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伴 by 梦幻兽(5)

分类: 热文
相伴 by 梦幻兽(5)
·“大嫂,您别难过,宁哥儿还需要您照顾·”宋然劝慰陈氏道··陈氏擦了擦眼泪,说:“我在府里简直是度日如年,他不让我们出去,也不让别人进来,连孰师都撤了……我现在只想带宁哥儿回青州,再也不愿见到他”·宋然看着陈氏悲苦无助的样子,握了握拳头,说:“大嫂,我和二哥也是被他害的。
我们来这里,希望能抓到他的把柄,把他拉下来,到时候你就可以离开他,不再受他的辖制·”·“可是,二叔三叔你们有什么法子”陈氏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们。
宋然恳切地说:“大嫂,我们需要你的帮忙·”·陈氏绞紧了手中的帕子,“他今儿夜里又没有回,肯定是和容青在一块·我还有时间,你们想知道什么”·“田妈、容青、迷香,我们都知道一些,但是关键是接下来他会做什么。
我们怀疑他和皇后联手,可能,可能图谋不轨·”吕宋峤在一边缓缓地说··陈氏一点也不惊讶:“他什么事做不出来”·“大嫂如发现他有异动,请尽快通知我们。
我这里有两个能干稳妥的人,大嫂只需要悄悄把他们安插在厨房里,有事立即通知他们,我们马上就会知道·” 宋然说··陈氏没有迟疑,干脆地答应了。
吕宋峤又叮嘱她一定要小心,然后让沈大、沈其跟陈氏混进吕家·一一交代清楚,方让沈蓉蓉陪同陈氏冒着夜色走了··“你真的要那么做”粉色纱帐里,传来容青慵懒的声音。
吕宋成“嗯”了一声,道:“大皇子已察觉到不对劲,可能已经在怀疑我们;皇上已经离不了药,照这样下去,很快他就撑不住,如果我们不盯紧,被大皇子捷足先登,前功尽弃不说,有没有命逃得掉都难说。
所以,不如先下手为强,只不过要控制好剂量,得让皇上留下旨意来·”·“都到这个地步了,很难控制啊·”容青淡淡地说,似乎事不关己的样子。
“那时候用在那个女人身上不是挺有用吗怎么又难控制了”吕宋成的语气里带了不满··容青笑起来,“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帐子里没有回应··“哎,真没意思·”容青嘀咕着,翻身起来,一只手撩开了帐子··吕宋成却把他一扯,容青又重重地摔回榻上,哎哟叫了一声。
“你知道,我最恨人家要挟我,拿捏我·”吕宋成冷冷地说,把容青压住,“这也是我冷落你的原因,可你却屡教不改,太让我失望了”·容青瞪着他,挣扎了一下,吕宋成慢慢放开。
“皇帝用药过多过频,药效已经没那么明显,所以难控制·一开始我就警告过你的,你却为了讨他欢心不理不顾,现在,我也没有办法”容青气哼哼地说。
“开弓没有回头箭,没办法也要有办法”吕宋成扔下一句,从榻上下来,开始穿衣服··容青躺在帐子里,呆呆地看着他一件一件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直到人头也不回地走了,方搂着被子合上眼,不知是睡还是醒。
这日,宋然从翰林院出来,正要上车回去,忽地一个侍卫打扮的人匆匆而来,迎面上前,对着宋然一抱拳,压低了声音说:“宋大人,柳先生请您过一趟府,夫人醒过来了。”
宋然又惊又喜,连忙跟随这侍卫去到皇子府,快步去到先前安置林彩衣的雨灵轩··林彩衣安静地半靠在床上,两个侍女正端了一碗汤,一口一口地喂给她,柳先生和方太医坐在桌前,低低说着话。
宋然快步走到窗前,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喊了一声我:“娘——”·林彩衣抬起头,有几分茫然,有几分慌乱,半晌才露出一个怯怯的笑容,就像个孩子一样,然后用手碰了碰身边的侍女,示意人家又给她一口。
