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为他快死了 by 晏央(3)

分类: 热文
所有人都以为他快死了 by 晏央(3)
·徐太后仿佛洞穿了叶云泽的想法,讥诮道:“哀家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哀家不会强迫你领哀家的情的·当初,在你登基之时,哀家早与你说过,哀家和徐家手中掌握的权柄,绝不会轻易让出,你若想要,就得靠自己来争,自己来抢。
什么时候,你能够真正抢赢了,什么时候,你才算是真正懂得了帝王之术·”·“如今,你赢了,徐家这枚磨刀石,也没有任何作用了·只求你看在徐家往日对你还算忠心的份上,莫要太苛待了徐家人,毕竟他们现在,什么都没了,对你也构成不了任何威胁了。
当然,你若硬想要了他们的命,哀家也阻止不了·”徐太后看着叶云泽,叹了口气:“皇帝,你长大了,翅膀硬了,不再是那个需要母族庇护的孩子了·”·叶云泽听完徐太后理直气壮的话语后笑出了声:“母后是觉得,朕多了徐家的权,抄了徐府,朕就欠了徐家人是吗母后,朕告诉你,朕不欠你什么,也不欠徐家什么。
大齐能够立国,你们的确功不可没,但该封的该赏的,朕一样也没有落下·可你们呢,又是怎么回报朕的”·“挑拨离间、残害忠良、私自放走要犯、引外敌入关……在朕病重之时,你还巴不得朕去死。”
叶云泽看着徐太后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东西一般:“母后,你想告诉朕,这些都是为了朕吗”·“若不经过这些考验,你又怎么能成长起来”徐太后看着叶云泽的眼中毫无愧色:“罢了,哀家不指望你明白哀家的这份苦心……”·她想要就此转开话题,但叶云泽又岂能容许·“按照母后你的说法,朕与徐家,该互为磨刀石才对。
若是胜利的是徐家,不知母后是否会觉得徐家亏欠了朕徐家又是否会善待朕”·徐太后眉间微蹙:“如今,徐家已经败了,不存在你说的这种可能- xing -。”
“母后只需告诉朕,会,还是不会”·徐太后略一迟疑:“徐家自然……”·“够了,母后,朕明白了。”
叶云泽冷冷道:“从前该赏徐家的,朕都赏了,如今不是朕欠徐家,是徐家欠朕徐家利用了朕给予他们的权柄和对他们的信任,不断的做着损害大齐的事,朕如今只不过是在让他们把欠朕的全部还回来罢了。”
甜文强强宫廷侯爵·“母后,你记住,朕不欠你,更不欠徐家收起你那套可笑的说法吧区区一个徐家,还没那个资格当朕的磨刀石”·徐太后被叶云泽身上骤然爆发的气势逼得退了两步:“皇帝,你……”·“母后还不知道吧,徐家人,如今已经被一个不留的全部处斩了。
做过的事,说过的话,都是要为之付出代价的,并非事后随便说几句好听话,就能够掩盖你们所犯下的罪过·”·徐太后这些天被囚宫中,消息极其不灵通,原以为叶云泽只是先抄了徐家,暂时还不会对徐家人动手,没想到,他不但动了,速度还这样快,还一个不留……太后惨然一笑,叶云泽对徐家人,竟痛恨到了这种地步。
“如今,徐家人已经用他们的生命赎了罪,可是还有一个罪魁祸首正逍遥法外,母后知道那个人是谁吗”·事到如今,徐太后也不准备再与叶云泽扯什么嘴皮子了,一切都已经迟了。
如今,徐家没有了,她多年来经营的权势被叶云泽蚕食了大半·她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弱者没有话语权,这是她为了激励叶云泽往上爬,曾经在他耳边说过的一句话。
没想到如今,却是这个她一手带大的孩子,在她的面前,让她把这一条重新学习了一遍··“你想要取了哀家的命吗”·“不,我不会取你的命。
且留着你这条命,日日夜夜在皇家寺庙中为那些因你而无辜枉死的人祈福吧·我会吩咐下去,母后在皇家寺庙中的一应待遇,比照废妃的标准来——母后,我送您过去,可不是让您享福的。
您就好好的在皇家寺庙,反省您做过的一切吧”·“不、孝、子”徐太后从牙缝中挤出怎么几个字:“哀家辛辛苦苦的把你养大,你就是这么对待哀家的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真正良心被狗吃了的,是您。”
叶云泽摇了摇头:“母后,如果您再执迷不悟,我会送您去边城,让您看看,究竟有多少家庭因为您而支离破碎,有多少人因您而枉死,让您也体会一下那些人的感受”·叶云泽知道,徐太后是那种出了事就喜欢把罪责往别人头上推的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徐太后就养成了以自我为中心的脾- xing -,她的观念也因此而被扭曲·因此,在刚才,她才会理直气壮的说出那么一番荒谬的话语来··也许有一天,徐太后能够真正体会到自己的错误,也许终其一生都不能。
不管她怎么想,叶云泽都不会再给她害人害己的机会··第34章 ·徐太后是在一个夜晚悄悄被送走的, 并没有大张旗鼓,毕竟太后通-敌-叛-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她的身边, 只有一个一直伺候她起居的心腹嬷嬷跟着她, 其余的都是叶云泽派来押送她的士兵··徐太后冷笑一声·若不是她那好儿子怕她会死在寺庙里,恐怕连一个心腹嬷嬷也不会让她带走吧·徐太后穿着一身连宫女也不会穿的青布衣衫, 在心腹嬷嬷的搀扶下走出了富丽堂皇的宫殿,沉重的楠木大门在她身后缓缓阖上, 隔绝了外界最后一缕夕阳。
从此之后, 太后所居住的宫殿, 将成为一座无人居住的冷宫,直到叶云泽百年之后,下一任太后入住··“哀家从未想到, 哀家没有被先朝末帝派来的人毒死,没有被叶家仇敌庄家派来的追兵了结,在战乱中没有死于流寇之手,咬着牙挺过了一场场天灾人祸, 最后,竟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的。
哀家轰轰烈烈了大半辈子,竟要青灯古佛, 了残余生·”·心腹嬷嬷听得十分伤感,回忆起当年的战乱岁月,泪眼婆娑,对前来送行地叶云泽跪下连连叩头:“皇上, 娘娘再怎么样,也是您的生母啊。
娘娘纵然千错万错,您也不能把她送去那个地方,让她孤零零的终老啊皇上,求您重罚了奴婢,让娘娘在宫中思过吧·一切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有规劝好娘娘,娘娘她只是一时糊涂……”·嬷嬷老泪纵横,声声泣血,纵是再铁石心肠的人,听了她的话,只怕也会有几分动容。
叶云泽却转过了头,不去看徐太后和嬷嬷的脸:“母后尚且还能吃斋念佛,那些被卷入战事中枉死的百姓,却是再也看不到日后的光景了·母后如今只是去吃斋念佛,为害死的人祈祷,朕并不觉得母后有任何值得委屈的地方。”
