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醉凡尘+番外 by 沐家阿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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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醉凡尘+番外 by 沐家阿年
情有独钟文案:·在没有遇见云轻尘之前,凤九歌自认人生三乐:·金银财宝无尽,一乐也;·美酒佳人相伴,二乐也; ·天天逍遥自在,三乐也··当狷狂不羁的凤九歌,遇到冷情闷骚的云轻尘后,一切已经悄无声息的发生变化。
一心想着要把云轻尘讨回去当媳妇儿,可是却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云轻尘的媳妇儿,这算什么?·如今,凤九歌只有三个愿望:·一是把云轻尘压在身下;·二是云轻尘被他压在身下;·三是云轻尘天天被他压在身下。
 ·愿望之所以被称之为愿望,用凤九歌的话来说,就是遥遥无期,怨也无望·唉,实在是难··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凤九歌,云轻尘 ┃ 配角:凤泽,容淳,风花雪月等等 ┃ 其它:·第1章 初遇·“抓刺客刺客在前面”·“快赶紧的,捉住他”·一阵急促的声音响彻山林,惊得栖息在树梢上的鸟儿扑翅四处逃窜。
“报,报告统领,刺客不见了”一侍卫从前方大步跑来,气喘吁吁地说道,见上头没什么反应,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目光躲闪,不敢望向李瑞,分明已是寒冬,可他额间却冒出阵阵冷汗。
李瑞是禁卫军统领,恰逢皇上狩猎之际,由他负责安危,想不到竟遭刺客行刺,所幸并无大碍,只是虚惊,不然,他的脑袋当即便已搬家,哪里还有时间教训这群兔崽子。
本来奉命捉拿刺客,心中早已忐忑不安,加之刺客在眼皮底下消失,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无能,一时间,恼火与不甘爬满心头,各中心绪交杂在一起,刚好这侍卫这时撞上来,只好成为李瑞的宣泄的对象。
李瑞听后,双眼微眯,目光森冷的看着眼前人,厉声呵斥,“废物这么多人抓一个刺客都抓不到,要你们何用”说完,便拔出腰间的佩剑,一道寒光掠过,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只见那侍卫倒在血泊中,鲜红的液体流淌在洁白的雪地上,晕染出点点红梅,双目圆睁,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众人看向李瑞,眸里皆是恐惧,手中拿着的剑开始抖动起来,步子忍不住往后移动,就怕下一刻自己也会如同地上的人一样··看着众人的反应,李瑞的怒火已消减大半,从袖中拿出帕子,擦拭着剑上残留的血迹,往剑身上呼了口气,然后擦去上面的雾气,瞥了眼剑身上反- she -出的影子,理了理额间散落的发丝,漫不经心道:“若是再找不到刺客,你们都回去重新投胎吧。”
说完,脸上扬起一抹森冷的笑意,把剑重新收回鞘中··“是”众人连忙应道,随即身影没入林中,生怕慢了一步又会受到李瑞的诘责。
不远处的山崖上,凤九歌伸出脚踹了踹地上已无生命迹象,面色发青的黑衣人,只见他的衣服被利器划得破破烂烂,身上的伤痕也显现出来,胸口处有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凝结在那,双腿上的肉翻了出来,没有一处好的地方,令人看了心寒,若是娇滴滴的小姑娘或者白净的书生看见这番模样,大概会直接晕过去。
不过,凤九歌却是一脸嫌弃地撇撇嘴,“就这样的武功还想去刺杀凤泽那小子,真不知道那些禁卫军都是干什么吃的就这么让你溜进去了,不过,你也真是没用,既然都进去了,怎么就没伤到他呢再怎么没用捅他一刀也是好的,唉,真是太没用了,说你是废物,可是你又比废物厉害那么一点,最起码你还能溜进去猎场,如今倒也是白白浪费了一条- xing -命。”
脚下稍用了点力,便把地上的人踢往一旁的坡下,尸体混着雪,快速的滚动着,“哟呵,滚得倒是挺快的·”倘若世上有鬼魂的话,那么刺客此时一定站在凤九歌旁边,对他拳打脚踢,自己这真的是应了那句死都不安生。
“无聊·”一句带着鄙夷的话语由远及近传来··凤九歌抬起头,循声望去,只见来人披着白色狐毛大氅,缓缓走近,面容俊美,长发用白玉簪简单的束起,气质清冷,一如这皑皑白雪给人的感觉,可望不可即。
“莫不是我今日碰见传说中的山鬼了可是也没有所谓的‘披薜荔兮带女萝’·”凤九歌收回目光,摸了摸鼻尖,调笑道。
“……”·凤九歌侧过头拂去散落在肩上的雪花,低头系好快滑落的披风,对那人笑道:“嘿嘿,我开玩笑的,不要往心里去,我叫凤九歌,还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云轻尘。”
凤九歌愣了一下,眼睛睁的大大的,云轻尘他没听错吧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月白公子“看来今日真的是碰见山鬼了,还是闻名四海的月白公子。”
凤九歌伸手在下巴上摩挲,碰见月白公子,是该说他幸运呢还是幸运呢毕竟这个活在传闻中的人就这么被他碰见了··云轻尘闲来无事便打算来城郊外随意走走,不料远远的就瞧见凤九歌站在这,脚下踩着一具尸体絮絮叨叨的不知在说些什么,一时之间,出于好奇,就这么鬼斧神差的走了过来。
凤九歌站在原地,双眉紧蹙,不知在想些什么,云轻尘也不好出言打扰,就在一旁静静的打量他,黑色的大氅里裹着一身红色锦衣,剑眉星目,笑起来时眸子弯成月牙状,目光柔和得像一潭春水,使人在不经意间陷入其中。
此刻,山的另一方,紧罗密布的搜寻还在继续··“怎么样穆三,找到了没”李瑞扶着一棵大树大口的喘着气,抬起袖子抹去额间沁出的汗珠,瞧见回来的人,立马跑上前拽住穆三的衣领,一脸急切。
眼瞧着天色渐渐暗了下去,陛下只给他三天时间,今天恰好是第三天,若是找不到,他就要去阎王殿报道了··穆三艰难地摇摇头,回道:“统领,我们反复查探了好几遍,一个人影也没看见,统领,那人会不会……”话到后面,穆三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因为李瑞的脸色愈发不好,眼中杀意蔓延,穆三咽了咽口水,只好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不由得想起上一个人的情景,瞬时面色煞白,直冒冷汗,身子开始忍不住颤抖起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可是此时李瑞正揪着他的衣领,他根本跑不了·心如死灰,他还不想死,家里妻子刚生了儿子,他不能死·情有独钟·李瑞闻言,眉毛一挑,手中的力气愈发重,将穆三甩向一旁,大骂:“要你何用今日找不到,咱们就一起死听见没有快点,带人继续分头找。”
穆三吐了口鲜血,背靠着树干,嘴边咧开一抹笑容,还好,他还活着·慢慢捡起地上的剑,缓缓起身,朝李瑞抱拳道:“是”于是,扶着树干踉踉跄跄的往前走,带着众人又开始了新一轮搜寻,希望此次能有收获。
李瑞看着众人远去的身影出神,双拳暗暗合拢,其实他心里也知道这场搜寻注定无果,这山不大,要找早就找到了,也不至于找三天还没结果·可是,人不就是这样吗有些事心里早已清楚,只是不愿接受罢了,有的时候,自欺欺人也是一种选择,一种无奈的选择,因为除了这种方式,我们别无他法。
“月白公子,你说他们打算找到何时”凤九歌站在另一头的山坡上,将李瑞这边的动作尽收眼底,与云轻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过,事实上是凤九歌一个人说话,至始至终云轻尘都没有搭理他。
凤九歌叹了口气,一把捏碎手中的雪球,他说了大半天,人家却没给他一个眼神,不免有些挫败,“月白公子,你就发发善心,理一理我这闲人吧,实在是太无聊了。”
云轻尘别过脸不理会他,迈开步子往前方走去··“月白公子,你去哪”凤九歌见状,立即出声问道··“下山。”
云轻尘头也不回道··“等等”凤九歌话还没说完,前方早已没了云轻尘的身影,看向之前云轻尘走过的路,雪地上没有任何印迹,不禁咋舌,这踏雪不留痕的本事,可不是任何人都能轻易练就的,瞧他那模样,当是与自己的年纪差不了多少,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太阳不知何时已落入山中,天幕上也点缀着零星的明亮,凤九歌转过头看向另一方,发现那群人不知何时离去,摇摇头,叹道:“这么快就走了,就不知道坚持吗说不准就找到刺客了呢”然后侧过头对身后轻呼道:“惊风,咱们待会儿先回王府一趟。”
“是”不知何时,雪地上多了一个人··凤九歌拍了拍惊风的肩膀,“一路辛苦你了,回去好好折磨那仨小子去,说好一起走的,结果偷溜了,无论你怎么对他们,我都站在你这一边,支持你。”
“是”惊风应道··凤九歌点点头,轻轻抖了抖大氅,“咱们试试,看看谁先到王府,你要是赢了我,今年就帮你讨媳妇儿·”话音刚落,周身运力,足尖轻点,朝远处飞去。
惊风无奈,算了,他还是不要赢了,于是,等凤九歌飞去一大段距离方才施功追上去··“我说惊风,你是不是故意让我的怎么这么慢”凤九歌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追上来的惊风,怀疑地说着。
惊风摇摇头,道:“没有·”·“真的”凤九歌重问一遍··“嗯”·“那就好,我决定今晚不回王府。”
凤九歌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为何”惊风不解··凤九歌故作神秘的笑了笑,望着悬在空中的皎月,道:“赏月。”
惊风:“.…..”·“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走吧·”凤九歌笑了笑,继而往前飞去··作者有话要说:·小新人一枚,写的不好望大家见谅。
第2章 回京·皇城外·“主子,为何要绕到城门口”惊风看着巍峨的城墙,不解地问,本以为昨日凤九歌只是玩笑之言,结果还真去客栈住了一夜,天刚破晓,又绕到城外来。
凤九歌扬了扬手中的马鞭,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之前我信上说要十七才到,可是我昨晚却到了,这个晚到倒是不要紧,这要是提前到了,宫里的那小子怕是会坐不住了。
绕到城门口,便告诉那个人,我是今天来的·”·惊风沉默,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他实在不懂··凤九歌见他这幅模样,也没再多说,就直直的坐在马背上,看着紧闭的城门,眸子里满是怀念之情,已经三年了,自从先帝驾崩后,他去了北疆,自此之后便再未回京,今年不知怎么了,莫名的想回来,想回来看看,希望这次会有什么新的收获,还有之前碰见的月白公子,不知道会不会再次相遇,还真是有点期待啊。
听说宸王今日回京,全城百姓又惊又喜·喜的是,宸王镇守北疆,西泽不敢轻易骚扰边境,于是宸王就成了英雄般的人物被宣扬·可是,宸王又是有名的阎王爷,前一刻还能笑嘻嘻的跟你聊着天,后一刻就翻脸不认人。
最重要的是,听说宸王在攻下西泽的一个城池时,大肆屠杀城里的百姓,甚至还怂恿手下的的兵吃人肉,喝人血,要多恐怖有多恐怖·听到传闻,大家都不禁打哆嗦,太可怕了。
不过,出于各种好奇,百姓们还是围在街道旁,想要一睹本尊究竟如何··远远只见一行人出现在城门口,众人开始议论纷纷:“看,那个骑马的是不是宸王殿下”·“当然了,我以前远远见过一次,宸王殿下的英姿,我现在都还记得。”
“可是,有两个骑马的·”·“就你事多,去去去,一边傻去·”那人不耐的说着··“……”·当凤九歌打马路过时,百姓们纷纷伸长脖子仰望,然后朝凤九歌招手,好不热情。
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凤九歌微愕,他可记得,没去北疆之前,当时大家看见他就跟见到鬼一样,躲都来不及,以至于大家都暗地里叫他“阎王爷”··“主子”惊风轻唤了一声。
凤九歌瞬间回过神,扬起手笑着与大家打招呼,脑子一热,来了句,“各位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们,大家好啊”··情有独钟“……”众人沉默了一下,这话怎么听着有点怪怪的,就像耍杂技人的开场白。
眼瞧着到了宫门口,凤九歌转头对惊风道:“你且先回去·”·“是”惊风点点头,调转马头,驾马离去··凤九歌看着不远处朱红色的宫门,以及站在宫门口的侍卫,嘴角微微上扬,狠狠抽了一下马背,马吃痛的翘起前蹄在空中划动着,然后朝前快速奔去。
“来人呐有人擅闯皇宫,快,捉住他”一大堆侍卫举着长剑,跟在凤九歌身后··就在这时,侍卫长走了过来,把众人喝退,道:“不必追了,是宸王。”
“……”众人瞬间停下步子,动作一致的把剑收回剑鞘,垂头丧气的走着,还以为是刺客呢,还指望着能捉住刺客,立个功··凤九歌回过头看向后面的黑影,得意的笑了笑,“追了这么多年,还是没长进。”
每每他策马进宫,总是有一大堆侍卫跟在后面追,结果呢,一次也没追上,本以为这么久不见,他们会有点长进,唉,他果然是对这些侍卫抱太大的期望了··永和殿,凤泽坐在龙椅上,看着凤九歌的身影由远而近。
“参见陛下·”凤九歌拱手以礼···“臣等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众臣也连忙跪下向凤九歌行礼,凤九歌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起身。
待众人寒暄一番后,凤泽单独留下凤九歌,两人在御书房内议事··“王叔一路辛苦,朕为你备了接风宴,晚上咱们叔侄俩一定要好好喝一杯·”凤泽笑道。
凤九歌闻言,掸了掸衣袖,道:“陛下又不是不知,臣喜欢独自喝酒,不喜欢人太多,若是陛下舍得,就多给臣几坛醉世客吧·”·凤泽身旁的太监总管孙鹤捻着兰花指道:“王爷还是莫要拂了陛下的好意。”
孙鹤刚说完,就觉得一阵厉风袭来,脸上就传来痛意·抬头瞪向始作俑者,只见凤九歌一脸带笑的看着他,“如今的狗,都这么没眼力么没瞧见主人在谈话”·孙鹤捂着脸,又羞又恼,自己好歹是陛下身边的红人,平时官员见了他,谁不给三分脸可是,这个凤九歌便是不讲理的,他只好忍着。
“王叔”凤泽眸色微沉,语气微重··凤九歌笑了笑,“一个奴才而已,打了便打了,难不成陛下要与臣计较”·凤泽气结,若是打的是别人倒也好说,可是却偏偏打了孙鹤,孙鹤是太监总管,凤九歌当着自己的面打他,这不是在打他的脸么·“此次回京,王叔可要多待些时日。”
凤泽忍着怒意,笑着转移话题··“呵呵,臣定是想要多待的,毕竟三年没回来,倒是有些想念这了,只是怕陛下担忧·”凤九歌剑眉微挑,嘴边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凤泽挑了挑眉,笑问:“哦王叔何出此言”·凤九歌但笑不语,拿起桌上的茶,细细轻抿,不理会凤泽。
凤泽身为帝王,怎么可能放下面子去问凤九歌,再加上,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于是乎,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气氛尴尬到极致··茶尽杯底,凤九歌放下茶杯,忽而起身,开口道:“陛下,臣该回府了。”
“王叔不必着急,眼瞧着宫宴快开始了,待宫宴结束后,朕亲自派人送王叔回去,如何”凤泽开口挽留··“不必,臣在北疆糙惯了。”
说完,不等凤泽说话,掀开衣袍,站起身,朝凤泽作了个揖,转身便离开了··盯着凤九歌离去的身影,凤泽的双眼微眯,眸光凌厉,凤九歌,还是那么一如既往的令人讨厌。
隐于袖中的手暗暗收紧,王叔,这次好好待在京城,以后可就没机会了·想着想着,嘴角扬起一抹- yin -狠的笑容··不远处的凤九歌,一脸兴奋,这个兔崽子,三年不见,长大了不少,肯定比以前欺负起来好玩多了。
他最喜欢别人恨得他牙痒痒,却又对他无可奈何的样子,实在是太有趣了··第3章 请客·凤九歌从皇宫出来后,也没想着去哪,就这么牵着马在路上瞎逛着,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街景,心里头一阵感慨,街道上各种吆喝声不绝于耳。
“土豆,你快来追我呀,哎哟”一个小孩脚下不稳,摔倒在地上,看着手掌划破流出血迹,不由得放声大哭,“娘,好痛·”·凤九歌见状,上前将那孩子扶起,柔声安慰道:“男子汉,这一点小伤不算什么。”
小孩抬起手用袖子抹去眼泪,咧开嘴笑道:“叔叔,你说的对,我爹也是这么说·”·“什么叔叔,叫哥哥·”凤九歌伸手轻轻在小孩脑门上弹了一下。
“哥哥可是你真的是叔叔啊,娘亲说,小孩子要说实话,叔叔,难道大人就不应该说实话么”小孩清澈的眸子里满是不解。
