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醉凡尘+番外 by 沐家阿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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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醉凡尘+番外 by 沐家阿年(2)
·只见他一袭绯色锦衣,俊美五官在阳光的照- she -下俞显精致,神情慵懒,笑如三月盛开的桃花般灿烂夺目,一手拿着马鞭,一手拉着缰绳,眉宇间满是刚毅,容淳不由得暗叹一句,好一英姿飒爽的少年郎。
情有独钟·凤九歌也不再与他虚与委蛇,直接道:“吾皇已有旨意,使臣们一路舟车劳顿,还请先移步驿站休息片刻,待宫宴开始,自有人来通知·张相,这里交给你了,我就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人反应过来,策马朝城内奔去··徒留张丞相和众大臣们一脸茫然的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凤九歌就这么走了好在张丞相见多识广,迅速反应过来,朝容淳拱手笑道:“让贤王见笑了,宸王殿下有急事,便先行离去,还请贤王等人移步驿站吧,请。”
容淳点点头,便带着一行人随着张丞相等人,朝着驿站的方向行去··凤九歌驱马至花满楼,眼尖的瞥见熟悉的身影,于是一个翻身飞上楼,坐在一旁的空座上,对眼前人唤道:“月白。”
云轻尘拿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自上次花满楼一事后,凤九歌便接连几天有再来寻过他··凤九歌径直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轻抿一口,笑道:“迎接使臣,本以为会有公主,结果没看到,白在那等了那么久,累死我了。”
“还有一辆·”云轻尘指了指经过窗外的队伍后一辆粉色的马车··凤九歌呆呆地看着云轻尘,云轻尘不解,也看着他··良久,凤九歌摇头叹道:“月白,我刚刚分明在城门口,我都没见着这辆马车,莫非”·“什么”云轻尘挑了挑眉,接了下半句。
“你刚才肯定偷偷跑到城门口去了·”凤九歌肯定道··云轻尘:“……”这么明显的马车,凤九歌没看见难不成是眼瞎了·凤九歌还在一旁念念叨叨,云轻尘忍不住出声打断:“上次之事”·凤九歌一听上次的事,立马一个激灵,急忙出声打断:“上次有什么事上次什么也没有”·云轻尘斜睨了一眼凤九歌,听着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却也未出声反驳只是静静的听着。
“好了,我还要去宫里一趟,月白,我先走了·”凤九歌起身,往窗外跃下··云轻尘:“……”不是翻墙就是爬窗,好歹也是亲王,就不会堂堂正正走大门·凤九歌来到宫门口,扬起马鞭,正欲往马背上抽去,不料却被人出声拦住。
“宸王殿下,宫内不允许骑马,还望王爷下马·”·凤九歌看了眼那人,原来竟是熟人·笑道:“哎哟,原来是老熟人,好久不见啊,想不到镇西将军除了领兵打仗,还能看家,看来我们陛下的御下能力倒是不错,有趣,着实有趣。”
镇西将军王彪是凤泽的亲信,因为凤泽的缘故,素来与凤九歌不对头,听见凤九歌这番话,心中暗恨,这凤九歌分明是在骂自己是狗,当即脸色不好,沉声道:“陛下召臣有要事商议,只是恰巧遇见宸王殿下欲策马进宫,所以才出言相告,以免王爷触犯宫规。”
凤九歌邪魅一笑,扬起马鞭在空中飞舞一番,“先皇曾说,本王是特例·”·“那是先皇抬爱,现如今陛下在位,难道王爷不应按律法来么”王彪步步逼紧,今天不挫挫凤九歌的锐气,他心气难平。
凤九歌在空中甩了甩马鞭,然后狠狠地朝王彪脸上挥去,猝不及防,王彪脸上出现一道血痕·脸上痛意袭来,王彪顿时又羞又怒,平时本就是粗人一个,带兵打仗惯了,再加上此时怒意上来,一时之间,什么规矩礼法都已忘得差不多,抡起拳头就想朝凤九歌打去,还好一旁的侍卫眼疾手快拦住了他,不然可就是以下犯上了。
凤九歌对上王彪那双喷火的眸子,笑得愈发开怀,弯下身打量王彪,眨了眨眼,道:“怎么将军可是不服”·王彪一把推开侍卫,“让开”大步上前,强忍着怒气,胸脯上下起伏着,两拳收紧,指节发出清脆的“咯吱”声,眸子里的怒火似乎下一刻便会喷涌而出,对着凤九歌,一字一句道:“自是不服”·“不服呀”凤九歌嘿嘿一笑,直起身子,睨了眼王彪,“那就憋着哈哈哈”说完,两腿蹬了一下马身,马授意,便跑了起来。
“凤九歌你给老子站住”王彪冲着凤九歌的背影咆哮道··凤九歌勒住缰绳,回头看着王彪,笑道:“有本事你追上来呀。”
王彪立即跑步上前,凤九歌愣了一下,看着一旁经过的侍卫,道:“今日我就让大家瞧瞧什么叫做遛狗·”说完,狠狠抽着马,往前奔去,不时回头对王彪喊道:“快呀 快点追上来。”
都说冲动是魔鬼,王彪现在倒不像魔鬼,挺像狗的,就如同一条疯狗,追在人的后面,只差乱叫了,侍卫们都低下头暗自偷笑··待来到御书房门口,凤九歌下马,看见王彪面色铁青的走过来,笑问:“怎么样好不好玩还要不要再来一次”·王彪瞪着凤九歌,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那番举动简直是颜面尽失,他现在不想和凤九歌说话,绕过他,抬脚走进御书房。
“生气了那我再带你玩一次怎么样”凤九歌跟在后面不停的追问··第21章 修养·御书房·凤泽看了看坐在椅子上一脸悠闲的凤九歌,又看了看一旁强忍怒气的王彪,问道:“宸王叔与王将军二人,可是发生了什么不快”·“我只是帮助王将军增添自身修养,王将军现在应该是在思考自己到底哪里不如我。”
凤九歌悠悠开口··王彪嘴角一抽,余光狠狠地瞪着凤九歌,真他娘的想揍这小子,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凤泽将二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刚刚内侍也已将事情的经过悉数告知。
二人不和,却也正是他想看见的,可明面上还是要装装样子,“王叔也是好意,将军也莫要与王叔太过计较·”·王彪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凤九歌截了去。
凤九歌笑了笑“是啊,将军,我也是为将军着想,毕竟身份这东西,时间久了,会忘的,我呢,反正闲来无事,也就顺便教教他了·”·情有独钟·王彪见凤九歌这样,无疑心中又是一阵怒火,可是看见凤泽那暗含警告的眼神,只好强忍下去。
·“今日,王叔接待使臣可是辛苦了,今晚的宫宴,还望王叔赏脸一来·”凤泽转开话题··凤九歌拱手以礼,“陛下相邀,臣不胜感激,定当前来。”
凤泽以为凤九歌会拒绝,想不到竟然答应了,颇为惊讶··“陛下多次出言邀请,臣屡次拂了陛下的好意,今日东旭使臣来访,万不可让外人见笑了。”
凤九歌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凤九歌的这番言辞让凤泽侧目,这可不像凤九歌会说的话··凤九歌喝着茶,不在意凤泽的目光,他虽不喜凤泽,可南耀毕竟是老头的心血,如今东旭出使南耀,就好比太阳从西边出来,他总要看着点,不过,他绝对不会承认他参加宫宴是为了看东旭公主。
凤泽收回目光,转头对王彪道:“爱卿,近日东旭使臣的安危就由爱卿负责了·”·王彪立即单膝跪地,抱拳道:“臣定不负陛下所托·”·凤泽欣慰地点点头,“朕还有奏折要批阅,二位就先退下吧。”
凤九歌与王彪走出御书房,一左一右,中间隔着一丈的距离··“王将军,你离得那么远作甚我可是会吃人就算我会吃人,我也不吃你,因为,你太胖了,不符合我的口味。”
凤九歌边说边朝王彪走近··王彪看都不看凤九歌,径直走着··“有种动物不叫的最可怕,王将军与那动物很像啊·”凤九歌幽幽道。
王彪深深的吸了口气,手暗暗收紧,指节微微泛白,可见其憋的多辛苦,“莫将不知王爷在讲些什么,莫将还有要事处理,先行一步了·”说完,就大步流星的朝前走。
凤九歌急忙拽住他,无奈道:“将军有何要事现在又不是在宁州,有何要事我一人太过无聊,将军陪我聊聊天如何不如就讲些将军在宁州的趣事,我那北疆可是没什么好玩的,听说宁州靠近南方,风景如画,将军,你就讲点来听听吧。”
王彪忍不住了,举起拳头朝凤九歌脸上挥去,凤九歌身形一晃,躲过了,颇为伤心地说着:“枉我想和将军聊聊,结果将军竟然想打我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凤九歌说话也没停,手在王彪身上划了几下,然后潇洒的离去。
至于王彪衣服破烂不堪,一半的胸脯露在外头,南耀素来讲求君子之道,注重自身礼仪,王彪如今这副模样,可谓是失礼至极·不时有路过的宫女太监,掩唇轻笑,指指点点,王彪又羞又怒,飞快的朝宫门口奔去。
凤九歌在宫门口,坐在马背上,等着王彪出来·待看见王彪狼狈不堪的走出后,毫不客气的在一旁嘲笑道:“将军现在这般模样,可是比青楼楚馆里的姑娘更为大胆。”
王彪看见凤九歌还在这,先是一阵愕然,然后气急“宸王殿下”·“哎我还年轻,将军不必喊这么大声,你看,街边的人都看过来了。”
凤九歌指了指四方的百姓,语气中满是不赞同··王彪快被气的吐血了,顺手拉过旁边一个侍卫,解开他身上的衣服,然后给自己穿上,而那侍卫则一脸茫然的站在原地,冷的直打哆嗦。
“啧啧啧,将军真是太过分了,瞧那侍卫冻得浑身通红的·”凤九歌看着那侍卫,眼里满是不赞同,随即指了指一旁瑟瑟发抖的侍卫,笑道:“不过,刚刚将军那动作,容易让人想歪的。”
王彪拔起那侍卫腰间的佩剑,寒光森森,剑锋直指凤九歌,怒道:“是可忍孰不可忍宸王殿下,你一再羞辱本将,本将”·看着王彪说的义愤填膺,凤九歌挑了挑眉,无辜道:“本王何曾羞辱了将军将军拿剑指着本王,莫不是想杀了本王你可知谋杀皇室,可是诛九族王彪,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你的家人想想。
即便是我此刻杀了你,陛下也拿我无可奈何,不信,你可以试试·”说到后面,凤九歌语气越来越重··王彪现在出奇的冷静了下来,将剑交给侍卫,重重的跪在地上,抱拳道:“臣,臣一时激动,乱了分寸,还望王爷恕罪。”
“将军易怒,实在不好,万一这是在战场上,将军一下就被激怒了·”凤九歌颇为担忧道··王彪低垂着头,没有接话,他打的都是蛮夷,蛮夷说话他哪里听得懂直接打就是。
虽说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嘴上说的却又是另一回事,“王爷所言甚是,莫将一定会改·”··凤九歌笑了笑,他也不好继续捉弄王彪,毕竟对方是将军,在这么多人面前给他难堪,于自己也没什么好处,再加上,此刻东旭人在京城,自家闹闹倒是没什么,在外人面前那可就不好了。
“将军,今日之事实属游戏,还望将军莫要放在心上·”凤九歌说完,便调转马身,一骑绝尘··王彪紧紧盯着凤九歌离去的背影,眸子缩紧,暗暗咬牙,想到之前凤泽与他商量的事,眼里划过一丝- yin -狠的笑意。
凤九歌,今日之辱,来日必当十倍还之··“你的衣服,还你了·”王彪脱下衣服,扔给一旁的侍卫,迈开步子往前走去··凤九歌驱马来到花满楼,发现云轻尘早已离去,只好调转方向,往熟悉的小屋行去。
“嘭”木门被凤九歌一脚踹开门,来回甩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仿佛下一刻这门就会掉下来··云轻尘看着来人,道:“以后你还是翻墙好了。”
凤九歌点点头,“好,我也觉得走大门有点不习惯·”·云轻尘:  “……”·“月白,今晚的宫宴真的不去吗我带你去。”
凤九歌问道··云轻尘低头看着茶水中自己的倒影,睫毛轻颤,道:“不去·”·“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凤九歌站起身往门口走去,忽而步子一转,翻墙出去。
情有独钟·第22章 宫宴·宫宴酉时开始,申时末,众大臣都携着家眷陆陆续续抵达宫门口··“哒哒哒”的声音传来,众人不禁寻声望去·只见凤九歌身着绯色长袍,衣襟和袖口绣着大片的祥云,肩上披着藏青色狐裘披风,青丝用红色的发绳高高束起,发间别了根白玉簪,发绳末端的流苏悬至两肩,唇边噙着温和的笑意。
许多姑娘们都暗自整理着装,借着手帕的遮掩,偷瞄两眼,然后脸颊泛红,面若桃花··各大臣的夫人都打量着凤九歌,看了看自家女儿,心中一阵满意,怎么瞧都觉得自家女儿配得上凤九歌。
加上凤九歌至今还未娶,府内也未听闻有妾室通房之类,实属良配·于是,看凤九歌的眼神也越发柔和了··凤九歌将这些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冲众人微微一笑,然后朝宫内奔去。
酉时已至,青墨宫内,凤泽与皇后缓缓入内··众人起身行礼“参见陛下,娘娘·”·凤泽微微一笑,“各位爱卿免礼·”·这时,容淳起身,带领着东旭使臣,微微弯身,“东旭贤王容淳,奉吾皇之命,特此来拜见南耀陛下。”
“贵国皇帝有心了·”凤泽微微颔首··此时孙鹤朝凤泽耳语一阵,凤泽身体微顿,然后笑道,“还不快快有请”·凤泽的反应令大家不禁侧目,何事竟让陛下如此开心·只见一个内侍领着一位白衣男子走进来。
待看清来人后,众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凡人么这分明是九重天上的仙人呐·俊美的容颜比之宸王还要胜上几分·在座的女子无一不脸红心跳,只不过云轻尘那清冷的气质,使人不敢轻易亵渎。
“月白公子肯赏脸前来,实属朕之荣幸·”凤泽话语中带着满满的惊喜··众人一听,顿时唏嘘不已,议论纷纷,云轻尘就是那个名誉四海的月白公子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说起云轻尘,大家对他的的来历并不清楚,只知道他的名,并不知他究竟是哪人,甚至见过他的人都寥寥无几·有人说他是云游的仙人,虽然听起来荒谬绝伦,却又是人们愿意信服的一个说法。
现在那个传说中的人出现在自己眼前,叫人怎能不惊讶·“云某来迟·”云轻尘对凤泽道··凤泽毫不在意的摆摆手,“来人,添座·”云轻能来就不错了。
“不必麻烦,宸王殿下身旁有个空座·”云轻尘出言阻止··凤泽欣然应允,自云轻尘进来后,凤九歌就已经呆住了,然后看见云轻尘坐他身旁,朝他凑过去,轻声问道:“月白,你不是说不来么”·“现在又想来了。”
云轻尘瞥了他一眼,轻抿一口茶··凤九歌凑到他身边,坏笑道:“你是不是来看人的”·云轻尘点点头,“是的,来看人。”
“想不到啊想不到,表面看着清心寡欲,原来内心热烈如火·”凤九歌低声笑道,但他却没有留意到云轻尘话中的“看”与他话中的“看”发音不同。
云轻尘别过脸,不再理会他··殿内觥筹交错,丝竹罗衣舞纷飞·突然,烛火全部熄灭,就在众人慌神之际,殿中央泛起亮光,只见一婀娜的身影从光晕内缓缓而出,身着粉色霓裳羽衣,浅笑嫣然,眉目如画,果然是灯下美人,越看越美。
不一会儿,殿内恢复光明,打家都仔细打量起这个女子·五官精致,肤若凝脂,秀发如云,身姿婀娜,堪为是倾国倾城·洛神之美,他们不曾见过,不过眼前的女子,应该能与洛神媲美了吧。
各夫人透过屏风看着这个女子,暗自琢磨,南耀何时有这位女子了·看着众人的反应,容淳眸中划过一丝满意,走出桌前,对凤泽道:“南耀陛下,此乃我东旭羲和公主。
刚一舞,以表我国对贵国款待的谢意·”·“羲和拜见南耀陛下·”羲和公主扭动着柔软的腰身,朝凤泽行礼··凤泽眼里掠过惊艳,随即反应过来赞道:“羲和公主果然名不虚传,免礼。”
皇后闻言,嘴角扬起的笑容微微僵硬,屏风后的女眷则暗暗嫉妒,心中一阵抑郁,大臣们不时用余光打量凤泽,暗忖:这位公主怕是又要成为后宫一主了··羲和笑意盈盈的坐到席间,眼神不时的瞥向凤泽,然后又向男席间细细打量。
凤九歌看着羲和,摇了摇头,“唉,以为有多漂亮呢,还不如月,呜呜呜”白字还没还没说出来,嘴里就被塞进一块糕点,轻轻咬了几口,端起桌上的茶勉强才送入腹中。
凤九歌看向作俑者,哀怨道:“月白,你是不是想谋杀我”·“嗯”云轻尘淡淡应道··凤九歌抢过云轻尘手中的茶杯,一口饮尽杯中的茶,还伸出舌头在杯沿轻舔了一下,然后朝云轻尘得意的笑着。
云轻尘无视他,重新拿起另一杯茶,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凤九歌有种挫败感,叹了叹气,单手拖着脑袋,欣赏歌舞·恰好与羲和公主对视上了,凤九歌冲她邪魅一笑,举起酒杯,仰头倒入喉中。
