能在一起了吧”白舜华问··沈潋洲摇头,“我记得曾经跟你说过,画卷中所有往昔发生过的事情都是无法改变的。
所谓‘天道’就是‘既定之事’·”·“你就这么相信天道”·“世间万物,有因有果,不可不信。”
沈潋洲抓住白舜华的手,轻推开,怀抱因此松了··由不得他不信,因为沈潋洲和燃灯他们存在的本身就印证了“天道”之说··白舜华猛地伸手挂在了沈潋洲脖子上,脑袋埋在他肩窝里问:“十年了,我问过你好多次是不是有重要的事情瞒着我,你都不说。”
“……”沈潋洲未答··松开沈潋洲,白舜华与他平视,两人的气息在房中交融,熟悉而又危险··“沈潋洲,这不公平。”
白舜华沉声道,“你站在天神的视角俯视着我们这些凡人,好像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说·心里藏着一个大世界不给我看,可你却反过来把我看得通透。”
“我只能说,我不会做害你的事·”·“谁在乎你害不害我”白舜华言辞犀利,“一局棋,你从来都只会把自己放在最危险的地方这些年,我时不时会思考,六盏千帐灯,拿全之后呢谁来点灯、用什么来点灯这些问题你都知道对吧”·竟然猜得八九不离十·沈潋洲觉得不对了——他们两人的关系实在是太亲密,亲密到可以察觉到对方在隐瞒,而且隐瞒的还是有关他们二人的事情。
“沈潋洲,回答我·”白舜华步步紧逼,“我不想再做一个被你们蒙在鼓里的人”·在这一瞬间,沈潋洲猛然发现了白舜华的成长,他再不是最开始的那个愣头青了。
·逍遥宗出身、宗主亲传弟子……光环加身的白舜华原本并不是个凭借自己的能力在修真界立足的苗子,哪怕后来两人双修,沈潋洲也处处都护着白舜华,从内门功法到外门招式都是亲传亲授。
这就跟长期和孩子在一起的父母一般,一直在一起是看不出孩子的成长的,除非有一个特殊的瞬间——比如说当前··“我以为你不会去想这些·”沈潋洲眉眼微垂,剑眉下的那双眼中藏着白舜华想懂却读不懂的内情。
“从我进入第一幅画卷开始,就注定要与这件事牵扯不清了·沈潋洲,告诉我吧……”·沈潋洲盯着白舜华,然后郑重其事地道:“知道这些事情,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
“那总比像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强·”·“有时候……做傻子是最幸福的事·”沈潋洲叹了口气,“好吧,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
意识到沈潋洲终于肯松口了,白舜华忙抓住这个机会开问:“我们集齐了六盏灯后,真的可以拯救修真界么需不需要点灯人或者是灯油什么的如果需要的话,点灯人会不会有危险”·“你这是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那你就回答最后一个吧”·沈潋洲脸色怔了怔 ,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你倒是聪明·”只要知道了最后的问题,那前面两个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回答我吧·”·“会有危险·”·白舜华心道:果然··“那致命么”·“这就是另外的问题了。”
沈潋洲镇定地解答道··白舜华纠结于“点灯人在最后会不会死”这个问题的答案,然而沈潋洲却明摆着不打算解答·没办法,白舜华只好自己猜:“会死,对吧”·“这个问题的答案你没必要知道。”
沈潋洲实在不想细说两人前世的纠葛·那种以身献祭的事情,他自己清楚就好,没必要让这一世开开心心活着的白舜华继续当他的信徒··如果可以,沈潋洲甚至想要见一见前世的白舜华,劝他不要以身殉道,经过两世,对凡事看得很开的沈潋洲一直不赞成那些信奉他的人为他建立寺庙和等身金像,在他看来,人死不可复生,至于神佛,有信仰是一回事,然而过于狂热地追求信仰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白舜华被沈潋洲这种只透露了冰山一角的行为搞得无比头大,他急躁地在房中踱步,“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地回答我非要搞得半遮半掩的,弄得我更好奇了”·沈潋洲看着白舜华咋咋呼呼的行为动作,合意地笑了笑,“这才有白舜华的样子啊。”