宋然怔住,望向一旁的方太医··“夫人醒来有半日了,情况就跟你看的一样,虚弱,认不得人,神智如同小儿·”柳先生首先说··方太医用手指轻敲着桌面,说:“好在当年的行医笔记里有所记载,用一种名叫绿芷的野生草药熬成汁水,可解毒。
当时我们把它做成了丸药,收着到现在·给夫人用了后,再辅以针灸,终是醒了过来·”说着,拿出一个瓶子,倒了几颗乌黑圆溜的丸药出来··宋然拈起一颗,闻了闻,只有一股淡淡的青草香味,其余并无特别之处。
“这个可以给我吗”他问··方太医知道他拿去自然有用,便点了点头··宋然想着把这个送给陈氏,如果又被吕宋成荼毒时,可以应急。
他找来一张纸,把丸药包了起来·然后又忙向方太医道谢,问:“可还能完全康复”·方太医生说:“病人可能是一开始就给用了大剂量的毒,损伤了头脑,再叫上长期浸润在那种毒烟当中,缓慢吸入也不少,神智紊乱,身体虚弱。
能不能彻底好起来,老朽也不敢断言·”··宋然闻言,转过头看看安静喝汤的林彩衣,心里一阵酸痛,想起那日在阁楼里吕宋成放的狠话,心里凉了半截··“宋大人不必忧心,其实如今于夫人,也未尝不是一种福。”
柳先生在旁说道··“真的是这样吗”宋然喃喃地,望着自己母亲安详的样子,无忧无虑,无憎无恨,那些曾经的伤痛,再也不能伤害她。
·柳先生站起来,拍了拍宋然的肩膀,说:“我让府里的人好生照料她,等事情完结之后你再接她回去,放心·也许那时候夫人完全好了呢”·但愿如此把,宋然想着,与他们一道出了房门,顺便把这几天的进展跟柳先生说了一遍。
“唔,吕宋成为人真可谓道貌岸然·”柳先生背着手,对着满园的花草,沉沉地说··宋然道:“现在只不知他做到了哪一步,还请先生提醒殿下,进宫一定要小心。
他那种药,我也领教过,大嫂也说被闷过,我怕他会用来对付……·”·柳先生沉吟半晌,说:“大殿下心思缜密,估计不会轻易中招,怕就怕吕宋成收买了陛下身边的人,给殿下一个措手不及。
你让沈蓉蓉密切关注吕府和陈夫人,陛下今儿在早朝时突然昏厥了,我怀疑……·”·宋然瞪大了眼··第55章 剧变·黄昏,一丝风也没有,花园里弥漫着腐烂的花的气味,是一种说不出的甜腻。
“砰”的一声,书房里传出响动,似乎是花瓶掉在了地上,夹着男人的吵架声··门口守着的小厮缩了缩身子,听得里面主子吵架,恐怕殃及小鬼,便蹑手蹑脚贴着墙根溜走了。
“早朝后,群臣炸开了锅,个个都好像要吃了我一般,大皇子以此为借口一整天都呆在宫里,寸步不离·”·“所以呢你就没有机会下手了是吧我碍着你升官发财了,是吧”·吕宋成如同困兽,气急败坏地看着容青,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容青也是不甘示弱,瞪着吕宋成,脸上发红··“我帮了你那么多,换来的就是你对我的大吼大叫当初怎么说的带我上京过清静的日子……你都忘了你眼里只有权力”容青朝吕宋成喊道,眼里迸出了泪花。
吕宋成放软了语气,“是你得寸进尺,非要把我和你绑在一起,容青,我自问待你不薄,连宁哥他母亲我也……”·容青闭了闭眼,苦笑一声,说:“可是你的心不在我身上,你只想向上爬,甚么都满足不了你的野心。”
“我是男人,只有最强,只有掌握一切你忘了那时候我的痛” 吕宋成的神态有些扭曲··容青说不出话来,转身想走。
吕宋成一把拉住他,“容青,这是最后一次,我成功了就是万人之上,到时候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把你身上的东西给我,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就在今晚……容青”·“你疯了凭你自己不可能那等于送死”容青想挣脱他的手,恨声喊着。