然后将酒杯倒过来,眼神示意羲和公主··羲和公主朝凤九歌微微一笑,接过宫女递过来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朝凤九歌微微一笑,目光不时瞥向云轻尘。
凤九歌用手抵了抵身旁的云轻尘,悄声道:“月白,那公主看着你呢·”·“无聊”云轻尘说的,自然是凤九歌之前的那番动作··“哪里无聊了”凤九歌不依不饶地问道。
云轻尘不理会他··凤九歌也不理会羲和公主了,拖着头,看着云轻尘,心道:还是月白好看··酒过三巡,转眼便是戌时,凤泽也有微微醉意,容淳缓缓起身,走至殿内,颔首以礼“南耀陛下,本王有一事相求。”
情有独钟·凤泽闻言,酒意醒了三分,大臣们也竖起耳朵听着,凤九歌则一脸兴趣盎然的看着云轻尘,“月白,你猜他会说些什么”·“自己听”云轻尘回道。
“真是无趣·”凤九歌撇了撇嘴··“王爷有何事”凤泽问道··“吾皇此次让臣带公主来,有一事相求·羲和公主乃吾皇胞妹,年芳十六,正乃待嫁之年,如今东旭欲与南耀友好往来,于是,吾皇特意吩咐本王,欲让南耀陛下为羲和公主择一位佳婿。”
容淳一一道来··话音一落,众人议论纷纷,凤泽看了看容淳,又看了看羲和,勾唇一笑:“即是贵国皇帝之意,朕定当不负所托·”然后转身对身旁的皇后说道“皇后,朕瞧着今年御花园的梅花开得正好。”
皇后会意的点头,然后对大家说道:“明日本宫欲举办个赏梅宴,不知各位夫人们可愿赏脸带着自家孩子前来看看”·屏风后面的夫人们暗暗一惊,立即回道:“臣妇愿意。”
皇后欣慰的点点头,然后顺便夸赞了几句,还不忘带上羲和“羲和公主明日也来吧·”·凤泽满意的笑了笑,“即是皇后办宴,朕也就去凑个热闹,爱卿们可愿去”·众位大臣暗暗摸了摸额头渗出的汗,这分明是□□裸的相亲宴,却又不能拒绝,自家的孩子也来了,陛下也知晓哪家有尚未娶妻的公子,一时之间连拒绝的余地也没有,只好连连应道。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笑声·寻声望去,只见凤九歌趴在云轻尘的肩上,肩膀不时的抖动,一只手捧腹,云轻尘依旧淡淡的表情··“月白,我从来没见过急着嫁人的公主。”
凤九歌头枕在云轻尘肩上,视若无人的说着··云轻尘没说话,静静地喝着茶··羲和公主拍着桌子,怒道:“放肆”·凤九歌瞥了眼羲和公主,嗤笑道:“我就是放肆,你想如何”·众人听闻凤九歌的话,心中暗暗鼓掌叫好,这羲和公主难道不是急着嫁人么一来就说让陛下为她择婿,宴会里都是三品以上的大臣,让他们的接班人娶一个他国公主,不仅带不来任何好处,还容易被陛下猜忌,百害而无一利。
羲和憋红了脸,指着凤九歌,“你你你”·“我我我,我怎样被我说中不好意思了唉,都怪我,瞎说什么大实话,公主抱歉啊·”虽说着抱歉,可凤九歌话中没有丝毫歉意。
羲和公主又羞又恼,看着凤泽,小脸一垮,眸中星光点点,那欲泣还休的模样,让人看了不禁心疼·好在是一国公主,凤泽也不想让她失面子,便开口道:“宸王”·凤九歌朝凤泽摊了摊手,无辜的眨了眨眼,似乎在说:“我什么也没做。”
凤九歌向来如此,凤泽也习惯了,不与他过多计较,摆摆手:“为时已晚,今日便到此为止,众爱卿快携家眷归去吧·”·众人都不想在这待,好在凤泽放了话,便携着家眷,向凤泽告退。
凤九歌也起身,看向云轻尘,问道:“月白,走吧·”·云轻尘微微点头,随凤九歌一同向殿外走去·还未走出,便被一女子拦住去路··凤九歌看清来人,双手环胸,讥笑道:“东旭的女子都这么主动么还是只是公主一人如此”·羲和公主气急败坏,抬手就想往凤九歌脸上扇过去,凤九歌一把抓住,狠狠甩开,沉声道:“这世上,还没有几个人能打本王的。
即是一国公主,该有的仪态还是要有的,冒然拦住陌生男子,东旭对女子便是规定的么还是,修仙之人便不计较这些”·羲和公主脸涨红,看了看一旁的云轻尘,见云轻尘冷冷的样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看了看凤九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凤九歌虽想秉承怜香惜玉,可是对象是羲和公主,那就不能怪他了·于是袖子一甩,道:“好狗不挡道·”·羲和公主失去重心向一旁退去,站稳后就只能看见二人离去的背影。
“羲和可中意那人”突然,一阵突兀的声音传来··羲和公主一惊,转头便看向殿门口的容淳,唤道:“贤王兄·”·容淳微微一笑,继续问道:“羲和中意云轻尘”·羲和公主羞涩的点点头,容淳轻笑:“月白公子那样的人,是女子自然会喜欢,没什么好害羞的。”
“可是他没理羲和·”羲和公主怏怏道··容淳揉了揉她的秀发,柔声安慰道:“月白公子- xing -子素来清冷,我们羲和善解人意,知书达理,月白公子一定会喜欢的。”
羲和公主一听,眼神一亮,自豪道:“是的,本公主可是东旭第一美人,他一定会喜欢本公主的·”·容淳笑着点点头,“走吧,该回去了。”
待人走远后,有两个身影从假山后走了出来,其中一人不屑道:“月白,那公主竟然觊觎你·”·此二人正是凤九歌和云轻尘,本来都已经到宫门口了,可凤九歌生拉硬拽的把云轻尘拉到了自己以前偷溜出宫的地方,美其名曰,参观朋友从小到大的环境,有益于朋友间的情谊。
可是走到一半,就听到容淳和羲和公主的对话,便拉着云轻尘躲到一旁的假山后··云轻尘没有理会凤九歌,径自转身离去··“哎,月白,你怎么走了等等我呀。”
凤九歌连忙跟上去··“月白,你那朵烂桃花就交给我了,我最擅长辣手摧花了·”凤九歌拍着胸脯保证··“怎么你不信是真的,月白,我可厉害了,样样精通……”凤九歌一边走一边向云轻尘吹嘘着自己。
“……”·第23章 梅宴·情有独钟·走出宫门已至亥时,街上来人稀少·凤九歌骑着马跟着云轻尘身旁,难得的没有出声··云轻尘倒有点不适应,转过头看了看马背上的凤九歌。
只见他冲自己露齿一笑,“月白,上马么”·云轻尘摇摇头,默默的走着,凤九歌驱马至他身旁,弯下腰,一把将云轻尘捞起放至自己身前·云轻尘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凤九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能和月白公子同乘一匹马,真不知会羡煞死多少姑娘。”
云轻尘轻轻一拍马背,从马上跃下,一脸冷漠的看着凤九歌,久久不语,然后朝远处飞去·凤九歌摸了摸鼻子,讪讪道:“这么讨厌我”他是该去追云轻尘呢还是该回王府呢真是纠结。
思虑了一会,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还是回王府吧··云轻尘回到院里,便看见苏子玉一脸苦相的走了过来,抱怨道:“公子,家里是不是进贼了”·云轻尘挑了挑眉,苏子玉将事一一道来:“厨房的米都没了,鸡蛋壳一地都是,锅里全都是黑漆漆的东西,还有树边不知道埋了什么东西,都发臭了……”苏子玉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
“收拾干净”说完,云轻尘便转身朝自己院落走去··推开门,便听到一声细微的犬吠,放眼望去,只见一团白色的东西躺在榻上,朝他摇着尾巴,模样好不可爱。
云轻尘并无意外,想来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继而褪去外衣,灭了烛火,躺在榻上,狗便睡在另一旁,安安静静的,不再发声··翌日清晨,在管家的第五次催促下,凤九歌终于醒了。
早膳过后,凤九歌拖着脑袋看着管家,问道:“莫叔,我今日可有事”·管家思索了一会,然后摇摇头,如实说道:“没有·”·“我昨日何时歇下的”凤九歌继续问。
·“亥时末”·“那现在什么时辰”·“卯时刚过不久·”·“既然没事,那你这么早把老子唤醒作甚”凤九歌怒了。
管家用袖子摸了摸额头上不存在的汗,连声道:“今日皇后娘娘办赏梅宴,老奴之前让绣娘帮王爷做了几件衣裳,现在衣裳拿来了,想让王爷试试·”·凤九歌无奈的叹了口气,“莫叔,我有说过要去那个宴会么”·“王爷,老奴听闻会有许多姑娘都会去,王爷就算厌烦这些,可好歹也去走走,如今王爷年纪也不小了,可王府内连位女主人都没有,老奴还指望能有个小主子呢。”
管家苦口婆心的劝道··“莫叔,要我说多少遍,我只是还不想娶妻,只要我愿意,那姑娘都能从城门口排到王府门口还排不下·”凤九歌得意的说着。
管家配合的点点头,“是是是,可是王爷,您什么时候才想娶妻呀”·凤九歌愣了愣,“这个,我还没想好·”·管家一阵无语,他真的是败给凤九歌了。
于是,只好低垂着头忙活别的事去了··“翠花”凤九歌对外喊道··醉花立即进来,抱拳道:“主子·”·“叫上惊风他们,去玩。”
凤九歌道··醉花闻言,立即通知惊风等人··后花园内·醉花看了看每人手中的狗崽,想起了被拴在西院的二妞,看着凤九歌,不确定的问:“主子,真的要比”·凤九歌摸了摸怀中的狗,笑道:“自然。”
“可是为什么逐月不玩”醉花指着站在一旁的逐月··“他要放风,万一管家出现了,我们也好跑呀·”凤九歌理所当然的说着。
不再计较那么多,四人放下狗,比赛正欲开始,结果,凤九歌余光瞥见了管家,立即站直身子,将狗塞入逐月的怀中,翻身跃入墙外·逐月不明所以,抱着怀中的狗正欲放下,却听到熟悉的声音。
“你们几个,在干什么”四人望去,只见管家怒气冲冲的走过来··逐月僵在那,不知该怎么办,醉花拉着傲雪,急忙跑了,顺势推了一把逐月,“傻呀,还不快溜。”
逐月反应过来,也跟着跑了,只有惊风一人留在原地··管家看见三人远去的身影,怒不可遏,这几个兔崽子,趁他不在又玩二妞的崽子,要不是他们跑得快,他肯定要好好收拾他们一顿。
看见惊风还站在一旁,叉起腰就想骂,可是看到惊风面无表情拿着手中的剑,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管家举起手臂在空中耍了一下,武功好了不起假如自己再年轻个几十岁,一定好好收拾这个冷小子。
气顺畅后,抱起地上瑟瑟发抖的狗崽向西院走去··醉花三人跑到一处亭子,看见管家离去后,才松了口气,三人站起身,坐在石凳上,一脸无奈,又被主子坑了··管家走出西院后,本想找醉花几个人算账,好好收拾一下这几个人,这几人总是不长记- xing -。
甚至连防身的棍子都找好了,可是突然想起还有事在身,只好把棍子丢掉,急忙朝凤九歌院落跑去··凤九歌翻墙之后便回到自己院落,披着狐裘躺在榻上,悠闲的翻阅着手中的书本,不时低头轻笑。
“王爷,刚才陛下派人来传话,让王爷去参加赏梅宴·”管家说道··凤九歌闻言,想也不想就开口拒绝“不去·”继续看着手中的书本。
“陛下说了,倘若王爷不去,那么便将东旭的羲和公主赐予王爷为妃·”管家回道··凤九歌把书重重的合上,勾了勾唇,“我这侄儿,胆子大了。
竟然会威胁叔叔了·”·管家不再言语,毕竟皇上不是他可以议论的··倏尔,凤九歌扔开手中的书,站起身,整理衣上的褶皱,甩了甩发绳垂下的流苏,拿过一旁的斗篷披上,道:“既然侄儿盛情邀请,我这当叔叔的也该去瞧瞧,莫叔,备马。”
情有独钟·御花园·凤泽与皇后坐在上头,中间隔着一道长长的屏风,把男女隔开··“今日本是皇后设宴,朕和众位大人只是来凑个热闹,各位不必过多拘束。”
凤泽笑道··“是·”众人齐齐应道·既然凤泽都这样说了,大家便也不太拘束··今日的宴会邀请了五品以上官员的家眷,所以,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为东旭公主择婿,只有少部分知而已。
因而有许多公子小姐还是各显本领,希望可以借此机会,崭露头角,得以贵人侧目··“今儿个琴棋书画也看够了,甚是无趣,不如请羲和公主为本宫舞一曲如何昨日公主的舞姿,实在是让本宫惊艳。”
皇后对着下方的羲和公主,颇为感慨的说着··羲和公主站起身,朝皇后微微俯身行礼,“皇后娘娘抬爱,容羲和换一身衣裳·”·皇后笑着点头应允,并让宫女领着羲和公主去偏殿换衣了。
不一会儿,只见羲和公主迈着莲步缓缓走来,大红色的舞衣,酥胸半露,肌肤赛雪,缎带般的秀发用一根白色的发带束起·随着身形的移动,裙摆渐渐展开,犹如忘川河畔旁盛开的曼珠沙华般耀眼夺目,让人移不开眼。
男子则想,若是能得此娇妻,此生足矣·女子则暗自绞着手中的丝帕,暗暗嫉妒··凤泽也有片刻的失神,坐在身旁的皇后自然察觉到了,眸中划过一丝不知名的神色,隐藏在袖中的手暗暗收紧,看向羲和公主的目光也不如先前那般柔和。
一舞罢,众人连忙鼓掌,热烈的掌声响彻御花园·就在这时,一阵不屑的声音传来“堂堂一国公主跟个舞姬似的,只知道哗众取宠·”·寻声望去,只见凤九歌悠悠的走了进来,瞥了眼羲和公主,讥笑道:“这样的舞也叫好那我随便扭扭腰甩甩胳膊,是不是也能一舞倾城”转过头对上方喊道:“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凤泽微微颔首,凤九歌走到凤泽下首的空位坐了下来,为自己斟了一杯酒,悠哉悠哉的喝了起来··羲和公主依旧站在中央,嘴边的笑容都僵住了,眸中含泪,欲泣还泣的模样,看了让人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好好怜惜一番。
屏风一头的公子们听到凤九歌的话,都想上前英雄救美,可是碍于凤九歌的身份,只好暗暗忍着·各个小姐则借着帕子暗暗偷笑,宸王殿下的嘴巴可不是一般的毒,谁让这羲和公主长得一副狐媚样,到处勾引男子。
·皇后也暗暗失笑,宸王素来不守礼法,他来了,倒也有趣··看见羲和公主还站在原地,屏风后一个公子突然站起身不顾自己父亲的阻拦,走到屏风前,对着凤九歌道:“宸王殿下,还请王爷为之前的话向公主道歉。”
凤九歌放下酒杯,瞥了眼桌前的人,勾了勾唇:“这是谁家公子”·那人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敢让宸王道歉,顿时一阵后悔,转过头看向羲和公主正望着自己,眸中满是期待,那人立即挺直腰身,自报家门:“在下秦子俊,家父中书侍郎秦文。”
凤九歌挑了挑眉,“秦文秦侍郎”·秦子俊连连点头··凤九歌笑了笑,“要我向羲和公主道歉”·秦子俊微愕,随即道:“王爷刚才所言实在伤人,还望王爷向公主道歉。”
“你,走到我跟前来·”凤九歌冲秦子俊勾了勾手··秦子俊不明所以,但还是向凤九歌走近,众人皆屏住气,不知凤九歌打算做什么,而坐在另一旁的秦侍郎则如坐针毡,额头不停冒冷汗,这个孽子,要是惹怒了宸王,可是没好果子吃。
凤九歌把脚放在桌上,亮出靴子,“你看,我鞋上的图案怎么样”秦子俊低头看了看,鞋上绣着祥云,边用金丝勾勒,做工精细,实属精品·秦子俊正打算开口,突然觉得腹间一痛,然后整个人超后面飞去,人摔在了屏风上,整个屏风都倒了下来,众人皆惊,摸了摸额间是的冷汗,方才几个被自家父亲拉住的公子都松了口气,暗自庆幸自己没上前逞英雄。
是啊,他们怎么忘了,狼依旧是狼,就算收起利爪,却依旧是头狼,比如凤九歌,时间过得愈发舒适,以至于大家都忘了凤九歌是他们畏惧的阎王爷··秦子俊躺在地上,吐了一口鲜血,虚弱的撑起身子,目光狠狠盯着凤九歌。
秦夫人立即上前扶起秦子俊,用帕子擦去他嘴边的鲜血,顾不上规矩,双目狠狠地盯着凤九歌,含泪控诉道:“宸王殿下,我儿做错了什么王爷下手竟这般重皇上,您一定要为民妇做主呀。”
说着,又朝凤泽连磕了几个响头··秦侍郎也立即从案前站起走至秦夫人身旁,掀开衣摆跪下,“还请陛下给臣一个说法·”·凤泽拖着头看向如没事人一样的凤九歌,“宸王,秦侍郎要说法。”
凤九歌拿起盘中的糕点吃了起来,再喝了口茶,慢悠悠的说着:“说法自古以来,哪有臣子向君主讨要说法的再说了,秦子俊不知尊卑,敢直指本王,这是大不敬,本王教训他一下,又有何错”一时之间,凤九歌把自己的身份抬了出来,虽说他平常不爱用“本王”自称,但偶尔用用也是好的。
“没错该打·”不知何时凤齐轩走了过来,附和着凤九歌··凤九歌瞥了眼凤齐轩,冲他挑了挑眉,好小子,叔叔没白疼你。
凤齐轩无语的冲他翻了翻白眼··秦文连忙磕头,暗暗递给了秦夫人一个眼神·秦夫人会意,哭声愈发大了起来,“皇上,臣妇就俊儿这么一个儿子,家中老夫人甚是宠爱,如今被宸王殿下打成这样,万一俊儿出了什么事,臣妇都不知该如何跟老夫人交代,皇上,你一定要给臣妇一个交代,不然,臣妇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凤泽眸子一深,轻拍了一下椅子扶手,“放肆你敢威胁朕”·秦夫人被吓得噤声了,不知所错,秦侍郎立即拉着她低下头,“陛下,内子愚蠢,还望陛下息怒,内子只是爱子心切。”
凤泽拂了拂衣袖,“朕还有奏折未批阅,此事皇后看着办吧·”说完,凤泽便离去了,把这破事留给了皇后处理··情有独钟·皇后看了看快昏过去的秦子俊,对外吩咐道:“先把秦公子抬到沁兰殿,再派御医来瞧瞧。”