凤九歌:“……”·这时,小孩口中那个名唤土豆的玩伴追了上来,一把抓住他,兴奋道:“小白菜,终于抓到你了,嘿嘿·”·凤九歌闻言只觉好笑,白菜土豆,敢情这俩孩子都是菜,这名字,真有趣。
“这位叔叔,你长得好俊呐,比我家隔壁的那个苏秀才还俊·”土豆看着凤九歌,痴痴地说着··叔叔,又是叔叔,凤九歌哭笑不得,他看起来很老吗就被喊叔叔,恰逢这时卖糖葫芦的小贩经过,顺便买了三根糖葫芦,给了白菜和土豆每人一根,将二人打发走,自己留了一根,拿在手中。
鲜红的颜色,比姑娘们涂的胭脂还要艳烈几分,放入嘴中轻咬一颗,酸酸甜甜的感觉充斥口腔··“幼稚”一阵清冷的声音传来··凤九歌手中的动作一顿,幼稚说他么抬头望去,只见一人站在自己身旁,一脸漠然地看着他。
情有独钟·“诶嘿,月白”凤九歌微微讶异,话语中带着一丝喜悦,想不到这么快就见到了,将手中的糖葫芦伸过去,“要不要尝尝味道很好的。”
云轻尘双唇轻启刚想拒绝,结果凤九歌直接塞了颗糖葫芦放入他嘴中,云轻尘愣了一下,糖葫芦含在嘴中,直至山楂外面的糖浆融化后才反应过来,山楂也没嚼烂直接咽下,看着凤九歌,眸色暗沉。
凤九歌嘿嘿一笑,“如何是不很好吃”说完,又咬了一颗··云轻尘转过身离去,凤九歌立马把糖葫芦吃掉,扔掉手中的竹签,跟上云轻尘,问道:“月白,你打算去哪”·凤九歌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至始至终,云轻尘都没正脸瞧过他。
二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在街上走着,姿容不凡,惹得众人皆驻足观之,认识凤九歌的人倒是不少,至于云轻尘,大家并未见过,是以都好奇地伸长脖子打量··“月白,相逢便是缘,走,咱们去花满楼,我请客。”
凤九歌把马拴在一旁,不由分说地拉着云轻尘走进了花满楼··花满楼起初只是一个普通的酒楼,后来,由于来这里的都是些达官贵人或世家公子,因此,花满楼便跃身成为一家象征身份地位的酒楼,凡是来这里的人无非就两种,要么有钱,要么有身份。
“两位客官里面请·”小二热情的招呼声响起··“可有雅间”凤九歌问道··“有的有的,二位跟我来。”
小二将一块干布条轻轻一甩,挂在肩上,带着二人来到雅间··“来来来,月白,坐下”凤九歌拍了拍一旁的凳子,然后转头对小二道:“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全部上来,再拿一壶好酒来。”
“好嘞,客官且稍等片刻·”说完,小二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去··云轻尘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眉心微蹙,淡淡道:“凤九歌”·“嗯,怎么了”凤九歌挑了挑眉,问道。
云轻尘指了指凤九歌腰间,道:“你的钱袋掉了·”·凤九歌立即低头看向腰间,本该挂着钱袋的地方仅剩一根细绳,心想:菜还没上,现在走应该来得及吧·就是这时,小二托着菜盘走了进来,凤九歌顿时欲哭无泪,这回丢脸丢大了。
待小二离去后,凤九歌尴尬地笑了笑,“那个,月白啊,你带了银两没”·云轻尘夹了菜送入嘴中,看了眼凤九歌,道:“带了·”·“那你能不能先垫着”凤九歌道。
“不是你请客么”云轻尘放下玉箸,挑了挑眉··“那,你能不能把钱借我”凤九歌颇不好意思地问道。
“不能·”云轻尘拒绝道··“为什么我会还的”凤九歌不解··云轻尘拿起一杯茶漱漱口,道:“我与你不熟。”
“若你不给钱,信不信我跑出去大喊一声,我们两个是来吃霸王餐的·”凤九歌坏笑道··云轻尘:“……”·夜色悄然暗沉,云轻尘起身朝外走去,凤九歌连忙跟上,现在,有钱的就是祖宗,他这个穷鬼只能好好抱住云轻尘这个祖宗。
经过柜台,云轻尘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凤九歌连忙出声唤道:“月白”·云轻尘没理他,凤九歌连忙追上去,结果却被店小二拦住了,“客官,您还没结账呢。”
“前面那个那位公子结·”凤九歌指了指云轻尘··眼瞧着云轻尘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店小二冲凤九歌微微一笑,道:“那位公子已然离去,还请公子结账。”
“我没钱”凤九歌直截了当地说··小二敛去脸上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严肃的神色,道:“这么说,你想吃霸王餐”·“嗯,除了这样还能如何”凤九歌不在意地说着。
“兄弟们,上不管是哪家的公子,我们都赔得起”小二新来不久,哪里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今天大家讨论的阎王爷,现在一心想的是收拾了凤九歌,他可以得到掌柜的看重。
于是,扬了扬手,身后聚集了几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皆朝凤九歌扑过来··凤九歌暗暗运力,就在这时,早已离去的云轻尘出现在眼前,道:“我来结账·”·小二笑眯眯地接过银两,然后对凤九歌道歉:“这位公子实在抱歉,刚才做的不对之处,还望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凤九歌出了花满楼,哀怨地看着云轻尘,道:“月白,我差点就看不到你了·”·“记住,欠我三十两银子·”云轻尘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凤九歌看着云轻尘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这回总算遇见了一位有趣的人··第4章 保护·凤九歌坐在书桌前,撑头看着惊风,轻笑道:“传说月白公子才能举世无双,传说月白公子- xing -子清冷,传说月白公子为人心善,呵呵,这传言,果然信不得,信不得啊。”
“主子何出此言”惊风问道··凤九歌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最后感慨一句,“这分明是个黑心的,你说是不是”·惊风听后,嘴角不着痕迹的抽了抽,为什么他总觉得是自家主子不靠谱这么大个人还会丢钱袋·“好了好了,我去喝酒,你去不去”凤九歌问道。
“不去”惊风不假思索道··凤九歌冷哼一声,“真是无趣”,说完拎着一坛酒往屋外走去,忽然想到什么,停下脚步,转头问道:“对了,那仨小子人呢怎么没见着”·“去庄子里拔萝卜去了。”
惊风眼里划过一丝笑意,听说已经拔了四天的萝卜··情有独钟·“哦,原来如此,那你先回去休息吧,连日奔波,也是辛苦·”凤九歌留下这话,瞬间便不见了人影。
已是深夜,灯火阑珊,屋檐上消融的冰雪顺着微风带来几丝凉意,伴随着淡淡的梅香萦绕在鼻尖,使人情不自禁贪婪的吮吸起来··凤九歌坐在凉亭独自饮酒,年少时,他有个习惯,一喝酒就唱歌,因此,没少受先帝的骂,原因是,凤九歌唱的歌实在是难听,简直不堪入耳,问题是,凤九歌还不觉得,声音越唱越大,是以,先帝明令禁止不允许凤九歌喝酒,可凤九歌素来不是一个听话的种,依旧喝得自在,唱得开心,先帝也依旧过得糟心。
闲来无事,想温习一下年少时放荡不羁的轻狂,喝了口酒,润了润嗓子,刚张开嘴,正欲放声歌唱·这时,管家上前说李瑞来访,无奈,只好作罢,管家则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打断了这祖宗,不然耳朵又是一阵折磨。
凤九歌放下酒杯,看向管家身旁的李瑞,问道:“李瑞禁卫军统领就是那个捉不到刺客的废物”·“臣李瑞,参见王爷·”李瑞干笑几声,事实本就如此,他还能怎样昨日无功而返之事本以为没有几人知晓,想不到连刚进京没多久的凤九歌都听闻了,果然是坏事传千里。
本都已做好掉脑袋的准备回了皇宫,结果陛下告诉他,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他戴罪立功,是以,他便遵从圣命,来了宸王府··凤九歌甩了甩宽大的袖子,低头把玩着手中的杯盏,斜眼睨了眼李瑞,笑道:“不知李统领来我这王府有何事”·李瑞心里暗暗叫苦,这只好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地说道:“臣奉陛下之命,这段时间寸步不离跟着王爷,以保王爷安危。”
说好听点是保护凤九歌,难听点就是监视他,凤九歌又不是傻子,这意思难道还不懂·凤九歌嗤笑一声,“陛下派你来监视,哦不,保护我可是,你连刺客都抓不到。”
边说边将酒杯正正的放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听得李瑞心头又是一颤··“微臣定当会竭尽全力保护王爷,即便是死·”李瑞抱拳道。
“不必了,你回去吧·”凤九歌又斟了杯酒,喝了起来,看见李瑞依旧站在原地,手一顿,朝李瑞扬了扬手中的被子,笑问:“李统领,要不要来一杯”·“王爷的好意臣心领了,只是,臣不善饮酒。”
李瑞婉拒道··凤九歌摆摆手,“无碍,反正我只是客套一下,你若是真想喝,我还要多拿一个杯子·”·李瑞:“……”·夜色渐浓,凉意袭来,凤九歌放下酒杯,拿起一旁的披风披上,迈开腿越过李瑞,缓缓向亭外走去,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李瑞连忙跟上前,却被一股力量甩向旁边的假山,胸中剧痛袭来,喉中涌起腥甜,耳边传来凤九歌的声音,“告诉陛下,陛下的好意我心领了,放眼整个南耀,能打过我的,也没几个,但我打得过的,却有那么多,陛下的心思,还是收敛些好,兔子惹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我从来都不是兔子。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洗洗睡吧·”·“狂妄真不知道谁给他的自信”凤泽听完李瑞的话,怒急拍桌,眼底布满森冷的杀意,如今他是天子,凤九歌是臣,凤九歌有什么资格狂妄不过,他似乎忘了,若是没有凤九歌,他是不可能坐上皇位的。
凤九歌是先帝最小的儿子,而凤泽则是大皇子的遗腹子·当年先帝病重,立下遗诏,立凤九歌为帝·不料凤九歌拒绝了,甚至当着先帝的面烧毁遗诏,并说道:“我凤九歌放肆惯了,不愿为帝,呐,凤泽侄儿不错,他野心不小,哦不,雄心壮志,应该能励精图治,成为一代明君。”
先帝气急,除了凤九歌他不想让任何人继承大统,可他其余几个儿子又不争气,没有一人适合·凤九歌虽说平时放荡不羁,可眼力还是可以的·所以,先帝只好让凤泽继承皇位了,只希望凤九歌能好好辅佐。
可凤泽却一直嫉恨凤九歌,他虽为皇长孙,却不得先帝宠爱·可凤九歌呢年纪和他不相上下,却隆宠非常,一出生便被封王,并且封号为宸,如此尊贵的字,可见先帝对他是有多宠爱。
虽说他这皇位是凤九歌不要的,可是,既然他为帝一日,凤九歌就是臣,是他身边的一条狗就应该对他摇尾乞怜·“陛下,那臣”李瑞的声音唤回了凤泽的思绪。
“既然如此,禁卫军统领一直先搁着,你就去守宫门,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凤泽摆摆手··“谢陛下·”李瑞连忙磕头谢恩,不过心里头却不是滋味儿,好不容易当上禁卫军统领,现在却成了一个守宫门的侍卫,就好比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突然让他吃粗茶淡饭,这怎能好受不过转念一想,保住了- xing -命,也是好的。
“时辰不早了,退下吧·”凤泽道··“是,臣告退·”·禀退李瑞后,凤泽思虑再三,换了一身便衣,在书架后的那堵墙上有规律的敲了敲,突然,墙移开了,随即出现一条密道,大步走向前。
身影没入在黑暗中,不一会儿,墙又重新合上了,仿若先前··“主子,陛下出宫了·”惊风道··凤九歌闻言,放下手中的书,讶然道:“这么晚他出宫做什么难不成逛青楼去了”·惊风:“……”真不知道主子一天到晚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凤九歌从榻上坐起,掀开锦被,拿起外衣披上··“主子这是”惊风问道··“侄子去逛青楼,身为叔叔的我,自然是要看住他,以免出什么乱子,试问,天底下有像我这样的叔叔么答案是,没有。”
凤九歌一本正经地说着··“……”惊风再次语塞,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凤九歌走着走着,忽然间想起什么,立即停下脚步,转头对屋内的惊风喊道:“对了,惊风,把我刚才看的那本书收好。”
情有独钟·惊风暗自纳闷,主子不是一直都不喜欢看书么上前看了眼翻开的书,脸瞬间通红,心头狂跳,连忙将书阖上,放在书架上,脸不红心不跳地看春宫图,大抵也只有凤九歌能做到了。
第5章 拜访·宫外不远处的一间民宅,少年坐在院内石桌旁,烹雪煮茶·只见他一袭白衣,宽大的袖口与下裳上绣着大片的竹纹,随着他手上动作的摆动,衣上的竹纹泛着淡淡的银光,夺人眼球。
如墨的青丝仅用一根白玉簪束起·月华倾泻在他身上,飘飘乎如遗世独立·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说不出的优雅··苏子玉打着哈欠从里屋走出,看见云轻尘坐在那,转回屋拿了件白色狐毛大裘,为他披上,“公子怎还不歇息”·云轻尘紧了紧肩上的裘衣,淡淡道:“有客来访。”
苏子玉听后,忍不住抱怨道:“真是的,这都已经是子时了,谁这么大晚上的来,不知道这是睡觉的时候么难不成是贼”苏子玉在一旁念念叨叨的,云轻尘恍若未闻,静静的饮着茶。
凤泽徘徊在门外,听着里面抱怨的声音,覆在门上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只好僵直的放在那,一时之间,颇为尴尬·转念一想,自己好歹也是堂堂天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想去哪就去哪。
于是,欣然推开门,抬脚走了进去··云轻尘放下杯盏,看着迎面走来的凤泽,开口道:“看来京城的一举一动你都了如指掌·”·凤泽闻言神色不变,假装听不懂云轻尘话里的意思,掀开下袍径直坐了下来,伸手拿起桌上空着的杯盏,为自己倒了杯茶,细呷一口,笑道:“月白公子说笑了,身为帝王,自然是要对百姓多有了解。”
云轻尘不再与他兜圈子,直接道:“深夜来访,有何贵干”·而一旁的苏子玉知道来人是皇上后,则浑身僵硬的站在那·他不知道皇上有没有听到那些话,假如听到了,会不会宰了他心中懊恼不已,恨不得甩自己几个耳刮子,这张嘴就是贱。
云轻尘瞥了眼苏子玉低的不能再低的头,给了他个眼神,示意让他先行回屋休息,苏子玉犹豫地看了眼凤泽,只见凤泽朝他微微点头·顿时如释重负,向二人作揖,转身走进屋内。
待院中只剩二人,凤泽也不再绕弯子,直接开口道:“月白公子,朕有一事相求,素闻公子文韬武略,还望公子能为朕出谋划策,朕定当厚谢·”·云轻尘睨了眼凤泽,淡淡道:“文韬武略你听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月白公子甚会说笑,公子名扬四海,众人皆知,还请公子莫要谦虚。”
凤泽笑道··“呵,不知传言素来不可信么”云轻尘冷哼一声··“还请公子思虑一二朕方才的话·”凤泽笑着转移话题。
云轻尘伸手在杯沿摩挲,道:“厚谢封侯拜相么”·凤泽愣了一下,心里冷笑,原来也是一个追求功名利禄的,不过,这种人最容易收买,于是,继续引诱道:“若是公子鼎力相助,一切自然不在话下。”
云轻尘抿了口茶,淡淡道:“抱歉,没兴趣·”·“什么没兴趣封侯拜相”凤泽不解,难不成他误解云轻尘的意思了·云轻尘没有理会他,继续喝着茶。
凤泽沉吟半晌,而后继续开口说道:“如今南耀外有西泽虎视眈眈,内有各地藩王手握重兵,朕登基三年来,虽说不如秦皇汉武那般有雄才大略,但也勤政爱民,不荒废朝政,也曾想过兴国安邦,奈何手中无人,忽闻公子人在南耀,所以特意来拜见公子,望公子能为朕驱使,助朕一臂之力。”
对上云轻尘清冷的双眸,凤泽的声音渐渐弱下去了··“我为什么要帮你”云轻尘冷眼看着凤泽··“这”凤泽一时语塞,想不到该说些什么。
“说了这么多,究竟想做什么”云轻尘问道··凤泽轻咳一声,掩饰方才的尴尬,将自己的真实目的一一道来:“宸王凤九歌手握五十万重兵,占据北疆及周边十二个城池,难保其无不反之心,正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此人,留着终究就是个祸害,倒不如一杀而快,也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恰逢他回京,正是个好时机,还望公子能为朕出谋划策。”
说到后面,话语渐渐凌厉,暗藏杀意·他早就想处置凤九歌,奈何凤九歌当时去了北疆,这事一拖便是三年··听到凤九歌,云轻尘拿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脑海里浮现那个明艳如火的少年,回过神后,放下茶杯,冷眼看着凤泽道:“这是要鸟尽弓藏么”·凤泽被说中心事般,又恼又怒,伸手在桌上重重一拍,道:“放肆!”随即看到云轻尘眸中冰冷的寒意,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一时之间懊恼不已,张了张嘴,道:“月白公子,朕”·不待他说完,便被云轻尘出言打断:“一切与我无关,请回。”