谁知吕宋成更欺身近来,一只手把容青死死抱住,另一只手在他身上乱摸乱翻—— “是这个瓶子是吧太好了容青,等我好消息”吕宋成抢到一个细细的白瓷瓶,终于放开了容青,喘着气,举起瓶子看了两眼,终于松了一口气。
容青颓然退后两步,撑着桌子,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吕宋成三两下换了官服,临出门时一瞥容青,恢复冷峻面容,跨出门去··小厮不知何时又回到屋外,这时战战兢兢地要跟着,吕宋成挥了挥手,说:“不用跟着,看好容公子。”
小厮忙点头不不迭,瑟缩止步··容青怔怔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天色由淡变浓,脸色- yin -晴不定,忽然朝屋外叫了一声:“请夫人来”·小厮吓了一跳,犹豫着探了个头进屋。
容青陡然拔高了声音:“请夫人,听到没有”·小厮飞也似的往内院跑去··陈氏惊疑不定地来到书房,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看着无力靠在椅子上的容青,心里升腾起一股厌恶和可怜夹杂着的复杂心情,半晌,问:“容公子请我有何贵干”·“你,为什么要嫁给他你爱他吗他,他爱你吗”容青冷不防冒出话来。
陈氏冷哼一声,“那是我瞎了眼容公子既然稀罕他,那就让给你好了,我只要带着孩子走” 等了片刻,容青没有回应。
陈氏皱了眉,“容公子请我来,就是问这个那恕我不能奉陪了”说完,转身想离开··“拦着他”·陈氏止步,“什么”·容青猛地站起来,状若癫狂:“他进宫去了,拦着他”·陈氏被他吓得退了一步,“你说什么”·“他成功了,你不可能走得掉,我也,也不可能……快去,去呀拦着他”容青再次厉声喊起来。
陈氏陡然色变,转过身踉踉跄跄地沿着花园小径往后院赶去··“夫人,出了什么事”迎面而来的沈大、沈其两人急问··陈氏喘着气,说:“快,随我把少爷带出来,咱们去平安里”·不知何时下起了雨,绵密雨丝无声无息,平安里的宅子却被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宋然看着眼前形容狼狈的陈氏,该有惊魂甫定的宁哥儿,意识到出了大事··“容青说他进宫去了”听完陈氏断断续续的话,宋然心头一跳。
“是,他是这样说,他们,都像疯了一般,不知该不该信,我害怕,急忙拉着宁哥儿出来,我们是再也不想回去了·”陈氏搂着宁哥儿,身子还有些颤抖。
“二哥,你看呢”宋然问吕宋峤···吕宋峤思考片刻,说:“不管真假,先通知大殿下,以做准备·”·庞非今儿刚好也在家,也插口说:“对,我们马上跑一趟”·事不宜迟,吕宋峤立即让吕大套马车。
祈昕正在书房,与柳先生说着顺昌帝的情况··“父皇午饭后总算有了点精神,但瞧着总有些勉强的样子,也不让我在旁边,着实让人不放心·”他喝了一口茶,眉头不舒,“我总有些不祥的预感。”
“殿下勿自乱阵脚——”柳先生话未说完,书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谋士急匆匆地进来,说:“宋大人与庞公子求见殿下,似有急事“·祈昕的动作一顿,急声道:“快请”·宋然与庞非入了书房,三言两语便把陈氏所言一一托出,等待柳先生的判断。
“无论如何,我立即进宫”祈昕神色凝重,立即唤人来更衣,又说:“宋大人与庞公子随我前去,就扮作护卫·”·“这,行吗”宋然迟疑地问。