秦夫人表情讪讪,她刚才一直想着向皇上讨说法,却忘了儿子的伤势··很快,皇后身旁的大总管带着几个内侍把秦子俊抬到沁兰殿,秦侍郎和秦夫人也一同前去。
皇后看了看还站在一旁的羲和公主,秀眉微蹙,“羲和公主可有事”·羲和公主微微弯身“今日之事多因羲和而起,羲和惭愧·”·皇后笑了笑,“羲和公主不必忧心。”
羲和公主还想说什么,却被凤九歌打断了,“公主若是实在惭愧,不如以身相许得了·毕竟那秦公子也是为了公主才向本王讨公道以至于误了尊卑才得此结果的。”
“宸王此言差矣,秦公子可是宸王打伤的,与羲和有何关系”容淳走上前,笑着说道··“可那秦公子可是为了羲和公主,才有后来我教训他一事。
怎能说与公主没关系呢”凤九歌反问··容淳张了张嘴,话到嘴边便被凤九歌截了去,“皇后娘娘,我这建议可好”·皇后微微一笑,“宸王这个建议,不错。”
皇后看了看羲和,继续说道:“秦公子确实因羲和公主才会如此,按我南耀的风俗理应以身相许,不过,公主是东旭人,这只是我南耀的风俗·”皇后的话说的模棱两可,谁也没得罪。
凤九歌只觉无趣,还是去找月白好了·于是站起身,朝园外走去··“宸王这就走了”容淳挡住他的去路··凤九歌挑了挑眉,“不然呢”·“可事情还未解决。”
容淳道··“与我何关”说完,便绕开容淳,径直朝园外走去··容淳面色微沉,看了看皇后脸上并无愠色,只好作罢··还好秦子俊并无大碍,皇后安抚了秦夫人几下,并赏赐些补品,此事才得以告终。
第24章 摧花1·凤九歌悠哉悠哉的走出皇宫,换了个方向,朝着熟悉的地方走去·不料后面竟传来一声呼唤,凤九歌收回脚步,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对身后那人说道:“贤王,你这样缠着我,我很容易想歪的。”
容淳携着羲和公主缓缓走近,微微一笑:“宸王不必多虑,本王只是想和宸王交个朋友·”·“哦,原来如此”凤九歌恍然大悟道。
容淳点点头,脸上笑意依旧温和··“可是,我不喜欢你,怎么办呢”凤九歌垂头叹息,状似惆怅道··容淳唇边笑意一僵,眸子飞快地掠过一丝不知名的神色,随即恢复如初,道:“宸王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多一个朋友,不好吗”·凤九歌状似认真的思考了容淳这番话,眨了眨眼,道:“因为对方是你,所以不好。”
羲和公主本来之前在宴会上对凤九歌已有不满,而今凤九歌这样,羲和公主忍不住开口怒斥:“宸王如此无理,贤王兄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宸王这般拒绝,难道就觉得不妥么还是宸王瞧不起我东旭之人觉得我东旭人低贱,配不上宸王这般高贵之姿”·“羲和”容淳出声制止,羲和公主闭上了嘴,默默的站在容淳身旁,目光如淬了毒的利剑般注视凤九歌,看来她今天是被凤九歌气急了,忘了一国公主该有的仪态,以至于接二连三的失态。
凤九歌脸上不见丝毫怒气,依旧笑意盈盈:“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什么也没说·”·“你”羲和公主张了张嘴正欲反驳,可是看却被容淳一个眼神制止了。
她虽嚣张跋扈,在东旭天不怕地不怕,可唯独就怕容淳,人人都说皇兄冷酷残暴,可是皇兄做的那些事都是贤王兄在暗里指点的·是以,她从小便贤王兄并不如表面这般温和。
“羲和年幼无知,还望宸王不要与她计较·”容淳略带歉意的说着··凤九歌毫不在意的摆摆手,瞥了眼羲和公主半露的的酥胸,然后快速移开眼,摆摆手道:“自然,看她这么大的胸也知道她无知,我是不会与她计较的。”
容淳不明所以,羲和公主也呆呆站在那,不知所措,不过,目光依旧是瞪着凤九歌,在她看来,无论凤九歌说什么,她都不喜欢··旁边的侍卫则都低下头,肩膀不时的抖动着,可见几人都在偷笑。
宸王的嘴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毒,这不是明摆着说羲和公主胸大无脑么虽说对方不是南耀人,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可宸王这么欺负他们,真的好吗·“好了,二位慢慢玩,我就不奉陪了。”
凤九歌整理了一下肩上的斗篷,转身离去··容淳看着凤九歌离去的身影,眸子微微缩紧,勾了勾唇,“羲和可想去拜访月白公子”·羲和公主先是一惊,然后欣喜道:“想,可是,先王兄知道月白公子的住所”·“喏,前面刚好有个领路的,走吧。”
容淳微微一笑,迈开步子朝前方走去··羲和公主低头整理了一下着装,抬头看见容淳已走到前方不远处,立即小跑上前,跟在他身侧··“月白,我来了,快点出来。”
凤九歌站在墙上,朝屋内呼喊··苏子玉正在院中扫地,忽然瞥见墙上有一个身影,不禁吓一大跳·待看清来人后,长长的松了口气,“宸王,你怎么又翻墙了”·凤九歌挑了挑眉,“因为我发现墙上看风景更好看,哎你怎么回来了”·“月白呢”凤九歌四处张望,不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公子在房中·”苏子玉回道··凤九歌闻言 足尖轻点,朝云轻尘院中方向飞去··凤九歌站在院门口,看着“云楼”二字,字粗细适当,笔画利落干脆,观其字可见其人之心- xing -。
情有独钟·可凤九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暗自琢磨着,忽然,余光瞥见一旁掉落的枯枝,坏心一起,心头一动将其拾起,去掉细枝留下主干·挥动着枝干便朝匾牌上写去。
不一会儿,一个苍劲有力的“九”字便立于二字之前··瞧着匾牌上分布不均匀的“九云楼”三个字,凤九歌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扔下树枝,朝院内走去。
刚走进院里,便看到一团白色的东西向他扑来,出于本能,凤九歌一掌朝它劈去·小东西受痛只好躲在远处,不时哀嚎着,好不可怜··凤九歌这才看见是自己之前送给云轻尘的狗,心中一阵讶然,这蠢东西,怎么的这么漂亮了跟西院那几只一点都不像。
光滑的毛色在太阳的照- she -下泛着光芒,肥嘟嘟的身子说不出的可爱,黑不溜秋的眼珠子里面满是可怜兮兮的神情·与西院那群只会瞎叫的狗崽子完全不一样,月白都给它吃了些什么这是狗吗分明是猪。
凤九歌走到它身旁蹲下身,狗本能的想跑,不料却被凤九歌一把抱起,抓住后腿,悬在半空中··凤九歌拍了拍它的头,道:“二狗子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好歹也是我把你抓过来的,要是你再乱动一下,信不信我立马把你烤了去”狗立马不再动,就任由凤九歌折磨,不时唇边溢出一两声浅浅的哀嚎,令人闻之心生怜悯,当然,凤九歌除外。
适逢云轻尘走出来,就看见凤九歌抱着狗,不时揪它耳朵,拽它尾巴,狗嘴巴又被凤九歌用什么东西堵住了,“呜呜呜”的惨叫,就在这时狗看见了云轻尘,本来黯淡无光的眸子突然一亮,宛若夜间天上的星辰熠熠生辉。
兴奋地蹬着四肢,希望云轻尘能来解救自己··凤九歌又轻轻拍了一下狗头,道:“你这蠢东西,又”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只指节分明的手,伸入自己怀中,将狗抱了出来。
云轻尘将狗放在地上,狗像解脱似的立即朝屋内跑去,生怕再落入凤九歌手中受他荼毒··凤九歌站起身看着云轻尘,尴尬地笑了笑,“嘿嘿,月白·”·云轻尘淡淡瞥了他一眼,不予理睬,径直朝院外走去。
“哎哎哎,月白,我只是跟二狗子闹着玩的,不要生气嘛,不信你可以问问它·”凤九歌连连讨好··云轻尘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凤九歌··“月白,你这样看着我,我会害羞的,你看脸都红了。”
凤九歌双手抚上脸颊,低下头,很是羞涩的说着··云轻尘不再理会他,迈开脚继续往前走,凤九歌则跟在他身侧,在一旁不停的念叨着·待至院口,云轻尘余光瞥了眼匾牌上的字,眸光微滞,看向凤九歌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之色。
“月白”凤九歌轻唤道··“嗯”云轻尘回过神应道··“你有客来访,是我带来的·”凤九歌朝前院方向努努嘴。
云轻尘望去,只见容淳和羲和公主二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静静的喝着茶,不时向四周张望着··“月白,想不到你魅力这么大,那公主对你一见倾心呐,想不到都追到家中来了,有没有感动到”凤九歌调笑道。
云轻尘一个冷眼过去,凤九歌立即收起笑容,拍拍胸脯,道:“这位客官您可要擦亮双眼,待会儿小的将为您上演一幕辣手摧花,保证绝对精彩,若是客官看了觉得满意,不如打赏一二,这便是对小的最好的赞美,不知客官可愿意”·“嗯。”
云轻尘微微点头··凤九歌挑了挑眉,暗道:谁说月白公子是君子的拖出去砍了,分明是一个黑心的··凤九歌一直待在原地暗暗贬低云轻尘,待反应过来时,只看见云轻尘远去的背影,连忙追上前去。
第25章 摧花2·容淳喝着茶,余光瞥见有人影向这边走近·放下杯盏,掸了掸衣袖,拉着身旁的羲和公主,朝云轻尘拱手以礼,“月白公子,本王不请自来,多有打扰,还望公子莫怪。
”·“羲和见过月白公子·”羲和公主微微福身··“哟,既然知道打扰,那还好意思来”冷不丁的一句嘲讽的声音传来··羲和公主看着凤九歌,顿时气结,真想把凤九歌那张嘴堵起来。
容淳微微一笑,“宸王,没想到这么快咱们又见面了·”·凤九歌冷哼一声,这俩人分明是跟着他来的,没想到这容淳也是这么不要脸的··“其实我是不想见你的。”
凤九歌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容淳对这话置若未闻,静静地看着云轻尘··“请坐·”云轻尘道··众人拂袖而坐,羲和公主本欲坐云轻尘身旁的一个座位,不料凤九歌一把把她挤开,由于重心不稳,一下就跌落在地上。
羲和公主怒从中来,抬头就看见凤九歌这个罪魁祸首笑脸盈盈,连忙站起身,抬起手就想往凤九歌脸上甩去··凤九歌没有躲闪,直直的看着羲和公主,唇边笑意不改。
只见一只浑身通白剔透的玉箫抵着羲和公主的手·目光顺着箫望去,就看见云轻尘一脸淡淡的望着她··“月白公子,我”在云轻尘的注视下,羲和公主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月白公子,羲和不懂事,本王代她向公子道歉·”容淳道··云轻尘收起玉箫,指了指凤九歌,淡淡道:“他·”·“宸王,本王代羲和向宸王道歉。
多有得罪,回去本王一定好好教训她·”容淳朝凤九歌拱手道··凤九歌不甚在意的摆摆手,笑道:“知道,公主还小·”·容淳闻言,表情讪讪,拉着旁边的羲和公主坐了下来。
“素来听闻月白公子才智无双,本王实在仰慕已久,此番前来南耀未曾想到竟得以见公子尊容,一时冲动,不曾得到公子应允便登门造访,唐突了公子·”容淳笑道。
·情有独钟“子玉,送客·”云轻尘转头对一旁的苏子玉道··苏子玉早就看这二人不顺眼了,冒昧打扰不说,还无礼,特别是那个羲和公主,进门对他指指点点,话语里满是轻视。
虽说长得漂亮,却是个没脑子的·听到云轻尘的话便立即上前,伸手朝容淳做出姿势,“贤王请·”·容淳自动忽略苏子玉,低头看着杯中浮起的茶叶,半响不语。
随即对上云轻尘清冷的眸子,勾了勾唇,微微一笑:“本王若不想走,谁也请不动本王·”·羲和公主本因刚才云轻尘的话而紧张,好不容易才看到云轻尘,她可不想就这么轻易离去。
此时听到容淳的话,心头悬着的一颗大石终于放下,一阵欢喜,贤王兄的修为在东旭可谓是数一数二的,即便他们本事再大,也不是贤王兄的对手··凤九歌忍不住了,讥讽道:“想不到贤王竟这般,无赖”·“比之宸王,本王这只是小巫见大巫。”
容淳谦虚的说着··凤九歌不怒反笑,“自然,我举世无双·”·“……”·“……”·“送客”云轻尘再次开口。
苏子玉继续摆着之前的姿势,而容淳依旧坐在那,丝毫没有起身的打算·苏子玉心中暗笑,公子生气了··凤九歌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看好戏的神情,这个容淳,看起来温润如玉,想不到也是个欠收拾的。
“本王还”容淳话还没说完,就觉一阵厉风袭来,整个人朝后飞去·整个人刚好飞到了屋外,稳住身子后,嘴里一阵腥甜,容淳透过门看向院里那人,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他暗暗用了五成的灵力护体,按理说不可能这样被人云轻尘这么一掌狼狈的震了出来。
迈开步子打算进院,不料门紧紧的关了起来··凤九歌嘲笑的声音传来“贤王,您就不用进来了,可以回去了·”·容淳嘴角一僵,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宸王,羲和还在里面。”
凤九歌这才看向一旁的羲和公主,她一脸苍白,似乎被刚才的场景吓到了·羲和公主眸光不时瞥向云轻尘,眸子里神色复杂·凤九歌不着痕迹的挺直腰,挡住了羲和公主视线。
人被挡住了,羲和公主不禁瞪着凤九歌,就知道坏事··凤九歌弯了弯眉,冲羲和公主笑道:“公主,你的贤王兄在外面等你呢·”·“我……”羲和公主挺直腰身,伸长脖子朝凤九歌身后张望,却依旧看不见云轻尘,无奈的垂下头。
“怎么不想走”凤九歌问道··羲和公主想都没想就连连点头··“哦,原来如此”凤九歌恍然大悟,手在下巴上来回摩挲,“既然如此,那我今日就发发善心,帮公主一回。”
羲和公主还未反应过来,只觉腹间一痛,整个人就朝空中飞去,恍惚之间看见凤九歌那一脸- yin -谋得逞的笑容,瞬间忘了自己处境,放声大叫:“凤九歌你给本公主等着”·容淳站在门口,看见羲和公主从上方掉落下来,张开双臂接住了她。
由于本身受伤,突然间受重,所以,身子朝后退了几步方才站稳··羲和公主站稳身子后,看着容淳,顿时心中一阵委屈:“贤王兄·”眸子里蓄着泪,模样好不可怜。
容淳微微一笑,整理了羲和公主鬓边散落的发丝,道:“走吧·”说完,便转身打算离去··“贤王兄,就这么走了”羲和公主不满。
容淳转过头看向羲和公主,挑了挑眉,反问:“不然”·“贤王兄难道不应该教训他们一下么”羲和公主愤愤不平的开口··“教训”容淳问道。
羲和公主点点头,眼里满是期待··“是我们有错在先,怪不得他人,走吧·”说完,不再理会羲和公主,径直朝前方走去,眸色暗沉,教训自然是要,不过他还要弄清一些事。
·羲和公主气的跺了跺脚,双眼盯着门,似乎想透过门看看院中的人,又看了看前方越走越远的容淳,无奈的叹了口气,连忙小跑上前··凤九歌冲云轻尘挑了挑眉,得意道:“这位客官觉得如何小的这辣手摧花可是精彩”·云轻尘轻抿一口茶,微微点头。
苏子玉则目瞪口呆,良久才回过神来,道:“王爷,你怎么一点不懂怜香惜玉”·凤九歌无辜的眨了眨眼,道:“她哪里香了”·“……”·云轻尘放下杯子,淡淡的看向凤九歌。
凤九歌被他看的觉得心里毛毛的,难道自己又做了什么惹他不开心的仔细观察他的神色,依旧是一副淡淡的表情,这才小心开口道:“月白,你这么看着我,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
云轻尘移开视线,对苏子玉道:“一切可安排妥当”·“嗯·”苏子玉回道··凤九歌闻言,一脸茫然,问道:“月白打算做什么”·“回家。”
“远不远我也要去”凤九歌激动道··苏子玉无奈的朝凤九歌翻了个白眼:“王爷你都不知道去哪就嚷着要去·”·凤九歌一把手勾着云轻尘的肩,整个人朝他凑过去,将头放在云轻尘肩上,渐渐另一只手紧紧抱住他,无赖的开口道:“不管,月白去哪我就去哪,我们是不能分开的。”
“王爷,你在京城没事做么”苏子玉无奈问道··凤九歌认真思虑了一番,随即摇摇头,道:“好像没有·”·“……”苏子玉彻底无语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云轻尘。
被凤九歌紧紧抱住的云轻尘整个人都僵住了,眸色复杂的看着凤九歌,良久,才伸出手将凤九歌推开··情有独钟·凤九歌早料到云轻尘会推开自己,于是便手脚并用缠住了他,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头换了个位置,枕在了云轻尘胸前,耳边萦绕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下来·”云轻尘淡淡道··“不·”凤九歌想都没想就拒绝,越发抱紧了云轻尘,嘴边满是得意的笑容··突然,云轻尘起身,带着凤九歌朝一旁走去。