白舜华不解其何出此言··坐回椅子上,沈潋洲摆摆手,“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方才那个气场全开质问我的你,让我很不习惯·”·“我说你……”白舜华走到沈潋洲面前坐下:“说话怎么越来越像老头子了就算加上咱们在这画卷里的十年,你也才35吧”·“凡人三十五时多已结婚生子,若是十四五岁成亲,说不定都有孙子了。”
“你又不是普通人”身为一个从现代穿过去的家伙,白舜华实在不能理解三十五当爷爷的感觉,“修真者大多长命,你就别这么老气横秋地说话啦总觉得你跟你师父越来越像了。”
·老实说,白舜华不喜欢许丘的- xing -子,说冷漠又不算,若一定要寻一个词来形容,那大概是“古板”吧··总感觉如果把许丘放在现代,一定是那种教课无趣、不准学生早恋、天天盯着学习成绩、穿着白衬衫西装裤、头顶地中海的中年班主任大叔。
“诶,说起来我挺好奇的,你有师娘么”·沈潋洲摇头:“未曾听说·”·“果然”白舜华乐得拍了一下桌子,“我就觉得肯定没妹子能受得了他”·许丘有没有人能受得了沈潋洲并不清楚,不过白舜华他还是治得住的。
白舜华知道沈潋洲现在不会再回答他心里的那些疑惑,便换了个话题:“你说薛照这次来,只是来拉拢池昌迅如果拉拢不成,他会不会找池昌迅乃至整个部落的不痛快”·“依照薛照如今的修为还没能力搞定整个部落。
如今的妖族,还是凤凰的时代·”·“那我就放心了·”这些日子跟池昌迅相处下来,白舜华觉得这位原形为水牛的部落首领还是很值得相交的,“那我们也能看到苍桐吗”·“苍桐现为凤凰王麾下,若是有缘,定能再见。”
薛照出了妖族领地,再通过那片茫茫的荒漠便将到达魔族境地·这些年来妖族内部的斗争从来没有断过,凤凰王的统治虽说安稳,却有诸多妖族认为其太安于现状。
从远古时代诸神之争开始,便是分久不合合久必分的大势,而妖族已经几百年没有扩张过领地,薛照觉得,是时候让整个修真大陆重新洗牌了··“孔雀尊者,凤凰王又派信来了。”
侍从递上信件··薛照看都没看,直接一眼将其烧毁,“假惺惺当年一起打下的妖族,如今他曲幻为王我却只是个尊者”·“孔雀尊者”侍从吓得赶紧看了看四周,“妖王宫有令,不可直呼王的姓名。”
“呵,再不叫,我想连他都要忘了自己的名字咯·”薛照没把侍从的担忧放在眼里··“尊者……您此次去池族部落,可有与王提过”·“跟他提这个做什么”薛照瞥了侍从一眼,“我不服他的事,整个妖族上下有人不知道吗他曲幻能奈我何”·凤凰一族天生高傲,尤以金翎孔雀薛照为尊。
他是千万年都出不了一只的金翎孔雀,生下来就有着无比强大的灵力,与同样是天赐之才的凤凰曲幻一起带着妖族安定下来,开创万妖朝尊的圣景·他们是最好的战友,同时也是最了解彼此的敌人。
·薛照高傲,看不起除了曲幻以外的所有妖族,而曲幻却懂得八面逢源,最终得到了大多数妖族的拥护,立为妖王·薛照不服,贵为尊者却一直妄图登位,两人反目,明里暗里斗争多年,最终以薛照被封印而告终。
这是大多数后人了解的情况,而实际上又是如何呢·三日后,白舜华第一次见到真正的薛照:·跟美得精致的苍桐不同,薛照浑身散发着一种邪气,看着大约是普通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皮肤有点黑,眼睛深邃,鼻梁高挺,五官非常立体,留着一头棕色卷发,因为长而且蓬松,乍一看有点炸毛的感觉。
这跟白舜华想象中的薛照很不一样··“池首领,你好像多了不少修为不错的小朋友啊·”薛照斜靠在兽皮椅子上,眼神滴溜溜地往白舜华身上瞟,之后又看到了沈潋洲,这两人气息交融,明显就是双修过了。
闻出了两人关系的薛照玩味地一笑,“怎么燃灯法师也在你这儿”·“承蒙他们看得起·”池昌迅明显不想和薛照多说什么。
“你也别慌,我又没逼你站队·”薛照一掀下袍,长腿一蹬、手一撑,对着池昌迅道:“你猜,明天凤凰那儿会不会有你已经选择支持我的消息”·白舜华一听,眉头紧蹙:这明摆着是先斩后奏、逼良为娼啊·池昌迅怒而奋起:“薛照你不要太猖狂”·面对愤怒的池昌迅,薛照却是一脸胸有成竹加有恃无恐,“池首领,你们部落与妖族本就联系不多,此时爆出你们站在我这边的传闻,你觉得他会怎么想”·“薛照为了个妖王之位,你还真煞费苦心啊可惜有没有我的支持对你夺位并无太大关系。”