柳先生点头,说:“如果吕宋成没有做什么,我们带了人去便有作乱之嫌,你们两个跟着去刚好,我听说庞非的功夫也不错,就那么定了,速去吧”·宋然与庞非便换了侍卫服,跟着祈昕出了书房,迎面碰上一个谋士匆忙而至——“殿下,城门处暗卫来报,北边有一小队人马,为首一人似是赵赢”·“赵赢来得这么快果然,他们开始了”祈昕沉声说,一望柳先生,后者马上作出反应,“我立即带人前去,绝不会让他进城”·“好,等我的消息以行定夺”说完,祈昕率先出去,宋然庞非连忙跟上,三个人两匹马,冒着淅沥细雨,往宫城方向疾驰而去。
如熙宫中,帷幕重重,灯火摇曳,一华服妇人正端坐榻前,给躺着的顺昌帝轻轻摇扇,一边柔声劝慰:“陛下不必担忧,不过是龙体小恙,让吕大人再斟酌一下用药,小心饮食,很快就好了。”
顺昌帝脸色白中带红,两颊有些虚胖,闻言,叹了一口气,“还未到五月,朕却觉心头燥热,皇后,你说朕是不是老了……”·“陛下正当春秋,何必说这种话臣妾与逸儿还要伺候陛下长长久久的。”
皇后还是极其温柔地说着,然后站起来,“臣妾让人端那炖汤来,陛下喝了好歇息·”·这位便是镇北将军赵赢之妹赵皇后,她此时转过了身,心思重重的样子便不觉意显了出来。
出了帷幕,她正要唤宫婢来,忽地一个太监轻轻推开了门,走至赵后身边——“娘娘,吕大人求见,正在外间候着,说有紧要的事·”·赵皇后沉吟不语,少顷回转身进去,对顺昌帝说:“陛下,吕大人来了,臣妾去与他斟酌个药方,可好”·顺昌帝正是胸闷烦躁,神思倦怠,恨不能立即好起来,自是无不应的。
外边雨水渐停,宫灯映照之下之下,花木泛着幽幽的光·吕宋成站在廊下,望着沉沉夜空,不知在想什么·太监通传了,他立即进了如熙宫隔间,拜见了赵后,低声说了一番话,然后隔着帘子递进一个小小的白瓷瓶。
赵后此时已将所有宫人遣了出去,自己接了瓷瓶,长眉紧蹙,迟疑地问:“吕大人,这,可行不”·“臣有九成把握现在大皇子不在宫中,正是个好机会,而且想必大将军也已经快到了。
请娘娘勿再犹豫,成事在此一举”吕宋成眼里闪耀着危险的光芒,肯定地说··赵后依然有些举棋不定的样子,吕宋成向前迈了一步,“娘娘只需要倒出三滴,给皇上喝下,臣备好笔墨印玺,大事必定娘娘,不需害怕,机不可失啊,娘娘万事有臣担着”·赵后缓缓点头。
祈昕与宋然庞非进入宫城,匆忙往皇帝寝宫去,却是灯火通明,皇帝的大太监王公公迎出来,回说:“大殿下,皇上在皇后娘娘那里呢,并吩咐了,如无要事,不要打扰。”
祈昕问:“父皇晚间可吃饭精神可好”·王公公回道:“陛下吃了饭,也喝了汤,瞧着精神不错,大殿下不必过于忧心,请回吧”·“如此,有劳王公公好生伺候。”
祈昕随口应了,转身离开··“殿下,我们就这么走了么”走在御花园里,宋然在身后低声问··“当然不,咱们去如熙宫。
小心点,从那边拐过去·”祈昕吩咐了两人,挑着幽暗的小径走,不一会儿,便绕到了如熙宫外头·借着丛丛花木,只见如熙宫中有光亮传出,周遭却静悄悄的,好些宫人都不在,只有四个太监在门口守着。
“怎么进去殿下也不能硬闯吧这可是皇后居所·”庞非问··宋然说:“不如我去引开他们”·祈昕定了定心神,说:“算了,还是由我亲自前去。
你们跟在后边,见机行事·”·宋然此时觉得十分紧张,不亚于当初从流放队伍中逃走那一刻,他望了一眼庞非,只见这家伙却隐隐流露出跃跃欲试的兴奋来,顿时松了一口气。
有庞非在,好像什么也不用怕了··“陛下可是在娘娘这里进去通传一声·”祈昕领着两人,施施然走到了门前··那四个太监本就看见他们走过来,都似乎有些不安,这时便有一人大着胆子道:“殿下请回,陛下和娘娘吩咐了,任何人不得进去。”
“嗯本皇子只在外间问候一声罢了,想必陛下喝娘娘不会见怪的,去吧”祈昕耐着- xing -子,还是和颜悦色。
几个太监你看我,我看你,颇有点忐忑不安,不知如何是好·祈昕扫了一眼他们,沉了脸,然后迅速给庞非使了个眼色··庞非领会,伸手用力一推,殿门便开了,祈昕举步就入。