凤九歌将头埋在云轻尘胸前,闭上眼,淡淡的竹香围绕在鼻尖,嘴角微微上扬,这样的日子,似乎挺好的·忽然,只觉整个人失去重心朝下方倒去,一阵冰凉蔓延在全身。
凤九歌立即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池中,而云轻尘正站在岸边,依旧是一副淡淡的表情,可是那微微弯曲的眉却明显昭示出此刻的心情·凤九歌站起身,一身- shi -哒哒的朝岸边走来,靠近岸边后,一个翻身朝云轻尘飞去。
一个虚招,人又攀上了云轻尘背上,双手紧紧勾着他脖子,水都蹭在云轻尘身上,于是,云轻尘也是一身- shi -,此时二人皆说不出的狼狈··“月白,你竟然把我丢池塘里,你个没良心的。”
凤九歌哀怨的控诉云轻尘··“下来·”云轻尘语气微沉··“不下”边说边在云轻尘背上挣扎了一下,- shi -意渐渐蔓延开来,凤九歌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云轻尘也不再多说,转身背着身上的凤九歌朝院中走去··“月白,好冷呀·”·“月白,我头好像有点烫,你说我是不是感染风寒了”·“月白月白,我头像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是不是池里的鱼爬到我头上了”·“月白,你说……”·“……”·就这样,云轻尘一边走,凤九歌一直在背上不停的念叨。
苏子玉看见云轻尘背着凤九歌,并且二人身上- shi -哒哒的,正欲开口询问,不料云轻尘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径自朝前走··“公子,你”苏子玉在后头喊道,云轻尘置若未闻,朝九云轩走去。
凤九歌转过头,朝他做了个鬼脸,苏子玉一阵无语,只好垂着头朝自己屋内走去··第26章 调笑·进屋后,云轻尘在墙上一处凸起按了一下,忽然,一堵石门移开,云轻尘缓缓走进。
偌大的浴池映入眼帘,水汽氤氲,温暖扑面而来··“月白,你这里竟然有这么大的浴池比我王府里的都还好,今天我可享福了·我们二人一起洗我这么大还没和别人一起洗过澡呢,月白,咱们两个一起洗,你说这算不算鸳鸯浴呀不对不对,鸳鸯是男女之间,我们这个应该叫‘野鸭浴’。”
凤九歌眼睛睁得大大的,激动的说着,然后从云轻尘的背上跳了下来,低头正欲解开腰带,突然后背受力,整个人朝前方扑去··“扑咚”一声,凤九歌掉进了浴池,站直身子后,回头看着上方的人,清楚捕捉到了他眸中一闪而逝的笑意。
凤九歌无辜的眨了眨眼,带着哭腔道:“月白,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云轻尘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有何不可”然后转身打算离去··凤九歌见状,一个翻身,从水中跃起,立于云轻尘身前,拦住他的去路,笑道:“说好一起洗,走什么”·“何时说过”云轻尘反问。
凤九歌想了一下,好像是没说过,不过,没说过又如何他今天就非要和云轻尘来个野鸭浴··“月白,你看你身上也- shi -了,这天这么冷,万一着凉了怎么办我可是会心疼的。”
凤九歌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样子··“哪里- shi -了”云轻尘淡淡道··凤九歌闻言,打量着云轻尘身上的衣服,并无任何水渍,心中暗诽:这个狡诈的,什么时候用内力把衣服烘干的嘴角微微一勾,心中一计已成。
凤九歌伸出手,勾住云轻尘的脖子,云轻尘身子一僵,想起上次在花满楼的事,眸光微沉,冷声道:“松手”·“不”凤九歌依旧勾着云轻尘的脖子,靠在云轻尘怀中,不时朝他脖间吹气。
二人就这么僵着,忽然,云轻尘觉得上半身一凉,低头看,只见凤九歌抱着他的衣服蹲在地上,低垂着头在那笑,肩膀不时的颤抖··“拿来·”云轻尘额间隐隐有青筋爆出,压抑着怒火。
凤九歌站起身,对上云轻尘那暗含怒火的眸子,邪魅一笑:“要衣服可以,陪我沐浴·”·云轻尘闻言,轻笑一声,他们二人现在的模样,倒像他是客人,凤九歌是楚馆里的姑娘,只不过这个姑娘太豪放了点。
凤九歌看呆了,云轻尘竟然笑了,低沉的嗓音宛若微风拂过人的心头,那般温暖,比之前那扬扬唇可好看多了··突然,领间一紧,整个人被云轻尘拖入池中··温暖的水充斥在鼻尖,凤九歌双手不停扑腾,一边喊道:“云月白,你这个无耻的男人,竟然用美男计等等,你把我衣服都撕烂了,我穿什么住手住手”·“我有。”
云轻尘继续撕着··“能不能换个地方搓我背上这块肉都快被你搓破皮了·”凤九歌欲哭无泪,他这是造孽呀··“嗯·”云轻尘换了个位置,伸手向凤九歌身下探去。
凤九歌拽住云轻尘下面的手,朝他挑眉,笑道:“月白,瞧你平时一本正经的样子,想不到竟然这么色,竟然动我的小九九,这可是只有媳妇儿才能动的·”身子朝云轻尘靠近,“莫非你对我别有企图”·云轻尘别过头,手掌覆盖住凤九歌的脸,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揍他,所以还是眼不见为净好。
凤九歌身子朝后微倾,眼珠子一转,趁云轻尘不注意,立即低下身子,手速飞快的把云轻尘身上仅剩的裤子扒下来了,目光停留在他的腰腹间,伸手摸了摸,暗道,这手感真好,色眯眯的笑着:“月白,身材不错嘛。”
情有独钟·云轻尘恼,扬手掀起水花,落在凤九歌头顶·凤九歌身形一闪,对上云轻尘清冷的眸子,此时云轻尘紧紧的盯着他,眸中寒意凛然,凤九歌缩了缩脖子,完了完了,生气了。
意识到这点,凤九歌立即讨好道:“月白月白,我开玩笑的,不要生气,好了,澡洗的差不多了,我该穿衣服了”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云轻尘眸子微眯,一步步朝凤九歌逼近,挥掌朝凤九歌胸前打去,凤九歌身子一弯,堪堪躲过,“月白,我错了,对不起。”
云轻尘对他的话置若未闻,掌风一扫,一段水柱朝凤九歌袭去,凤九歌足尖轻点,离开了浴池,立于石门不远处,顾不上此时光溜溜的身子,抬脚朝门边跑去,不料此刻石门竟关了起来。
四处摸索,也没能找到机关·凤九歌低垂着头,无奈的叹了口气,造孽呀造孽,自己迟早要毁在这张嘴上·深吸了一口气,嘴边挂着虚伪的笑容,“月白呀,王府还有事呢,我得赶快回去。”
不然迟早要死在你手里了··云轻尘闻言,挑了挑眉,站在水中,一脸云淡风轻·凤九歌顿时怒从中来,今日老子就好好收拾你一让你见识见识阎王爷的厉害。
身形一闪朝云轻尘方向飞去,水花四溢,浴室都是- shi -哒哒了,没有一处干的地方··二人足足洗了一个时辰,走出浴室后,云轻尘穿上衣服,余光瞥了眼后面一脸哀怨的凤九歌,唇角轻勾。
凤九歌死死盯着云轻尘的背影,心中愤愤不平,谁说月白公子风光霁月,温润如玉拖出去砍了分明是金玉其表,败絮其中··突然,云轻尘转过身,凤九歌态度立马转变,笑嘻嘻地问:“月白怎么了”·“你的衣服。”
云轻尘淡淡道,说完便往不远处的书桌走去,拿起书本静静翻阅,不再理会凤九歌··凤九歌拿起一旁的衣服,细细打量,这是衣服这么粗糙的布料,怎么穿眸光- she -向一旁的云轻尘,哭诉道: “云轻尘,你不是人呐,我帮你洗澡做饭,逗你开心,陪你解闷,你竟然如此对我,没良心呐”·“随你”云轻尘又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
凤九歌放下手中的衣服,就光着身子在房中转悠来转悠去,还一边哼着小调,毫不在意··差不多一炷香过后,云轻尘放下书本,睨了眼凤九歌,眸光在他腰腹间滞了片刻,随即收回目光,道:“衣服在柜里。”
凤九歌闻言,咧嘴一笑,“就知道月白对我最好了·”说完便朝衣柜处走去··云轻尘嘴角不着痕迹抽搐了一下,任凭一个男子光着身子在你面前晃悠来晃悠去,谁人能忍受得了·凤九歌着了一件白色锦衣,衣上用银线勾勒出大片的竹纹,举止浮动间竹纹清晰可见,将竹的坚韧表现的淋漓尽致。
不得不说,凤九歌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俊美的五官,一抹放荡不羁的笑容,使人一不小心便会沉溺进去,剑眉微挑,给人一种放荡不羁的感觉,一头青丝用红色的发绳高高束起,发间别了根白玉簪,说不出的俊雅。
当然,这一切还是基于凤九歌安静的时候··“月白,我发现我们的衣服一样·”凤九歌看着云轻尘,惊讶道··“嗯”云轻尘道。
“月白,有件事咱们要好好谈谈·”凤九歌拉过一旁的椅子,挨着云轻尘身旁坐下,认真的说着··“何事”云轻尘挑眉··凤九歌清了清嗓子,叹了口气,状似犹豫道:“你看光了我。”
云轻尘: “……”·凤九歌余光瞥了眼云轻尘的脸色,并无什么异样,不过拿着书的手却僵住了,努力的憋着笑,继续道:“看了我的身子,可是要负责的,我娘说过,身子只能给未来媳妇儿看,我媳妇儿还没看过我的身子,如今却被你看了,你说吧,这事怎么办”·云轻尘深吸了一口气,幽幽道:“你想如何”·凤九歌单手拖着头,直直的盯着云轻尘,认真的说着:“要么,你给我找媳妇儿,要么,你给我当媳妇儿。”
云轻尘身子一僵,眸子里说不出的神色,“凤九歌你还能不能要点脸”·凤九歌深吸了几口气,强忍笑意,连连应道:“要脸要脸,当然要脸了。
可是如今吃亏的是我,我只是讨个说法而已·”·云轻尘丢开手中的书本,站起身,一把揪住凤九歌的衣领,朝屋外走去··“哎哎哎,月白,你要干嘛放开我呀,我可以走的,松手松手,衣服都皱了,哎,云轻尘,你听见了没有啊月白月白公子大爷,祖宗,求求你行行好,放开小的吧。”
任由凤九歌怎么喊,云轻尘都没有松开他··凤九歌垂着脑袋,就任由云轻尘拽了,反正打不过他··云轻尘打开房门,低头看了看凤九歌,手一挥,就把凤九歌整个人丢到屋外,然后再把门阖上,耳边终于清静,云轻尘舒了口气。
凤九歌坐在地上,两眼直直地看着紧阖的门,只觉不可思议:我被丢出来了我竟然被丢出来了堂堂南耀宸王竟然被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丢了出来实在是太气人了·找云轻尘打一架不行,云轻尘武功在他之上,到头来吃亏的可是他,那该怎么办·凤九歌手搭在膝盖上,单手拖着脑袋眸子打量着四周,院中有一处苍翠的竹林,竹林旁是一座假山,假山旁有一个小水池。
看见水池,凤九歌便想到之前自己的遭遇,不禁打了个哆嗦,连忙移开视线,水池不远处有一棵高大的树,至于什么树,他就不知道了·因为整棵树光秃秃的,一片叶子也没有。
凤九歌收回目光,看着紧闭的门,脑中灵光一闪,有办法了,嘴边扬起一抹坏笑,云轻尘,有你好受的··凤九歌调整了一下坐姿,双腿交叉盘坐在地上,拂了拂肩头上零落的青丝,一切准备就绪后,便放开嗓子唱道:“曾羡提笔书惊鸿,落子定乾坤,如今方知梦醒时分,江湖不见故人……”·云轻尘正写着字,不料凤九歌突然唱歌,吓得他手一抖,笔尖的墨汁滑落下来,浸染了洁白的纸面,瞬间晕出圈圈涟漪。
沉默片刻后,又重新取了张纸放置桌面,继续伏案而书··情有独钟·一个时辰后,凤九歌的嗓音都已经沙哑了,看着依旧紧闭的门扉,心头挫败感越来越强:我都唱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没出来我就不信这个邪·重新鼓舞自己后,凤九歌又继续扯开嗓子唱着:“清风拂面,细雨炊烟,堂前迎来旧时燕……”·苏子玉刚踏进九云轩院门口,便看到凤九歌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在那吼着。
嘴角狠狠抽搐,原来是他倘若这人不是宸王,他真的会上前踹他几脚,这是唱歌鬼嚎都比他好听·本来在屋里睡的好好的,被这声吓得从床上摔了下来。
“宸王殿下,你怎么坐地上”苏子玉强忍不适,出声打断凤九歌··凤九歌终于停了下来,转头看着苏子玉,微微一笑,“这凉快。”
苏子玉:“……”·凤九歌张了张嘴,苏子玉见状,急忙出声制止:“王爷,为时不早了·”·凤九歌看了看天幕,日头不知何时已经西移,只能看见余晖,“现在是何时辰”·“申时末”苏子玉回道。
凤九歌站起身,拂了拂衣袖,“既然如此·”·苏子玉闻言,心头一阵狂喜,终于要走了,连忙弯腰行礼,“王爷走好·”·凤九歌挑了挑眉,不明所以的望着他,“我何曾要走了”·“啊”苏子玉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凤九歌搂着苏子玉的肩,手在他肩上轻拍了几下,“既然为时不早,那你就去做饭吧,月白应该饿了·”·“不是,王爷,你你你不回去”苏子玉结结巴巴的问道。
凤九歌理所当然道:“吃完饭再走·”·苏子玉看着凤九歌,心头一阵暗诽:还没见过这么混的人··“还不快去嗯”凤九歌看着没有动作的苏子玉,用手肘轻碰了他。
“那可不可以不要再唱歌了”苏子玉道··“嗯我唱曲儿不好听么”  凤九歌反问··好听他那唱的东西能和曲儿搭上半点关系么苏子玉把头扭向一边,不再搭理他,径直朝院外走去。
这时,门终于开了,云轻尘走了出来,眸光冷冷的扫向凤九歌··“哟呵月白,你终于出来了·”凤九歌笑道··“嗯”云轻尘移开视线,淡淡应道。
倘若他再不出来,依照凤九歌的- xing -子,还会继续唱下去,到头来怕是邻里都要过来了··凤九歌走上前,手抬起就想往云轻尘肩上搭去,恰好对上云轻尘清冷的眸子,心中一阵心虚,尴尬的笑了笑,把手收了回去,表情讪讪,迅速转移话题:“月白,我唱歌好听么”·云轻尘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其意不言而喻。
凤九歌见状,心中一阵郁闷:他唱歌真的很难听吗·云轻尘瞥了眼凤九歌,淡淡道:“走吧,用晚膳·”·凤九歌闻言,连连应道:“好好好,走吧。”
云轻尘迈开步子往前走,凤九歌与他并肩一同走着,这才发现有条白色的狗在云轻尘的脚边,凤九歌蹲下身,拽住了往前走的狗,拍了拍它的耳朵,道:“二狗子,急什么”·云轻尘停下脚步,神色古怪的看着身旁的凤九歌,二狗子这名字能不能再俗一点。
察觉到云轻尘的目光,凤九歌嘿嘿一笑,扬了扬手中的狗,道:“月白,二狗子似乎胖了不少,烤着吃了怎么样或者炖了也行·”·云轻尘:“……”·“还是烤着吃好了,烤肉我最擅长了,烤过野兔野猪,还就是没烤过狗肉。”
凤九歌一边说着,目光不怀好意的打量着手上的狗··小狗可怜兮兮的望着云轻尘,希望云轻尘能把它从凤九歌的魔爪中解救出来··云轻尘弯下身,修长的手指探入凤九歌的手中,将狗抱了过来,放在地上。
狗四肢颤抖,无力的趴在地上,口里不时发出弱弱的哀嚎·云轻尘瞥了眼凤九歌,眼中满是警告的神色··凤九歌无辜的耸了耸肩,摊了摊手,“二狗子胆子小,不禁吓,不能怪我。”
云轻尘摇了摇头,转过身继续朝外走去·凤九歌也连忙站起身,追上云轻尘的步伐,二人有说有笑的走着,不过,说和笑都是凤九歌一个人··第27章 林氏·驿馆·容淳拿起桌上的杯盏,掀起盖子缓缓的吹气,顿时茶香袅袅,围绕在鼻尖,不由得贪婪的多吸了几口,方才将杯子移至唇边,轻抿几口。
“王爷此言当真”一人压抑着心中的喜悦,声音微微颤抖··容淳闻言,嘴角微微扬起,将手中的杯盏放置一旁,点点头,“当真·”·“可是,洞庭林氏早在三十年前的那场诛仙战上被两大世家联合其他门派给倾覆了,从此销声匿迹了么”另一人怀疑道。
东旭自开国以来便崇尚修仙之道,虽有天子,却也只是名号,唯有修为高者,方受人尊重·东旭的三大世家是指三个在修仙之途上最为突出的家族,分别是洞庭林氏,琴川顾氏,以及江州徐氏。
洞庭林氏为三大家族之首,地位稳固,难以撼动,然则,木秀于林风必催之·趁着诛仙战,两大家族联合其他小门小派对林氏宣战··苦战七天七夜,血染聚仙台,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
自那以后,曾经在修仙界名扬四海的洞庭林氏淡出众人眼界,以至于渐渐被人遗忘··容淳轻笑一声,把众人的思绪拉了回来,“凡事总有例外,当年聚仙台之事,林氏弟子可曾全部杀尽”·“这……可是王爷如何能确定那个云轻尘是林氏弟子他不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么”有人不解。
容淳掸了掸衣袖,问道:“普通年纪轻轻便名扬天下,就这一点,便说明他不普通·对于云轻尘来自哪,你们可曾知晓”·情有独钟·众人闻言,皆摇头。
容淳继续说道:“据本王所知,洞庭林氏规定,弟子皆须着素色衣裳,衣上绣以花中君子之纹,竹纹者,修为乃为上阶,中阶为梅,纹,下阶,自为兰纹·”·“怎能轻易从图纹就判断云轻尘是林氏弟子吧实为不妥,万一只是碰巧呢”一人不赞同道。