嬷嬷听了,心知叶云泽的主意是不会改了,叹了口气,擦干了脸上的泪:“既然如此,奴婢斗胆,恳求皇上日后好歹多看顾着娘娘些,莫要让外头的人欺-辱了娘-娘。
按理说,奴婢原也不该提这样的请求,只是娘娘早些年- cao -劳太过,累坏了身子骨·这些年锦衣玉食的养着,倒是看不出什么,骤然间去了寺庙那样的地儿,只怕是……”·纵然这些年来的母子之情,已经因为徐太后一而再再而三的行为而消磨殆尽,叶云泽听她提起早年之事,硬起的心肠还是不由得软了一分。
“朕会派人关照母后的·一应吃穿用度虽不能与宫里相比,但也不会克扣了母后·”·嬷嬷刚要松口气,就听叶云泽硬邦邦地道:“这是我看在过去的母子情分上,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母后,好自为之·”·嬷嬷心下一紧,原以为,她刚才说了那么一番话,皇上定然心软·日后,可以利用皇上的这份心软徐徐图之,让太后娘娘再度回宫。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皇上竟是铁了心要让娘娘在那等苦寒之地呆一辈子了·这怎么可以·她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叶云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带着浓重的警告意味,让人遍体发寒:“这是朕能够承诺的全部,若是还不满足……就去陪徐家的人吧。”
嬷嬷想起被满门抄斩的徐家,顿时打了个寒颤·这些年来,她和太后都错了,皇上,并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先前之所以对太后,对徐家那么容忍,一是因为手上没有足够多的证据,二是为了麻痹太后和徐家,三是因为他对太后终究还有那么些情分。
而现在,情分被太后磨没了,证据来了,徐家倒台了,皇上再也没有顾忌了··甜文强强宫廷侯爵·“记住,日后,再无太后,只有一个慎安师太·”·慎安,是叶云泽给徐太后拟的法号,其中的告诫意味很明显。
嬷嬷听着这个法号,哆嗦着嘴唇,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然而,终究不敢再说什么·她不是没有眼色的人,自然明白什么时候可以求情,什么时候求情,只会适得其反。
“走吧,哀家自己生的儿子,自己清楚,就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你不必求他·”徐太后竭力挺起自己的脊背,仿佛在维护着自己最后一丝骄傲··在上马车之前,徐太后深深地看了叶云泽一眼:“皇帝,听闻你即将大婚,哀家怕是赶不上了,就提前为你准备了一份贺礼,希望你喜欢才好。”
说着,她没有等叶云泽反应,便钻进了朴素的车子中,隔绝了外界的目光··叶云泽回想着徐太后最后那个别具深意的眼神,皱起了眉··这究竟是徐太后在故弄玄虚,还是确有其事无论如何,他不认为徐太后对他和季琛之事存有什么善意。
“母后,希望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叶云泽的眼中一片冰寒··与季琛的大婚,是他从一早便开始筹备的事,绝对不容许出半点儿差错··若是徐太后再生出什么幺蛾子来,虽说叶云泽不会弑母,却绝对做得出彻底撒开手,让徐太后自生自灭的事。
车厢内的徐太后仿佛听明白了他话语中的警告之意,轻轻一笑:“放心,哀家的势力几乎全被你给拔除了,哀家就算想做什么,也是有心无力了·难道,皇帝还怕了哀家这么个被废的太后不成”·……·在徐太后临走前放出那样似是而非的话语后,叶云泽又将前朝后宫翻来覆去查了几遍。
以往不得叶云泽欢心,或是与季琛有过节的大臣们人人自危,生怕自己哪天撞在枪口上,稀里糊涂的没了命··往季琛府中送礼的人,又增加了数倍··现在,人人都指望着通过讨好未来皇后来降低皇帝的怒火呢。
他们不知道徐太后在临走前与叶云泽的那一番对话,自然也不知道叶云泽怒火的由来,还在忧心叶云泽是不是又要翻旧账了……·虽然他们一开始反对叶云泽立季琛为后,但是后来不也鼎力支持了吗叶云泽不至于这么小气吧·为了让处于低气压状态下的叶云泽心情能够稍微好上那么一点,朝臣们最近开始努力的说季琛的好话,既要不重复,又要让叶云泽觉得情感足够真挚,真是胡子都快被他们揪光了。
好在,这么做看起来也确实有效··对于叶云泽来说,夸季琛,可比夸他自己管用多了·于是,朝臣们最近挨骂的次数也直线下降··他们真是松了口气。
经过这件事,所有人对叶云泽出嫁,啊不,叶云泽迎娶季琛一事,那是举双手双脚赞成··有季琛在跟没季琛在,叶云泽完全就是两个状态·季琛就是超级救火器啊关键时候可以救命的那种·他们以前真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阻止季琛跟叶云泽成婚·叶云泽不知道,太后临走前的那一番话,他的糟糕心情,竟会带来这样的连锁反应,若是知道,只怕要哭笑不得了。
毕竟先前,他也只是让朝臣们表面上接受了季琛这个男后·从这一刻开始,季琛的新身份才真正被朝臣们所接受和认可··第35章 ·“季将军, 皇上派奴才来问将军一声,季将军喜欢什么样的摆设皇上打算按着将军的意思来布置新房呢。”
小喜子说完后,凑到季琛耳边小小声道:“皇上最近兴奋地不得了, 一有时间, 就要去视察一下礼部的进展·依着咱家的愚见,礼部布置的虽不能说尽善尽美, 但也是颇为妥帖的了,偏偏皇上不满意, 嫌弃礼部布置的不好, 非要亲自插手, 如今,可是累得够呛。”
小喜子这已经有点儿跟季琛打叶云泽小报告的意思了·若不是叶云泽最近不顾自个儿的身子,忙成陀螺, 小喜子也不会跟季琛说这些·他劝不动,就只好请叶云泽的心尖子出马了。
反正,有季琛在,小喜子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会因为“告密”被重罚··季琛听了, 失笑道:“这人真是,往日指挥人溜得很,如今倒是魔障了·如此繁琐的事, 哪里就需要他亲力亲为了”·“皇上这也是看重将军,想要给将军一个完美的大婚。
皇上的心思原也是好的,只是奴才想着,这大婚前后, 事情还多着呢,皇上这会儿就牟足了劲儿,往后怕是要吃不消·”小喜子一脸为难地看着季琛:“将军,您看……”·“我去换一身衣裳,这就随你进宫。
他这人,寻常是听不进人劝的·” 特别是在私事上·可不是么小喜子在心中暗暗道,要不是叶云泽这般固执,他又何苦出宫来搬救星·至于叶云泽先前说的短时间内不打算见季琛什么的,小喜子直接装作没听到。