那几个太监大吃一惊,想要阻拦,却被庞非一脚踹一个,跪倒在地哎呦不绝···几人快步穿过长长的甬道,惊奇地发现一个人都没有,心中的诡异之感升腾到了最高点。
祈昕穿过灯火明灭的宫殿,一眼看见帷幔中有三个人影,似乎正是顺昌帝等··“父皇”祈昕呼喊出声,强烈的不安瞬间弥满了他的心,他快步进入,撩开幔帐——·此时吕宋成正扶着顺昌帝的身子,让他在展开的纸张上立诏,不知是药水下得多了点,还是顺昌帝实在是力气不支,他的手抖抖擞擞的,只差最后“传位于二皇子祈逸”几个字了,玉玺也早放在一边,赵后也在身后焦急的看着。
他们没有料到,祈昕会在这个时候来到·听到那一声“父皇”,吕宋成心中大急,立即抓住顺昌帝的手,拖着要往纸上写··“你干什么快放开父皇”祈昕冲上前去。
赵后吓得往后一躲,容颜失色··吕宋成眼见功亏一篑,情急之下扔了纸笔,双手反将顺昌帝的脖子一掐,盯着祈昕,嘴角一扬,冷笑出声··宋然庞非紧紧跟着跑进来,看见这样,不禁都吸了一口冷气。
第56章 定局·“吕宋成,你竟敢谋害陛下快放开”祁昕已经冲到跟前,见吕宋成如此动作,猛地刹住脚步。
吕宋成半夹半抱,挨着顺昌帝,顺昌帝却仿佛没有知觉一样,只是维持着端坐的姿势,对周遭发生的事置若罔闻·一看,就知道是被吕宋成动了手脚··“你给父皇吃了什么祈昕眼内喷火,厉声呵斥。
“太可惜了,只差一点点·”吕宋成垂下眼睑,慢慢地说·他一点也不怕,冷静得不像一个人,宋然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只觉这个人的血都是冷的。
宋然与庞非一步步挪近,谁料吕宋成喝了一声:“站住”·他扯了扯庞非,顿住脚步··“成者王败者寇,本也无话可说,但还轮不到这两个小子来动我” 吕宋成不屑地说。
祁昕喊道:“你待如何立即把父皇放开”·“放开那我岂不是太亏了拉个垫背的,黄泉路上也有个伴,你们说是吧”·“你敢”祈昕双眼如同剑刃直- she -吕宋成。
“我有什么不敢的现在我是一无所有的,你们能来到这里,是容青说的吧真没想到……”他喃喃自语,眼神飘忽,双手慢慢收紧。
宋然正要一个箭步冲上去,庞非却把他一拉,右手一扬,“刷”的一声,一把小飞刀激- she -而出,直奔吕宋成,“哧”的一下,飞刀直中吕宋成肩膀,吕宋成的身子晃了晃,动作一松,瞅着机会,祈昕几步上前,一把推开他,扶住了顺昌帝——·吕宋成栽倒在后面,肩膀处鲜血涌出,把赵后吓得尖叫一声。
宋然和庞非连忙冲上去,按住了吕宋成,祈昕大喊:“来人,请御医快来人”·变化在瞬息之间,刹那已成定局。
顺昌十六年四月廿八,刑部尚书吕宋成劫持帝君,意图不轨,为大皇子祁昕所破,吕宋成被下天牢;皇后赵氏听信吕宋成之言,擅进方药险酿大祸,被禁足冷宫;镇北将军赵赢无诏回京,被削职听候发落。
五月初一,顺昌帝传位于大皇子祁昕,至此,纷扰风云落下帷幕··初夏的日光已经很灿烂,透进这一小小的隔间,打在地上,仿若楚河汉界,把坐在屋子内的人隔开。
“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形下见面·”吕宋峤对着前边的人,淡淡出声··吕宋成笑了一笑,“我原本想的是从此不再见面·”·宋然望着他,心里思潮汹涌,当年第一次见面,吕宋成肃穆威严的样子仿若还在昨天,现在却阶下为囚,形容沧桑,究竟是什么,使他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来娇妻爱子,高官厚禄,他都有了啊,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他的心底,究竟在追求些什么·这,是宋然和大皇子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的。