“公子不考虑一下”凤泽不死心地问··“不用”简单的两个字堵回了凤泽一肚子的劝说之言··凤泽见云轻尘这般模样,面色不愉,堂堂天子,谁敢给他脸色看。
要不是云轻尘声名在外,他岂会这样放下身架来找他名声再大又如何终究不过是一介白衣,若是他为自己所用,倒是可以赏他个一官半爵的,谁知竟是个不识好歹的。
这么想来,也不再多说,拂袖而去··凤九歌闻声,后背贴在墙上,步子往里挪了挪,整个人躲在暗处,借着月光看到凤泽那- yin -沉的脸色,刚才两人的对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之前还暗自后悔没有向月白打听住所,结果,嘿嘿,得来全不费工夫。
凤泽这兔崽子,果然是在龙椅上坐久了,把脑子都磨光了,就趁现在好好收拾收拾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往凤泽脑袋上扔去,然后身子往里处移了移··凤泽吃痛地摸了一下头上的痛处,四周查看一看,喊道:“谁出来”·四周安安静静,一个人影都没有,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情有独钟·凤泽也没有过多寻找,他没带侍卫,为了见云轻尘显示自己的诚意,连暗卫也没带·怕引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只好低声骂了一句,暗认自己倒霉,加上现在时候不早,他得赶紧回宫。
凤九歌捂着嘴得意地偷笑,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胆小·想到方才凤泽的话,不由得微微讶异,他这是做了些什么事惹到那小子了都想把他置之死地不过,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在暗地里搞事情,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难道不会累吗·第6章 说笑·“出来吧。”
就在凤九歌陷入沉思之际,墙内忽然传来云轻尘的声音··凤九歌瞬间回过神,既然被发现了,也不好继续躲着了,于是,双手撑着墙,一个漂亮的翻身,从墙外翻到了墙内。
凤九歌笑着打招呼:“嗨,月白,好巧啊,咱俩又见面了,开不开心”·云轻尘看着他,不做言语,这大半夜来听墙角的,大概也只有凤九歌这么无聊的人了。
看着云轻尘的样子,凤九歌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人永远都是这副表情,就不会换种表情么始终一个样儿,不腻吗·“月白,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吗嘿嘿,不知道吧要不你猜一下”凤九歌继续说道。
云轻尘:“.......”·凤九歌似乎没看见云轻尘的反应,依旧自顾自的说着:“肯定猜不到,我告诉你吧,我是来看着自己的侄子,怕他夜里乱走,遇见危险,所以我特地跟着他,暗中保护他,你说,我这叔叔当得是不是很称职”说完,脸上一副求夸赞的表情看着云轻尘。
云轻尘:“……”能把跟踪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应该只有凤九歌能做到吧,每次和凤九歌相遇,都会刷新他的认知··“月白,也不是我说你,我说了这么久,怎么连茶都不给我喝一口呢真是的,一点都没有把我当做朋友。”
凤九歌边说走到石桌旁,拿着云轻尘之前喝过的茶杯喝了起来··“哇哦,轻尘,你这的茶怎么这么好喝有点苦,还有点甜,最后还有点酸酸的感觉。”
凤九歌故作夸张的说着··云轻尘垂下眼眸,道:“你该走了·”·“我才刚来,就让我走,说好的朋友呢”凤九歌架起脚,翘起二郎腿,撑着头看着云轻尘,颇为不满的抱怨道。
云轻尘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原来可以话这么多,就跟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月白呀,你怎么就不开口呢我一个人说话,多尴尬呀,我都不好意思了。”
凤九歌放下茶杯,笑着说道··“你会不好意思么”云轻尘终于开口··“当然了,在月白面前,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一点的,比如现在。”
说着,凤九歌低下头,用袖子遮住半边脸··云轻尘:“.......”·“月白呀,你怎么总是一副表情呢你应该像我这样,多笑笑,来笑一个。”
凤九歌道··“不会·”云轻尘别过头,冷冷的回了两个字··“都说爱笑的人长得俊,起初我是不相信的,后来慢慢的,我发现这话当真是有道理,原来不是假的。”
凤九歌煞有其事地说着··见云轻尘根本没有问下去的打算,凤九歌继续说道:“真的,你看看我,我就是最好的例子·”边说边把脸往云轻尘身前凑。
云轻尘瞥了他一眼,真想抓起一把泥把他这张喋喋不休的嘴堵上··“没兴趣·”云轻尘身子微微往后移,无视眼前的俊脸··凤九歌伸出两只手掰过云轻尘的脑袋,逼迫他与自己对视,道:“你看看,我这玉树临风的美少年,就出现在你的面前,你好歹也要看几眼。”
云轻尘看着凤九歌近在咫尺的脸,整个人顿了一定,回过神后,眸里泛起点点寒光,道:“松手·”·凤九歌心头一颤,识相的松开手,笑道:“嘿嘿,月白,看清楚了没我没骗你吧”·“凤九歌,你究竟走不走”云轻尘话里带着一丝怒意。
“不走·”凤九歌瞥见云轻尘的脸色,一时玩- xing -大发,故意与他唱反调··“那我送你·”云轻尘说完,袖口一扫,掀起厉风,直接把凤九歌往墙外刮去。
“哇哦哦”凤九歌猝不及防就这么狼狈的被人“送”了出来,稳住身形,仰起脖子冲墙内喊道:“月白,你”·话还没说完就被云轻尘打断了,“想死就进来。”
凤九歌把没说出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当然不是怕云轻尘的威胁,只是想着若是将他惹恼了,对以后的来往不好,于是,只好迈开步子往来时的方向走去··凤九歌晃晃悠悠地走回王府,回到卧房,在书架上找了几下,发现怎么也找不到之前看的书,不由得唤了惊风:“惊风,我让你把那书收起来,你放哪了”·“刚刚管家来了一趟。”
惊风眼里划过一丝微妙的神色··“哦,可我是问书在哪,关他何事”凤九歌不解道··“那书被管家烧了,说是为了主子的身体着想,毕竟主子如今年纪也不小,要注重养精固元,那书,多看无益。”
说到后面,惊风声音渐渐弱了下去,颇为不好意思··凤九歌听后,点点头,“哦,没事·”说完,伸手就从榻底下拿出一本书,躺在软榻上翻看了起来。
惊风眼尖,瞥到了书里的内容,脱口问道:·“主子怎么还有”·“嗯还有很多书呢·”说完,就从塌下拖出一个木箱,箱里全是书,拿起一本,递给惊风,道:“送你一本要不要”·“不,不用,主子早些歇息,属下就先走了。”
说完,脚底生风似的,匆忙离去··情有独钟·凤九歌笑了笑,别以为他不知道惊风在想什么,春宫图他也就只有两本,这箱里的书全是十五岁那年先帝送他的,说是让他多看些书,还要不定时来抽查,后来他直接把书放在箱子里藏了起来,跟先帝说书被耗子叼走了,为了纪念那些书,他决定不再看书,是以,被先帝狠狠揍了一顿,也没再送书给他,送了也是白糟蹋书。
翌日清晨,凤九歌起了个大早,百无聊赖地趴在书桌上,昨日看着箱子里的书,打算今日来翻翻看,拿了本《中庸》,翻开第一页发现书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字,眼睛发花,立即把书阖上,他果然不是读书的料。
扔下手中的书,走到软榻旁,弯腰从榻下拖出一个箱子,打开一看,都是一些小物什,比如拨浪鼓,蝴蝶形风筝之类的··凤九歌拿起风筝,拉了拉上面的线,发现还挺牢固的,风筝的骨架也还完好无损,心头一动,拿着风筝跑到屋外,喊道:“惊风,惊风,我们去放风筝吧 ”·空荡的院落无一人回应,这时一个小厮跑上前来,说道:“王爷,惊风去庄子里拔萝卜去了。”
凤九歌点点头, “哦,你先忙去吧·”说完,迈开步子往外走去··凤九歌来到一块空地,站在顺风的方向,将手中的风筝抛起,然后慢慢放线,往前跑着,不一会儿,一只粉色的蝴蝶风筝飞在空中。
就在凤九歌玩得高兴之际,就见一大批人提着剑向他跑过来,领头的人厉声喝道:“京城明令禁止不允许放风筝,来人,将他拿下”说完,就有两人上前朝凤九歌走去。
二人一左一右抓住了凤九歌的手,风筝也慢慢掉了下来··凤九歌指了指自己,问道:“你不认识我”·领头人嗤笑一声,“少来这套,在京城放风筝可是重罪,带走。”
“你是想把我带去哪”凤九歌边走边问··“邢部”领头人回道··邢部侍郎徐昊看着大喇喇站在堂中的凤九歌,结结巴巴道:“您,您怎么来了”·凤九歌伸手指了指身后的人,道:“他们带我来的。”
“大人,这人在京城放风筝,属下便将他带了回来·”领头人上前一步回道··徐昊闻言,身子开始颤抖,指着眼前人,半晌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张阳你你你”·张阳不知徐昊为什么如此激动,不由得问:“大人,您这是怎么了”·徐昊看着凤九歌,凤九歌对他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徐昊心里那叫一个苦啊,怎么把这祖宗给招来了。
“宸,宸王,臣手下的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望王爷不要放在心上·”徐昊拱手道··宸王张阳愣住了,敢情他是把阎王爷带回来了·凤九歌勾了勾唇,道:“徐大人,要不要将我押入大牢”·“不不不,不用。”
徐昊连忙摇头,把凤九歌押入大牢那岂不是会翻了天·“可是,我突然想进了·”凤九歌干脆盘腿坐在地上,“徐大人,把我押入大牢吧·”·徐昊赶紧跪在地上,张阳见状也跪了下来。
“王爷,万万不可·”徐昊连连摆手··凤九歌单手抵于膝盖上,撑着头,笑道:“徐大人,你也是老臣了,应该知道我的脾- xing -·”·“是是是。”
徐昊擦了擦额间的汗珠,就是因为知道凤九歌的脾- xing -,他才怕呀··“我就放个风筝,就这么被他抓了过来·”凤九歌指着张阳,“首先,我的好心情被破坏了,其次,我的风筝被他底下那些人踩坏了,最后,京城什么时候说不可以放风筝的”·“去年”一旁的张阳插话道。
“哦”凤九歌恍然大悟,“我不在,怪不得不知道·”·徐昊出声附和,“是是是,王爷不在,不知者无罪,此次纯属误会,王爷无事的话就请回吧。”
凤九歌瞥了眼徐昊,站起身,掸了掸下裳上的灰尘,道:“记住,赔我风筝·”·“好好好,赔赔赔·”徐昊如小鸡啄米般直点头。
凤九歌这才转身离去,当下完最后一个台阶,突然手一挥,一旁的鼓倒在地上,邢部的牌匾也重重的掉在地上··听着身后的哀嚎声,凤九歌弯了弯眸子,抬起脚往前走去。
第7章 除夕·岁月悄然流淌,转眼间便是除夕,家家户户贴上楹联,爆竹声不绝于耳,京城笼罩着喜庆之色··凤九歌三年未在京城,管家决定要把除夕宴办得热热闹闹的,以往府中就他们这几人,一个主子也没在身旁,过年也显得清冷,好不容易凤九歌回来了,再怎么说也要让大家过一个开心的年。
由于凤九歌不喜丫鬟贴身伺候,是以府中并没有什么丫鬟,即便是凤九歌还在京城时,府里也只有一些干粗活的婆子,除了打扫院子这类之外,对于剪窗花根本没有研究,凤九歌本想说免了这个或者直接去摊上买几个。
可是管家却被拒绝了,说大过年不要买东西·想来想去,剪窗花的活儿就落到“风花雪月”四个糙汉手中了·至于剪成啥样,那就不用在意,反正最后能拼成花就行,就算是纸屑都没问题。
所谓“风花雪月”便是惊风,醉花,傲雪,逐月四人·四人皆为男子,是先帝在神机营中亲自挑选送与凤九歌,自凤九歌十岁起便跟在身侧,个个武艺不凡。
至于四个大男人取这样柔美的名字,跟他们的外形根本不符,为此,曾有不少人嘲笑过他们·四人也不是没有反抗过,嚷嚷着要换个名字,可是凤九歌却说:“不喜欢这个也行,那阿猫,阿狗,傻蛋,铁柱怎么样二选一。”
听闻此结果,四人果断选择前者,毕竟这名字比阿猫阿狗之类好听多了,风花雪月最起码还胜在雅··醉花把手中的碎纸拼出一朵花后,看见其余三人左手拿着红纸,右手拿着剪刀,依旧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心中一嘚瑟,没能忍住,就跳下椅子,在三人面前晃悠,东瞧瞧,西看看,不时摇摇头,道:“哎呀,果真是没法比,这人呐,长得俊,又能干的,也就只有我花爷了,哎哎哎,你们三个有没有不懂的地方,要不要花爷教你们”·情有独钟·惊风伸脚踢了踢傲雪的凳脚,给了他一个眼神,傲雪看着他,一脸茫然,恰好对上逐月投过来的眼神,似乎在说:“怎么办我想揍他”惊风唇角一勾,微微颔首。
傲雪这才明白过来二人的意思,想了一下,也点了点头·逐月看见二人动作后,知道自己的想法得到了认可·于是走到醉花旁边,一把揽住他的肩头,用着崇拜的语气说着:“花爷呀,知道你厉害”醉花一听,越发得意,正打算客气一下,谁知逐月立即变了语气“可是你这么嚣张,老子就看不下去了”说完便朝醉花小腿处踹了一脚,醉花身下一不稳,整个人往前扑去,呈大字状趴在地上,之前被他四处炫耀的窗花正挂在发丝上,从身后看,倒像是一位体格稍大的姑娘倒在地上,模样有些莫名的诡异,使人忍俊不禁。
“哈哈哈,让你得意,怎么样,现在清醒点没”逐月在一旁捧腹笑着··傲雪也跟着傻笑,惊风别过脸,不过他嘴边微微上扬的弧度却出卖了他。
醉花又恼又羞,站起身,扯下发稍上的窗花,攥在手中,揉了揉被踹的地方,指着逐月“你你你”说了半天,就是没说出完整一句话,脸憋得通红,胸脯上下起伏,可见他此刻是有多气。
逐月朝他做了个鬼脸:“我我我,我怎样哈哈哈·”说完,又是一阵大笑··醉花气急,扔掉手中早已成纸团的窗花,上前一把揪住逐月的衣领,抡起拳头正欲往他脸上砸去,不料手却在半空中被人抓住了,转头望去,只见凤九歌的俊颜清晰的呈现在眼前。
醉花一惊,立即放开逐月,转头看着凤九歌,低下头,有种做坏事被人抓包的感觉,弱弱地唤了声:“主子·”·凤九歌点点头,弯腰捡起脚旁的纸团,摊开,碎屑掉了一地,看着醉花,笑道:“翠花呀,大老远就听见你得意的声音,这团红纸就是你的窗花这可真是我见过最不像窗花的窗花了。”
“主子,是醉花”醉花无力的纠正他,好像就除了当年起名时主子喊对过,后来就一直没喊对过,然后,他每次都要纠正·还有,这窗花虽说被他攥成团了,可是并没有破,分明是凤九歌撕烂的。
“都一样,都一样·既然你窗花剪好了,那就去西院陪陪二妞吧,你们还有谁剪好了剪好的话就和翠花一起去·”凤九歌说着,目光扫过身后三人,只见三人动作一致地拿起剪刀,低着头,肆意残害着手中的红纸,不一会儿,剪刀在纸上游移的“咯吱”声渐渐响起,此起彼伏。
“呐,他们都没剪完,那就你一个人去吧·”凤九歌耸耸肩,无奈道··听到自家主子这话,醉花的心是崩溃的,他要是说还想剪窗花来得及吗他现在就想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刮子,让你多嘴,让你嘚瑟。
想到二妞,醉花欲哭无泪·二妞可是管家老头养的一条母狗,不仅名字土,长得难看,最重要的是,它刚生完崽子没多久,可凶了,旁人都不敢靠近,一靠近就会被咬,又不能打它,万一打了,那管家老头就跟发疯似的,半夜拿着酒,站在你房门口,一边喝酒,一边啼哭,不让你睡觉,以前偶尔拔过二妞的毛,结果受了七天的折磨。
那种滋味儿,他是真的不想再尝试了··醉花一脸哀怨的看着凤九歌,希望他能放过自己,不过,他还是想多了·目光扫过众人的表情,只见凤九歌眨了眨眼,表情好不无辜,逐月则在一旁憋笑。
醉花无奈的垂下头,认命的走出屋外,朝西院的方向走去··醉花垂头丧气地站在西院门口,几度迈开的步子又收了回来,四处张望了一番,也没看见管家的身影,不由得长长舒了口气,幸好,不在。
心里暗自给自己鼓劲,不就是一条狗吗难不成还怕一只畜牲这样想着,昂首挺胸,抬起走往前走去,刚跨出一步,就听见狗吠声,醉花连忙躲到一旁的草丛里,目光紧紧盯着院口,就怕二妞从里面冲出来。
过了一会儿,狗吠声渐渐弱下去,醉花松了口气,坐在地上,低着头,无聊地拔着枯黄的草,主子只是说让他来西院陪二妞,并没说让他进去,既然如此,他就在外面待着好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翠花,我就知道你胆子小·”·醉花闻言,一个激灵,反过头就看见凤九歌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主子,我”醉花想解释,可一时之间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借口。
凤九歌伸手拍了拍醉花的肩膀,道:“就知道你小子胆小·”·醉花听后,眼睛一亮,主子这话的意思是说可以让他回去吗·“你进去吧,我在这看着你,放心,没事。”
凤九歌轻飘飘道··醉花:“……”没事凤九歌每次说没事的时候哪一次是真正的没事·醉花站起身,艰难地挪着步子,一步一回头,就在等着凤九歌改变主意。