他伺候了叶云泽这么些年,还能不了解叶云泽口是心非如今他把季琛带进宫去,叶云泽有本事倒是把人拒之门外呢·别看叶云泽在朝臣面前那么稳重可靠,到了季琛面前,他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般,时不时要闹点儿小脾气。
这小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通常,小打小闹过后,叶云泽和季琛的感情反而会更好··这些年来,机智如喜公公,早就总结出套路来了·季琛到的时候,叶云泽果然在由人领着看各式各样的摆设。
“皇上,您看,这是先朝蒋大学士的画作,上头的山水极有意境,若是一睁眼便能够看到这翠竹,只怕心情都会好上几分……”底下的人估摸着这是叶云泽喜欢的风格,正卖力的向叶云泽推荐这幅画作。
叶云泽看了几眼后,果断道:“挂到朕的小书房去吧·”·“皇上,这幅画,可是有何不妥”底下那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么短的时间内,他能够找出这样一副符合皇上心意的真迹来,已经很不容易了·他能够看得出,皇上是颇喜欢这幅画的,既然如此,为什么要随意的挂在小书房呢·甜文强强宫廷侯爵·要知道,叶云泽平日里可没几次回去小书房,多是在大书房批阅奏折、与大臣们议事。
这小书房,拢共也去不了几次··叶云泽看向那人的眼中带了些许冷意:“你对朕的喜好,倒是了解得颇为深入·”·他的身上带着极强的压迫感,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意,那人额上渐渐沁出了汗渍:“奴才……”这是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叶云泽冷哼一声:“既是对朕的喜好这般了解,对皇后的喜好,怎么就如此不上心呢朕记得,朕说过,日后皇后时常往来之地,一切都要按照皇后喜好的风格来布置,你看看,这进上的东西有几样是合皇后眼缘的你可有把朕的话当一回事儿”·叶云泽本人出身世家,受世家文化影响甚深,喜欢雅致的氛围,季琛则不同。
约莫是小时候苦日子过惯了,季琛更喜欢将自个儿的房间装扮得富贵·季琛的屋子,与叶云泽的寝殿,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对于这些,叶云泽自然是知道的,并且一早就吩咐了,以季琛的喜好为先。
没想到,竟还有人阳奉- yin -违,真当他是眼瞎的不成·“皇上息怒,奴才以为……”那人诚惶诚恐地跪倒在地·他原以为,叶云泽要求寝殿按照季琛的喜好来布置,只是一句显示恩宠的话罢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作为帝王的叶云泽,竟真的会为了季琛而委屈自己,处处为季琛考虑··其实,那人不知道,叶云泽这么做,不仅是为了让季琛进宫后住得舒心,更重要的是,他怕有人会怠慢了季琛,表面上对季琛毕恭毕敬,心里却不把季琛当回事儿。
既然他决定公开这段关系,迎季琛入宫,自然要给爱人最好的一切,他不愿让爱人受一点儿委屈——哪怕季琛自个儿不觉得委屈也不行·叶云泽就是要让底下的人看到,季琛的事,无论何时,都是排在第一位的。
在这宫里头,怠慢了谁,也不能怠慢季琛··“你以为朕看你自作主张的本事倒是不小·你这样的奴才,朕是断断不敢用的·你且回去吧,朕另指一个人来”·那人惊惶地抬起头,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而丢了这项差事,更令他心惊的是,皇上虽没说罢免他的职位,但皇上都已经说出不敢用他这样的话来了,从今往后,还有谁敢用他哪怕他依旧在正二品殿前公公的位置上,日后只怕也要被排挤成边缘人了·“皇上,奴才知错了,奴才妄自揣测上意,罪该万死,求皇上给奴才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叶云泽却不为所动,他本就准备杀鸡儆猴,这鸡若是不杀,哪儿还能起到儆猴的效果呢要怪,也只能怪这太监自个儿撞到枪口上。
季琛在门口站了一阵,早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看在眼里·在他看来,这太监虽然有错,但也算不上什么大过,实在无需这么大动干戈·只是,叶云泽会这么恼火,到底也是为了他,见叶云泽对自己这般用心,季琛心中亦是甜滋滋的。
“微臣参见皇上·”因是在人前,季琛进门后还是规规矩矩的向叶云泽行了礼··叶云泽在看到季琛的那一瞬间,眼睛都亮了:“你怎么来了”说着,又怒道:“周围都是死人么怎么没人通传一声”一想到季琛在门口不知等了多久,叶云泽心头又是一阵恼火。
·季琛安抚地道:“是微臣不让人通传的,皇上莫不是要生微臣的气微臣难得求见皇上一次,皇上却这般凶恶,日后微臣可不敢来见皇上了。”
若是旁人敢这么说叶云泽,一早被叶云泽给叉出去了,如今说这话的是季琛,叶云泽却只有无奈:“你就仗着我宠你……”可劲儿欺负我吧。
这后半句话,因着外人在场,终归没有说出来··然而,仅仅是这几句话,就足以看出,叶云泽对季琛有多纵容··那名正二品殿前公公低下头,心中悔恨不已。
若是早知道皇上和准皇后私下的相处模式是这样儿的,若是早知道准皇后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如此之重,借他几个胆,他也不敢这么干啊·“是,是,微臣惯会恃宠而骄。
皇上如今发现也不晚,若是后悔了,还来得及·”·叶云泽听了此话,咬牙切齿道:“你休想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既然惹了我,你这一辈子都别想脱身”·“微臣没打算脱身,微臣甘之如饴。
不过,皇上,既然你不是因为微臣恃宠而骄生气,可否高兴点儿呢你板着张脸,别说底下的人了,就是微臣看了,都有些害怕呢·”·骗人·季琛刚说完这句话,叶云泽和小喜子的脑海中就不约而同的冒出了这两个字。
这天底下,还有谁能够让季琛害怕的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不过,在季琛说完这话后,叶云泽还是缓和了一下面色——其实他根本无需这么做,在季琛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眼中已经溢满了柔情,看着一点儿也不- yin -沉了。
季琛见状,又乘胜追击,哄了叶云泽几句,弥漫在房间中的警报这才彻底解除··季琛的目光从那名殿前公公的身上划过,似是不经意地道:“皇上,这奴才犯的,也不是什么大错,咱们大喜的日子将近了,不妨饶了他吧,省得坏了咱们的喜气。”
叶云泽冷哼一声:“他敢他若是会坏了咱们的喜气,朕立时便将他大卸八块”·殿前公公的身子猛地抖了抖,皇上到底跟他多大仇啊QAQ。