“有关系怎么可能没关系呢”薛照是有备而来,他邪气地笑着:“我这不就知道你不服我了嘛·既然如此……我当然要先铲除一个潜在的敌人。”
话音未落,整个部落上方笼罩起了一片黑雾,曾跟着师父去探察过魔族血咒的沈潋洲立刻知道了这是什么,于是大喊一声:“快走别碰黑雾”·反应最快的几个人首先往外跑,然而其中有一个不走运的,一碰到黑雾就化作了一滩血水。
果然就是魔族血咒·薛照在阵中双手大开,黑雾绕在他身侧,仿佛就是听他的号令一般,整个部落内部犹如鲜血的祭场,原本的土地被血染红,腥气冲天,这个源自魔族的血咒被薛照施展得淋漓尽致。
黑雾变作了血色··舔了舔舌头,妖修薛照浑身散发着比魔修还要厉害的煞气,原本就不是纯黑的眸子跳跃着红色的火焰·身为孔雀,他生来带着几乎接近神的尊位,以至于近段时间的杀戮却没有让他变成魔修,却有一种介于魔修和妖修之间的凶残感。
他疯狂地吸收着周边刚死之人的怨气和修为,身处于血雾中间的他却连一点血也没有沾到,他走在部落中,一脸闲庭信步的悠然··沈潋洲和白舜华拖着池昌迅直接瞬移出了血雾区域。
“这……这是什么”池昌迅从未见过此等恶毒的雾气··沈潋洲眉头紧蹙,这血咒为何是薛照带来的难道从一开始薛照就跟魔族有联系那为什么燃灯的记忆中没有·这让沈潋洲百思不得其解。
“啊啊啊啊”黑雾之下,血色笼罩,池昌迅眼见众多族人化为血水死无全尸,对薛照更是恨得咬牙切齿,顾不上生还族人的阻拦,目眦尽裂地想要冲上去和薛照拼命。
白舜华伸手将他拦下,“池昌迅”·沈潋洲也道:“别去于事无补”·薛照一出手就灭了池昌迅的部落,可见其铲除异己的决心,而这种丧心病狂的行为若是传到魔族的其他部落,难免不会唇亡齿寒。
·所以说薛照这是打算直接把魔族收下作为自己的领地·沈潋洲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甚至开始怀疑远古时期薛照被封印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么。
“凤凰……是现在的妖王么”白舜华小声地问··沈潋洲搜索了燃灯的记忆后,点头··“薛照疯成这样,凤凰妖王难道会坐视不管”·“曲幻其人,我也不是很了解。”
沈潋洲喃喃··白舜华却通过沈潋洲的反应再次确定,这家伙脑中一定有另一个远古之人的记忆··“这种动辄就灭族的行为,倒是真跟未来的魔族没什么两样。”
沈潋洲眉头紧锁,以他现在的实力尚无法与薛照相较·单纯从修为上说,众人众志成城或许可以一搏,可那丧心病狂的黑雾血咒哪怕到了沈潋洲等人生活的时候也没有解决之法。
属于燃灯的记忆中也并没有血咒的解法,甚至在燃灯的一生中也并没有看到过这种血咒·那么为什么沈潋洲看到了呢他在这个画卷中难道不是替代的燃灯,而且拥有着属于自己的记忆·白舜华拍着池昌迅的肩,“趁他还没出来,我们快走吧。”
池昌迅眼睛通红,“走不行我要跟他拼命”·“你现在去也是徒增伤亡罢了。”
沈潋洲思考片刻,“事不宜迟,我们去找凤凰曲幻·”·——————————·香炉中升起袅袅香气,萦绕着大殿。
金色和红色是大殿的主色调,一如它主人的长袍色彩··“禀大王,魔族池昌迅以及燃灯法师带人求见·”·曲幻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要来的,请他们进来吧。”
“诺·”·白舜华一进入大殿便被极尽奢华的色彩晃了眼,心想妖族果然是一脉相承地喜欢这种金灿灿的东西··而当他看到曲幻时,又觉得这妖修合该与金子和宝石为伍。
哪怕如此,整个大殿里最为奢华的也不是是金银财宝,而是殿上侧卧着的那个人···撑起身,曲幻的长袍和着他那头火红的及地长发拖在了地上,他一步步走到台阶下,一开口便犹如唱诗一般:“远道而来的客人啊,我很抱歉,对于我的族人对你们造成的伤害,我深表歉意。”
曲幻的声音很好听,不是特别低沉,当然也不能算清越,而是与他的容貌一样有一种超越- xing -别的美,乍一听会令人忘却烦恼··池昌迅咬牙,“灭族之仇不共戴天还请凤凰王陛下处决薛照”·不是捉拿,也不是审判,直接用“处决”这个词,想来池昌迅对薛照的仇恨已经深入骨髓。