“这么慢我送你·”凤九歌上前把醉花推进院里··“啊”猝不及防,醉花大声尖叫。
二妞正趴在地上闭目养神,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立即睁开眼,站起来,露出锋利的獠牙,眼露凶光,冲着醉花大声嚎叫,边叫边向他跑去··凤九歌枕着手臂,躺在不远处的屋顶上,晒着太阳,听着西院这边的动静,嘴角微微扬起,多热闹,这才是过年该有的气氛嘛。
第8章 游湖·于是,在逐月三人剪窗花的过程中,总能听到犬吠和人的哀嚎声·而屋里三人仿佛都没听见,依旧忙活着手中的事·因为凤九歌说了,假如晚饭前还未剪出一张像样的,那今晚他们就要和醉花一起,陪着西院那条母狗和它的孩子们一起守岁了。
好在管家来瞧过,看了这勉强像样的窗花,终于点头,才结束了这段痛苦的剪窗花过程··待到晚饭之际,醉花带着一身二妞的味道回来了,刚准备坐下,就被逐月拉住了,只见他捂住鼻子,嫌弃道:“花花呀,你怎么不去洗洗瞧你这一身臭味,这年夜饭我都快吃不下了。”
醉花淡淡地看了眼逐月,对他的话不予理睬,慢慢坐了下来·逐月还想说什么,转头对上凤九歌那带笑的眸子,只觉背脊一凉,把到嘴边的话重新咽了回去,端起手旁的酒杯,默默喝起自己的酒,识相的不再说话。
情有独钟·此时,管家刚从厨房回来,就听见逐月说二妞不好,心下不爽,他的二妞可干净了,每隔三天就洗澡,哪里臭了,看着逐月的眼神也不善了,眸子一转,打定主意。
于是,之后接连几天晚上,管家就抱着一坛酒,坐在逐月房门口,哀嚎啼哭,当然,这是后话··“今夜除夕,时隔三年再次在王府过年,莫叔辛苦了,多谢莫叔这么多年来打理王府。”
凤九歌举杯对管家,真诚道··管家本是江湖中人,因重伤时被先帝所救,为报先帝恩德,便自愿留在凤九歌身旁照顾他,以报答先帝·虽说有时像个顽童一样让人头疼,说到底终究还是老了,害怕孤寂,所以通过别样的方式来与大家相处,增添茶余饭后的笑点。
管家站起身,连忙摆手,道:“不辛苦不辛苦,这是老奴该做的,王府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这杯酒,老奴敬王爷·”说完,朝凤九歌举起酒杯,一口饮下。
“好,大家动筷吧,今晚不醉不归·”凤九歌笑道··一声令下,大家都放开了吃,尤其是逐月,闷着头喝酒,不时唱唱跳跳的,若不是傲雪拉着他,差点一跟头栽倒在桌底了。
酒过三巡,大家脸都通红,布满醉意·凤九歌见大家都一副醉意醺醺的样子,放下酒杯,笑了笑,之前还说要把他灌趴的几个兔崽子此时全都倒了,到底是年轻气盛啊。
抬头看了眼屋外,日暮时分飘扬的雪花不知何时停住了,屋檐下灯笼里的烛火透过灯笼露出红色的光芒映照在皑皑白雪上,反- she -出点点红光,那么一瞬间,寒冷的夜里似乎暖和了不少。
凤九歌转身拿起一旁披风裹上,站起身,想出去走走,刚跨出一只脚,一旁传来细微的动静,寻声望去,就见逐月一手拎着酒壶,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晃晃悠悠的朝自己走来,檀色的衣裳上沾染几点菜渣,嘴里念念叨叨,模样煞是滑稽。
凤九歌收回刚迈出的步子,歪着脑袋,很是好奇,这逐月,想干什么逐月扶着桌子慢慢向凤九歌走近,在离凤九歌三步之遥外,顿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吐了起来,食物腐臭的气味围绕鼻尖。
凤九歌颇为嫌弃的往后退了一步,不料逐月用袖口擦了擦嘴角,大步走上前,竟攀上他肩膀,亲昵地喊道:“宝贝儿,又过了一年,我跟你说,不用总是瞎- cao -心,也不要羡慕邻家的姑娘,总有一天,我会骑着高头大马,风风光光的把你娶过门。
虽说十里红妆铺不起,一里倒是绰绰有余,呃·”说着,又打了个嗝··凤九歌用力推开逐月,哭笑不得,敢情这个兔崽子是把他当成梦中情人了·“来宝贝儿,让哥哥亲一下。”
逐月撅起嘴往凤九歌身边凑过来··凤九歌侧过身,顿时计上心来,拉着逐月的袖子,佯做娇羞道:“哥哥,人家害羞啦,走,我带你去一处好玩的地方。”
逐月喝醉酒脑子就相当于没有,由人牵着走,是以当凤九歌说要带他去玩的时候,便立即问道:“什么地方”·凤九歌冲他展眉一笑,一把纠住他的衣领一路将他拖到西院,二妞听见动静,看见有人进来,张开嘴就想叫,却被凤九歌及时点住了哑- xue -。
凤九歌松开逐月,得意地看着缩在柱子旁边的二妞,你有种就叫啊··凤九歌不再理会二妞,转头看向逐月,用诱惑的语气说道:“哥哥,就是这个地方,真的特别好玩你看,还有一只这么大的花兔子你今晚哪都不要去,就在这里玩兔子,我去外面打些野草来喂兔子,你等我回来,好不好”·逐月乖巧的点点头,道:“那宝贝儿你早点回来。”
看着逐月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凤九歌觉得自己像诱拐无知少年的骗子,不过,也就只是那么一瞬间的想法··凤九歌瞥了眼慢慢朝逐月靠近的二妞,眼里划过一丝笑意,果然是狗眼看人低啊,见他不好惹就想欺负逐月,转头看着逐月,吩咐道:“我马上就回来,你在这里好好和兔子玩,别乱走,听到了没”·逐月立即挺直腰身,回道:“听到”·凤九歌满意的点点头,缓步走出西院,还不忘回头看逐月,只见他真的朝二妞走过去,嘴里还念叨着“小兔子,别怕,哇哦,小兔子,你身上好暖和呀。”
凤九歌实在憋不住了,站在门口笑了好一阵子,才迈开脚往远处走去··忽然脖间一凉,似有水滴滑落,抬头望向天空,洁白的雪花又纷纷扬扬飘洒起来,凤九歌摊开手,接住一片雪花,掌心的温度使它瞬间融化。
“都说你是至纯之物,终究还不是被这浊世玷污,到底是太高估自己·”凤九歌别有深意地说着,甩去手上的水珠,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步履轻快地走着。
分明才戌时刚过不久,可京城的大街上怪为冷清,街道旁的摊子皆收了起来,酒肆茶楼也门窗紧闭··凤九歌无聊地转了几圈,发现根本没有好玩的去处,站在桥头,低头看着湖面上自己的倒影,形影单只,竟生起几丝苍凉、孤寂之感。
这些年,一个人骑马,一个人喝酒,不想一个人,却也只能一个人··目光瞥到岸边搁置的竹筏,心下一动,足尖轻点,来到竹筏上,拿起一旁的竹竿,像模像样地撑了起来。
竹筏拨开水面,晕开圈圈涟漪,缓缓朝湖中驶去··凤九歌此时肩上的披风覆盖上一层薄雪,眉宇间发稍被雪水打- shi -,而他浑然不知,依旧喜滋滋地撑着筏,情不自禁地诵道: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就在这时,桥上出现一抹白衣,凤九歌愣了一下,随即喜上眉梢,张了张嘴想叫住那人,结果蹦出口的却是,“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云轻尘闻言,脚下一个趔趄,幸好眼疾手快扶住了一旁的栏杆,方才稳住身形,转头看着湖中的凤九歌··“月白·”凤九歌扔下手中的竹竿,飞到云轻尘身旁,轻唤道。
“你在做什么”云轻尘问道··“游湖啊·”凤九歌回道··云轻尘:“……”·情有独钟·“月白,好巧啊,又碰见你了。”
凤九歌用肩膀轻轻碰了碰云轻尘的肩,笑道··云轻尘默默往旁边挪开步子,冷眼扫视凤九歌··凤九歌尴尬摸了摸鼻尖,这又是怎么了刚张开嘴想说什么,云轻尘却突然抬脚往前走。
“月白月白,等等我,你去哪要不你随我回王府吧”凤九歌追上云轻尘,转过身,与他面对面,边走边说··云轻尘听着凤九歌没完没了的话,夜里突然生出的烦闷似在渐渐消散,竟生出几分轻松感,目光渐渐柔和,或许,这样也不错。
第9章 朦胧·“唉,月白,我说了这么多,你听进去了没”凤九歌突然停下脚步,看着云轻尘,问道··“嗯”云轻尘剑眉微挑,很明显,方才凤九歌的话,他根本没听。
凤九歌很是挫败地摆了摆手,无奈道:“算了算了,就当我什么也没说·”·云轻尘点点头,“嗯”,绕过凤九歌,继续往前走··凤九歌看着云轻尘笔直的身影,他就这么被忽视了·“云轻尘”凤九歌忽然连名带姓地喊道。
“嗯怎么”云轻尘转过头,看着凤九歌,问道··云轻尘站的方向正逆着光,远方透过来的烛火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俊颜覆盖上一层朦胧的色彩,宛如九重天上的仙人。
凤九歌嘿嘿一笑,道:“月白,你看过话本子么”·“没有·”·“那真是可惜了,改天我写几本送你·”·“写过”·“没有,不过,我敢保证,我写的肯定好,因为我家老头子说过,我瞎扯的本领无人能敌。”
“……”·云轻尘转过身,不想再听凤九歌的吹嘘·凤九歌连忙跟上,伸出手勾住云轻尘的脖子,却感到胸前碰到一个冰凉的物什,凉意透过布料直抵心头,低头看,只发现一根浑身通白剔透的玉箫抵在他前胸,抬头对上云轻尘清冷的眸子,道:“把手松开。”
碍于云轻尘身边不停散发出的冷气,凤九歌松开了搭在他肩上的手,小心翼翼地移开横在胸前的白玉箫,冲云轻尘讨好的笑道:“月白,有话好说·”·云轻尘收回白玉箫,看了凤九歌一眼,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凤九歌,径直走着,深巷处早已积累了一层厚厚的积雪,云轻尘走过去,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一袭白衣也渐渐没入无边的夜色中。
凤九歌呆呆站在原地,目光凝滞,似在想些什么,回过神后只看见云轻尘露在明处的一角衣袍,抬起脚立马跟上··然后,安静的街道就听到凤九歌一人的声音“月白,等等我。”
来到一处民宅前,云轻尘手扣上门扉,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凤九歌,其意不言而喻··凤九歌也不知是真不懂云轻尘的意思还是假装不懂,上前一步将门推开,对云轻尘做了个请的姿势。
云轻尘深深看了他一眼,提起下袍,迈开步子,越过他,走入院内··此时苏子玉听到声响,刚好从屋内走出,凤九歌反身将门关好,恰好对上苏子玉惊讶的眸子,“你你你,你是何人”·“我就是芝兰玉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凤九歌撩了撩额前凌乱的发丝,一大堆的说辞还没说完就被云轻尘一个眼神制止了。
云轻尘打断了凤九歌那无休止的自恋, “凤九歌”·苏子玉闻言,脖子瞬间僵住了,艰难的转过头,将凤九歌仔仔细细的打量一番,又结巴了,“就,就是那个阎王爷”他今天刚在和隔壁小虎子闲谈,就听到小虎子提到凤九歌,有名的阎王爷,听说凤九歌嗜血成- xing -,残暴不仁,还曾将一人活生生劈成两半。
凤九歌话一哽,双目狠狠地瞪着苏子玉,忍不住纠正:“去去去,什么阎王爷你见过长得像我这般俊美的阎王爷么”·苏子玉嘴角狠狠一抽,还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本想再讥讽他几句,可是想到对方的身份,还是忍住了,只好在一旁,暗暗鄙视他。
云轻尘不理会二人,径直朝屋内走去·凤九歌见状,便也跟了上去,还不忘转头对苏子玉说道:“还不去备茶·”苏子玉被他这句话说的莫名其妙,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甩了甩袖子,小跑跟上云轻尘,赶忙向屋内走去。
凤九歌坐在云轻尘旁边,单手拖着下巴,默默的看着他·云轻尘眸光瞥去,刚好看见凤九歌用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望着他,伸手指了指一旁的空壶··“子玉,备茶”云轻尘揉了揉额角,他今天是把祖宗带回来了,甩都甩不掉。
·终于喝了一口热茶,凤九歌只觉浑身一阵温暖·这一舒服了,凤九歌又想说话了,看着云轻尘,正欲开口,却听见云轻尘淡淡的声音响起“送客”·苏子玉走到凤九歌身旁,冲他温和一笑,“阎,哦不,宸王请。”
凤九歌手搭在椅身上,道:“不走,就不走·”·苏子玉鄙夷地看着凤九歌,道:“公子都说让你走,你还这么赖着,还真是头一次见·”·“嗯,不错,以后就多让你见识见识。”
凤九歌拈起碟中一块糕点,细细品尝起来,然后又吐了出来,端起一旁的茶直接往嘴里灌,幽幽道:“这是我吃过最难吃的糕点·”·“你你你”苏子玉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干瞪着凤九歌。
“怎么,不信月白,你尝尝·”凤九歌问道,继而又拿起一块二话不说往云轻尘嘴边塞去··云轻尘被嘴边突如其来的糕点吓了一跳,双唇微启正欲说话,结果凤九歌直接把糕点塞进了他嘴中。
顿时一种奇怪的味道充斥口腔,先是甜,然后是咸,最后还有点苦味,面粉糊了一嘴,像豆渣一样,难以下咽·云轻尘面色微变,弯腰吐掉嘴里的东西,接过凤九歌递过来的茶水,轻抿几口,虽说不同于凤九歌那如牛饮水的粗鲁,却也与往日的优雅不同,带了一丝急切。
情有独钟·“哈哈哈,月白,我没骗你吧,真的是难吃啊·”凤九歌笑道··嘴里的不适感渐渐消散,云轻尘放下茶杯,点点头,“嗯”·苏子玉一阵窘迫,这是他从书上寻来的,做了一个下午,这已经是他做得最好的一份了,其他的都惨不忍睹,直接被他扔掉了,本想着公子今日瞧着心情不好,书上说心情不好可以适当吃点甜食,于是就学了来,可是,结果似乎不大理想。
凤九歌瞥了眼屋外愈发暗沉的夜色,站起身,无视苏子玉的懊恼,走到云轻尘面前,拽着他的手,微微一笑:“来时瞧你似乎不大开心,好歹朋友一场,今日除夕,我带你去一处地方。”
说完,拉着云轻尘,使用轻功,朝远处飞去··徒留下苏子玉望着二人远去的身影,一脸古怪的站在原地,挠了挠头,自言自语地说着:“公子不是从不喜人近身么那个阎王爷抓他,公子怎么没生气”还记得他当时为感谢公子救命之恩时只是抓了一下公子的下袍,就被公子甩得远远的,而且当时公子的脸色也不好,自那以后,他便知道公子不喜人近身,是以每每面对公子,都会保持一定的距离。
耳边冷风呼啸而过,吹起鬓边散落的发丝,云轻尘手腕处感觉到凤九歌掌心的温暖,眸里划过一丝迷茫之色,动了动手腕·凤九歌回过头看着云轻尘,手掌划到云轻尘掌心,牵起他那冰冷的手,还不忘打趣道:“月白,你手真冷,不过,挺嫩的,摸起来好舒服,好了,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云轻尘被握住的手一僵,目光紧锁二人紧握的双手,眉心微蹙,不知在想些什么··第10章 赏月·二人停足在城外不远处,借着城墙上高挂的灯笼那透出的微弱灯光,依稀可以分辨出眼前的是一处平地,地上覆盖着皑皑白雪。
凤九歌侧过头头看着身边的云轻尘,笑道:“月白,我是拉你出来赏月的·”·云轻尘闻言,抬头看了看天空,乌云蔽月,天幕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棉絮般的雪直往下掉,下雪天赏月凤九歌的想法还真的是让人不敢恭维。
凤九歌尴尬地笑了笑,“那个,我忘了,忘了在下雪,不过,咱们可以装作天上有月亮,假装赏月·”·云轻尘直直地望着凤九歌,不置言语··“来都来了,咱们就随便聊聊。”
凤九歌被云轻尘看得不好意思,别开脸,转移话题··“月白,问你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凤九歌一本正经地说着··“嗯”·“今晚的月亮圆不圆,好不好看”·云轻尘:“……”他不想和傻子说话。
凤九歌长长地叹了口气,他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啊,云轻尘这个闷骚的,什么都憋着在肚子里,就是不说,他总要找个话题吧,不然会闷坏的·眸子一转,看着地上厚厚的积雪,坏心一起。
忽然蹲下身,抓起一大把雪,放在掌心揉成团,然后叫了一声云轻尘,等他转过身面对自己,便迅速将手中的雪球往云轻尘身上砸去,许是太过自信,又或者是夜间光线不好,雪球直直朝云轻尘脸上砸去,猝不及防,云轻尘被砸了个正着,雪球裂开,直往下掉,云轻尘脸上还有着残留的雪块,以及融化的水珠。
凤九歌见状,暗道一声不妙,完了完了,这回把祖宗给得罪了,感觉到云轻尘周身散发出的冷意,凤九歌紧了紧肩上的披风,第一反应就是赶紧逃·刚跨出一只脚,就听见头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寻声抬头往上望去,只见树枝上的雪全都掉了下来,躲闪不及,凤九歌瞬间被雪洗涤全身,像个雪人一样立在雪堆上··从雪堆里狼狈地站起来,拔出深埋的双腿,拍去衣上的雪花,一脸哀怨地看着云轻尘,道:“月白,我衣里都是雪,不对,现在都是水,好冷呀。”
边说还边抖了起来似乎真的是被冷到了··见云轻尘没什么反应,慢慢抬起脚朝云轻尘慢慢挪去,边走边说道:“月白啊,今日除夕,我们一起守岁·要知道啊,一般陪同守岁的不是家人就是夫妻。
你说”不待凤九歌说完,便被云轻尘一个眼神吓得噤声了,连脚步也顿住了·对上云轻尘冰冷的双眸,把嘴里还没说完的话全部咽了回去,一时之间,不再说话,二人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雪地里,雪依旧无声的下着。
不一会儿,远处传来龙泉寺的钟声,漆黑的天幕上迸出许多色彩斑斓的烟花,依稀听得见城内人的欢呼声··凤九歌透过烟花的光看向身旁的云轻尘,此刻他的神情似乎比先前温和了不少,便开口说道:“月白,新年快乐,恭喜你又长大一岁,恭喜我又老了一岁。”