“你莫不是想替这小子求情”叶云泽狐疑地看着季琛,后者则朝着他摊了摊手,做无辜状:“你也没怎么处罚他,我哪儿能为他求什么情我只是想着,这些事儿,一直都是他在管着。
你若是冷不丁换个人,只怕用着还没他顺手,这人不妨先继续用着吧,不然白白养在宫里头浪费银子和粮食吗”·殿前公公木然地转过头,未来的皇后殿下到底是在帮他呢,还是在损他呢他咋听着这么不对味儿啊·甜文强强宫廷侯爵·第36章 ·“你说得倒也在理。”
就是不在理, 叶云泽也不会在这个档口上轻易驳了季琛的面子··叶云泽假意思考了一阵,开口道:“既是如此,就先留着他吧·若再不会服侍人, 就立刻打发到浣衣局去”·殿前公公听得浑身一哆嗦, 连声道:“奴才谢皇上,谢皇后娘娘从今往后, 奴才定然竭尽全力侍奉娘娘,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他偷偷地瞄了季琛一眼, 面上满是感激之色。
本以为这次铁定要失去圣心, 成为宫中边缘人了, 谁能料到,准皇后竟会为他求情呢·皇上决定的事,轻易是不会改的, 如今,皇上竟因为准皇后的三言两语,而饶过了他……·殿前公公对准皇后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
从此之后,他定会将准皇后的事放在第一位··见那名殿前公公忙不迭的向季琛表忠心, 叶云泽这才稍微露出点满意之色·虽说他对殿前公公先前的表现不满意,但季琛若是能够通过这件事,收服一个在宫中扎根多年, 人脉颇广的太监,自是再好不过。
哪怕叶云泽再怎么宠爱季琛,若是季琛在这宫里头没有属于自己的人手,也难免没那么方便··像殿前公公那样不长眼的, 不知还有多少,叶云泽可不愿等季琛受了气再去一个个发作。
如今有殿前公公这个先例在,想必令人不愉快的事能够少上很多··倒是季琛,再被人称作“娘娘”后,狠狠的恶寒了一把,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直到那人退下,还回不过神来。
叶云泽拿了一卷书,在季琛的额头上轻轻地敲了一记:“回神了回神了,怎么又一副呆呆的样子·刚才帮那个太监说话的时候不是还伶牙俐齿的很么”·季琛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叶云泽:“娘娘……”·“嗯”叶云泽没有明白季琛话语中的意思,挑了挑眉。
“他叫我……娘娘……”·季琛万万没有想到,自个儿一个大老爷们儿,居然还有被叫娘的一天··“噗——”叶云泽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刚才殿前公公这么称呼季琛的时候,他还没有听出来,如今,将这个词放到季琛的头上,倒是颇觉好笑··“笑什么”季琛一个眼刀子扫了过来:“赶明儿你赶紧下一道旨,皇后就皇后,后头不需跟娘娘两个字儿,不然咱们这桩婚事就作罢”·叶云泽原本还有看好戏的心情,此时却是不得不为了自个儿的福利好生安抚季琛。
为了光明正大的跟季琛在一起,他都已经迈出九十九步了,总不能,这最后一步,就绊在一个小小的称呼上吧·“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太监笨嘴拙舌,不会说话,要不,能差点儿被我给罚了你就担待着点吧,赶明儿我就传令下去,让底下的人通通管住自己的嘴巴。
要是叫错了,第一次掌掴十下,第二次掌二十下,再有第三次,也不用在宫里头当差了,你看如何”·叶云泽摆出坚决支持季琛的态度来,季琛反倒有些心软了:“也不必这么严苛吧,你只传令下去让他们注意着些就行了。”
本就是小事,只是他心里别扭,才让人改口的,没有必要为此重罚宫人··叶云泽不满的哼哼道:“皇后殿下,你对那些宫人倒是仁慈,你怎么就不能把你的这份仁慈分出一分来给你的夫君呢刚才你威胁我的时候,可是一点儿都没有心软呢。”
季琛有些无奈地看着又开始闹小孩子脾气的叶云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也就嘴上说说,哪里还能真的不跟你大婚”这人较真儿起来真让人头疼。
·“那我也是嘴上说说,你怎么就听不出来,还真以为我准备把那些宫人怎么样呢”叶云泽不甘示弱,学着季琛的话道··“罢了,都是我的错。”
季琛也知道,继续与叶云泽斗嘴没有结果,索- xing -率先服软:“皇上要怎么样,才肯原谅微臣呢”·“很简单,你喊我一声夫君,我就既往不咎了。”
叶云泽边观察着季琛的神色,边故作大度的说道:“婚事作罢这事儿也是能随便说的么我只提这么个要求,已经很便宜你了”·季琛叹了口气,原本生气的是他,怎么现在看来,受了委屈的反倒变成叶云泽了·罢了,他们两个很快就要结为伴侣了,有时候,真没必要太过争强好胜。
偶尔让让自己的另一半,也无妨,只要对方能够开心,不就好了·再要强的人,有时也会希望得到来自爱人的无条件宠溺和包容,哪怕他是在无理取闹。
对方如果顺着他的话头哄他,就会让他觉得,自己是被深深宠爱着的,从而生出幸福感来··叶云泽现在无疑就处于这样一种需要人哄的状态··季琛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头,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然后,叶云泽白玉般的面庞一点点红了起来,眼中开始放光··季琛顺势含住他的耳垂,轻轻吮吻着,渐渐的,那吻落到叶云泽柔软的唇瓣上,像是要将叶云泽的呼吸和思考的能力一并夺走。
叶云泽被季琛吻得浑身发软,只能双手攀在季琛的肩上,偶尔从喉咙中发出一阵低低的呜咽:“唔……太……深了……”·叶云泽觉得,自己就像置身海浪上的一叶扁舟一样,只能随着海浪的波动而起起伏伏。
不知何时,叶云泽白皙的脖颈被吮-吸住,上下滚动的喉结也被人一口含在嘴里,前方衣襟也被扯开了,肌肤细腻白皙,如新雪初融·两颗红樱随着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衬着那片雪白,是那么的显眼。
季琛看着这一幕景色,眼神变得幽暗深邃,只见他一只手捉着叶云泽的一缕发丝,有意无意的凑到红樱的周围,轻轻挑-逗-着·叶云泽哪里受过这等刺激,当下双手将季琛捉得更紧,口中溢出甜腻的呻-吟来:“不,停……停下……”·甜文强强宫廷侯爵·季琛却没有听他的话,动作的幅度越来越大,知道红樱在墨丝的轻柔触碰下绽放出美丽的花骨朵来,季琛才停下手上的动作,满意的看着神色涣散的叶云泽,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夫君,接下来,就让为妻伺候你安置吧”·“我是夫君……我……要在上面……”·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叶云泽居然还能记住他所坚持的。