容淳并不恼,依旧缓缓道来:“其图纹皆以银丝勾勒,林氏用的银丝,乃家族自创自产,名为‘玉阶白露’,玉阶白露色泽柔和如月光,且细小坚韧,用以制衣,实属罕见,当年先帝见后,称赞不已,然而只有林氏弟子方可拥有,是以先帝每每和本王说起,感慨不已 。”
“银丝算什么有什么稀罕的”一阵讥讽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容淳寻声望去,只见一位十五岁左右的少年,长得倒算清秀俊雅,身着青衣,青丝用金冠高高束起。
胸前衣服用金线绣着貔貅,挂在腰间的剑鞘上镶满了各色宝石,剑柄也是金色的,仿佛在告诉别人,“我很有钱·”少年双手抱着胸,眼中满是不屑的神情。
这个少年,容淳倒没见过,不过看到这满眼的金光,便也能猜出这人的身份——琴川顾家家主独子顾锦贽··说起顾家,不得不说起现任家主顾添·当年聚仙台上诛杀林氏时,顾添的父亲顾渊还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虽说林氏被诛杀,但是各门派也没讨到多大的好处,损失最惨的怕是顾氏了。
前往聚仙台的门生除了顾渊,其他全部死去,顾家家主也身负重伤,顾渊本就野心勃勃,奈何当时家主并不器重自己,一度的愤懑不平·于是,便趁机杀了顾家家主,一人回到琴川,重新整顿顾氏,自己做起了家主。
做起家主之后,顾渊便一改先前的温和谦逊,成为一个肆意妄为的人·并且衣上图纹用金线缝制,貔貅为家族图腾·不过,也是个没命享福的人,当上家主一年就辞世了,于是家主之位便落到顾添手上。
后来顾添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身子有一座纯金打造的十丈高的金山,摆在院中·是以,当人们一提及顾家的时候,第一反应便是有钱,反而忘了他本身是修仙门派。
此次东旭使臣中,除去东旭皇室,还有各个修仙门派,是以,顾锦贽在这并不意外,可是顾锦贽心高气傲,瞧不起南耀的人,来了南耀就一直待在驿馆,并未去宫宴,也没有见过云轻尘。
容淳微微一笑,“顾公子所言极是,并非所有人都如顾家那般·”·其余人闻言,都低头掩笑,顾家人是有钱,可是,却也太过俗气,好好的一个修仙世家,太过市侩。
顾锦贽终究是年轻气盛,看着众人的表情,心头一阵窝火,拔剑而起,剑身周围充斥着红色的光芒,剑锋直指容淳··众人神色皆变,容淳除了是东旭的亲王之外,还是徐家的大弟子,万一出了事,一边是顾家,一边是徐家,他们就算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于是纷纷上前阻拦,道:“顾公子你这是何意”·顾锦贽双目赤红,眸中的怒意喷涌而出,他可是顾家的独子,身份高贵着,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的哪里容得下这些人对他指指点点剑气一震,震开所有人,来到容淳身边,剑横在容淳脖间。
容淳微微侧过头看着横在脖间的剑,剑身的红光愈发艳烈,妖冶夺目,勾了勾唇:“扬其华,如芙蓉始出,观其纹,烂如列星之行,观其光,浑浑如水之溢于塘,观其断,岩岩如琐石,观其才,焕焕如冰释。
露沉,果然名不虚传·”·顾锦贽笑了笑,手中的力加深了几分,“你就不怕本公子杀了你”·容淳神情依旧,拿起手边的茶悠悠的喝了起来,“你,杀不了本王。”
顾锦贽握紧露沉,朝容淳脖间又靠近了几分,剑灵似乎察觉到主人的感情,寒气愈发浓烈,“哦你就这么自信”·容淳微微一笑,点点头。
顾锦贽不怒反笑,就在众人以为顾锦贽会一剑挥下去时,却见顾锦贽将剑收回剑鞘,拿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然后坐在容淳身旁,道:“你是唯一一个在本公子的露沉下还能神色不变的人,果然是条汉子,本公子欣赏你。”
众人:“……”·“好了,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各位前辈与我这小辈计较·”顾锦贽望向众人,抱拳道··众人皆摆摆手,他们都是一些小门小派,哪里敢跟顾家人计较,这不是自找苦吃么于是,众人便集体失忆一般,重复之前的话题。
“依照王爷所言,恐怕那云轻尘真的与林氏之人有关·”一人道··“你就只是根据云轻尘衣上的图纹来断定他与林氏有关系”顾锦贽嗤道。
容淳摇摇头,“不日前,本王曾拜访云轻尘,后面因为一些误会,惹他不快,二人便起了冲突,他对本王使出一招,本王才怀疑的·当我二人交手之时,本王用了止水诀,按理说一般人是不能轻易把本王震开的。”
说到自己被云轻尘震开之事,容淳并无半点羞愧··顾锦贽鄙夷地看着容淳,嫌弃地说着:“真没用·”·容淳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本王用的止水诀可是中阶灵力,唯有拥有中阶的灵力或者上阶,才可撼动本王,先前看见云轻尘的衣着,我并未往林氏那方面想,只以为是凑巧,不过后来之事,却使本王不得不怀疑云轻尘与林氏的关系。”
众人闻言,一阵唏嘘,顾锦贽也垂头不语,洞庭林氏是修仙界的传奇,当年参与聚仙台之事的门派不可胜数,倘若林氏后人真的还在,那么他们可要告诉自家家主做好打算了。
沉寂过后,众人又活跃起来,“赶紧传书给掌门,有林氏后人的下落·”·于是,不一会儿,驿馆内便飞出一群白鸽··城楼上·当最后一只白鸽倒下的时候,凤九歌放下手中的弓,扔给后面的士兵,满意的看着地面上的白鸽,朝下方的士兵喊道:“弟兄们,去把那些鸽子捡起来,就当是给你们加餐,多补补。”
几个士兵捡起鸽子,抱在怀中,仰起脖子,感激道:“多谢宸王殿下·”·情有独钟·凤九歌摆摆手,朝下方喊道:“不用谢,这是别人免费送的,大家晚上好好吃哈,本王就先走了。”
凤九歌哼着小曲儿悠闲地走在街上,想到被他尽数- she -杀的鸽子,便忍俊不禁,东旭那群蠢货,这是修仙修得把脑袋都修没了竟然敢堂而皇之的在南耀送信能不能长点心,还有一点他不懂,传闻中修仙的人不是说有特殊的通信方式么怎么还会用飞鸽传书这种普通的方法若是东旭那些门派知道凤九歌的想法,肯定会大骂他无知,这些哪里是普通的鸽子,这是他们用灵力喂养,耗尽他们十年的时间才能养出来的,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养的鸽子被凤九歌就这么轻易- she -杀了,恐怕会气得吐血。
凤九歌一袭绯衣走在街上,脸上的笑容使人晕目,惹得街旁的姑娘驻足观看,凤九歌时不时的朝姑娘们挤眉弄眼,羞得姑娘们满脸通红方才罢休·偶尔有些大胆的姑娘将手中的帕子抛向凤九歌,甚至走到凤九歌身旁,来个擦肩而过,惹得人群中尖叫连连,好不热闹。
此时,街道不远处醉花快步飞来,眸光在街上四处寻找·在一大堆人群中方才瞥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只见凤九歌被人拦住了去路,怀中抱着各色各样的东西,有丝帕,玉佩,簪子甚至手中还拎着一只鸡醉花揉了揉眼睛,真的是一只鸡,没搞错吧嘴角狠狠一抽,这是什么情况·依稀听见凤九歌在讲着,“香香姑娘,你搽什么胭脂呀好香啊。
玉儿妹妹,你这苹果真甜,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月儿你……”·醉花无奈的看了看天,为什么他家王爷还是这么的……招人喜欢郁闷了良久,方才记起要事,挤进人群,把凤九歌拽了出来。
怀中的东西散落一地,手中的鸡也趁机飞走了,凤九歌嘴边的笑容僵住了,眸色一沉,看着醉花,双眸微眯,“你最好是有事,要么,我刚才得到的那些东西,你也带一份来给我,包括那只鸡。”
醉花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凑近凤九歌耳边,轻语几声··凤九歌闻言,看了看醉花,道:“这次就先饶过你·”然后又对着后面的人群,挥手:“各位姑娘们,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姑娘们依依不舍的挥动着手中的丝帕与凤九歌告别··第28章 被坑·回到王府后,凤九歌一手接过马夫递过来的马鞭,低头□□着红狐的鬃毛,红狐晃了晃脑袋,身子向后退了几步,眸子微眯,鼻孔发出“哧哧”的声音,似乎在控诉凤九歌的粗鲁。
红狐是北冥进贡的骏马,- xing -子极烈·当年北冥来朝进贡,年仅十岁的凤九歌一眼便看中红狐,先帝便二话不说,亲自为凤九歌驯服此马,不愿假借他人之手。
凤九歌见状,不禁轻笑:“哟呵,几天不见,还有脾气了我还就揉了·”说完,又伸手揉了几把,一人一马,就这么目无旁人的玩起来了。
风花雪月四人站在一旁,很有默契的齐刷刷望天,步子往旁边挪了点,这个和马较真的人,他们不认识,好在惊风沉稳,轻咳一声,走到凤九歌身旁,出声提醒道:“主子,还有正事。”
凤九歌摸着红狐柔顺的毛发,挑了挑眉,道:“是他找我,又不是我找他,再说了,身为亲王,我平日的政务也是很多的,怎么可能随叫随到,反正他都等了这么久,再多等一下会怎样”·惊风嘴角一抽,他家主子哪里有什么政务一天到晚也见不着人影,也不知在干些什么。
差不多也玩够了,凤九歌翻身上马,拽着缰绳,对四人说道:“走吧,去宫里散散步·”说完,便调转马头,朝宫门口奔去··风花雪月四人各自驱马,紧跟凤九歌身后。
御书房·凤泽放下手中的奏折,看了看窗外的渐渐暗沉天色,皱了皱眉,抬眸看着孙鹤,问道:“宸王还没来么”·孙鹤挥了挥拂尘,回道:“回陛下,宸王还未来。”
凤泽面色渐渐- yin -沉,眸中划过一丝恼意,这凤九歌,越来越放肆了··“再派人去”凤泽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阵声音打断了··“陛下,宸王殿下已在门外候着。”
“让他进来·”凤泽眼神示意孙鹤,孙鹤点点头,张了张嘴正欲朝外喊道,不料凤九歌竟自个儿走了进来,于是整个人都顿住了··凤泽看见凤九歌走了进来,眸光一冷,语气微硬,道:“宸王好大架子,朕已经等了一个时辰。”
凤九歌笑了笑,微微弯身,拱手道:“参见陛下,路上多有耽搁,还望陛下恕罪·”·凤泽本欲冷落凤九歌,让他这样一直弯着,便不打算开口。
谁知凤九歌对凤泽视若无睹,径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慢慢悠悠地坐了下来,拿起手边的茶细呷几口··凤泽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额间青筋暴起,袖中的手暗暗收紧,指节发出“咯咯”的声音,可见其忍得多辛苦。
凤九歌借喝茶的空隙瞥了眼凤泽,勾了勾唇,状似关切地问道:“陛下,您怎么抖得厉害莫不是身子不适若是身子不适可要宣太医来瞧瞧,陛下身子可金贵得很呐。”
孙鹤站在一旁,借着柱子的遮掩,频频给凤泽使眼色,示意凤泽冷静下来··凤泽毕竟当了三年皇帝,这点能力还是有的·很快,便冷静了下来,神色恢复如初,嘴边噙着令人舒心的笑意,眸中神色更是温和,整个人一眼望去,就像是位翩翩公子。
“此次朕寻王叔来,有一事相商·”凤泽道··凤九歌看着凤泽,不禁嗤笑,心道:这一会儿宸王一会儿王叔的,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吧·“何事”凤九歌挑了挑眉,这凤泽平日里巴不得见不到他,而今又说有事找他,准没好事。
“昨日东旭贤王来见朕,说羲和公主倾心于王叔,希望能和王叔永结秦晋之好,朕特意想问问王叔的看法·”凤泽一一道来··凤九歌刚喝了一口茶,听见凤泽的话,瞬间惊得把茶都喷了出来,洒到红色地毯上,化作暗红色的圈纹,“噗,咳咳咳,那个没脑子的女人竟然想嫁给我”·情有独钟·凤泽点点头,“是的”·“赏梅宴那次,秦侍郎的嫡子为了她负伤在身,可谓是对她用情至深,可她却说想嫁我,如此水- xing -杨花的女子,怎么可以当宸王妃便是我勉强答应,先帝都会气的从陵墓爬起来,直指我不孝,辱没了列祖列宗,不行这事我绝对不能做,陛下,此乃不明之举,要慎重考虑啊。”
凤九歌放下茶盏,一本正经的说着,竟然把先帝都搬出来了,意思便是告诉凤泽,你要是把那个公主许配给我,便是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先帝··凤泽听出话里的意思,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用平缓的语气回道:“王叔言重了,朕还没答应呢。”
“哦~,那就赶紧回绝了那个容淳,切莫不要做让先祖们失望的事·”凤九歌苦口婆心的劝道,一副为凤泽考虑的样子,俨然如同一位全心全意为主子的谋士。
“如今王叔已经二十有五,身侧一位女眷也没有,不如朕送王叔几个”凤泽眼里划过一丝算计,笑着转移话题··凤九歌唇边笑意渐深,敢情凤泽还是没打断在他身旁塞人的念头,想想以往凤泽给他的那些女人,都被他带去北疆,直接卖去青楼了,本想放过她们的,结果一个个都不安分,不是偷兵符就是偷银子,只好卖了。
“不用了,我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人,这婚,迟早是会结的,只是时间早晚问题,陛下就不用- cao -心了,这事,强求不来的·”凤九歌摆摆手,拒绝道。
凤泽面色不改,挑了挑眉,继续问道:“那王叔现在可曾找到”·凤九歌闻言,微微出神,此时此刻脑海中竟浮现出云轻尘清冷的面容以及唇边那边若有若无的笑容。
“王叔,王叔”凤泽的声音打断了凤九歌的思绪··凤九歌回过神,收起思绪,笑了笑,回道:“目前还没有·”·“那,要不要朕帮忙若是放在在平常百姓家,如王叔这般年纪,都已经是几个孩子的爹了。
王叔不急,我这做侄儿的都急了,侄儿都想当哥哥了,皇家,许久不曾有幼儿降生了·”凤泽语重心长的说着··凤九歌暗地里撇了撇嘴,心道:你想当哥哥行啊,找太后呀,找我作甚不过,太后要是生了,估计他那死去的大哥都不会安生了,头上那顶绿帽子其他鬼见了,都会笑,想着想着,竟把自己逗乐了,一个劲儿的在那傻笑。
“那好,眼看着上元节便要到了,到时让所有五品以上的官员带自家女儿来宫内赏花灯·孙鹤,拟旨·”凤泽就这么敲定好主意··趁着凤九歌愣神之际,凤泽拿起笔架上的狼毫在缭绫上挥洒起来,接过孙鹤递过来的玉玺,盖在上面,满意的点点头,将圣旨卷起,特意在凤九歌眼前晃了晃。
当凤九歌回过神后便看见明黄色的东西在眼前晃动·抬头便看到凤泽一副欣慰的表情,“王叔,你终于要娶妻了,皇爷爷在九泉之下也可以放心了·”·凤九歌话一噎,这是把他之前的那一套搬出来了。
“王叔可不要让朕失望啊·”凤泽将圣旨递给凤九歌,感慨道··凤九歌伸手接过圣旨,皮笑肉不笑地说着:“一定不会让侄儿失望的·”·凤九歌郁闷的走出御书房,被凤泽坑了,心中颇为不快,牵着红狐,翻身上马,对风花雪月四人说道:“今天,爷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策马奔腾当歌纵马”说完,骑着马围着御书房转了起来,并且大声歌唱,吓得众人皆是一抖,心里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太可怕了。
凤泽听着外面的声音,一脸古怪的神情··“陛下,要不要奴才”孙鹤问道··凤泽摆摆手,“不必了,随他去·”·凤九歌转了几圈,发泄够了,调转马头,往宫门处驶去。
夜间,凤九歌坐在凉亭里发呆,今日凤泽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二十有五了,也是时候该成亲·可是一谈到成亲,他脑子里全是云轻尘,几次曾想,若是云轻尘是女的多好,可是却又不好,若是云轻尘是女的,他断然不会与他有这么多来往,他对云轻尘,究竟是朋友之情还是其他·“烦呐”凤九歌长叹一声,拿起手旁的醉世客,直接往嘴里灌去。
很快一坛酒就见了底,将酒坛扔向一旁,凤九歌抱着头趴在桌上,双眼迷离,眼前浮现出与云轻尘相识来所经历的场景,唇边不由得扬起,喃喃道:“月白·”·翌日清早,凤九歌被树枝上鸟叫声吵醒,慢慢睁开眼,发现自己竟在凉亭里睡了一晚,伸了个懒腰,忽然肩头一轻,似有东西滑落,低头一看,一件白色的狐裘披风掉在地上,细看竟有几分熟悉,弯腰拾起,近看一番,才发现是云轻尘素日穿的,凑近鼻尖闻了闻,眼角瞬间晕开笑意,“云轻尘啊云轻尘,大晚上往我这边跑,肯定是对我不怀好意。”
不远处的云轻尘打了个喷嚏,苏子玉立马上前问道:“公子可是感染风寒了我这就去药铺里抓点药·”·从药铺回来后,苏子玉熬好药端进书房,看着云轻尘依旧是坐在书桌前看书,也没多添几件衣裳,于是忍不住劝道:“公子不如先休息吧。”