因而,才有了今日的见面··“大哥——”吕宋峤忽地出声,对面的吕宋成却嫌恶地摇了摇头,“不要喊我大哥,我不是你大哥,不是你们的大哥”·“为什么”宋然忍不住喊出声来,“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二哥他是你的亲生手足,你怎么能——”·“他不是”一声断喝,吕宋成打断了宋然的质问。
“不是我们不是亲生兄弟”吕宋峤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直直对着前方,虽然他的眼睛看不见了,但却仿佛要把面前的吕宋成看穿。
吕宋成没有说话,呆呆地看着空中,然后才缓缓冷笑数声,说:“你不过是丫头养的贱种,这二十几年偷得吕家二爷的名声罢了·”·这句话一出,吕宋峤的脸色都变了,宋然盯着吕宋成,怒道:“你说谎二哥他一直在吕府长大,难道瞒得过所有人瞒得过老太爷老太太你少胡说八道”·“他们不过是想要盖住我们那个爹所做的丑事罢了”吕宋成几乎是咬牙切齿般说道。
吕宋峤和宋然都有些怔愣··“事到如今,我就统统告诉你们也无妨·”吕宋成瞥了一眼吕宋峤,略带怜悯地说··“我娘,明媒正娶的吕家二夫人,知书达礼,温柔又善良。
那年,我不过八九岁,我记得娘又怀上了,我日日期盼娘给我生个弟弟或妹妹,谁知有一天,娘忽然和爹吵起来,娘当天夜里就小产了,后来身子一直没能养好……再后来,我知道了,原来我们那个爹,让院子里的一个丫头怀上了,被娘亲知道,娘亲气愤伤心,才会小产。
而他们,竟然让那个丫头生下那个贱种,然后抱过来,假说是我娘生的那个贱种,就是你,吕宋峤你根本就不是吕府的二爷”·“不可能,你——”吕宋峤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哼你那个丫头娘亲难产而亡,后来你一直养在两个老家伙那里,我娘看都不愿看你一眼她伤心失望,终日沉浸在念经诵佛之中,谁知该死的吕默还要往家里带女人,我娘坚决不同意,所以那女人没能进门。
不过她也有罪,所以我让她在我娘的画像前祈福,让她的儿子不明不白消失……”说着,他转向宋然,很明显,他说的便是林彩衣和宋然··他们看着他,久久无法从震惊中苏醒。
“所以,你们,都要给我娘赎罪·那时候,我和娘亲,还有田妈,主仆三人在佛堂里过着平静又寂寞的日子·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发誓,要把所有的痛都报在你们身上现在,你们明白了吧”吕宋成说完,缓缓扫了一眼宋然和吕宋峤,脸上现出痛快的神色。
“二哥,别听他胡说”宋然的声音带了颤抖··吕宋峤静静坐在椅子上,维持着不变的姿势,好一会儿,才说:“纵然如此,但我自问,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没有做过对不起吕家的事,从小到大,我都敬你爱你。
难道,这二十几年,在你心里,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手足之情吗”·“手足之情哈,是什么东西我不需要,也不稀罕,吕家有我,有吕宋成这个嫡长子就已经足够。”
吕宋成连连冷笑数声··宋然拉住吕宋峤的手,“够了,二哥,我们别理他,他是个疯子,我们走”·吕宋峤站起来,摇摇头,说:“吕宋成,你太可怜了”·吕宋成看着他们走出去,面无表情,最后忽然想起什么,低低地说了一句:“容青我要见容青”·宋然回转身,望望他,终是没有再说话,搀着吕宋成离开了。