云轻尘微愕,随即点点头,道:“新年快乐·”·凤九歌纯属是那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凑到云轻尘身旁说道:“月白,我说我对你一见如故你信不信这就感觉就像是”说到这凤九歌顿了一下,歪着头,似乎在想究竟怎么形容,坏心一起,“啊,想到了,就像是上辈子我们是夫妻的那种感觉。”
刚说完这话,凤九歌只觉脖间一阵寒凉,缩了缩脖子,瞥见云轻尘面色愈发- yin -沉,可以与天幕相媲美,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月白,我这是开玩笑的,真的,你相信我。
·此时,只觉胸前一阵厉风袭来,凤九歌本能一闪,堪堪躲过·不料云轻尘一掌朝他肩上拍来,凤九歌又是狼狈一躲·于是,云轻尘攻击,凤九歌躲着,同时嘴巴也没闲着“月白,等等你这是怎么了我真的只是开玩笑的,大哥,开个玩笑而已嘛,没必要这样。
云轻尘你这是发什么疯啊”·“哎月白月白,不要打脸”·“诶诶诶,你踹到我屁股了”·“云轻尘,你竟然摸我胸,原来你好这口,早说呀,怎么样手感是不是很好我长年在外,胸肌可是很健壮的,要不要再摸摸不过等一下让我摸一下你的,这样才公平。”
凤九歌冲他轻佻地笑着··云轻尘饶是再淡定,听到凤九歌这话也怒了,“你废话怎么这么多”手上的力也愈发重了··情有独钟·就这样,越打越凶,刚开始凤九歌只是躲着,后面云轻尘下手越来越重,似乎被他的话惹恼了,他只好回手了。
差不多一炷香后,云轻尘收手,不再理会凤九歌,- yin -沉着脸,转身朝城内走去·凤九歌摸着摸着屁股一瘸一拐的跟在旁边,想往云轻尘身旁凑,看到云轻尘此刻的脸色,只好忍住了。
余光瞥了眼云轻尘,抱怨道:“月白,你怎么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你是男的”·“可是我都让你了,而且,就算我是男的,可是也很香啊。”
凤九歌不满地抱怨道··“干我何事”云轻尘停下步子,转过头看了眼凤九歌,反问道··凤九歌自觉的不再说话,暗暗瞪着云轻尘嘟囔一声,“有本事咱再来一次。”
云轻尘眸光一凛,手摸到腰间别着的玉箫,凤九歌眼疾手快,赶忙上前制止住他的下一步动作,讨好的笑着:“月白,大年初一,不宜打打杀杀的,不吉利。”
云轻尘淡淡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扯开了被凤九歌拽着的袖子,轻轻一甩,使着轻功朝前飞去·凤九歌不再揉屁股了,立即跟上去··“月白,好像我屁股抽筋了,哎哟。”
“月白,我摔了,你快停下,看看我·”·“月白,是真的,我没骗你,真的疼啊·”·凤九歌在后面唠唠叨叨说个没完,凄清的夜里就听见他一人的声音来回飘荡。
云轻尘没有理会凤九歌,就像凤九歌习惯- xing -的话唠,就像他习惯- xing -的忽视凤九歌的一些话,都成一种规律了··见云轻尘不理会自己,凤九歌在他身后做了个鬼脸,这人真是没情趣,抿了抿干涩的嘴唇,还真有点口渴,看来真的是说了太多的话,于是,闭起嘴,默默的跟在云轻尘身后,不再说话。
回到小宅门口,云轻尘侧过头看了眼凤九歌,凤九歌立马会意,站直身子,讨好道:“月白好生休息,我回去了·”说完,便朝王府方向飞去·这生龙活虎的样子,和之前那个揉着屁股喊疼的人截然不同。
云轻尘看着凤九歌离去的身影,唇角不着痕迹的弯了弯,脸色渐渐柔和下去,推开门,走进院中··“公子”苏子玉迎面走来,看到云轻尘此刻的神情,不禁有点好奇,想问问方才二人出去发生了什么。
“夜深了,歇下吧·”云轻尘丢下这句,转身离去··苏子玉无力低下头,唉,还以为公子变了,原来还是老样子,真是无趣··第11章 琐事·凤九歌回到王府已快到寅时,走到前厅,见原本趴在桌上的人早已散去,只好转了个方向,打了个呵欠,回到自己房中睡去了。
翌日清早,迷迷糊糊间就听到外面的吵闹声,拉着被子盖住耳朵,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待到午时,凤九歌方才悠悠转醒·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顿时神清气爽。
换了身水墨长袍,打开门,只见风花雪月四人站成一排,管家一个人站在另一旁,眼里还有来不及消散的怒意,而逐月则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眼里满是哀求之色,醉花等人则低头憋着笑,眸光四处乱瞥,身子不时抖动。
凤九歌不明所以,问道:“你们几个,怎么回事”·管家抢在四人前头开口道:“王爷,你要替老奴做主啊·”·“发生何事了”凤九歌好奇地问道,大新年的,这一个个怎么了。
“今日,老奴去看看二妞昨晚胃口可好,可是,一进西院,就见地上全是狗毛,二妞围着它的孩子们缩在墙角,叫都不会叫,都是他”说着,便指着一旁的逐月,语气加重“都是他,他把二妞身上的毛都扒光了”·凤九歌闻言,随即想起昨天自己诱骗逐月在西院和兔子玩的事,昨日回来晚了,便忘了逐月这事。
看了眼逐月,心中暗笑,这小子这回可是倒霉了··“逐月,管家说的可是真的”凤九歌将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逐月连连摆手,解释道:“不是的,属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晚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西院,然后今早是被管家摇醒的,我什么也不知道,主子,我是无辜的。”
“哦真的吗那你自己跟管家好好解释一下·”凤九歌道··管家转过头狠狠剜了逐月一眼,吓得逐月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管家现在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他怎么解释·管家不再理会逐月,继而对凤九歌道:“王爷还是随老奴一同去西院看看吧,眼见为实。”
凤九歌点了点头,他倒是挺好奇逐月对二妞做了什么,抬脚便向西院方向走去,醉花等人也很是好奇,便也跟了上去,至于逐月,他本不愿去的,本想趁着机会偷溜,结果刚迈开步子,就被管家一把抓住了,就这样,一路被管家拽着走。
西院·刚走进院子,就看见散落在一地的狗毛,还有小狗的叫声·凤九歌寻声望去,只见二妞身上的毛有几处残缺的地方,心道:这逐月,真是厉害,就这么拔狗毛,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二妞咬到。
管家一见二妞的惨样,眼眶都红了,他夫人因染疾早早逝去,也未添个一儿半女,只留了二妞陪着他,这么多年过来,二妞于他而言就相当于亲人,如今二妞被那小子弄成这样,叫他怎能不怨·凤九歌缓缓走上前,借着衣袖挡住了几人的视线,朝二妞身上点了一下。
二妞看见凤九歌本能的夹起尾巴往墙角缩去,嘴里溢出一丝若有若无嚎叫,眼里满是恐惧,这个人,太可怕了··管家可是关注着二妞的一举一动,即便是这浅浅的声音,还是被管家听见了,随即顾不上规矩,跑到二妞身边,亲昵地抚摸着它的头,高兴道:“太好了,你终于会叫了。”
·凤九歌转身看着一脸沮丧的逐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管家那里自己摆平·”·逐月弱弱的应了声“是”又看了眼凤九歌,昨天明明在屋里喝酒,怎么会跑到西院难不成撒酒疯到处乱跑了抬头看了几眼凤九歌,他总觉得这事和凤九歌脱不了干系,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对劲,凤九歌哪有这么无聊。
情有独钟·“莫叔,逐月交给你处理了,我先走了”说完,凤九歌便走出西院··午膳过后,凤九歌坐在书房,听着惊风的汇报··“主子,近日陛下和镇西将军王彪多有联系。”
惊风将收集的情报一一说道··凤九歌闻言,剑眉微挑伸手在桌上有节奏地敲了起来,“王彪不是应该在宁州吗回来了”·“是的,比我们还早几日。”
惊风回道··凤九歌轻笑几声,双手托着头靠在椅身上,余光瞥见枯树上停留的鸟儿,立即拿起笔架上挂着的毛笔,暗暗运力,笔飞快的朝鸟的方向飞去,不一会儿就听见“叽”的一声,以及物体落地的声音。
凤九歌指了指窗外躺在地上被毛笔横穿而过的鸟,问道:“瞧见没”·惊风点点头··凤九歌嗤笑一声,道:“想高飞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本事,这年头,总有人以为自己是帝王将相之材,呵,不过是活在自己的梦里不愿醒来罢了,简直可笑,他若是想飞,我便折了他的羽翼,诶,等等,他又不是鸟,他分明是只王八,只知道缩在龟壳里,窝囊”·惊风尴尬地摸了摸鼻尖,主子要不要这么直接·“对了,还有一事,东旭派使臣出使南耀,现在已在路上。”
惊风这才想起还有另一件事··“东旭东旭不是主张修仙,一向不问红尘世事,不与各国交往么如今怎么打算与各国建交难不成缺钱了来南耀借钱”凤九歌很是好奇。
东旭可以说是个特殊的存在,地图上也就只是一个模糊的地方,可以说是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地方,世人对于东旭很是向往,一个没有军队的国家,是怎么长存下来的难不成就靠那些修仙的人千百年来,有野心的君王也不是没有派兵征伐东旭,就连凤九歌的先祖也曾派兵,可是终究是找不到东旭究竟是在何处,有传言说只有东旭人才能进入东旭,再加上东旭并未骚扰过他国,是以各国便放弃侵占东旭的念头。
惊风想了想,说道: “一同前往的还有东旭公主·”·凤九歌把玩着散落在胸前的发丝,调笑道:“难不成还想来联姻至今都没见过东旭的人,还不知道他们与我们长得像不像,万一他们长得不是人样那就好玩了。”
惊风一阵无语,不知该说些什么,长得不成人样好玩凤九歌的想法,果然与旁人不同··待惊风离去后,凤九歌拿出画纸,用笔细细勾勒,本没想到画什么,可是后来脑中却浮现出云轻尘的模样。
少年一身白色狐裘,面如冠玉,薄唇轻抿,漆黑的眸子里带着几丝冷意,修长的身姿宛如山林间直挺的青竹,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如同高岭之花,可望不可攀··凤九歌放下笔,欣赏着自己的画作,满意的点点头,“别人画仕女图我画美男图,月白啊月白,你可真是前辈子修来的好福气,碰见我凤九歌,瞧瞧,这画得多好,瞧瞧这小脸,画得多俊,比真人还要俊上几分,这作画的人,可真的是技艺非凡呐。”
边说还不忘夸自己··“主子,宫中来人了·”外面传来惊风的声音··“哦,让他现在外面等着·”凤九歌回道,目光一直放在画上,根本没打算细问来人是谁。
“主子,那人是陛下身旁的孙公公·”惊风语气颇为无奈··凤九歌挑了挑眉,孙鹤难不成凤泽那小子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了待画上的墨渍干涸后,小心翼翼地收起画卷,转身放入一处暗格中,方才走出屋外。
第12章 埋酒·还未走至前厅,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句尖细的嗓音:“王爷怎么还未到咱家可是代表陛下来的,这都等了半个时辰,王爷的架子可真大,陛下都不放在眼里。”
惊风听到这话,看了眼身旁的凤九歌,心道,主子根本就没把陛下放在眼里··凤九歌走完最后一个台阶,抬脚走进屋内,在主位上坐好后,瞥了眼孙鹤,勾了勾唇:“我道是哪个大人物,原来竟是条狗,大过年的,怎么就出来讨东西了”·孙鹤这次倒没上次那般气急,只不过脸色依旧不好,对凤九歌行了个礼,而后道:“参见王爷,咱家奉陛下旨意来给王爷送点东西。”
说完,甩了甩拂尘,对候在屋外的太监道:“呈上来吧·”·不一会儿,就有人抬着箱子陆续走进来·孙鹤打开箱子,黄金,银子,布匹等等,琳琅满目,让人应接不暇。
凤九歌顿时只觉屋内金光闪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有钱了·于是,开心地笑道:“陛下有心了,不过,怎么没有醉世客,莫不是陛下不舍”·孙鹤闻言,立即回道:“不不不,有的,年前王爷就说要这东西,陛下一直记着,今儿个,陛下特意让咱家带了五坛给王爷。”
说完,就有人捧着酒走进来··还未开封就问到淡淡的酒香,凤九歌深吸的几口,脑海里尘封的记忆被打开,好久没闻见这熟悉的香味儿了,记得上一回喝这酒还是五年前,喝醉后还搂着老头子撒酒疯,要唱歌给他听,结果老头子把他狠狠打了一顿,如今想来,倒也有趣。
“公孙瓒每十年只酿八坛醉世客,送给西泽北冥两国各一坛,陛下留了一坛,其余的都给王爷了·”孙鹤讨好地说道··公孙瓒是名扬四海的酿酒师,其酒香醇清冽,价值不菲,招世人热捧,每每得了一坛,便喜不自胜,竟比寒窗苦读数十载,一朝金榜题名还要来得高兴,甚至有人豪掷千金,只为买那一坛酒,民间甚至流传一句话,“喝坛醉世客,金窟变狗窝”虽说有点夸张,却也符合实际。
凤九歌叹道:“想不到陛下竟把公孙先生十年间酿的酒全买下来了·”·“是的”孙鹤点点头··“我能问一下统共花了多少钱吗”凤九歌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
孙鹤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三百两黄金·”·情有独钟·凤九歌眼睛睁得大大的,心里那叫一个堵啊,八坛酒,这么贵还有,这么贵重的东西,还送给西泽和北冥脑子进水了若是凤泽此刻在他面前,他定要好好教训一顿,有钱是这么乱花的吗怎么可以这么任- xing -嫌钱多可以给他呀。
·“王爷,咱家就先走了·”孙鹤道··凤九歌现在根本没有心思理会孙鹤,心不在焉的应付了几句便让管家将人送走··送走孙鹤后,管家把赏赐下来的东西全都放进库房,独留五坛摆在那。
凤九歌看着五坛酒,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反正花的是他凤泽的钱,只是这酒放在哪好呢一个人喝酒又太没意思了,这么贵的酒,一定要慢慢喝··凤九歌伸出手在桌面上时不时地敲打,忽然眼前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起身抱着两坛酒,转头看向桌上剩余的三坛,又把两坛背在肩上,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足尖轻点,朝屋外飞去。
来到一堵高墙边,凤九歌目测了一下,总觉得这墙似乎比原来高了些许,难不成是错觉轻轻一跃,就到了墙的另一边·凤九歌四处看了一下,没发现人,心中暗喜。
放下手中的酒坛,捡起一旁的树枝,朝地上挖坑·不一会儿功夫,就挖了个足有一尺深的洞·凤九歌满意的笑了笑,随即把四坛酒都放下去,然后把土重新添上,站在上面来回踩踏。
苏子玉拿着锄头来到花园,打算松松土,顺便看看云轻尘种的兰草可有冻伤·刚走进花园,就看见一个身影一闪而过,苏子玉吓得躲在假山后,然后壮着胆子问道:“何人在此放肆还不快点出来我看见你了。”
凤九歌躲在墙外,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还好反应快,要不然就被抓到现行了·”反正酒也埋好了,于是,哼着小曲儿,慢悠悠的往回走··苏子玉走近一看,泥土被翻动,一旁的兰草稀稀疏疏,有的被连根拔起,有的被踩得不成样子,无力地垂下头,他该怎么跟公子解释细想了几番,来到云轻尘的书房,道:“公子,您种的兰草被人踩了。”
云轻尘翻书的手顿了一下,眸色微沉,淡淡道:“无事”·“可是那兰草是公子亲自种的·”苏子玉很是惋惜··“公子不生气”苏子玉很是惊讶,那兰草可是珍稀之物,为了寻这兰草,公子可是吃了不少苦头,手腕都被毒草划伤,至今还留着疤。
云轻尘放下手中的书,看着苏子玉,反问道:“为何要生气”·苏子玉想了一大段的话要说,可是看到云轻尘那毫不在意的神情,话又憋了回去,看来是没什么好说的了,他还是去劈柴好了。
不一会儿,苏子玉又跑回来,扶着门框大口地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着:“公子,我,我发现了一件怪事·”·云轻尘挑了挑眉,“嗯”·“我刚刚发现兰草旁竟然埋了几坛酒,我仔细闻了闻,有着一股淡淡的花香,还有一种别的香味儿,不过我不知道那是何种香,闻起来甚是清爽。”
苏子玉一脸陶醉地说着·但看见云轻尘的样子,并无半点意外,心中很是疑惑,难道公子知道·“我埋的·”云轻尘道。
苏子玉一听,只觉不可思议,公子为何把酒埋那难道方才那人是闻见酒香来偷酒的还有,他好像并未曾见到公子饮酒··“有何不妥”对上苏子玉不解的眸子,云轻尘问道。
“没没没,我只是好奇”苏子玉连连摇头··“柴劈完了”·“没”苏子玉不明所以的回道··“那还不去”·“好”苏子玉点点头。