“无碍·”·“大晚上的,披风也会被丢,这南耀的民风,还真不怎样·”苏子玉抱怨道··云轻尘翻页的手一僵,然后立马恢复自然,对苏子玉道:“你先下去吧。”
凤九歌拿着披风本想去找云轻尘,结果管家上前,道:“王爷,宫里来人了,说是奉陛下之命来接王爷进宫参加宴会·”·“什么宴会”凤九歌问道。
“王爷莫不是忘了,今日是上元节·”管家提醒道··凤九歌恍然,这才想起凤泽上次说的那事,道:“我先洗漱一番·”说完,便抬脚离去。
第29章 明意·长生殿·凤九歌撑着头,打了个呵欠,无聊地看着下方站着的一大群姑娘,各个涂脂抹粉,跟个花蝴蝶似的·余光瞥了眼坐在一旁的太后,懒懒地喊了句,“太后。”
情有独钟·太后早已吃斋念佛,不问世事,此次听闻凤泽说要为凤九歌选妃,她身为长辈,该是为凤九歌斟酌,于是,太后欣然应允··众大臣听到圣旨,闻弦歌而知雅意,自是知道凤泽的意思,让自家夫人把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希望能入贵人的眼。
刚进宫,夫人们便由皇后招呼着,至于各位姑娘,被太后娘娘请到长生殿,美其名曰是她一个人太冷清了,想让姑娘们陪陪她,热闹些,于是,便有了现在这番景象··太后转头看向凤九歌,微微一笑,“瞧着这些姑娘,哀家都觉得自己年轻了许多,王爷觉得呢”·本来还热热闹闹的大殿突然安静下来,姑娘们都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着二人的对话。
凤九歌素来不按常理出牌,看着下方的姑娘,道:“今日,陛下说要为本王选一位王妃·”·此话一出,下方顿时炸开锅,如今宸王都这么说,想必是真的要选妃了。
大家都暗暗整理妆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心里暗暗期盼,希望自己会是宸王妃··凤九歌将众人的表现尽收眼底,不由得轻笑,伸手在人群中随意指了几个人··那几人见状,欣喜不已,连忙走到殿中,并成一排,附身行礼,告知名讳。
“臣女虞清婉”·“臣女杜若”·“臣女徐蕙”·凤九歌手不时敲击着桌案,“知道本王为何点你们三人出来么”·三人不约而同的摇摇头。
“想不想知道”凤九歌继续问道··三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点头,太后也是一脸不解的望着凤九歌,想知道他心里到底打什么算盘。
“本王发现,你们三人无论是样貌,还是才华,在人群中,都是佼佼者·”凤九歌毫不吝啬的夸赞··三人闻言,羞红了脸,“谢王爷夸奖。”
各自心想自己肯定会是宸王妃·而其余众人却是暗含嫉妒的看着她们··“不过”突然,凤九歌话锋一转,低头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本王不喜欢。”
说完,把酒杯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三人脸色瞬间苍白,宸王这是什么意思虞清婉回过神,脸色不好,壮着胆问道:“可是我们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惹得王爷不快”凤九歌这话,可是对她们的名声有辱的,此次选不上宸王妃倒是无妨,只是凤九歌这话,流传出去,谁敢娶她们这不是明摆着和凤九歌作对么·“非也,非也,本王不止是不喜欢你们三人,就连这殿中所有的女子都瞧不上。”
凤九歌道··“为何”有人问道··凤九歌站起身,掸了掸衣袖,缓缓从台阶上走下来,“因为,本王不喜欢女子。”
是的,他发现了,他不喜欢女子,虽然他喜欢看漂亮的女子,但那只是欣赏而已,就像欣赏美景一样,并不会动心·“今日的事就到此为止,太后,臣就先行告退。”
说完,转身离去··众人大惊,什么宸王不喜欢女子怪不得至今还未娶妻,原来是断袖,众人神色不一,有恼怒,有惋惜。
太后看着凤九歌离去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扶着一旁的郑嬷嬷,感慨道:“哀家还是继续吃斋念佛吧,各位姑娘们,哀家乏了,让李嬷嬷带各位去皇后那里吧·”说完,扶着郑嬷嬷往里屋走去。
此刻已是月上中天,凤九歌避开人群,在一条幽静的小道上走着·眸光望向远处的宫殿,以前,记忆深处那个温柔的女子总会给自己做各式各样的花灯,站在一旁温和的看着自己。
他不喜欢唤她母妃,小时候唤过一次,他明显感觉到她的伤心·她不喜欢皇宫,可是为了那个人,她甘愿留在这,到最后香消玉殒·凤九歌将一旁枯枝上挂着的花灯取下,放在手中,细细打量一番,一脸嫌弃,“这花灯一年比一年丑,比老头子做的还丑。”
在他四岁时,那个深爱着他的女子去世了,没有人再为他做花灯,先帝知晓后,便亲自学着做,以后每年的上元节,他还能收到花灯,还有人能陪着他··凤九歌叹了口气,把灯重新挂回去,转过身就看见一人站在离自己不远处,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
凤九歌挑了挑眉,“贤王怎么会在此”·容淳走上前,看着凤九歌,道:“宸王怎么没去宴会可是热闹得很呐”说到后面,容淳的语气上扬,话语带着揶揄。
席上都在讨论凤九歌是断袖的事··凤九歌瞥了眼容淳,“没兴趣·”迈开步子,绕过容淳,缓缓走着··容淳跟着凤九歌身旁,笑道:“想不到宸王竟是断袖。”
凤九歌愣了一下,随即看着容淳,反问:“有何不可”·容淳微愕,没想到凤九歌就这么爽快的承认了,本打算好好嘲笑一番的,结果现在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凤九歌不再理会他,使着轻功往宫墙外飞去··街道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让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桥下的湖面上飘着的花灯,烛火摇曳·姑娘们站在岸边,看着远处的花灯低头许愿祈祷。
凤九歌心头一动,快步向前走去··“月白,月白”凤九歌这次没有翻墙,踹开木门,快步朝九云轩走去··苏子玉闻声出来后,只看见木门在原处摇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似乎在控诉凤九歌的暴行。
苏子玉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这门若是坏了,宸王应该会赔吧··云轻尘刚放下手中的毛笔,就看见凤九歌风风火火的推开门走了进来,不待他开口询问人就被凤九歌一把拽住,然后带着他翻墙出去。
“喏,月白,给·”凤九歌拿着两盏荷花灯,递给云轻尘一盏··云轻尘接过花灯,敢情这厮是专门拉他来放灯的··凤九歌蹲下身子,侧头看见云轻尘直直的站在那,“月白”·“嗯”云轻尘边说边弯下身,将灯放入湖中。
烛光投- she -在云轻尘的脸上,俊美的五官显得愈发柔和,眸光不似以往那般清冷,凤九歌勾了勾唇,或许,他对云轻尘的感情是不一样的··情有独钟·伸手把花灯放入湖中,凤九歌静静地看着两盏花灯远去,余光瞥了眼云轻尘,心道:倘若你同我一样,那该多好。
想到这,长长的叹了口气··“怎么了”云轻尘问道··凤九歌直直的看着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又是一阵长长的叹息。
他该说些什么说自己不久前发现自己是断袖么唉··“月白”凤九歌唤道··“嗯”·“我”有那么一瞬间,凤九歌想告诉云轻尘,可是刚说出一个字,就没勇气了。
“怎么了”·“我饿了”凤九歌话锋一转,随便找了个理由··云轻尘目光深邃地望着凤九歌,道:“走吧·”·于是乎,二人来到花满楼,云轻尘点了一大堆的东西,让凤九歌好好吃一顿。
看着一大桌的佳肴,凤九歌艰难的移开视线,“月白,这么多,我哪里吃得下”·云轻尘放下手中的茶杯,面无表情道:“怕你待会儿又喊饿。”
“那这些要全部吃掉”·“嗯”·凤九歌欲哭无泪,造孽啊··“月白,你也吃点吧·”凤九歌放下手中的玉箸,眼巴巴的看着云轻尘。
“不用”云轻尘摇摇头··凤九歌只好重新拿起玉箸,埋头苦吃··最后,凤九歌懒洋洋的趴在桌上,闭着眼睛,无力的摆摆手,“月白,我吃不下了。”
云轻尘瞥了他一眼,站起身,从袖中掏出银两放在桌上,一把将他抱起,朝楼外飞去··凤九歌拽着云轻尘胸前的衣襟,闻着淡淡的竹香,一个人傻乐着。
“月白,我今晚就待这了·”凤九歌瘫坐在软榻上··“没有客房”云轻尘道··凤九歌将头埋在榻上的软被上,上面有着竹香,他不由得深吸了几口,“我可以和你睡。”
“不行·”云轻尘直接拒绝··“为什么,你我都是男子,怕什么”凤九歌抬起头,不解道··云轻尘不语,此时狗跑过来,冲着凤九歌“汪汪汪”的叫,似乎在说,你不能在这睡。
凤九歌把它往旁边一踹,“二狗子,你不道义·”·“月白,我不管,我就在这睡”凤九歌也不管,直接蹬掉靴子,卷着锦被,滚到里面去,背对着云轻尘。
云轻尘盯着他的背看了许久,继而上榻,拎着裹成蚕蛹似的凤九歌朝一旁的躺椅上扔去··“哎哟月”凤九歌一声轻呼,刚想抱怨,可看到云轻尘那愈发- yin -沉的脸色,只好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月白,我睡觉了。”
拢紧身上的被子,快速的闭上眼··看着凤九歌的样子,云轻尘无奈的摇摇头,外头传来敲更的声音,这才意识到已是子时了·云轻尘从柜子里拿出新的锦被,铺在榻上,低头解开外袍,掀开被子一角,坐上榻。
凤九歌借着被子的遮掩,掀开一个缝隙,偷偷的打量着云轻尘,心中一阵感慨:没天理啊没天理,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俊·云轻尘转过头看见凤九歌正以奇怪的姿势躲在被子里,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形容,若非要形容的话,就跟狗刨沙坑的样子差不多。
被子不时掀开,黑秃秃的脑袋转来转去,嘴里不时念叨着什么··“你在做什么”云轻尘问道··被抓包的凤九歌有那么一瞬间的尴尬,随即嘿嘿笑道:“腰抽筋了,我活动一下,嘿嘿。”
云轻尘嘴角轻抽,第一次听到腰抽筋··“时辰不早,该歇下了·”云轻尘说完,掌风一扫,室内瞬间一片黑暗··凤九歌这才露出脑袋,深深地舒了口气,真是的,他快憋死了。
不一会儿,榻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凤九歌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若是你同我一样,那该多好·”说完,卷着被子,慢慢睡了过去··云轻尘倏地睁开眼,明亮的眸子宛如九天星辰,余光瞥了眼躺椅上暗黑的身影,眼中的神情渐渐柔和。
第30章 断袖·宸王府·凤齐轩架着腿坐在椅子上,一手拿着桌旁的糕点慢悠悠的咬了起来,单手托着头,看着屋外的天色,脸上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昨日在宫宴上他本欲去寻凤九歌,结果就听闻大家都在讨论凤九歌断袖一事。
他倒是无所谓,因为他之前就认为凤九歌是断袖,不过,他父王不知道,于是连夜把他赶来宸王府,让他和凤九歌好好谈谈·结果呢,他在这守了整整一晚,现在眼瞧着快到午时,凤九歌还没有回来,想要不要想,肯定是蹭到云轻尘那里去了,他也是在上次迎接使臣的宫宴初见传闻中的月白公子,想不到就是花满楼遇见的那位。
“世子,可要传膳”管家走进来问道··凤齐轩顿了一下,把嘴中的糕点咽下,拂去衣上的糕点屑,拿起一旁的茶漱漱口,润了润嗓,“传”·凤齐轩刚拿起玉箸,夹起一片脆藕刚放入嘴中,身后就传来一阵凉凉的声音,“齐轩,叔叔这里的饭菜是否可口”·“啪嗒”藕和玉箸一起掉了,凤齐轩身子一僵,缓缓转头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凤九歌,干笑道:“嘿嘿,王叔,你回来了,还没用午膳吧来人呐。”
凤九歌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了,叔叔听说,你和风花雪月四人讲述了一个绝美凄凉的爱情故事·”边说手中的力愈发加重,“我还听说,你故事里的那个主人公的名字叫做凤九歌,乖侄儿,待会儿跟叔叔讲讲,如何还有,听说你到叔叔的书房,拿了一幅画。”
凤九歌脸上的笑容愈发深,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想一掌拍死这个兔崽子,他那幅画藏得那么隐蔽,怎么还是被他搜到了·情有独钟·其实,凤齐轩只是随意在书架上摸了摸,就出现了暗格,发现里面藏了幅画,出于好奇,就打开了,不看不知道,一看简直是心惊肉跳啊,凤九歌的画技虽说他没见过,但也听自家父王说过,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可是这幅画明显可以清晰的看出画中人是云轻尘。
看来凤九歌对云轻尘早已是蓄谋已久啊,发现秘密却又无人分享的感觉是多么寂寥,是以,凤齐轩就把画拿了出来,跟风花雪月四个人分享去了··凤齐轩侧过身子,想躲离凤九歌的魔爪,可是几番挣扎,终是未果。
凤齐轩无奈垂下头,低唤道:“王叔”·凤九歌见状,松开放在他肩头的手,挨着凤齐轩坐着,冲他温和的笑着,“来,跟叔叔讲讲你昨晚的那个有关凤九歌的故事。”
鼻尖围绕着菜香,即便肚子已经发出抗议,凤齐轩也没法,艰难了咽了咽口水,不确定的问道:“王叔,你真的想听”·“嗯”凤九歌点点头。
凤齐轩咬了咬牙,狠狠地瞪着他,这可是你自己想听的,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不由得笑了起来,凤九歌一个眼刀飞过来,他只好忍住笑意,正襟危坐,道:“王叔,我开始了。
凤九歌从小便喜欢容貌长得好看的人,不论男女,有一天,凤九歌在花满楼喝醉酒,恰好碰见一位长相俊秀的云公子,顿时整个人就像被抽了魂魄一样,于是就拉着那位云公子进了雅间,抱着他一顿狂亲,然后那位云公子生气了,拉着凤九歌打了一架,后来凤九歌的家人要他成亲,凤九歌不愿,当着众人的面说自己是断袖,一生只爱云公子一个。
结果呢,云公子拒绝了凤九歌·”·“够了”凤九歌拳头慢慢收紧,指节发出清脆的“咯咯”声,这小兔崽子,编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都没向月白表明心意,怎么可能就被拒绝了·凤齐轩忍着笑,“王叔,还没讲完呢。
后来啊,云公子,啊”还没说完,就是一声痛呼,他就这么被凤九歌扔了出来·凤九歌站起身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凤齐轩,说吧,想死还是不想活”·凤齐轩拍了拍下裳上的尘土,出声抗议,“王叔,这是你自己要听的。”
凤九歌摸了摸下巴,扬了扬嘴角,“是的,可是,这跟我打你有什么关系我身为你的叔叔,教训一下侄儿还不行了”·“……”·凤齐轩识趣的闭上嘴,跟凤九歌争论,永远都讨不到好,闷闷的转身,他还是回自家王府好了。
“慢着”凤九歌道··“王叔,还有什么事”凤齐轩无奈的转过头··凤九歌一步一步朝他走近,“我说了让你走么”·凤齐轩懵了一下,本能的往后退,“你想做什么凤九歌我告诉你啊,我好歹也是裕王世子,你可不能乱来啊。”
凤九歌勾了勾唇,“不必担心,我怎么会害你呢,疼你还来不及,叔叔只是太喜欢你了,想让你在这王府多住几天,陪陪叔叔·”不待凤齐轩说话,就看见凤九歌随意指了个小厮,让他去裕王府传话。
凤齐轩抬头望着天空,湛蓝如洗,一尘不染,偶尔有几朵浮云飘过,有种岁月静好,可是他落入凤九歌这个变态的手中,实是不幸··醉花躲在院门口,屋内发生的一切他都看见了,颇为同情的看着凤齐轩,世子,抱歉,都怪我不好,不,都怪我的嘴不好,没事就爱瞎说。
事情是这样的,凤九歌刚走进王府时,恰好醉花看见了,快步走上前,“主子在月白公子那休息的可好”·凤九歌愣了一下,一脸莫名,“你怎么知道的”·醉花嘿嘿一笑,“昨晚裕王世子说了主子与月白公子的事,不论主子喜欢的是男子还是姑娘,醉花都誓死跟随主子”说到后面,醉花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凤九歌闻言,挑了挑眉,问道:“世子如今在何处”·“淡竹楼”·凤九歌点点头,不再理会醉花,朝淡竹楼的方向走去··醉花蹲在墙边,一个人嘀嘀咕咕的讲着什么,突然后颈阵阵凉意袭来,眼前出现- yin -影,转头望去,就见凤九歌笑盈盈的站在身前。