“你让我叫你夫君,我可是叫了·做人不能太贪心,你说是吗,夫君”季琛的话语依旧温柔,语气中却带着危险的元素··只可惜,神色涣散的叶云泽看不出来,也察觉不到。
他的双唇上还带着水色,看上去红润饱满而具有诱惑力,偏偏他衣衫不整,鬓发凌乱,让人看着……就想狠狠欺负一番··“我要……在上面……我是夫君……我说了算……”·季琛轻轻地吻了吻叶云泽的面颊,宠溺而珍视:“好,这回,就让你在上面。
对了,我记得,上回你的那些大臣们可送来不少好东西,要不,咱们就提前尝试一下吧”·季琛打横抱起叶云泽,大步向着床边走去……·第二天,被折腾得骨头架子都快散了的皇帝陛下见了谁都没有好脸色,朝中不少大臣都被他训斥了。
在骂完人,又把人狠狠惩罚了一通之后,皇帝陛下的心情终于好上了些许··他揉着自己酸痛的腰,愤愤的想,日后要是再有那等没有眼色的,献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不要怪他狠心了·在叶云泽表面无所谓,实则天天盼望着的日子中,大婚终于到来。
季琛虽无父无母,但他身后的将士们,以及被他保护过的百姓们,自发的聚集在一起,组成了史上最大规模的送嫁团体··季琛与叶云泽的婚礼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却是空前的热闹。
毕竟,一个是开国君王,一个是开国功勋、帝国保护神,这样的组合,在过去的岁月中,还从未出现过··能够以一场场不败战绩以及百姓们的支持作为嫁妆,以如画江山作为聘礼的婚姻,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叶云泽用实际行动表明了,他要与季琛一起,共享江山,生死不离··那座原本修建于帝王陵旁边的将军陵,也彻底变成了一座后陵,规格与帝陵完全等同,后陵与帝陵紧紧挨在一起,宛如一对伴生树一般,屹立在土地的上方。
皇城前,叶云泽带着迎亲的官员们一直焦急的等待着·虽然这一天,是叶云泽期盼已久的日子,但叶云泽却总是觉得不真实,整个人像是飘在云端一般··直到季琛的马停在他的身前,他走上前,将季琛的手牢牢地锁在自己的掌心中,安宁与幸福的感觉这才真切的涌入了他的心间。
他知道,这个人,从此以后,就彻底属于他了··他们彼此都在对方的身上打上了属于自己的烙印··第37章 ·这场开国以来最隆重的婚礼, 任谁都不会忘记。
两名同样丰神俊朗的男子在众目睽睽下走到了一起,那画面看上去竟是那么的和谐,没有一丝不妥··全京城的百姓, 都亲眼见证了这场婚礼··“似皇上这等人才, 恐怕也就只有季将军能够配得上了吧”·人群中,不知谁率先开口说道。
他的话语, 立时便得到了其余百姓的认可··“可不是么老朽还记得,先朝末年, 京都是如何混乱·宗室为非作歹, 官员鱼肉百姓……若不是皇上圣明, 季将军英勇,哪里有我们今天的好日子”·一说起昔日旧事来,遭过大难的老人便是两眼含泪, 他的老友连连点头,显然深有同感。
按理来说,男子与男子结合有违一贯以来的风俗,百姓们应该很难接受才是·偏偏, 他们比朝中大臣们接受得更快·他们不但接受了,还献上了最为真挚的祝福。
这都是因为,叶云泽在他们心中, 是如同救世主一样的存在·而季琛作为最先打到京城的将领,在他们的心中,也有着极为特殊的地位··当年,季琛入城后, 虽对前朝旧部毫不留情,对于百姓们,却是十分照顾。
如非必要,轻易不愿扰民·那一年,国家遭了灾,连皇城脚下的百姓都饿得面黄肌瘦··季琛占领京中粮仓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开仓放粮,不知多少百姓因为他的举动得以活命。
可以说,在百姓们心目中,季琛的地位丝毫不逊于叶云泽··若叶云泽的伴侣不是季琛,或季琛的伴侣不是叶云泽,他们难免会质疑被选中的人是否配得上他们心中的圣明天子及仁义将军。
但,正因是这两个人走到了一起,他们才打消了一切疑虑,满心满眼里只有祝福·对于淳朴的老百姓来说,这两个人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就是他们的大恩人,这两人做出的决定,自然不是他们能够质疑的,哪怕这决定看起来再怎么不合常理。
“我看到季将军了,哦,现在应该叫皇后殿下了·当年我曾有幸见到殿下,不想过去了这么些年,殿下风华依旧·若是一般人与殿下走在一起,恐怕要相形见绌了。”
“说的极是,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皇后殿下这么有气质的人·恐怕,也只有皇上站在皇后殿下的身边,才不会被比下去了·当年看到皇后殿下时我就想,日后,也不知哪家的女儿那么好命,能够嫁给皇后殿下。
不曾想,最后,殿下竟与皇上走到了一起·”那人感慨道:“果然皇上才是有福之人啊,竟能得皇后殿下常伴身侧·”·“是啊,前些日子,朝堂上闹得那么厉害,一会儿说是皇后殿下反了,一会儿又说皇上容不下皇后殿下了……听得我是心惊胆战。
如今,可算是好了,可见好人有好报·皇上与皇后殿下都是真心为我们老百姓考虑的,如今,他们两个走在一起,想来,咱们的日子会更好过……”说着,又叹道:“可怜我那大姐姐,最是温柔良善的一个人,若是生在此时,日子不知该有多美满。
偏偏生不逢时,竟叫先朝福王给抢了去,没过几日便香消玉殒,也是她命不好……”·甜文强强宫廷侯爵·“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人总得往前看。
当初,皇后殿下入京时,为了替咱们老百姓出口气,将那福王从王府中拖出来千刀万剐,你难道还不解气么”·“说的也是,咱们啊,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当帝后的车辇经过大街的时候,沿途百姓们的话也传入了他们的耳中。
叶云泽笑着对季琛道:“皇后殿下真是得民心,看来,我以后可得把皇后殿下伺候好了,否则,这些百姓怕是得把我给生吞活剥咯”·百姓们对于这桩婚事如此赞同,是叶云泽没有预料到的,这让他感到很是欣喜。
虽说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人敢阻止他与季琛的婚事,但多一分真心的祝福,季琛所要面临的阻力就要小一分··日后,某些官员就是想要再对季琛口诛笔伐,也要好好考虑一下,他们经不经得起百姓们的唾骂。