曲幻眼中带着旦见的慈悲,若是直视他的眼睛,竟可以与他一起落下泪来··凤凰的眼泪据说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灵药,而就在此时,曲幻的眼中落下了一滴泪,他叹道:“是我没有管教好他。”
白舜华不知其中关节,便问:“此事乃薛照个人为之,与陛下何干”·沈潋洲却是知道的··开天辟地伊始,凤凰生于天地,落地成神,后为拯救苍生而自堕为妖。
沧海桑田,人们已经忘记了凤凰的所作所为,凤凰尊者的庙宇被道家以及其他修者占领,无欲无求的凤凰最终生了心魔,心魔分裂本体而生,尊为高贵却带着原罪,是谓孔雀。
“薛照是我的心魔·”·果不其然,曲幻给出了答案··修仙者多多少少都会有心魔,哪怕是圣贤也不例外··曲幻看了一眼沈潋洲,解释道:“我曾与燃灯法师对坐畅谈,对于心魔一说各执一词。
法师曾言,心魔为无法斩断的牵挂,是他人·”·沈潋洲从善如流地接道:“陛下却言,心魔自心而生,是自己·”·“可现如今,我自以为是地将心魔化作外物,以为就此便可脱离,没想到却令他成了祸害。”
“陛下,您居然将心魔脱离了”白舜华实在不太懂这些大牛们的- cao -作··曲幻无奈地点点头,“薛照刚诞生之时,我日日夜夜与他在一起,妄图教育他、感化他。”
“你明知他是恶之心魔托生就该料到薛照此人不可放任”池昌迅不明白,“怎么能任由他行走在天地间”·“因为什么哎……天地间没有与我相配的凤凰,我注定一生无子,薛照自我而生,我对他有一种类似于父子之情……”·“慈父多败儿。”
白舜华偷偷说,却没想以曲幻的修为如何能听不到·“对·是我的错·”曲幻也没有推卸责任,“我会负责将他封印。”
“只是封印为何不是直接铲除”池昌迅怒道··“薛照是凤凰的半身,若是将他铲除,凤凰王也会有亏损。”
沈潋洲及时开口··“亏损我的部落几乎被薛照屠尽凤凰王竟然还在考虑自己的亏损问题”池昌迅上前一步,大不敬地拎起曲幻的衣襟,狠道:“既然他是你的心魔,那我杀了你,他会不会直接消失”·“池兄不可”·“池昌迅”·沈潋洲和白舜华忙相劝。
身为妖王被如此对待,曲幻却没有发怒,“我理解你的想法,”他道,“如果我的族人被屠戮,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为他们报仇·”·“哈哈。”
池昌迅甩手放开了曲幻,冷笑,“既然陛下能理解,那为何又无法对薛照下死手呢说白了,我的族人与你无关,反而薛照是你最亲近的人,你没必要为了毫不相关的人去铲除自己的半身,对么”·“非也。”
曲幻直接否决了池昌迅的话,“其实封印他与除掉他对我而言并没有太大差别·”·“那你为何不直接将他处死”·“孔雀不仅是我的心魔,同时也是世间恶的集合。
他诞生于婆罗之海,只要天地间有恶气,他便可以再度托生·与其将他处死后复生于我们不知晓的人身上,不如封印他来得明了·”·这便是连燃灯都不曾知晓的秘辛了。
“婆罗之海”白舜华一惊,“为何一只孔雀会在婆罗之海中诞生莫不是有什么隐情”·曲幻略有羞愧地回答:“怪我当年好面子,担心被人发现,那婆罗之海为四不管地界,我在海边运功整整七七四十九日方将心魔逐出,却不想他弗一诞生便吸取了婆罗之海的恶念。”
池昌迅冷笑,“此子- xing -本恶当诛凤凰王,是你的仁慈害了我族”·思及当初,曲幻心情复杂:“哎……初生的孔雀娇小可爱,我怎忍心杀他开始,也不曾觉得他有什么不妥,直到他以三岁稚龄杀尽婆罗之海边的野兔时,我才发觉他的- xing -情似乎过于狠毒。”
“你应该有警觉的·”·“但是他给的理由是因为我说野兔好吃,他才把野兔杀光了供在我面前……”那时“初为人父”的曲幻看薛照什么都是顶好的,“我只觉得他脾气有些偏激,并没有往深层想。
我甚至觉得这个心魔非常贴心可爱……小时候的他太像我了,就像是我的稚子,令我无法割舍·”·“你就放任他乱来”·“不。”
曲幻否认,“其实我比谁都知道他的隐患·他是心魔,自然是罪恶的……然,古法有云,心魔滋生,当以教义感化·”·“所以你开始对他讲道理”白舜华插嘴问了一句。
“对·我们在婆罗之海边待了上百年,我每天感化他,妄图将他教育成人再带回族里,而他的优秀表现也给了我错觉·百年后,我们回到族内,我将他直升为孔雀王,仅次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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