“主,主子·”醉花想站起来,可是蹲太久的原因,脚发麻,人跌倒在地上··凤九歌抓住他的手,一把把他拉起来,道:“翠花,最近是不是没什么事干,闲的慌”·“没,没。”
醉花连连摇头,也顾不上脚麻,面对凤九歌,他经常说多错多,这个时候就该少说··凤九歌也不理会他,“今日起,裕王世子将和你们四人一同打扫王府,不能有一丝灰尘,尤其是茅房,不能有丝毫异味,听见没有”说完,也不理会二人,手中拿着卷轴,迈开脚往主院走去。
醉花欲哭无泪,转头看到院里的凤齐轩,心里哀嚎:世子,为什么我每次出事都和你有关您这是灾神还是灾神·凤齐轩走上前,勾住醉花的脖子,“兄弟,走吧,我们是打不过他的,只能认命了。”
二人去寻另外三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凤九歌回到主院,坐在椅子上看着案桌前摊开的画出神·本来想在月白那蹭饭来着,结果被他扔了出来,真的是有损颜面呐。
想着想着,化作长长的叹息··这时惊风走进来,道:“王爷,宫中传来旨意,要王爷即刻进宫·”·御书房·当凤九歌推开门走进来时,就看见容淳和羲和公主二人坐在一旁,凤泽撑着脑袋看着手中的奏折。
“宸王·”容淳笑着朝他点点头·羲和公主头撇向一边,丝毫不打算理会凤九歌··凤九歌走上前,朝凤泽拱手以礼,“陛下唤臣来有何事”·凤泽放下手中的奏折,抬眸看着凤九歌,道:“昨日宫宴,王叔因何离开”·情有独钟·凤九歌闻言,摸了摸鼻尖,好笑道:“陛下应该是知道的。”
“方才贤王说要有事等王叔来·”凤泽转移话题··凤九歌看了眼容淳,笑道:“贤王莫不是真对我有什么想法难道上一回我说的不够清楚”·容淳表情微滞,随即回过神,道:“宸王莫要开玩笑,本王与宸王不是一路人。”
凤九歌点点头,“那就好·”·“……”·“南耀陛下”容淳站起身,走上前,朝凤泽微微弯身,“上次陛下为答应为羲和择婿一事,不知可还算数”·凤泽点点头,“自然算数。”
“那”容淳顿了一下,笑着看了眼凤九歌,凤九歌瞥了他一眼,又要搞什么幺蛾子“羲和告知小王,她倾心于宸王,不论是否能为正妻,只要能一生伴随宸王便可,还请陛下恩准。”
此时,羲和公主走到容淳身旁,弯腰行礼,“还望陛下成全·”·“这”凤泽看着凤九歌,说实话,把羲和公主嫁给凤九歌再好不过,一则东旭皇室并无什么权势,只是空有名头罢了。
二则这凤九歌若是成亲的话,他就有借口把他留在京城了,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被凤九歌截了去··“我反对”凤九歌出声拒绝,“我绝对不会娶这位东旭公主,我不喜欢女子,除非公主变成男的,我倒是可以考虑。”
凤九歌毫不介意的说出来··羲和公主愕然,随即大声嘲笑道:“哈哈哈,原来南耀的宸王竟然是断袖,我猜猜,喜欢的人是不是云轻尘你说,若是月白公子知道你对他有这种龌蹉的心思,他会如何”在她心中,云轻尘是纤尘不染的人物,任何肮脏的东西,都不该接触他,比如凤九歌。
凤九歌脸色- yin -沉,这个死女人,真想一巴掌拍死她,让她早早结束这无聊的生活·凤泽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凤九歌在外人面前丝毫不顾及他的颜面··“宸王”凤泽面露愠色。
凤九歌目光凌厉的看着凤泽,敛去唇边玩世不恭的笑容,修长的手指把玩腰间的玉佩,幽幽道:“陛下,这龙椅,可是坐的不舒服了有些心思,不该动就最好不要动。”
这混小子,脑子愈发回去了·真以为当上皇帝就了不起了他既然可以把他送上这荣誉的宝座,也可以把他拉下来··“放肆”话里的威胁之意使得凤泽怒而拍案,堂堂一国天子,当着外人的面就这么被臣子威胁叫人怎么不怒·凤九歌也不理会他,转身看着容淳,平静的说着:“我手下的兵可是很久没开荤了,贤王可想试试”·“宸王在威胁我”容淳眸光一凛,笑问。
“是的,那又如何”凤九歌勾了勾唇,继而看向羲和公主,“羲和公主,你若是想嫁给我,先把自己变成男的,那样,我可能会考虑一下,不过你的样貌太出众,变成男的怕会是娘娘腔,刚好,娘娘腔我也不喜欢,所以,无论你怎么样我都不喜欢,公主,可听清楚了若是你实在急着嫁人,上次那位秦公子可是不错的选择,我听说这几日他时常在驿馆外守着,只为见公主一面。”
羲和公主杏目里满是怒意,她从未被如此羞辱过,顿时气急,“你个断袖你以为本公主稀罕你,还有,本公主警告你,你喜欢谁都可以,就是不可以喜欢云轻尘,他是本公主的”·凤九歌闻言,顿时乐了,“诶嘿,我还就喜欢他了,我凤九歌还就是喜欢云轻尘,怎么着”·“……”房内三人皆无言以对,按理说男子被说做断袖不应该是很低调的么可是凤九歌为什么不一样不仅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是断袖,并且说自己喜欢云轻尘。
“陛下,这事你可要好好掂量,我先走了·”凤九歌不愉,表面功夫也不愿做,也不喊“臣”了,直接喊“我”··容淳看着凤九歌离去的背影,余光瞥见凤泽那黑得不能再黑的脸,东旭不宜与南耀结怨,于是对一旁的羲和公主使了个眼色,羲和公主会意,立马走上前,双膝跪地,重重磕了一个头,略带委屈的开口,“陛下,羲和粗鄙,配不上宸王,冒然告知陛下,是羲和鲁莽,惹得陛下与宸王不快,是羲和之错。”
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弱下去,豆大的泪珠从眼眶里滑落下来,梨花带雨的模样,看了令人心头一颤,想要上前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安慰··美人落泪,自然也是极美的,凤九歌不怜香惜玉,不代表凤泽不会。
就算先前有再多不快,也顿时烟消云散··凤泽摆摆手,示意她起来,“公主不必自责,既然如此,此事就作罢·”·“是小王考虑不周·”容淳略带歉意的说着。
凤泽强作无事的笑了笑,“无碍·”·“陛下,小王决定不日之后回东旭,这阵子就多谢陛下的款待了·”容淳边说边扶起羲和公主。
师父传书来说,东旭有变,他不宜再耽搁了··凤泽点点头,“何时起身”·“明日”·“这么快”凤泽讶然,走的这么急·“陛下急召小王回朝。”
容淳解释道··“那好,今晚摆宴,就当是为贤王及使臣送行了·”凤泽大手一挥,敲桌立案··第31章 偷亲·从皇宫里出来,凤九歌慢悠悠的在街上走着,街道旁的行人看他的神色各不一,或厌恶,或嘲笑,或惋惜,甚至有人吐口唾沫,暗骂一声“死断袖”·凤九歌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微微一笑,看来这消息传得倒是挺快的,就一晚,这京城内里的人都知道他是断袖的事吧,那月白该不会,想到这,凤九歌步子一乱,暗自祈祷,月白应该还不知道吧想着想着,赶忙往云轻尘那里飞去。
情有独钟·苏子玉提水浇完花,擦了擦额间的汗,抬头就看见围墙上的凤九歌笑盈盈的向他招手·对于凤九歌这么突然间的出现,他已经是见怪不怪,不过,想到外面的传闻,脸上的表情渐渐纠结,凤九歌是断袖,他总是缠着公子,该不会是对公子有什么想法吧紧抿着双唇,歪着脑袋,心里暗自琢磨。
虽然,现在街道上传的凤九歌是断袖的事,但却只是那日上元节宫宴的事,因此,今日凤九歌在御书房说自己喜欢云轻尘的事除了当时在房中之内的人之外并无其他人知,再加上他们都以为凤九歌是故意和羲和公主斗嘴,故意为之,并未往心里去。
凤九歌瞧着苏子玉的模样,月白,应该还不知道吧,心里松了口气,笑道:“你好好浇水,我去寻你家公子·”说完,提起足尖,正欲朝云轻尘的院落那方飞去,却被苏子玉出声阻止了。
“你个断袖,离我家公子远点”苏子玉回过神,手拿水勺,指着凤九歌··凤九歌闻言,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狼狈的栽倒在墙下。
苏子玉懵了一下,随即站在原地抱着肚子大笑,“哈哈哈,你这姿势就跟那狗刨坑时的样子相差无二,哈哈哈·”·凤九歌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抹掉发梢上的草屑,低头掸去下裳上的尘土,从草丛中走了出来,向苏子玉走近,在离他一步之遥外停住脚步,看着他还在那一个劲的傻笑,坏心一起,抬起脚往他屁股上一踹。
苏子玉整个人失去重心朝前倒去,一头栽进草丛,手中的水勺盖在头上,这个样子,比之凤九歌还要搞笑几分··“哈哈哈,好不好玩开不开心”凤九歌在后面笑着问道。
“……”苏子玉就趴在那,暗自纳闷,他这是没事找事么·“好了,你就好好待那,我去找月白了·”凤九歌看了眼苏子玉的丑样,小样儿,让你嘲笑我。
确定凤九歌离去后,苏子玉扶着墙,晃晃悠悠的站起身,龇牙咧嘴的,他这小身板,哪里经得起凤九歌那一脚,现在浑身疼·其实凤九歌真的很冤枉,他只用了半成的力气,上次那个秦子俊被他踹了可是当场吐血了的。
“月白,月白·”凤九歌人还没进院,声音就传了进来··云轻尘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走了出去,刚开门凤九歌的俊颜就映入眼帘,“你怎么又来了”·“这不是想你了嘛。”
凤九歌笑道··云轻尘:“……”·凤九歌坐在一旁,余光不时瞥向云轻尘,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云轻尘抬眸看着他,道:“说吧。”
凤九歌直起身子,小心翼翼的问道:“月白,这两天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关于我的传闻”·云轻尘闻言,挑了挑眉,“莫不是你与那羲和公主要成亲”·“怎么可能”凤九歌激动的跳了起来。
·云轻尘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凤九歌眨了眨眼,他这样,应该是不知道·“月白”凤九歌唤道··“……”不见回答。
“月白”凤九歌再一次唤道··“……”依旧未回答··“月白,你书拿倒了·”凤九歌捂着嘴,提醒道。
云轻尘仍然没有理会他,只是默默地将书翻转了顺序··“哈哈哈”凤九歌再也忍不住,趴在桌上,捶着桌子,月白这样子,实在太有趣了。
云轻尘一个眼刀过去,凤九歌立马低下头,只有那抖动的肩膀暴露了他··“月白,你上回说要归家,何日动身”凤九歌问道··“三日后”·“这么快”凤九歌微微讶异,随即笑了笑,“那好,到时我与你一起,这几日,便在你这住下了,省的到时候你撇我我,独自跑了。”
“……”·是夜,凤九歌躺在软榻上,将头埋在被子里,一脸陶醉,月白的被子,真好闻··当云轻尘从屋外推开门时,便看见凤九歌呈大字型躺在榻上,双眼紧闭,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神色,覆在门上的手顿住了,眸里划过一丝莫名的神色,随即转身,关好门,走进屋内。
“凤九歌”云轻尘唤了声··“嗯”·“睡回你自己的地方去·”云轻尘看着榻上凌乱的被褥,眉峰微蹙。
“嗯好困呐,月白,你说什么”凤九歌假意打了个呵欠,睡眼惺忪的望着云轻尘··“算了,没什么,你,睡进去一点。”
云轻尘道··闻言,凤九歌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裹了一床被子,身子连忙往里侧滚去,然后一手抚平床单上的褶皱,道:“月白,快来快来。”
云轻尘静静地看着凤九歌的动作,解开外袍,掀开被子一沿,躺上榻··淡淡的竹香萦绕鼻尖,令人舒心,凤九歌只觉心头一阵狂跳,转过头看见云轻尘双眼紧闭,心想:他应该睡着了吧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挪动身子,朝云轻尘靠近,掀开自己的被子,躲进云轻尘的被子里,害怕自己的动作惊扰到云轻尘,抬头一看,发现云轻尘并无任何异样,胸口规律的起伏着,不由得低头轻笑了几下。
细细的打量着云轻尘,轮廓分明的脸,五官深邃,一张俊颜让人多少人自愧不如,就连他凤九歌在云轻尘面前,也失去颜色·此时的云轻尘,少了白天的那种疏离感,多了几分柔和,让人想要亲近。
凤九歌伸出手摸着云轻尘的脸,暗自感叹:真滑啊,就像那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垂下头,唉,同样的男子,为什么他的脸就没这么滑老天果然偏心,把好的都给了云轻尘。
心里不平,轻轻捏了捏云轻尘的脸,以泄心头的不快,看见云轻尘脸上的泛起的点点红晕,这才满意的笑了··情有独钟·手渐渐下移,触碰到云轻尘轻抿的薄唇,顿时心猿意马:我就亲一下下,应该没事。
想着,便凑过头,在云轻尘唇上轻轻一点,然后情不自禁吸了一下,真软啊,比他吃过的糯米团子还要软,最重要的是,还很香凤九歌兴奋的舔了舔嘴角,低下头,还想继续亲一下,就看见云轻尘盯着他,眸子里寒光乍现。
完了完了,原本半支起的身子吓得倒在云轻尘身上,他现在的心情就是在街上捡到银子,刚要去花,就被主人抓到了·凤九歌支起脑袋,咽了咽口水,“月白,我要是说我刚才做梦梦见你落水了,我着急,就为你渡气,你信吗”·“你说呢”云轻尘反问道。
“信”凤九歌弱弱的回了句··云轻尘唇角微微弯起,揪着凤九歌的衣领,手一扬,把他扔下榻··“月白,好冷·”凤九歌站在榻前,可怜兮兮的说着。
“裹着·”云轻尘甩了床锦被给他··凤九歌裹着被子,委屈道:“月白,我想睡榻上·”·“躺椅和外面,选一个·”云轻尘淡淡道。
“我要和你睡”凤九歌想都没想就拒绝··云轻尘直直的看着他,不再言语,凤九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多错多··“上来吧。”
“好好好·”凤九歌连忙翻身上榻,转过身看着云轻尘,张了张嘴,“月”,刚说出一个字,就被云轻尘眼神制止了··“睡觉。”
掌风扫过,烛台上跳动的火焰终于落下的帷幕··凤九歌枕着手臂,两眼盯着屋顶,不知在想着什么·听着身旁云轻尘均匀的呼吸声,唇角微微扬起,岁月静好,大抵便是如此吧。
鸡鸣外欲曙,云轻尘缓缓睁开眼,觉得腰间一紧,似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低下头一看,一只手环绕在自己腰间,颈边阵阵热气传来,转过头薄唇擦过凤九歌的脸颊,整个人一激灵,连忙往一旁移去,忘了自己是睡在外侧,于是身子失去重心,向下倒去,凤九歌眼疾手快,赶紧抱住他,将他拉了回来。
“谢谢”云轻尘推开凤九歌,连忙坐起来··凤九歌单手撑着头,笑道:“月白,你偷亲我·”·“……”云轻尘无奈,他不是故意的。
“月白,你偷亲我·”凤九歌再次说道··“你想如何”云轻尘凉凉的睨了他一眼··凤九歌慢慢起身,朝云轻尘狠狠亲了一下,然后快速的跑下榻,“嘿嘿,当然是要亲回来了。”
云轻尘一愣,耳廓微微泛红··凤九歌心里窃喜,面上却不显,“月白,我就先走了,待会再来寻你·”说完,拿起屏风上的衣服,快速的穿了起来,然后打开门离去。
步履匆忙,似乎后面有可怕的东西在追他似的·是的,凤九歌怕云轻尘反应过来后,会把他大卸八块,所以,早跑早好··刚迈进王府,就见孙鹤领着一大批人站在前厅。
“哟,这一大早的,都来我这王府作甚可是我犯了错”凤九歌提起下袍,走上台阶··孙鹤朝凤九歌作揖,笑道:“王爷这话说的,奴才只是来传信的,今日东旭使臣离京,陛下让王爷前去相送,毕竟当时也是王爷亲自迎接的。”
·“哦~,原来如此,只不过,本王不想去·”凤九歌勾了勾唇··“这”孙鹤无奈,“王爷,这是陛下的旨意。”
凤九歌眨了眨眼,歪着脑袋看着孙鹤,“我去送,有赏么”·“王爷的意思,奴才定会告知陛下·”孙鹤回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这位祖宗去答应去送使臣。
“行,那好,使臣现在在何处”凤九歌问道··“在城门口,张相等人正在那候着·”孙鹤摸了摸额间的汗,暗暗舒了口气,这祖宗,真难伺候。
凤九歌驾着马来到城门口,就看见一大批人聚在那,勒住马绳,看着容淳,笑道:“贤王,一路好走啊·”·容淳看清来人是凤九歌后,微微颔首,温和道:“多谢宸王。”
凤九歌看了眼后面的马车,想要不要想,里面的人当是羲和公主无疑,“羲和公主,你掀开帘子看看,有一个人正深情的看着你呢·”·凤九歌说的人,自然是秦子俊,说起秦子俊来,倒也是个情种,自打上次宴会之后,便一直缠着羲和公主,每每守在驿站门外只为见她一面,并且买些小饰品,收买驿站里的人让他们带进去给她,家里要为他说亲,死活不肯,说自己就爱羲和公主一个,娶不到羲和公主宁愿一辈子不娶,气得秦老夫人大病一场,此事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倒也是个痴儿。