也许在很多时候,百姓的声音微不足道,但一旦他们的力量能够上达天听的时候,人们就会发现,这是多么强大的一股力量··季琛自然明白叶云泽一心一意为他打算。
这些日子以来,为了不让他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叶云泽明里暗里不知做了多少事儿··叶云泽待他如此诚心,他也唯有将一颗心捧到叶云泽的面前,方才不算辜负了这番情意。
季琛向来信奉说得多不如做得多,尤其对叶云泽,更是如此·在叶云泽费心为他打点好一切后,他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对叶云泽却是更好了··曾经,季琛觉得自己命不好,如今,却觉得,这世间,大概没有人比他更幸运。
能够找到这样一个相知、相伴、相爱、事事以他为先的人,上天,对他实在不薄··帝后新婚,本是举国同欢的日子,没想到,在这节骨眼上,前朝余孽居然扯了面大旗,反了。
被一帮乌合之众破坏了新婚氛围的叶云泽自然十分不爽,眉头皱得几乎可以夹死苍蝇:“到底是怎么回事朕记得,前朝的皇子公主已经全部陪他们的老子去了,就连宗室近亲也一个不剩,那群人这次又是扯的哪面大旗”·叶云泽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在登上帝位这些年,将有资格推翻他恢复前朝的人已经杀得差不多了。
前朝余孽们见没了指望,近些年也消停了不少,这次趁着大婚闹了这么一出,实在是让叶云泽始料未及··电光石火间,叶云泽想到了徐太后临走前留给他的话——皇帝,听闻你即将大婚,哀家怕是赶不上了,就提前为你准备了一份贺礼,希望你喜欢才好。
莫非,这是太后的手笔·叶云泽摇了摇头,觉得有些荒谬,太后怎么会跟前朝余孽扯上关系·但偏偏,事情如此巧合,容不得他不多想··“回皇上,那些前朝余孽,扯的……是皇后殿下的大旗。”
底下人的一句话,让叶云泽的眼中瞬间升起了凛然的杀意··第38章 ·“那些人, 到底想做什么离间朕和皇后呵,亏他们想得出来”叶云泽嗤笑一声,身上带着从未有过的戾气。
哪怕觉得此事荒谬至极, 哪怕知道成不了, 他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杀意··自打他登基以来,已经很少有这样大喜大怒的时候了·这一次, 那些起义军,是真的触到了他的逆鳞。
底下人见叶云泽脸色可怕, 心中也是暗自叫苦·他们也不愿来叶云泽面前触霉头, 可他们有什么法子呢知道了这则消息, 总不能知情不报吧说起来,他们一直以为季皇后是无父无母孤儿,若不是这件事, 他们还不知道季皇后有那么个爹。
清了清嗓子,底下人将查探来的消息告诉了叶云泽··叶云泽一言不发,静静地听着,半响后, 方才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道:“你说,阿琛,是先朝福王之子”·“千真万确那福王是前朝末帝嫡亲的幼弟, 最是混不吝的一个人,仗着自己是末帝唯一的嫡亲兄弟在京中横行霸道。
福王见着颜色好的女子,也不管人家是否愿意,婚配与否, 千方百计都要夺过来,享用一夜就丢开·当年,京中被福王祸害的小官之妻与平民百姓可不在少数——皇后殿下的母亲季夫人也是其中的一个。”
底下人小心观察着叶云泽的神色,道:“也是不巧,季夫人在被福王强过一次之后,竟就怀上了·若不是她身子弱,打胎可能- xing -命不保,那孩子,她是断然不会生下的。”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福王妃发现了皇后殿下母子的存在,她不敢找福王兴师问罪,遂拿季家撒气·一场火灾,季家人全都烧死了,当时还是一届稚童的皇后殿下因出去觅食恰巧不在家,躲过了一劫,却从此成了孤儿……”·叶云泽面上神色起伏不定,半响后道:“难怪阿琛从不肯提及他的生父……难怪阿琛恨前朝入骨……”·原先季琛从不提生父,只偶尔提及生母的遭遇,叶云泽也自然而然的以为糟蹋了季琛生母的是前朝的哪个狗官,却不曾料到,竟是福王·季夫人一家纵然再不好,也把季琛拉扯到那么大,没有丢下年幼的季琛任其自生自灭,比起福王来说,不知好多少倍。
而福王呢,害得季琛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不说,还毁了季琛的家,夺走了季琛仅有的一切·季琛焉能不与福王拼命·知道了季琛的身世后,叶云泽总算明白了前朝余孽为何会扯着季琛的大旗造反。
前朝皇室近枝已全灭,远枝也所剩无几,且不能服众·单从血统论,就属季琛与前朝末帝最近了··当然,那些人也没天真到认为他们奉季琛为主,季琛就会乖乖听话。
若季琛真的对前朝有归属感,也不会投入叶云泽麾下兴-兵-造-反,更不会在攻入京城后毫不留情了··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将季琛逼上风口浪尖,最好能逼得叶云泽与季琛反目成仇。
再不然,至少也要在季琛和叶云泽之间制造裂痕,好为己方创造机会·对于前朝余孽而言,叶云泽与季琛都是仇人,若能相互猜忌、相互掣肘最好不过··甜文强强宫廷侯爵·果然,那探子道:“那些前朝余孽还放出了消息,说皇后殿下一直潜伏在皇上的身边,就是为了能够在皇上最不设防的时候,往皇上心窝子上插-刀-子呢”·不管皇帝本人信不信,皇后殿下的身份,势必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
朝中越乱,只怕越合那些人的意··探子摇了摇头,只可怜了季皇后,明明什么错事都没做,就以为这该死的出身,被卷入这样的麻烦事儿中·皇上和季皇后这一对,可真是多灾多难……·“哼那些人黔驴技穷,也就只有靠散播些流言来动摇我军心了。
朕偏偏不上他的当,他能耐朕何”·探子在知道这件事后,觉得麻烦,叶云泽却只为季琛心疼··当年,小小的季琛,究竟是怎么躲过了福王夫妇的迫害,艰难的活下来的若是当时一个不慎,自己是不是就再也没有遇见季琛的机会了·当初,季琛对福王那般痛恨,打进京城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结果了福王。
那时候,叶云泽也只以为季琛家遭过福王一系的祸害,却没有想到,季琛与福王竟有这样的渊源··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若是能够选择自己的出身,季琛定然不会愿意福王是自己的生父吧·联想到太后先前的反常,叶云泽只觉得齿冷。
这就是他的好母后为他准备的大婚贺礼么真是好大一份礼他的母后,只怕一早就知道了季琛的真实身份,只是一直隐忍不说吧他想到了他母后可能会有的报复手段,却独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难怪盯着太后的人一直一无所获。