苏子玉转身离去,还未走出门就听到云轻尘的话传来“顺便把水也添满吧·”·苏子玉内心是滴血的,十口缸,添满要整整两个时辰,他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夜里,凤九歌躺在榻上,盯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忽然听到屋顶传来细微的声响,立即坐起,从窗口跳出,看着屋顶上的人,先是一愣,然后咧嘴笑道:“月白,大晚上来找我是为何难不成是想与我同榻而眠”·“你踩坏了我的兰草,该赔。”
云轻尘居高临下的看着凤九歌,淡淡道··“什么我今天又没去你那里,肯定不是我,你可不要污蔑我·”凤九歌双手环胸,理直气壮地回道。
“你的酒不想要了”云轻尘问道··凤九歌一听,底气立即弱了下来,仔细想了一下,埋酒的时候,他好像是把一些草给拔了,那是兰草不是杂草吗抬头瞪着云轻尘,没好气道:“那你想怎样”·云轻尘只说了一个字,“赔”·凤九歌眨了眨眼,问道:“赔怎么赔”·“寻一样的,栽回去。”
“我这王府有很多兰草,送你几盆,如何”·“不用·”·“那全给你”·“要一模一样的。”
“云轻尘,要不要这么死板”·“要·”·凤九歌干脆盘腿坐在地上撑着头看着云轻尘,无赖道:“那个我终究是赔不了,陪你睡倒是可以,不如我让你睡一晚,就当抵了”·云轻尘:“……”·“怎么样月白,这个提议如何”凤九歌问道。
云轻尘不理会他,转身离去··“哎怎么走了我说的可是真的,月白,要不要考虑一下”看着云轻尘离去的身影,凤九歌暗自乐了起来,月白,还是挺可爱的。
感觉身下凉意传来,站起身拍了拍衣上的尘土,打了个呵欠,抬脚走进屋内··第13章 裕王·情有独钟·大年初二,凤九歌换上朝服,来去给凤泽拜年·本应是大年初一给帝王拜年,可昨日凤泽说酒喝太多人不舒服,便推到了初二。
永和殿·“微臣参见陛下,祝陛下龙体安康,南耀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众爱卿平身”凤泽颇为欣慰道,眼角染上几分喜悦之色··“谢陛下。”
众人又是一阵道谢··“今日大年初二,新的一年,希望众爱卿们更加齐心协力,使我南耀更为强盛”凤泽毫不吝啬的说出他心所想。
“臣等定当不负陛下期望”众人皆表忠心··凤泽满意的点点头,看向下方,眼神巡视了一圈,问道:“怎么不见宸王”·朝臣分为两排,文官一排,武官一排。
按理凤九歌应该站在武官那排排首,可是如今却不见人··裕王凤远修乃先帝二子,为人处事温和,与凤九歌关系素来不错,迈开脚,站了出来,正欲打算开口却被一阵突兀的声音传来。
“哎呀呀,来晚了·”寻声望去,只见凤九歌穿着绛紫色亲王服,慢悠悠的走进来,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凤泽看见凤九歌这副模样,脸不由的拉了下来,沉声道:“宸王怎如今才到”·凤九歌站在殿中央,看了看身旁的凤远修,朝他微微点头一笑。
随即拱手作揖,对上头的凤泽道:“臣在漠北待久了,还不习惯上早朝,还望陛下息怒·”·众人听闻凤九歌这个理由,嘴角都狠狠一抽,凤九歌这个理由,真是太牵强了。
从漠北回来已有大半个月了,年前借口身子不适不来也罢,如今新年伊始,早朝又迟到··凤泽艰难的扬起一抹笑容,摆了摆手,道:“这不怪你·”·谁知凤九歌好死不死的来了句“陛下英明,毕竟这事本就不能怪臣。”
凤泽心中一阵呕血,见众人无事启奏,便连忙退朝,他怕和凤九歌待久了会被气死··“刚来就要走,还不如不来,唉”凤九歌边走边叹息着。
凤远修闻言,笑着摇摇头:“你这小子,怎么还是这副样子,陛下今日都快被你气死了·”·“怎么会,我可什么也没做”凤九歌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凤远修捋了捋散落的鬓发,“回京这么久了,都不去我王府坐坐莫不是嫌弃我”·凤九歌一听,立即搂住凤远修的肩,道:“二哥说哪话我嫌弃谁也不敢嫌弃你呀。”
凤远修移开肩头的手,冷哼道:“还知道我是你二哥”·“知道知道,你可是带着我到处掏鸟蛋,溜出宫”凤九歌讨好的说着··听着凤九歌说着小时候的趣事,凤远修假意的咳嗽了一声,凤九歌会意,立马停止说话。
“那就去我王府坐坐吧·”凤远修说道··凤九歌看着凤远修,收起刚才那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轻声说道:“那小子如今防我太深,我与你走近,对你不利。”
凤远修闻言,挑了挑眉“我无兵权,和众臣关系不深,有何惧”·“既然如此,那就却之不恭了”凤九歌笑道··于是,兄弟二人乐呵呵的朝宫外走去,宛若当初年少时。
裕王府·凤远修掀开车帘,转头对凤九歌道:“九宝,到了·”·凤九歌瞬间一脸黑线,“不要叫我九宝”九宝是他的乳名,每次犯错,老头子都会喊他九宝,然后就是一顿暴揍。
凤远修微微一笑,不理会此时炸毛的凤九歌,缓缓走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说一句:“九宝,快点下来·”·凤九歌再次无语,什么时候,他二哥变得这样了也不再过多纠结,一个漂亮的翻身,便稳稳的站在凤远修身旁,得意的朝他挑眉。
凤远修无奈的笑了笑,随即向府内走去··“王妃,王爷回来了,宸王也来了·”裕王府管家上前禀报··裕王只娶了一位妻子,并无妾室,夫妻二人恩爱有加,并育有一双儿女。
裕王妃楚舜英乃礼部尚书楚安的嫡女·楚安为人行事低调,其女与他一样,知书达理,进退有度··楚舜英听说凤九歌来了,连忙起身,对管家道:“你去告诉世子,我来去前厅。”
说完,便提着裙摆,并着丫鬟婆子们朝外厅走去··只见凤远修二人有说有笑的走进来,楚舜英迎上前,笑道:“王爷总是念叨宸王,今日总算是来了。”
“嫂子,三年不见,是不是觉得我又俊了不少”凤九歌调笑道,还不忘撩起额前零落的发丝··楚舜英闻言,掩唇轻笑,一旁的丫鬟们也暗暗偷笑。
凤远修嗤笑一声:“再好看有什么用至今都没有媳妇儿·”·“那是我还不想找媳妇儿,只要我愿意立马就有一大批姑娘朝我扔花,满脸娇羞的看着我,跑上前娇滴滴的对我说‘王爷,小女愿一辈子追随王爷,为王爷当牛做马,还望王爷不要嫌弃小女’。”
凤九歌不甘示弱的回道··“……”凤远修暗暗翻了翻白眼,这个人绝对不是他弟弟··“凤九歌你这没良心的,终于知道要来找我了”一句夹杂着愤怒与喜悦的声音传来。
凤九歌寻声望去,只见一青衣少年,风风火火的跑过来··“你错了,我不是来找你的”凤九歌解释道··来人凤齐轩,裕王世子,十六岁的少年,说来也奇怪,凤九歌没少欺负过凤齐轩,可是凤齐轩还是喜欢黏着他。
凤齐轩被他话一噎,竟结巴起来了“你你你”·凤九歌双手环胸,朝他挑了挑眉,凤齐轩也不说话了,看到凤九歌这副表情,想也不想,抡起拳头就朝他脸上打过去。
凤九歌侧身躲开,语重心长的说着:“侄儿啊,你太不孝了,竟然想打叔叔·”·情有独钟·凤齐轩被他这话一说,只好直直的站在那,手还举着,好不尴尬。
凤远修的笑着看着他俩,道:“叔叔不乖,打一下也是可以的·”·听到自家父亲的话,凤齐轩看着凤九歌,歪着脑袋,朝凤九歌挑了挑眉,似乎在说,“我父王说可以打。”
“二哥,有你这样当哥哥的么”凤九歌哀怨道··“有你这样的叔叔么都没给侄儿压岁钱,连新年礼物都没有,轩儿只是跟你闹着玩的。”
凤九歌看着凤齐轩,这么大的侄儿还要压岁钱不等他多想,凤齐轩一个扫腿,凤九歌一个翻身,堪堪躲开,几经一番折腾后,凤九歌抚了抚衣上的褶皱,“侄儿,差不多可以了。”
“好了,轩儿·”凤远修的声音再次传来,凤齐轩才停了手··“唉,想要来吃顿饭,结果还要挨揍,除了我也没谁了·”凤九歌拿起腰间的折扇,轻轻一展,时不时地扇着,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一副贵公子的模样,倒是让一旁的丫鬟瞧着害羞起来。
“骚包”凤齐轩经过凤九歌身旁,狠狠朝他肩上撞了一下,朝大厅方向走去··凤九歌依旧摇着扇子,慢慢走着,不时在后面道:“侄儿,你这走路风风火火的,哪有世子的风范,你瞧瞧叔叔我,真的是温润如玉,风采翩翩,如今像叔叔这般长相好,脾- xing -又好的人真的是不常见了,侄儿你说是不是”凤九歌在后面念念叨叨的说了很多,凤齐轩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凤九歌每次都要夸自己一番,而且每次还不重样。
在过去的日子,他不知道听过多少遍类似的话,不过他也挺佩服凤九歌的,毕竟每次夸自己,还不重样,也是厉害了··第14章 拜年1·午膳过后,凤远修与凤九歌来到书房。
“你可知近日陛下与王彪交往甚密”凤远修一脸凝重的问道··凤九歌抿了口茶,只觉嘴中芳香四溢,听闻凤远修说起此事,不甚在意地说道:“知道。”
凤远修眉心微蹙,眼里布满担忧,“你要小心,王彪,不是一般的莽夫·”·“他无非是惧怕我手中的兵权,倘若我想为帝,当初又怎会让他继位如今翅膀硬了,便想毁巢- xue -了那也要看他这只麻雀能飞多远,只会躲在后面耍小动作,还以为我不知道,简直是幼稚。”
凤九歌毫不客气地讥讽道··“你可不要小看陛下,如今的他,不同往日,雏鸟也有长大的一天·”凤远修语重心长道··“多谢二哥关心,会的。”
凤九歌冲他感激一笑··“自家兄弟,何须如此”凤远修没好气的说着,“东旭使臣将抵京,你可知晓”·凤九歌闻言,身子往后靠在椅身上,单手拖着脑袋,懒洋洋的回道:“自然知晓,东旭崇尚修仙之道,不问红尘俗世,如今打破先祖规定,定然是有事,往好处想就是东旭打算搞外交,想与其他三国建好关系。
二哥,你说修仙,是不是真的会成仙若真的是那样,我也去东旭,等我得道成仙之后,就来凡尘渡你,你说如何”·凤远修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等我到棺材板里都等不到你得道成仙,还渡我你先渡你自己吧,真不知道你脑子里一天到晚想的都是什么,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父皇打你也是打得最多的,怎么就是不会改。”
凤九歌摸了摸鼻尖,凑过头说道:“我想的可多了,你想不想知道”·“不想”凤远修二话不说就拒绝了··“……”凤九歌瞥了他一眼,哼,我还不想说呢,拿起一旁的糕点默默吃了起来。
“二哥,时辰不早了,我就先走了·”凤九歌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站起身,说道··“用过晚膳再走吧·”凤远修出言挽留。
“不用了,我还要去给人拜年呢·”凤九歌笑着婉拒··听到凤九歌要去给人拜年,凤远修很是好奇,他可从没听闻凤九歌与哪家关系好,于是便出口问道: “哦给人拜年是哪位大人啊”·凤九歌摆摆手,“他只是白衣,一位很有趣的人。”
“哈哈,何时向我引荐一下呀我可是很好奇你口中这位有趣的人”凤远修笑问··“好的,有空一定带来给二哥瞧瞧,届时二哥千万别惊讶。”
凤九歌故作神秘道··“难不成你认识的是神仙”凤远修冷哼一声··“哈哈哈,神仙倒不至于·”凤九歌笑道,“好了,二哥,我先走了。”
说完,打开门走了出去··书房外,凤齐轩看见凤九歌走出来,立即迎上前问:“你这是要走了么,怎么不再多待待”·“莫非是想和我再打一架”凤九歌挑眉道。
凤齐轩本想和他叙叙旧,结果一听凤九歌这话,兴致又上来了,于是摆好姿势,欲与他好好切磋一番··“侄儿啊,我好歹是你叔叔,不要总是想着打叔叔,改日叔叔带你去捅蜂窝,这次保证不会出事。”
凤九歌伸手拍了拍凤齐轩的肩膀··凤齐轩嘴角狠狠一抽,就冲他这句话,他就想上去狠狠把凤九歌揍一顿,这货哪壶不开提哪壶·孩提时不懂事,不知被凤九歌骗得多惨。
带他去捅蜂窝,告诉他捅了蜂窝站在原地不要动,蜜蜂便不会蛰人·结果呢他被蜜蜂蛰的满脸包,整整三天才消下去,这件事不知被父王拿来嘲笑过多少次。
“对了,你妹妹呢”凤九歌这才想到进门这么久也没看到小郡主··“荑凝在外祖家,闹着跟小舅舅学武,日后好去北疆找你。”
凤齐轩无奈道,他那妹妹,完全是按- xing -子来,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我就说今日怎么没瞧见那丫头,原来是不在这里,她出个门连回自家的路都找不到,还想去北疆找我”凤九歌一阵失笑。
情有独钟·凤荑凝是凤齐轩的胞妹,二人小时候就喜欢缠着凤九歌,感情好的不得了,每每凤九歌来,总会跟在凤九歌后面,一口一个“王叔”··“好了,叔叔今日有事,先回去了,下次叔叔带礼物给你。”
凤九歌摇了摇胸前的扇子,然后朝大门方向走去,独余凤齐轩一个人在风中凌乱··回到宸王府后,凤九歌立马换了朝服,穿了一件广袖白衫·随即想到什么,直摇头叹息,又换了一件绯色长袍,腰间别了块玉珏,低头打量了一番,然后满意的笑了笑,他还是适合这种明艳的色彩。
瞥见被自己扔在一旁的白衫,寻来管家,“莫叔,把库里那几匹云锦拿出来·”·不一会儿,管家便命人把上次凤泽赏赐下来的几段云锦拿了过来··“留下一段,然后把这几段白色的都包起来。”
凤九歌指着这些云锦道··当管家把这些东西包好后,很是疑惑“王爷可是要送人”·凤九歌笑着点点头,“是的·”·管家更好奇了,王爷素来不与人打交道,怎么今儿个又要送东西给人了不理会管家的好奇,凤九歌拿起东西,向屋外走去。
“依我看,主子肯定在外头有人了·”醉花装作一副百晓生的模样推断道··逐月一听,朝他后脑勺上狠狠拍了一下,“怎么说话的,主子内头就有人了”·“没有”一旁的傲雪插了一句。
管家听到屋外几人的议论声,也走了过来,问道:“惊风,你平常都跟着王爷,怎么今天不跟了”·“主子说在京城不用我跟着·”惊风回道。
“你就不会偷偷跟着,万一遇到什么危险了呢”醉花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惊风··“京城有谁能伤得了主子”惊风鄙视地看了眼醉花。
醉花词穷,瞥了眼逐月,逐月会意,立即开口对惊风问道:“好了不说这事,这几日主子总是往外走,你可知是因何事是不是与未来王妃有关”·“难道说主子有喜欢的姑娘了”傲雪突兀的问道。
·醉花无语的翻了翻白眼,这小子哪里是老实木讷啊,分明是傻嘛··“不知”惊风扔下二字就走了··管家听着他们讨论,心中一阵思量,假如王爷有喜欢的姑娘,那王府就会有女主人了,他以后是不是就有时间陪二妞了那真是太好了。
想着想着,管家竟乐呵呵地笑了起来··醉花看着管家笑得满是褶皱的脸,很是嫌弃,于是立即跳开离他一丈之外·傲雪不明所以,也跟着他一起,惊风默默转身离开讨论,而逐月,他害怕管家,不,具体的是二妞,所以,他依旧站在原地。
管家看见逐月还在身旁,而醉花二人则在远处,以为二人在商讨事情,便对逐月道:“还不想着怎么帮王爷讨得未来王妃欢心,就知道偷懒·”说完,便转身离去。
逐月被管家说的莫名其妙,有点哭笑不得,他怎么做什么都是错·第15章 拜年2·凤九歌拎着小包,晃晃悠悠的朝一个小巷走去,轻轻一跃,便进了院子··云轻尘喝茶的手顿了顿,目光瞥向一旁的来人,“你就只会翻墙么”·凤九歌放下手中的包,毫不客气地坐下,骄傲地说着:“我会的可多了月白想不想知道”·云轻尘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放下茶杯,道:“不想”·“月白就不好奇我来做什么”凤九歌撑着头,问道。
“……”·“唉,你怎么一点都不好奇呢你应该你只要稍微表现出一丝丝的好奇,我就可以继续往下说,可是你这样,我真的就不好说了。”
“……”·见云轻尘依旧是一副淡淡的表情,凤九歌长长的叹了口气:“月白,你这个样子,太不可爱了·”·“……”·“我是来拜年的,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惊喜”凤九歌附身凑近,笑眯眯地说着。
“不曾”云轻尘别过脸,淡淡道··“你这个闷葫芦·”凤九歌挫败地说着,拿起桌上的空杯给自己添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清幽的茶香充斥鼻尖,轻抿一口,只觉心头都有茶香飘荡,久久不曾散去··“月白,我是来拜年的·”凤九歌放下茶杯,看着云轻尘··“我有叫你来么”云轻尘反问。
“拜年这种事怎么要你叫呢我可是很自觉的,呐,我还给你带礼物了·”凤九歌伸手指了指石桌上包袱··云轻尘神情渐渐柔和,道了声“多谢。”
“有什么好谢的,拜个年而已,以后每年我都来给你拜年,若是你真的想感谢我的话,就吹首曲子来听听·”凤九歌指了指云轻尘腰间的玉萧。
云轻尘闻言,犹豫了一会儿,眸里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我就随口说说而已·”凤九歌尴尬地笑了笑··云轻尘摇摇头,道了声:“抱歉。”
继而拿起白玉箫,放在嘴边吹了起来··萧声时而低沉,时而婉转,犹如风吹青竹摇曳,清泉拍石清脆的声音,激荡回旋,然后声音逐渐消散,一切归寂中。
“好”凤九歌鼓掌叫好··一曲罢,云轻尘看着凤九歌,将箫收于袖中,眉心不可察觉的轻蹙,竟有点懊恼,突然站起身··凤九歌猝不及防,刚刚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又和以前那样了小心翼翼地问道:“月白,怎么了”难道是生气了细细打量了云轻尘的神情,发现与平日并无二样,究竟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