羲和公主听见凤九歌的声音,气得身子直发抖,暗暗抓紧手中的丝帕,试着让自己平静下来,良久,方才开口:“羲和今日偶感风寒,身子不适·”·人群中秦子俊失落的低下头,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了,实是可惜。
凤九歌撇了撇嘴,这羲和公主对这个秦子俊是一分情意也没有,他还以为会有一出郎情妾意的离别呢,结果,什么也没有··“好了,时辰不早了,使臣们该出发了,贤王,后会无期啊。”
凤九歌看了看天色,朝容淳挥手··“本王倒是期望再次与宸王相见·”容淳笑道··“唉,早就说了,我对你没意思·”凤九歌很是无奈的说着。
“……”容淳很识趣的不再说话,凤九歌素来不按常理,再说下去恐怕愈发离谱了··“这几日多谢贵国的款待,宸王,张相,告辞。”
容淳对众人道··“使臣慢走·”·容淳朝几人拱手以礼,随即翻身上马,驱马至队伍前头,临走前给了凤九歌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们,一定会再见的。
情有独钟·凤九歌朝他翻了个白眼,这王八羔子是看上他了想到这,浑身起鸡皮疙瘩,他可不喜欢容淳,他要去看月白,净化一下心灵··第32章 随行·御书房·“陛下,召臣来可有何事”凤九歌看着凤泽,心里无奈,他本是要去寻月白的,可是张相硬是把他架来这。
凤泽放下手中的奏折,道:“王叔,如今新年已过,王叔打算何日启程回北疆”·凤九歌愣了一下,他没打算回去,他打算随云轻尘去玩呢。
见凤九歌并未回答,凤泽微微一笑,“既然王叔还未定下时日,那么,朕打算再留王叔一阵,咱叔侄也好叙叙旧,王叔意下如何”·“嗯”你确定是要留我跟你叙旧凤九歌不确定的看着凤泽,不过,这倒也好。
凤泽挑了挑眉,“王叔可有事”·“既然陛恩典,臣就却之不恭了,恰好,臣想去外云游一番·”凤九歌道··“哦王叔打算去何处”凤泽笑问。
“随一位友人,嗯,游山玩水吧·”想到云轻尘,凤九歌心里头一阵愉悦··“唉,王叔倒是好兴致,朕也想,只不过政务缠身,终不能达。”
凤泽羡慕的说着··凤九歌瞥了他一眼,惺惺作态··“好了,臣要去准备些游玩的衣物,就先告辞了·”凤九歌道··凤泽摆摆手,反正只要凤九歌不去北疆,去哪都行。
凤九歌收拾了一大包东西背在身上,召来风花雪月与管家,对他们说道:“这段时间,我打算去游玩,你们就好好守着王府,顺便派人盯着朝堂,北疆那边的情况,也要时刻注意,我会保持与你们的联系。”
“王爷打算去何处”管家问道··“随一位朋友去他家乡·”凤九歌回道··“可是月白公子”惊风出声问道。
醉花嘴巴张得大大的,月白公子啊,主子这是要倒贴呀·想到这,低下头,痴痴地笑着··逐月也是一副了然的神色,傲雪则一脸莫名的看着他们,“主子不打算带上我们”·醉花气得拍了他的后脑勺,这个不争气的,他们跟去的话,岂不是打扰到主子了。
“主子只是去游玩,再者,主子武力高深,自是不必担忧·”逐月道··凤九歌给了逐月一个赞赏的眼神,“好了,今日我就去友人那,明早出发,你们好好守着王府,等着我回来。”
说完,把包袱甩在肩上,转身离去··“王爷,就这么走了”管家喃喃道··“嗯”惊风点点头··“小月月,你说,主子回来后,会不会多带一个人”醉花碰了碰逐月的肩,朝凤九歌离去的方向努努嘴。
“应该会·”逐月无声地笑着··“那咱俩来赌一局如何”醉花问道··“不赌”逐月直接拒绝,他的钱被主子收了,说是替他存着,以后给他讨媳妇儿用,结果这么多年过去了,媳妇儿没讨到,钱也没见着,从没见过这么坑钱的主子。
凤九歌踹开木门,在院中大喊道:“月白,月白·”·“王爷,这门迟早毁在你脚上,以后你还是翻墙吧·”苏子玉走出来,看见凤九歌,没好气的说着。
凤九歌把肩上的包袱一卸,扔给苏子玉,“我去寻你家公子了,这包,你帮我拿着·”·苏子玉抱着包,看着凤九歌离去的背影,狠狠打了几下手中的包,把包当成凤九歌,太过分了他又不是凤九歌的随从。
凤九歌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从他进来到现在,已近一个时辰,云轻尘至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实在是,太无聊了··直起身子,晃了晃微微发麻的腿,走到云轻尘身前,把他手中的书一扯,将脸凑过去,讨好的笑着:“月白,别看书了,看看我。”
云轻尘宽大的手掌覆盖在凤九歌的俊颜上,另一只手拿过被凤九歌抢走的书,淡淡道:“书,比你好看·”·“……”凤九歌瞬间不爽,继续抢过云轻尘手中的书,就着云轻尘翻开的内容看着,脸色一窘,他能说他不认识这字么·“还要看么”云轻尘问道。
“嘿嘿,还你·”凤九歌尴尬的笑了笑,把书还给云轻尘,他也想很硬气的回一句,看可是,他看不懂啊··“好了,不看了,走吧,去外面走走。”
云轻尘把书放下,对凤九歌道··“好”凤九歌连连点头··院中·凤九歌蹲在花丛旁,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泥里搅动。
狗也走过来,看见凤九歌的样子,兴奋的嚎叫,随即扒开前爪,在凤九歌旁边刨坑,然后“汪汪”叫,似乎在嘲笑凤九歌··凤九歌转过头看了它一眼,提起它,注视着它的眼睛,失望道:“二狗子,你变了。”
“……”云轻尘别开视线,他不认识这个人··薄暮冥冥,云轻尘看着天幕上的余霞,眸光幽远,似是在想些什么··“呼,终于找到了。”
凤九歌那带着惊喜的声音传来··转过头,就见凤九歌左右各抱一坛酒,缓缓走过来··“怎么样闻到香味没”凤九歌把就放在石桌上,鼻尖凑近坛口,深深吸了一口气,若有若无的花香就像无形线牵引着人,让人为之着迷,情不自禁想要靠近。
迫不及待的掀开坛口的封布,抱起酒坛,仰头喝了起来·转过头发现云轻尘盯着自己看,这才想到该如何跟他解释这几坛酒,张了张嘴,刚想说,却被云轻尘打断了。
“把那些花种好·”云轻尘丢下这句话,迈开步子往屋内走去··情有独钟·凤九歌看向之前他挖酒的地方,之前弄出来的泥全都堆积在旁边的兰草上,有一些甚至被连根拔起,凤九歌嘴角微抽,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这些兰草是被那只蠢狗刨出来的,他跟月白解释,月白会听么·“汪汪汪”这时,狗吠声由远而近传来,凤九歌一个激灵,狗崽子,你死定了。
拿起封布把酒重新封好,快速起身,揪起院门口的狗,道:“二狗子,你给我过来”·于是乎,院中就出现了奇怪的景象,一人一狗蹲在草丛里刨坑,姿势出奇的相似,云轻尘立于窗边,看着院中人,脸上的神情渐渐柔和。
翌日清晨,凤九歌牵着红狐,走到云轻尘面前,道:“月白,可以出发了么”·云轻尘看见红狐背上挎着的大包,还有两坛酒,问道:“你这是”·凤九歌伸手揉了揉红狐的毛发,道:“都是些衣物。”
“……”这么大的包,凤九歌是把一年四季的衣服都带上了么·这时苏子玉牵了匹白马走过来,浑身上下洁白无瑕,凤九歌呆住了,这马,真好看。
红狐绕开凤九歌,开心的叫了一声,连忙朝白马跑过去,在它周围打转,那样子,就像是见了亲娘一样··“……”凤九歌默,这马,真不要脸,见色忘主。
云轻尘也顿了一下,这马,和某人,挺像的··“月白,那个小屁孩不去么”凤九歌坐在马背上,拉着缰绳,指了指苏子玉··“嗯。”
云轻尘点点头··凤九歌心头一喜,太好了,就他和月白两个··“走吧·”云轻尘道··“好”·二人骑着马驰骋在官道上,衣袍随风扬起,说不出的潇洒。
“月白,我们这是去东旭”凤九歌看着周围的环境,这不是去东旭的方向么前面不远处就是东旭与南耀的交界处。
云轻尘点点头··“那,你是东旭人”凤九歌继续问道··“嗯”·凤九歌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城门,有看了看云轻尘,欲言又止。
“继续赶路吧,有什么事等到了再说·”说完,便驱马朝城门那边奔去··凤九歌见状,连忙跟上··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
二人一路走走停停,游山玩水,原本二十天的行程,竟用了四十多天·出发时腊梅开得正艳,抵达时河边柳絮早已抽丝,随风摇曳,桃枝上也出现点点粉红··洞庭湖畔旁有一座别致的院落,门口摆着两座石狮子,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屋檐上挂着一个牌匾,上面写着“林氏”二字,字体苍劲有力,让人看后不由得联想到题字人的- xing -情,该是那种英雄般的人物吧。
门边两位白衣少年正凑在一起,不知在嘀咕什么··云轻尘并着凤九歌,拾阶而上,越过二人,直接走了进去··二人正低头讨论着事情,忽然只觉脖间一凉,好奇的抬起头往身后看去,瞬间僵住了,公子回来了,他们刚刚疏于职守,是不是被公子看见了·云轻尘带着凤九歌来到前厅,朝正位上的人拱手以礼,“师父。”
林瑜点点头,睨了眼一旁的凤九歌,转头看向云轻尘,道:“确定了”·“嗯·”云轻尘点点头··凤九歌跟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他二人在说些什么,想着该如何打招呼,于是,便跟着云轻尘道了声,“师父好。”
林瑜嘴角一抽,“谁是你师父,别乱喊·”·“哦”凤九歌点点头,继而又道:“这位老人家,你好·”·“……”林瑜深吸了一口气,反复告诉自己,他大人有大量,他是长辈,不能和一个毛头小子计较。
云轻尘将头转向一旁,眉眼弯了弯··“这是轻尘第一次带外人回来,看来你与他关系定是不错·”林瑜捋了捋胡子··“是的。”
凤九歌点点头··“那你就随着轻尘,他做什么,你就跟着他做什么·”林瑜笑得高深莫测··“好”凤九歌毫不犹豫的应道。
“咳”云轻尘出声打断二人,转移话题,“师兄可归来了”·云轻尘指的师兄,便是林家少主林珩之,听云轻尘提到林珩之,林瑜拍了下桌子,没好气道:“被楚陌那个小子拉去江南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师父既然无事,轻尘便先回去了·”说完,便拽着凤九歌往外走去··凤九歌和云轻尘走在回廊里,一群白衣少年蜂拥而来,用凤九歌的话来形容就是,好像自己是一棵大白菜,然后一大群白白胖胖的猪朝自己扑过来,这种感觉,还真的是不好表达出来。
身子忍不住往后退,躲在云轻尘身后··“言清率众师弟,恭迎公子回来·”林言清朝云轻尘拱手以礼··云轻尘微微颔首,道:“自家人,不必如此客气,散了吧。”
“是·”·于是,来人三三两两散开,凤九歌这才从云轻尘身后站了出来··林言清看见凤九歌,微微讶异,这就是公子带回来的人·“在下林言清,幸会。”
林言清冲凤九歌微微一笑,彬彬有礼道··凤九歌看清林言清的样子,面容俊秀,气质不凡,心里暗道:怎么这里的人长得都这么好看·“幸会幸会,我叫凤九歌。”
凤九歌回道··“公子,凤公子,言清还要去督促师弟们做晚课,先行告辞·”朝二人作了个揖,然后转身离去··云轻尘瞥了眼凤九歌,发现他直直盯着林言清的背影出神,眸色一沉,不理会凤九歌,径直走着。
情有独钟·“哎月白,等等我呀·”凤九歌回过神发现云轻尘离自己已有一段距离,连忙追上去··夜间,灯火杳杳,偶尔能听见夜莺的啼叫声,凉风习习,送来几缕淡淡花的芳香。
凤九歌无聊的靠在树干上,双腿时不时的晃动着,瞥了眼屋内的身影,仰天长叹,他算是知道林瑜那老头儿话里的意思了,月白要做什么,他就跟着月白一起,他这分明是掉进老头儿的那个坑里还不自知。
月白现在已经在藏书阁中看了一个时辰的书,他也想看呐,可是他不认识这种字体,打开就跟看天书似的,哪里待得住·“凤九歌,过来·”云轻尘淡淡的声音传来。
“来了”凤九歌无力地应了一声,手轻轻拍了拍身后的树干,暗暗运力,透过轩窗,跃入阁中··“你的”云轻尘从身后的书架上拿了一本书,递给凤九歌。
凤九歌僵硬的接过书,盘腿坐下,身子往云轻尘身边凑去,期期艾艾,“月,月白,我”·“嗯”云轻尘视线从书中移开,看向凤九歌。
“我不认识这种字·”凤九歌咬了咬牙,算了,豁出去了,他在月白面前丢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云轻尘一时之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现在才说不认识,之前那一个时辰他都在干什么·这时,外面响起一阵声音, “公子,巳时已至。”
云轻尘起身把书放回书架,道:“走吧·”·“你不是还没看完么”凤九歌跟在云轻尘身后,不解的问··“藏书阁巳时之后不再允许弟子踏入。”
说完,打开门走了出去··出了藏书阁,二人在庭院中走着··“月白,你师父说,你做什么我也跟着你做什么,那你睡觉我是不是也跟你一起”凤九歌随手折了一枝刚吐苞的花,低头摆弄着。
“嗯”云轻尘点点头··“那,月白,今晚你要不要沐浴咱俩一起”凤九歌心下那叫一个激动,手上的花苞掉了也没察觉。
云轻尘身子眉峰微蹙,似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东西,随即道:“不用·”·凤九歌还想问什么,脚下绊到了什么,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前倒去,以他的功力,本可以避开,可是想着云轻尘在这,说不准可以趁机来个投怀送抱,之前被云轻尘抱的感觉时时萦绕在脑海,难以抛却。
于是便直直受了这一遭,然而,熟悉的温热没有感受到,膝上的疼痛却是明显··“月白,你这么都不扶我一下”凤九歌干脆趴在地上,扭过头,仰视云轻尘。
“你倒得太快了·”云轻尘道··凤九歌那叫一个气啊,什么叫倒得快分明就是没打算扶他··“你,打算这样一直趴着么”云轻尘问。
“还能怎么样我膝盖伤到了,起不来·”凤九歌闷闷道··久久没听见上方的回答,凤九歌也不说话,忍受着身上的不适,这地上的石头大小不一,硌得慌。
云轻尘见他这副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弯腰将他抱了起来··身子一轻,凤九歌勾住云轻尘的脖子,嘿嘿一笑,“就知道月白最好了·”·云轻尘淡淡看了他一眼,继而望向前方,缓缓走着。
凤九歌将头埋在云轻尘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这一辈子,凤九歌算是彻底栽在云轻尘手上了·不过,他心甘情愿··云轻尘回到自己的院落,低头看了眼趴在自己胸前不知何时睡着的凤九歌,眸里划过一丝温柔,唇边微微弯起弧度,将凤九歌轻轻的放在软榻上,扯过一旁的锦被盖在他身上。
第33章 烤鹅·翌日,当云轻尘做完早课回来后,发现凤九歌腿搭在被子上,整个人呈大字状,睡得正香·于是伸手拿起木架上的一块干布,放入装满水的盆中润- shi -,然后重重的甩在凤九歌的脸上。
凤九歌本来做梦,梦见自己娶了月白,刚好拜完天地要入洞房了,结果脸上一凉,一个激灵,人瞬间清醒了过来·云轻尘清冷的面容映入眼帘,与梦中那个面若桃花,含羞带笑的人简直是截然不同。
美梦被人打扰,若是按照凤九歌以前的- xing -子,定是要大骂一声,可是看见云轻尘那明显- yin -沉的神色,把到嘴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月白,早啊。”
凤九歌笑道··云轻尘缓缓走近,凤九歌身子往里挪了挪,他好像没做错什么事吧·云轻尘捡起被凤九歌甩在一旁的- shi -布,凉凉的睨了他一眼,“给你一炷香时间,快点起来。”
说完,把手中的- shi -布扔入一旁的盆中,转身离去··凤九歌连忙掀开被子站起身,胡乱穿起外袍,往外跑去,边跑边喊:“月白,我起来了”·弟子们刚做完早课,就看见一个红色的身影在院中胡乱的奔着,一头青丝散在身后,若是单单看脸的话,倒也能算得上是个俊美的少年郎,可若是看整体的话,那还是算了吧。
·“言清师兄,那个人就是凤公子”一人伸手指了指凤九歌,对身旁的林言清问道··林言清唇角的笑容一僵,“是的。”
身后几位弟子都忍不住低头轻笑,凤九歌现在这样子,就像他们之前下山试炼时碰见的一位寡妇,那寡妇的夫君在成亲当天便死了,从那以后,她就天天穿着红衣,披散着头发坐在村口的石头上,逢人就喊“相公”。
虽然凤九歌与那寡妇不同,可是实在是凤九歌跑起来的样子太滑稽了,让人忍俊不禁··凤九歌抬头便看见一群人朝自己这边看,于是停下脚,对着林言清招了招手,笑道:“师弟们,早啊。”
众人皆望天,现在已经快午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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