这种事,根本无需太后和太后身边的人亲自出面·“朕就不信,那些文武百官看不出这是前朝余孽的诡计,朕倒要看看,有哪个明知是计,还要一头钻进去”·第39章 ·近几日, 恳求叶云泽废后的折子雪片儿似的飘香了叶云泽的大案,让叶云泽怒不可遏。
“俗话说,英雄不问出身, 诸位卿家中不少都是升斗小民出身, 如今竟是比那些老牌氏族还计较起血统来了若可以依照血统来决定一个人的位置,朕看诸卿家竟是不必上朝了, 京中出身比你们高的人多的是既然他们辞官的辞官,隐居的隐居, 人头落地的人头落地, 你们也不妨随了那些人吧”·“皇后自朕起义之初便跟随于朕, 于朕有活命之恩、袍泽之情,待朕比任何人都用心,为将也勤勤恳恳, 从没有人说不好。
如今,你们竟以皇后血统为攻讦理由,要求朕废后,你们居心何在若朕真要废了皇后, 先就废了你们”·“诸位卿家,果然要坚持你们的血统论那一套吗”·叶云泽的目光中散发着慑人的光芒。
这样的叶云泽,底下的大臣们并不陌生·先前洪、梅二人谋反失败, 朝中众人质疑季琛的时候,叶云泽面上出现过这种表情;叶云泽欲立季琛为后遭满朝文武阻拦时,亦是同样的气势。
如今早已明白季琛在叶云泽心目中地位的诸位大臣又岂会不知,他们的奏请, 让叶云泽动了真怒这种状态下的叶云泽是绝对不会让步的,若是他们也不让步,只怕今日的朝堂上就要见血了……·一名大臣叹了口气,对叶云泽苦口婆心道:“皇上,非是我等对皇后不满,而是他的身份实在是太容易给有心之人可趁之机了。
现如今先朝皇室血脉凋敝,皇后是最接近嫡系血脉的人,若皇后还是皇后,前朝余孽是绝对不会死心的为今之计,只有先将皇后之位废去,再徐徐图之……”·“徐徐图之个屁”极度愤怒之下,叶云泽竟爆了粗口:“他们不死心,就让他们来啊恰好省下朕去找他们的功夫了这些年他们东躲西藏的,朕寻人也寻烦了有哪个活腻了的,只管冒头,朕送他们去见他们心心念念的前朝末帝”·叶云泽的目光中带着极度的凶狠,仿佛被人侵犯了领地的雄-兽一般,退无可退,只能与来犯者进行生死-搏-击:“朕今日把话放在这里,皇后是朕生平最重要之人,朕绝不会为了一群必死之人,而去伤害、委屈朕最重要之人若是有人想戳朕的心窝子去成就自己的名声,就尽管试试看”·所有人,都被叶云泽的决绝给震撼住了。
这一刻,所有的大臣们都对一点毫不怀疑:如果,谁再敢劝叶云泽放弃季琛,叶云泽真的会找那个人拼命··多数时候,叶云泽是个英明的君主,少数时候,他是个不容人质疑的独-裁-者。
无论大臣们面对的是哪一个他,都没有人愿意站在他的对立面·只是,前朝宗亲为后这件事,还是超出了很多大臣能够接受的底线·为此,哪怕是冒着生命危险,他们也要努力的劝服叶云泽。
有人见叶云泽的路线走不通,索- xing -把主意打到了默默站在一旁的季琛身上··大婚后,季琛虽然做了皇后,但叶云泽并没有取消他的权柄,他依旧可以上朝,依旧可以医政,除了下朝后要跟着叶云泽回宫外,他的生活与以前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季琛不爱说话,但他的意愿,却没人能够忽视·在帝王与朝臣们僵持的如今,他的观点,更是足以打破僵局的重要开口··众大臣们想,如果季琛真的对叶云泽那么忠心,如果季琛真的像传闻中那么爱叶云泽,那么,他肯定会明白,怎样做才是对叶云泽最有利的选择吧若是能够把季琛也拉到他们的阵营,一起劝说叶云泽,想必胜算会打上很多。
不料,季琛听了这些话后,只是嗤之以鼻·到底是什么,给了这些人一种他甘愿奉献自我为他人牺牲的错觉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要是这些人一直以来都在用好人的标准衡量他,他只能说,他们看错了人·“诸位大人的话,恕季某不敢苟同。
诸位劝季某退一步,无非是觉得,牺牲季某一个,换来一时太平,很划算·”季琛的目光扫过刚才劝说过他的那些大臣们,满是讽刺:“可不知道,仅此季某辞了皇后之位,下一次,下下次,等待着季某的,又会是什么只要季某不死,那些人就永远可以打着季某的旗号行事,无论季某退到怎样卑微的位置上,诸位恐怕永远都不会满足吧诸位是不是非要逼得季某去死,才是为大齐好,才是不负皇恩”·甜文强强宫廷侯爵·温和无害的目光消失不见,这个时候,季琛身上散发出与叶云泽如出一辙的冷厉与肃杀。
他的目光如一汪幽潭般深邃,仿佛跌进去就会粉身碎骨··“季某生母因前朝福王而毁,季某因福王妃而家破人亡,季某与福王,从来只有血海深仇,毫无情感可言。
攻城之战中,季某手刃仇敌,为亲人报仇,恩怨两清,自此后,与福王毫无瓜葛·有人要因福王之故而让季某请辞皇后之位,季某只想说,福王他没那么大面子诸位也没那么大面子”·“说来说去,还不是贪图荣华富贵先前皇后殿下还不是皇后的时候,怎么没见那些前朝余孽打着你的名号行事分明就是他们看中你的这个身份所能带来的便利罢了”有人轻嗤了一声:“皇后殿下舍不得皇后之位就直说,给自己找那么多理由做什么没的让人恶心皇后殿下如今只顾着自己就好了,哪还有心管江山动荡,社稷安危”·说话的是一名年轻的御史,身上颇有几分少年意气。
然而,还没等他说个痛快,就见一个匣子被抛向了自己··那匣子的口没封紧,等快落到御史身上的时候,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滚了出来··季琛朝着御史露出了一个带着血色的笑容:“比起步步退让,亲者痛仇者快,我更喜欢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这个答案,御史可还满意”·第40章 ·那名御史虽嘴上厉害, 但毕竟是个没见过血的,如今冷不丁看到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落到自己怀中,顿时吓得面色惨白, 连连后退。
他这一退, 方才好不容易构建起来的那股子气势,自然也就跟着消散了··季琛似笑非笑地瞥了那名御史一眼, 眸中似有讥讽之意··“方才听周御史说得那般大义凛然,我原以为周御史是个无畏之人, 却没考虑到周御史不曾经历过这等场面……实在是失敬。”
听着季琛一番话, 周御史羞愤得面红耳赤·然而, 他当时下意识的举动,满朝文武都看到了,即便现在想要找理由为自己开脱, 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他索- xing -闭上嘴,不再说话。
朝中的其余大臣们看到了那颗人头,显然也很是惊讶——这不是前朝那名出逃的大将军么怎么竟然在这儿·距离这前朝逃将犯上作乱也才几天的时间,皇后殿下竟连他的首级都取了来, 看样子,皇上对民间的掌控力,以及皇后的行动力远超他们想象。