情有独钟·云轻尘身形微顿,回道:“无事·”说完,便转身离去··凤九歌见状,立马跟上去,还不忘拿桌上的东西,“月白,你还没看看我送你的东西呢”·“你怎么进来了”云轻尘看着面前的凤九歌,问道。
凤九歌扑倒一旁的榻上,道:“我中午喝酒,现在好像有点醉了·”·云轻尘:“……”现在已是未时末,午时喝的酒现在才来醉凤九歌敢不敢再扯一点·“月白,是真的,我好像真的有点醉了。”
凤九歌抱着被子,抬起头看着云轻尘,俊脸微微泛红,乍一看去,真的像是喝醉酒一般··云轻尘嘴角轻抽,别以为不知道凤九歌刚刚偷偷躲在被子里捏自己的脸,下手倒是挺狠的,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凤九歌将脸埋在被子里,不时暗暗抽气,心里默默流泪,他这是自作孽吗好像是的··云轻尘没再理会凤九歌,走到书桌旁坐下,拿起手边的书本翻开阅读起来。
凤九歌本打算装睡,结果还真的就睡着了·听着均匀的呼吸声,云轻尘看了眼用被子将头紧紧包住的凤九歌,不由得上前走上前将他头上的被子扯了下来,看到脸上还有淡淡的掐痕,轻笑一声,眼里满是无奈,凤九歌无赖起来,还真像一位还没长大的孩子。
转眼日薄西山,凤九歌悠悠转醒,抬起头看着云轻尘依旧拿着本书保持着原先的姿势,掀开被子从榻上坐了起来··“醒了”云轻尘闻声望过来。
“嗯,饿了·”凤九歌穿好鞋坐在云轻尘旁边的空椅上,拿起一旁的糕点,刚张开嘴便停住了,问道:“这该不会是那个小子做的吧”对于上次苏子玉做的糕点,他可是有心理- yin -影的。
“邻家大婶送的·”云轻尘回道··“哦,不是他做的就行·”凤九歌将糕点塞入嘴中,顿时只觉口中芳香四溢,不由得又拈了几块,不一会儿,盘子见底了。
凤九歌端起云轻尘前面的茶水,不由分说地喝了起来,然后架着二郎腿,悠闲地哼着小曲儿,不时抖动着腿,一副大爷的形象,丝毫没有离去的打算··云轻尘放下手中的书,转头看了眼窗外落日余晖,对凤九歌道:“时候不早了。”
“是啊,到晚膳的时辰了·”凤九歌也跟着看了眼窗外,点点头,出言附和··云轻尘静静地看着凤九歌,其意不言而喻··凤九歌见状,佯做伤心道:“月白,我是来拜年的,你晚膳都不留我吃我饿的走不动了。”
说完,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无声的告诉云轻尘他现在有多饿··云轻尘瞥了眼他旁边的空碟,凤九歌立马回道:“我是习武之人,这一点点梅花糕怎么吃得饱,这点还不够我塞牙缝呢你听听,我肚子都在咕咕叫了,哎哟,不行了,我好饿,求求这位公子赏点吃的。”
·“子玉回家了·”云轻尘别开视线··凤九歌一头雾水,不解道:“他回家干我何事”·“没有晚膳。”
云轻尘回道··“那你不吃么”凤九歌托腮,继续问道··“嗯”云轻尘点点头,继而又拿起书翻开看。
凤九歌不淡定了,立马跳起来,走到云轻尘书桌前,不赞成道:“这不行,怎么可以不吃呢伤身,我去给你煮饭去厨房在哪”·云轻尘抬头看着凤九歌,淡淡道:“我是习武之人。”
凤九歌想都不想就拒绝,“习武之人又如何都是人,莫不是你不信我的手艺”·云轻尘没说话,视线落在手中的书上··凤九歌则在一旁洋洋自得的称赞自己:“我的厨艺可是一绝,想当年在漠北军营,我烤肉的技艺可是一绝呀,军中上下都想尝尝,我说只有打过我才能吃,结果那些兔崽子竟然一起攻击我,然后,我直接把烤的肉扔在火堆里,哈哈哈,我是不是很厉害”一边说,一边朝云轻尘挤眉弄眼,请求夸赞。
“出门右拐·”云轻尘扔下手中的书,对上凤九歌脸上那洋洋自得表情,冷声打断··凤九歌得知地方,便朝屋外走去,回头不忘打趣云轻尘,“月白,忘了提醒你,你的书一直都拿倒了,也不知道你刚刚是在看什么,永远都是一副假正经的样子,哈哈哈。”
笑声远去,云轻尘默默的把书转了一个方向,唇角显现出若有若无的弧度··第16章 拜年3·厨房·凤九歌看着砧板上清一色的蔬菜,不禁犯难,他只会烤肉,而且还是那种搭架烤的,这灶台,还真不会弄。
还有,这米是直接放锅里煮,还是放火上烤唉,算了算了,怎么高兴怎么来··凤九歌长长叹了口气,拿了个碗在缸里舀了一碗米,边舀边自言自语:“月白啊月白,你以后可要好好待我呀,这可是我这么大第一次进厨房,都是为了你啊。”
倒扣碗,直接将米倒入锅里,接着弯下身蹲在灶前生火,不一会儿,就听见锅里传来“噼噼啪啪”声音,凤九歌揭开锅一看,猛的往后一退,道:“哇哦,这米成精了还会跳”接着,随着温度的升高,白花花的大米受热全都膨胀全都往外蹦,四处乱蹿,不时还闻得到一股焦味。
凤九歌一惊,立马把锅盖盖上,锅里可谓是热闹一片呐·待恢复平静后,又重新揭开锅盖,黑漆漆的一片,凤九歌嘴角狠狠一抽,这东西,是他弄的太恶心了吧朝外头看了看,确定云轻尘没有来,他打算“毁尸灭迹”,不能让云轻尘看见。
于是,把锅里的东西全都舀了出来,又在树下挖了个坑,埋了起来·凤九歌为自己的聪明才智很是满意,然后又回到厨房,继续研究去了··少顷,天幕暗了下来,家家亮起烛光。
凤九歌看着锅内沸腾的鸡蛋粥,不由得用袖子擦了擦额间沁处的汗珠,谁知道他经历了什么·烧焦了三次米他才知道煮饭要加水,鸡蛋是他在隔壁家那个大娘的鸡笼里偷来的,弄得手上都是鸡粪,不论洗了多少次,还是觉得有一股怪味儿。
情有独钟·经历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折腾,凤九歌终于端着两碗像样的鸡蛋粥朝云轻尘屋内走去·徒留下厨房散落的大米,一地的鸡蛋壳,和一地的水··待凤九歌走进来,云轻尘颇为惊讶,看了眼他手中的的粥,淡黄色的鸡蛋铺在粥面,淡淡的香味儿围绕在鼻尖,一时之间,竟有了几分饿意。
把手中的碗放下,凤九歌抱臂看着云轻尘,朝他挑了挑眉,得意道:“怎么样我厉害吧你来尝尝·”·云轻尘放下书,缓缓走向桌边坐下,舀起一勺粥放置唇边,慢慢咀嚼起来,嘴里的动作不着痕迹地僵了一会儿,随即又舀了一勺,不久一碗就已见底。
凤九歌见状,心里喜滋滋的,立即端起另一碗喝了起来,刚入口就吐了出来“这么难吃,月白,你怎么全吃完了”·“嗯”云轻尘点点头。
“这么难吃,里面蛋壳都有,米都还没熟,你赶紧吐出来·”说着,凤九歌就拽着云轻尘,一手拍着他的后背,想让他吐出来··云轻尘侧过身子,摆了摆手,“无碍。”
凤九歌看了看桌上的粥,心里一阵纠结,他这次丢脸丢大了·看了看云轻尘,又看了看桌上的空碗,道:“月白,你等我片刻,我去去就来·”说完,便朝屋外走去,然后又翻墙出去了,云轻尘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无奈地摇摇头。
不一会儿,只见凤九歌提着食盒走进来,将食盒打开,把里面的菜摆放出来,顿时菜香四溢·凤九歌舀了碗汤,放在云轻尘面前,道:“喝点汤暖暖胃·”·云轻尘摇摇头,“不用了。”
“不行,一定要吃,难不成你还想我喂你不成”凤九歌道··“我饱了·”云轻尘再次拒绝··凤九歌一脸坏笑地看着云轻尘,道:“既然如此,那我喂你好了。”
说完,便拿起云轻尘面前的那碗汤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然后扣住云轻尘的脑袋,吻上他的薄唇··唇边柔软的触碰,以及口中涌入的汤汁,使得云轻尘身子一僵,愣愣地坐在那,耳垂微微泛红。
凤九歌看着云轻尘的样子,眼里满是笑意,这样的月白,还真少见··忽然,云轻尘猛的推开凤九歌,转身跑到屋外,站在门口,任由冷风钻身而过··凤九歌不明所以,走到云轻尘身旁,“月白”·云轻尘敛去心头的杂绪,转过头看着凤九歌,道:“凤九歌,你喜欢这样么”·凤九歌以为云轻尘说的是方才的事,立马回道:“没啊,就是闹着玩,你该不会生气了吧”·云轻尘侧过头望向远方,不再说话。
凤九歌转身进屋将东西收回食盒,继而又走了出来,对云轻尘道:“花满楼的食盒,我要还回去,以后再拿时也方便·”·“时候不早了”云轻尘道。
凤九歌闻言,幽幽道:“月白,你就不会客气的挽留一下我么”·“不会”·凤九歌早已习惯他这副样子,无奈地摆摆手,道:“我走了,对了,你看看我送你的礼物可喜欢若是不喜,便告诉我,我再送过。”
说完,便不见了人影··云轻尘走进屋,这才发现桌旁的一包东西,将其打开,看见里面的云锦,精湛的绣功,鹤舞云间绣的栩栩如生,云轻尘唇角弯出好看的弧度,俊美的容颜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惊艳。
把东西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放到衣柜里··凤九歌高兴的回到王府,而醉花等人一脸好奇的看着凤九歌,都快要抑制不住内心的八卦心了,双眼紧盯凤九歌,就像饿狼看见食物时,两眼放光。
“时候不早了,我去歇息,你们爱干啥就干啥哈,乖·”凤九歌无视他们,径自朝他院落走去··“看主子这满脸春风的样子,肯定是窃香成功。”
醉花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着··傲雪只觉不可思议,问了句:“真的”·逐月冷哼一声,“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醉花瞪了眼逐月,伸脚轻轻踢了他一下,这臭小子,就爱跟他抬杠··“惊风,你去哪”见惊风默默离开,醉花出声问道。
“睡觉”惊风冷冷回了一句··醉花站在原地,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这个惊风,真是个木头脑袋,真是无趣··沐浴后,凤九歌枕着手臂躺在榻上,架着二郎腿,望着房梁上的雕花出神,他为什么要对云轻尘这么好细细思索一番,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闭上眼打算睡觉,在榻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脑海中全是云轻尘的样子。
同时睡不着的还有云轻尘,云轻尘靠在躺椅上,望着窗外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么,拿起玉萧放在嘴边轻轻吹了起来,往事随风飘来··“轻尘,吹首曲子给为父听听。”
“不行”·“为何为父还不能听了”·“我只吹给媳妇儿听·”·“哦哈哈哈,臭小子,你有出息,哈哈哈。”
呼啸的风声打断了云轻尘的回忆,也打断了他的萧声··“凤九歌”云轻尘唇边溢出一丝微弱的声音,这一声蕴含着无奈,欣喜,还有丝说不出的情意。
第17章 偷狗·翌日清晨,凤九歌起了个大早,在院中练了练拳脚,见下人还未醒来,便一个人逛了起来··立春刚过不久,天气渐渐转暖,屋檐上厚厚的积雪开始消融,偶尔凉风吹来,带来丝丝凉意。
行至西院外,不时听到几声微弱的犬吠·寻声望去,只见二妞和它的崽子还在睡觉·凤九歌悄声过去,看见胖胖的狗崽子,圆圆的肚子上下起伏,好不可爱,目光在它们身上停留片刻,眸子一转,打定主意。
情有独钟·早膳过后,凤九歌寻到管家,见他正在打着算盘记账,凤九歌只好坐在一旁,与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哎呀,莫叔,二妞的崽子多大了刚刚我经过西院,瞧见那几只崽子都挺好看的。”
凤九歌笑道··管家低头拨着算盘,抬起头看了眼凤九歌,回道:“还有三日便满一个月了·”·“那这些狗崽子怎么办七只狗崽子,莫叔打算送人么”凤九歌状似无意问道。
管家捋了捋胡须,笑着摇摇头:“老奴在京城并无朋友,送给何人倒不如自己养着,反正王府养几只狗,也没什么不好的,看家方便·”·凤九歌点点头,“也是,好了,我先走了,你忙着吧。”
说完,便转身离去··三日过后,初雪乍晴··管家来到西院,拎着昨日剩下的鱼肉,打算给二妞吃,顺道看看几只小狗崽这几日长了多少,结果一进院就发现少了一只白色的狗崽子,开始以为是自己数错,便又重新数了一遍,结果发现果然是少了一只。
管家急忙四处寻找,怕它跑到哪玩去了,苦苦寻找终未果,管家跌坐在地上,用袖子摸了摸眼角的泪,一把抱住二妞,哀嚎道:“二妞,我对不住你啊,哪个该死的,连狗都不放过。”
与此同时,凤九歌打了个喷嚏,嘀咕一声:“莫叔发现了·”伸手摸了摸怀中毛茸茸的东西,暖暖的触感袭来,不禁弯了弯眸,轻轻一跃,翻墙进了院子。
云轻尘听闻动静,知晓凤九歌来了,放下手中的毛笔,从屋内走出,走至院中的石桌旁坐下,便看见凤九歌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不禁挑了挑眉,问道:“发生何事”·“月白,我有东西送你”凤九歌笑嘻嘻的说着,然后双手从胸前的衣襟里捧出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放在桌上,慢慢的把手松开,雪白的小团子蜷缩起来趴在桌面,煞是可爱。
只见它前爪扒着桌面,肥嘟嘟的身子,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漆黑的眸子怯生生地望着二人,不时发出几声“汪汪”的声音,看了看凤九歌,又看了看云轻尘,缓缓迈开步子,朝云轻尘的方向走去,讨好的在他袖口边蹭了蹭,一屁股坐在云轻尘的的手旁,伸出红色的舌头,模样好不乖巧。
云轻尘身子一顿,看着这条小奶狗,眼神古怪,狗也看着他,于是,一人一狗就这么对视着··“怎么样喜欢不”凤九歌凑过头,问道。
云轻尘收回目光,将手收于胸前,道:“哪来的”·“捡来的·”凤九歌回道,然后一把抱住小奶狗,道:“你看它多可怜,这么小,我又不会养狗,要是我带回去,肯定会进了我的肚子里,你就收下他吧。”
小奶狗很配合的哀嚎了一声,似乎在说他很可怜·见云轻尘还没反应,凤九歌抱着狗又朝他靠近了一点,“月白,你就可怜可怜它吧·”·云轻尘看了看凤九歌,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狗,犹豫了几下,终究还是点点头,“好”·凤九歌见他同意了,立即把狗塞入他怀中,怀中突然被塞入东西,出于本能,云轻尘挥手正欲拍开,可是对上小奶狗黑漆漆的眸子,只好忍住了,只好任由它在怀中,一直僵直着身子,不知该怎么办。
难得见云轻尘窘迫的样子,凤九歌自然不会放过打击他的机会,于是立即笑道:“月白,你这样子,真可爱·”·云轻尘冷冷地看着凤九歌,单手提着狗,朝凤九歌胸前甩去:“带走”·凤九歌接住狗,安抚的摸了摸它的脑袋,然后又塞回了云轻尘怀中,快速的翻墙出去,云轻尘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到外面传来凤九歌的声音:“月白,我送出去的东西就不会带回,今日先走了,明日再会。”
云轻尘看着怀中的狗,叹了口气,单手拖着它的屁股,慢慢起身,朝房中走去·目光四处打量了房内的东西,没有一个适合它待的地方,忽然瞥见书桌上空置着的一个木匣,又看了看手中的东西,目测大小应该合适,便将狗放入木匣中。
小奶狗看了看自己的窝,高兴的冲云轻尘叫着,云轻尘写字的手一顿,抬起另一只手揉揉它的脑袋·小奶狗伸出红红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手,云轻尘指尖轻颤,随即嘴角微微弯起,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
·凤九歌回到王府后,找来管家,只见他眼眶通红,眸中隐有泪光闪烁,一脸悲戚之色··“莫叔可是身子不好”凤九歌关切的问道··“谢王爷关心,老奴无事。”
管家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珠··“莫不是逐月他们欺负你了”凤九歌继续问道··管家深深吸了口气,强做冷静,道:“二妞的孩子少了一个。”
凤九歌闻言,正欲开口解释,却被管家打断了,只见他愤愤地说着:“肯定是逐月干的·”·凤九歌心里发誓他这一回是真的要主动承认事情的经过,可是管家不给他这个机会。
心里默默为逐月记上一笔:小月月,以后给你月银翻倍,我继续给你保管着··“莫叔,此事也只是你猜测,不可乱下定论·”凤九歌劝道··管家连连道“是”不过,心中却已认定就是逐月干的,肯定是他把狗藏起来了,上次二妞被他欺负成那样,这次又把二妞的孩子藏了起来,这次可不会轻易饶过他。
凤九歌看着管家眸中的怒意不可遏制,不禁为逐月捏把冷汗,小月月,你,好自为之吧,我在这里,为你祈祷··虽说凤九歌心里此时为逐月担忧,不过还期待管家会怎样惩罚逐月,毕竟幸灾乐祸,才是凤九歌的本质。
西院·逐月放下手中的扫把,闻了闻衣上的怪味儿,看了看里头玩的正欢的狗崽子,唉声叹气,为什么他的命这么苦狗崽子不见了也能怪他上次喝醉酒只是意外·他堂堂一个王爷的贴身侍卫,竟然沦落到扫狗屎想想到心酸。
前去找凤九歌理论,可凤九歌一句“莫叔毕竟是老人家,多让让他”把他给堵了回来,瞬间希望破灭··情有独钟·“逐月还不赶快扫”管家又在一旁念念叨叨。
“诶,在扫呢·”逐月立马重新拿起扫把扫了低头继续扫了起来,识时务者为俊杰,二妞他是不敢惹的,不就是扫地么怕什么··第18章 还钱·花满楼·“哈哈哈,难得月白请客,我可要好好吃一顿。”
凤九歌拿起筷子,夹着菜直往嘴里送,边吃边讨好云轻尘···云轻尘不语,分明是凤九歌冲到他院子里,不由分说的把他拉到这里,瞥了眼凤九歌,淡淡道:“似乎,你还欠我银两,何时还”·凤九歌一噎,艰难地咽下口中的食物,忽而想起上次一事,嘿嘿一笑,“要还啊”·云轻尘点点头,“自然。”