平安里的宅子里,高大苍翠的树木撒下阵阵清凉,凤仙花一簇一簇的,红红艳艳,微风吹来,花影摇动,淡香幽幽··一回到这里,宋然的心就定了下来,眼前的明媚驱散了刚才在天牢的那一份- yin -霾,使人的心情也变得好起来。
·“回来了快过来,林大娘做了好吃的·”莳风迎出来招呼道,关切的目光落在吕宋峤脸上··吕宋峤微微笑着上前去,“什么好吃的”他看起来有些累,但脸色并没有什么异样。
莳风看宋然,目光里带着探询,宋然示意没事,拉着吕宋峤进屋去··林大娘已经给每人上了一个粽子,碧绿叶子包裹着小小的拳头大小的一团,散发出糯米的清香。
林彩衣端端正正地坐着,见众人进来,目光便慢慢移动,最后停在宋然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宋然的心一热,喊了一声“娘”,然后几步上前,坐在林彩衣旁边,给她剥粽子。
人是昨天接回来的,虽然还是认不出宋然来,但整个人的精神很好,并且意识里也不排斥周围对她流露出善意的人·而宋然觉得能看见娘亲恬淡的面容,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这边莳风也给吕宋峤剥了一只,要喂他,吕宋峤颇有点不好意思,无奈莳风坚持,只得就着莳风的手咬了一口,耳朵微微发红,看得宋然笑起来··“庞非怎的还不见人这大过节的,大家该热闹热闹。”
莳风开声问道··“应该快了吧·”宋然说着,朝外张望··说话间林大娘又把各色菜肴端了上桌,还有酒,满满的摆了一桌,十分丰盛。
“哈,我回来啦哟,开饭了”门外,传来了庞非爽朗的声音,须臾,挺拔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宋然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漾出了笑意。
“好久不曾一起喝酒,真难得啊”还是天牢的隔间,容青给吕宋成斟上了一杯,自己也端起了杯子,朝他笑笑,一饮而尽··吕宋成看着他,神情复杂。
等容青喝到第三杯,方也喝了一口,问:“为什么不逃”·“逃为什么要逃你还不了解我吗不管如何,我始终会和你一起。”
容青叹了一口气,似乎十分遗憾··吕宋成不出声地冷笑了一下,说:“想和我一起那为什么还要背叛我”·容青抬起眼,极其温柔地看着他,说:“因为那样才能和你一起啊”·“荒唐只怪我——”吕宋成冷冷地扔下两个字,然后又顿住。
“后悔吗”容青还是笑眯眯的,“后悔也没有用,这一辈子,我赖上了你,就算到了下面,也不会和你分开的·”·吕宋成眉头一紧,忽然现出痛楚的神色,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他惊愕地瞪住容青。
“这还是我求了新皇得来的,让你,让我们能够去得更痛快一点·别怕,很快就结束了,我陪着你·”容青轻轻说着,挪到吕宋成身边,伸出手握住了吕宋成的手,与他一起慢慢滑倒了地上,倒在了他的怀里。
(全文完)·作者有话要说:·身体不适,草草完结,十分遗憾·第一次写文,十分不成熟,感谢曾关注过我的文的小天使·不管如何,也完结了,十分感慨,写文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以后会继续加油··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相伴 by 梦幻兽(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