“我没钱,要不你把我卖了,换钱,或者,直接把我卖给你抵债,怎么样”凤九歌继续发挥他的无赖··云轻尘:“……”·凤九歌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余光不时瞥向在一旁静静饮茶的云轻尘,安静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月白,你是不是不高兴”·“……”·“月白,你这人怎么这么闷就不怕闷坏不对不对,你本来就坏,可坏了,简直是黑心的”凤九歌自顾自的说着。
“……”·“唉,不过,你再坏我都喜欢,因为别人也说我坏,咱俩这叫物以类聚哦不,是天生一对,哈哈哈·”凤九歌夸起自己丝毫不觉脸红。
云轻尘依旧不语,兀自喝着自己的茶,对凤九歌的话充耳不闻··凤九歌托腮,歪着脑袋看向云轻尘,真不知道未来月白的媳妇儿会是怎么样的,会是泼辣的还是温婉内向的似乎这两样都不适合他。
这样想着,凤九歌摇摇头,不适合啊不适合·然后又暗暗打量凤九歌,唉,这么个丰神俊逸的男子,倘若自己是女子多好,那样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追他了,一定可以把他拐到手。
云轻尘放下茶盏,对上凤九歌的视线,实在是凤九歌的目光太炙热了,他没办法忽视,·“你叹气作甚”·凤九歌一惊,方才回神“没什么,只是感叹世事无常。”
说着,又长长叹了口气··云轻尘闻言,直直的看着凤九歌,眉尖不着痕迹的轻挑··凤九歌立马用手捂着脸,装作女儿家的姿态,害羞的说着:“月白不要这样看人家嘛,人家会害羞的。”
云轻尘移开视线,凤九歌这人说好听点叫率- xing -,说难听点,是不要脸··“月白,你今年多大了”凤九歌问道··“二十有三。”
“月白,你打算何时成亲打算娶个什么样的姑娘你喜欢温柔似水的呢,还是喜欢那种凶悍的呢我觉得温柔似水的更适合你,不过凶悍的更有味道,你觉得呢”凤九歌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
“你更适合”云轻尘放下茶杯,直直地看着凤九歌,一字一句地说着··凤九歌一听,心头没由的漏了一拍,狂跳不已,然后捧腹大笑,笑完过后,朝云轻尘抛媚眼,娇羞的说着:“多谢公子厚爱,奴家一定一心一意的侍候公子。”
“嗯,好”云轻尘点点头··凤九歌微微一愣,道:“月白,你竟然会开玩笑了·”·云轻尘将手中的杯子暗暗注力,朝凤九歌脸上飞去,凤九歌伸手稳稳接住,里头的水丝毫未洒,低头喝了一口,舔了舔嘴角,赞道:“月白喝过的茶,果然比我的香甜,莫不是月白这小二故意的,把好的给你了”·云轻尘:“无聊。”
放下手中的杯子,凤九歌站起身,走至云轻尘身前,趁其不备,抽出他腰间的玉箫,仔细的打量··“拿来·”云轻尘冷眼看着他··“哎呀,这玉箫做工可真是精致,玉也是上等的和田玉。
不过,你这箫似乎缺了点什么·”凤九歌细细打量之后,解开腰间的玉环,拽下了环上的穗子,系在玉箫上,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将箫还给云轻尘··云轻尘结果玉箫,看着这惨不忍睹的穗子,伸手正欲解开,好在凤九歌眼疾手快的制止了,“月白,这可是我娘为我亲手编制的,如今送给你,也当是朋友一场,莫不是你不认我这个朋友”·凤九歌松开手后,云轻尘依旧解开穗子,然后重新系上去,一白一红,相得益彰。
“我的眼光果然好·”凤九歌毫不客气的称赞自己··云轻尘把玉箫重新放回腰间,看着凤九歌,道:“多谢”·凤九歌撇了撇嘴,“你我之间,何须言谢”·云轻尘默默不语,视线转向窗外,眼中的神情变得柔和。
“明日东旭使臣抵京,宫宴月白可会去”凤九歌歪头问道··“没兴趣·”云轻尘淡淡回了一句··凤九歌笑了笑,“月白公子可是比那东旭使者更吸引人了,况且,我那侄儿可曾亲自登门拜访,他对你可是十分重视的,不然也不会暗中派人盯着你。”
是的,自上次凤泽离去后,竟派人暗中盯着云轻尘,不过,这些人都被凤九歌暗中处理掉了,原因是,这些人打扰到他爬墙了··“你不去也好,不然我的风头会被你抢掉的。
听说东旭公主会来,传闻公主貌美如花,倾国倾城,我可要在美人面前好好露一脸·”凤九歌兀自的说着··转头看向一旁的云轻尘,此刻他脸上依旧是一副淡淡的神情,凤九歌素来- xing -子爱闹,而云轻尘- xing -子清冷,按理说这两种- xing -格的人本该没有过多交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初见云轻尘时,凤九歌对他便有种莫名的感觉,就想靠近他,这也就可能是那些话本子上所说的,可能上辈子便是熟人吧··情有独钟·凤九歌撑着头,静静地看着云轻尘的侧脸,心中竟滋生出一种别样的感觉。
察觉到这种,凤九歌低头笑了笑,莫不是自己孤独太久了·“月白,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凤九歌坏心一起,慢慢凑过身,在云轻尘耳边轻喃。
云轻尘身子一僵,未置任何言语,目光微滞,指节渐渐收拢,忽而听到凤九歌浅浅的笑声,合起的手慢慢张开,冷眼看着凤九歌,道:“很好玩吗”·“哈哈哈,开玩笑的,莫生气莫生气,我只是开个玩笑。”
凤九歌一脸讨好地笑着··见云轻尘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凤九歌只觉房中似乎又冷了些许,紧了紧衣襟,这玩笑,开大了·连忙站起身,背贴在墙上,慢慢移动,边移边说:“月白,我真的只是开玩笑,王府好像还有点事,我得先赶回去了,告辞。”
说完,便掀起门帘,打算往外走··不料被一支箫挡住的去路,随即云轻尘的俊颜便映入眼帘,若是以前,凤九歌肯定会好好夸赞一番,可是现在逃命要紧,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走吧,出去,咱们打一架·”云轻尘道··凤九歌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行绝对不行,有伤和气,不妥不妥·”然后又寻着缝隙想要溜出去。
云轻尘不语,上前一步,挡住了路口,二人就这么僵持着··此时恰巧有其他酒客经过,透过垂下的珠帘向里面张望,凤九歌暗暗咬牙,算了,豁出去了,脸上突然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伸手挽住云轻尘的脖子,嗔道:“哎呀,讨厌啦,坏东西,人家只是出去买一下胭脂,又不是不会回来。”
说着,便朝他脸上轻啄一下,酒客们一愣,指指点点,纷纷摇头叹息,“有伤风化,大白天的,也不知道避着点·”·云轻尘也是身体一僵,凤九歌趁其不备,急忙挤开他,甩开珠帘,连忙朝屋外跑去。
刚跑没多远,就被听见一阵熟悉的声音“凤九歌你竟然……”·第19章 切磋·凤九歌急急忙忙跑到楼梯口,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寻声望去,只见凤齐轩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云轻尘,一脸恍然道:“凤九歌,想不到你竟然好这口也不注意一下场合。”
凤九歌回过头本想当做没听见,抬起脚打算下楼梯,他刚刚瞥见云轻尘那黑的不能再黑的脸了,他怕再待下去,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凤齐轩见凤九歌不理睬自己,大步上前,揪住凤九歌的袖子,道:“和你说话呢,怎么不理人”。
凤九歌看着凤齐轩,忍住拍死他的冲动,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齐轩侄儿好巧啊,叔叔我还有点事,改日再找你玩·”掰开凤齐轩的手,刚走下一个阶梯,又被凤齐轩拽住了。
凤九歌忍不住了,朝他后脑勺狠狠一拍,咬牙切齿道:“小兔崽子,叔叔的路也敢拦,是不是想死”·凤齐轩揉揉脑袋,凑近凤九歌,悄声道:“那人是谁呀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你刚刚亲了他,难道你们是那种关系怪不得你到现在还没王妃,原来你是断袖。
不过你的眼光真不错,长得倒是挺俊的·”转过头看着云轻尘,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凤九歌瞥见云轻尘朝这边走来,心中急了,连忙道:“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我们只是朋友。”
赶忙推开凤齐轩,抬起脚就想用轻功离开,刚运力,又发现手臂被人拽住了,凤九歌火了,转头骂道:“小兔崽子叔叔生气了你是不是想找”死字还没说完,就看见云轻尘冷眼看着他,而他正抓着自己的手,凤齐轩却躲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笑着,“王叔,祝你好运。”
“月白,我有事呢,改,改日再聚·”凤九歌讨好的说着,一边掰开云轻尘的手,可是,怎么都掰不开,他力气怎么这么大顿时欲哭无泪。
“走吧,时候还早·”云轻尘淡淡道,随即拉着凤九歌朝楼外飞去··城郊外,待二人着地后,云轻尘松开凤九歌,凤九歌立马坐在地上,挺直腰身,目视前方。
“月白,打架伤和气·”凤九歌不死心的劝道··“点到为止”·“月白,真的要打”凤九歌仍旧不死心··“嗯”·“那你站过来一点”凤九歌朝云轻尘勾了勾手指。
云轻尘不明所以,迈开脚向凤九歌走近了一步··凤九歌心里暗暗一笑,一个翻身跳到云轻尘背上,双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脖子,得意的笑道:“月白,我打不过你,我认输。”
“下来·”云轻尘余光瞥了眼背上的人,冷声道··“就不”凤九歌无赖地说着,两条腿勾住云轻尘的腰,整个人就像只壁虎样趴在他身上。
·于是,打架是不可能了,云轻尘默默转身往城内走去,凤九歌依旧趴在云轻尘肩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享受着这行走的人椅·就这样,二人在路人惊异的目光中走回了住处。
云轻尘背着凤九歌走回自己院落,刚打开门,只见一团白色的东西朝他冲过来,微微弯下腰,将其抱起,单手拖着它屁股,那狗屁股坐在云轻尘手上,前两只脚支撑着,坐姿犹如王府门前的石狮子,竟有几分威风凛凛的样子,不时嚎叫几声,倒是让人心生喜爱之情。
·背上的凤九歌不甘被冷落,于是开口道:“月白,这狗被你养胖了不少,分明是土狗,硬是养成了猪,你也真是厉害·”·“汪汪汪”狗转过头对着凤九歌喊着,似乎在抗议他方才的那番话。
凤九歌伸手敲了敲狗头,道:“你这蠢东西,好歹也是我把你带来的,再叫就炖了你·”·云轻尘侧过头看了凤九歌一眼,打断了他和狗的交流,道:“下来。”
凤九歌暗暗观察云轻尘,似乎没有生气,尴尬地笑了笑,慢慢松开手,便从云轻尘身上下来了,脚刚着地,还没站稳,就觉得一阵厉风朝他袭来,猝不及防,人朝外面的上空飞去。
暗自运力,才稳住身体,慢慢的落地··情有独钟·看着紧闭的房门,凤九歌哀怨道:“月白,你好狠”·“自找”屋里传来云轻尘的声音··凤九歌无奈摇摇头,他还是回府好了,继续待在这,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月白,我走了·”说完,便翻墙出去了··刚踏进王府,就听到醉花等人议论纷纷,看见凤九歌走进来,则都用一副古怪的神情看着他,凤九歌一阵莫名,这群人都怎么了·醉花用手肘碰了碰傲雪,冲他挤眉弄眼,傲雪摇摇头,他可不敢问,醉花心里鄙视傲雪,这个呆子,真没用,转头看向惊风,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醉花叹了口气,唉,逐月又去扫狗屎,只有他上了。
“主子,属下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醉花犹豫道··凤九歌走至桌旁坐下,刚拿起手边的茶杯,便听闻醉花的话,于是又放下了茶杯,开口问道:“要讲就讲,非要学着那些文人的做派,假斯文。”
醉花假意咳嗽一下,慢慢道来:“刚裕王世子来王府坐了一会儿,与属下们说了点闲话·世子说主子现在这般年纪,假如换做是平常人家,早已是孩子的父亲,而今主子还未娶亲,无非就是两种情况,一种是主子体虚,不过这个是不可能的,毕竟主子征战沙场几年,不可能体虚,那么就剩第二种情况了。”
醉花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看向凤九歌的眼神都变了··凤九歌微微一笑,拿起茶轻抿一口,“嗯继续说下去·”·“第二种就是,王爷不好女色,好男风。
世子说他也是今日才知道的,王爷竟在外头找了清倌,那个人,长得挺不错的·”醉花将所闻之事一一道来··凤九歌手指在桌上轻敲,看着醉花,勾了勾唇,“很好,他分析的很有道理,翠花,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竟然能记得这么清楚,至于清倌,完全是瞎扯。”
醉花闻言,害羞的笑了笑,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被凤九歌截了去:“翠花有时间关心这些琐事,说明你很闲,既然如此,你去陪小月月·”说完,便起身向屋外走去。
惊风也跟着一同离去··醉花愣在原地,看着傲雪,“小雪,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傲雪思虑了一会儿,然后郑重点点头,回道:“当是如此,不然主子不会罚你。”
“我只是复述世子的话而已,并没有其他别的意思·”醉花顿时欲哭无泪··“主子的事,该让我们知道的,我们自然会知道,不必道听途说。”
傲雪丢下这句话,默默转身离去··当管家领着醉花走进西院时,逐月站在一旁,手中拿着两把扫把,将一把塞给醉花,语重心长道:“果然是好兄弟,有难同当啊。”
醉花看了看逐月,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看到逐月眼中的幸灾乐祸,叹了口气,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他以后还是少说点话吧··于是,西院多了个人,热闹了不少,二妞似乎也感受到了,时不时的嚎叫。
凤九歌站在凉亭里,看着远山上堆积的皑皑白雪,想到初见云轻尘时的场景,不由得轻笑几声··“主子”惊风唤了一声··凤九歌转头看向惊风,道:“今日不管世子与你们说了什么,且不要往心里去,就当是笑话听听,以后若是凤齐轩那小子再来,你就直接把他打出去,若是不方便出手,就扔几个马蜂窝,专往他脸上扔,看看他还敢不敢乱进王府。”
惊风嘴角狠狠一抽,心里开始同情凤齐轩,惹谁不好,非要惹上凤九歌··第20章 遛狗·正月初七,东旭使团抵京,凤九歌自告奋勇的说要去迎使者,凤泽欣然应允。
城门口,凤九歌带着一大批文武大臣在门口等候,久久不见人影来·凤九歌翻身下马,对着一旁的张丞相道:“张相,您老的胡子沾到菜渣了,赶紧的擦了去,注意点形象。”
张丞相一听,急忙摸摸自己的胡子,身为丞相,仪表最重要,仔细摸索一番,发现并无任何异物,刚想开口,却听到周围同僚的低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凤九歌耍了,只好暗暗瞪着凤九歌。
凤九歌一阵轻笑,“丞相莫怒,我只是开个玩笑,调节一下气氛,大家在这等了这么久,都累了,开心一下,舒缓舒缓心情·”·张丞相气的吹胡子瞪眼,简直是胡闹,拿他南耀堂堂丞相开玩笑也只有凤九歌会这样了。
终于,东旭使团的车马缓缓向这边驶过来,一大队车马浩浩荡荡的驶进城,于凤九歌等人一里之外停了下来··凤九歌重新上马,驱马至使者旁,说道:“使者远道而来,吾皇已为各位大人备好佳肴,就等着众位。”
一人掀开车帘走下马车,朝凤九歌拱手回道:“多谢南耀皇,我乃东旭贤王容淳,敢问阁下可是宸王凤九歌”·“不错,我就是那貌比潘安,颜如宋玉,才亚子健的”凤九歌话还没说完就被咬阵咳嗽声打断了。
“王爷·”张丞相颇为无奈地喊着,凤九歌就不会看看场合吗·凤九歌只好闭上嘴不再说话,静静地打量着容淳,五官虽说不上精致,却也是眉清目秀,眉心画着一朵小小的莲花,青丝用玉簪高高束起,两鬓边留着几缕长发,随风扬起,身着水绿色大袖衫,脚着谢公屐,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使人心生亲近之意。
可是凤九歌的第一感觉就是不喜容淳,也说不出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可能是不合眼缘吧··“宸王果然名不虚传·”容淳感慨道,他只是在来前看了点有关南耀的记载,也不知是谁搜集的,有关凤九歌的记载是南耀睿帝之子,极尽荣宠,骁勇善战,仪表不凡之外,还有就是平日好插科打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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