先前在他们看来顾全大局的法子, 也许真的是一种错误……·这些大臣没有想到,季琛能够这么轻易的找到隐匿在民间的前朝将领,还是多亏了老百姓提供的蛛丝马迹。
前朝将领想要光复前朝,百姓们却觉得大齐很好, 并不想回到过去黑暗的统治下··所以,在季琛抵达当地后,他们中有机灵的人主动向季琛提供了前朝将领的消息。
那前朝将领大概也没想到自己竟会败在一个平民百姓的手里,没有任何防备,就这么被季琛给杀死了··得民心者得天下,在老百姓的意愿强烈倾向于某一方的时候,那一方距离胜利也就不远了。
当然,这些,朝中的官员们自是不会知道的,他们所能够看到的就是,他们再一次的低估了他们的皇帝陛下和皇后殿下··在场的官员们虽然听过很多关于季琛的事迹,但亲眼见过他上阵杀敌的人毕竟是少数。
以往的季琛回朝后都相当低调,这还是季琛第一次在他们面前表现出这么有攻击力的样子··见那颗人头震慑住了在场绝大多数大臣们,季琛也未曾收手,反而进一步逼近了他们:“这件事一出,诸位首先想到的是怎么逃避,怎么将被攻击的点给隐藏起来,而比起坐以待毙,我却更愿主动出击”·他冷冷一笑:“不过是个丧家之犬罢了,不知诸位有什么好怕的先前是没精力同他们计较,如今自个儿蹦跶出来了,正好来一个灭一个,来一双灭一双至于那丧家之犬临死前发出的嚎叫,从来不值得一听”·季琛的话就像一记耳光一样,火辣辣地打在了诸位大臣们的脸上,诸位大臣们都异常的尴尬。
他们平时自诩是最有气节的人,如今被季琛这么一说,倒成了胆小鬼··如果季琛说这话的时候,起义军还在虎视眈眈,朝中的军队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将起义军剿灭殆尽,大臣们自然有理由指责季琛,说他目光短浅、不顾皇朝的安危……但现在,季琛轻轻松松便打入起义军核心并取了起义军首领的首级,要是再有人说起义军难对付,那简直是个笑话·他们提议废除季琛的皇后之位,本就是怕起义军借着季琛之名一次又一次卷土重来。
既然起义军在季琛的手下如此不堪一击,他们又有什么理由继续要求皇帝牺牲季琛换取大义·在无计可施的时候,适当的牺牲止损,那叫会审时度势;可在己方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要是再有人提出同样的要求,那不叫大义,那叫蠢。
很不幸的,大臣们集体发现,自己当了回蠢人·偏偏,他们还不好说什么,只得异常尴尬地站在原地··有对季琛不满的文官心中不甘,道:“纵然这一次起义军败了,只要前朝宗亲这面大旗还在,就会不断的有后继者借着这个名头谋反。
皇后殿下,对此,你不想说些什么吗”·“对待谋逆者,有何可说的”季琛的话语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既然奉我为主,我让他们去死,不知道这群人肯不肯去若是不肯听命,我这个‘主子’亲手送他们上路也无妨”·他的话语中,满含煞气,恍若午夜梦回间冲出的地府煞神。
那文官浑身打了个哆嗦,不敢再说什么了··先有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后又有这般充满杀气的话语,谁还敢再招惹季琛都巴不得离季琛远一些。
叶云泽见季琛一个照面便震住了底下的朝臣,心中也十分高兴··这群大臣养尊处优久了,怕是忘了,季琛能够在朝堂上立足,凭的从来不是君王的宠爱,而是实打实的功绩,是自身的能力。
季琛虽然平时为人低调,但从来都不是个好惹的主儿·若真的踩到了他的底线,就请自求多福吧··甜文强强宫廷侯爵·“季尚书说得极是,不过些许几只烦人的苍蝇罢了,怕他作甚难不成人还要为了几只苍蝇而改变自个儿的生活吗敢出来捣乱,直接拍死就是”季琛为此事做了总结。
“朕与季尚书征战一生,便是再最困难的时候,也不曾向敌人妥协·以前誓死不做的事,如今更不会,日后也绝不会”·“从此以后,凡是再敢提废后的,一律视作前朝余孽的帮凶前朝余孽使反间计,想要离间朕与季尚书,朕偏偏不上当朕与季尚书只会联起手来,看着那些人自取灭亡”·话已至此,底下的大臣们也没有什么可以再说的了。
他们还能说什么呢该说的,都被叶云泽说完了,连话题也被堵死了;该做的,季琛也都做了··从头到尾,他们就像一群自取其辱的跳梁小丑一般,自作聪明,殊不知,在这个舞台上,他们其实早已谢幕。
自此之后,满朝上下,没有人再看轻视季琛——当然,就算他们想这么做,也没有这个实力了·自打这一次朝堂上的对峙后,他们就像矮了叶云泽和季琛一截似的,再也找不出从前的那种底气。
朝堂渐渐由君臣等分权力,转向了君王独大的情形··幸而叶云泽与季琛一直以来都严于律己,这才没有让朝堂彻底变成君王的一言堂··远在寺庙中的徐太后听到了前朝余孽最重要的据点被季琛一锅端的消息,捻着佛珠的手半响都没有动静。
片刻后,她的唇畔才溢出一丝轻叹:“都是命啊……”·这场博弈,终究还是叶云泽和季琛赢了··她临走前为叶云泽出的最后一道题,终是被解开了。
在此之前,徐太后就已想过,若是她的谋划成功,则叶云泽与季琛自此感情破裂、分道扬镳·季琛虽爱叶云泽,却没有爱到不顾尊严,这一点,她看得很清楚·若是失败,她也没有什么损失,躲藏起来的前朝余孽会被找到并消灭,也算是她这个不称职的太后为大齐做的最后一件事。
叶云泽和季琛赢了,这个结果,并不出乎徐太后的意料,与垂死挣扎的前朝遗民相比,与立场不坚的大臣们相比,他们自然有很大的赢面·但是,真的等到了这一刻,她的心情又十分复杂……·徐太后念了一遍清心咒,平复下心情的些许波动。
罢了,她也不是那等输不起的人·既然输了,从此,她就守着这一亩三分地过日子,远离那些是非纷争·日子虽清苦了些,但这么些天下来,她已经完全习惯了。
在宫里头锦衣玉食、争权夺势是一种活法,在寺庙里粗茶淡饭、心如止水,谁说不是另一种活法·桃花谢了,荷花又开,菊香隐逸,梅香浮动……转眼间,几个年头便过去了。
帝后的青丝中渐渐夹杂了白发,光洁的面颊上也爬上了几率痕迹·他们通身的气度,却是越发沉静了··在岁月的沉淀下,帝后身上的气韵越发凝实··别人总以为,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感情不会长久,皇帝对皇后也不过是一时意乱情迷,可在叶云泽的后宫中整整七年没有新人,只一心一意守着季琛后,这种怀疑,也逐渐销声匿迹。
不是没有过宫女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可每次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宫女一出现在形影不离的叶云泽和季琛面前,就被不解风情的叶云泽给撵出了宫廷··用他的话说:“不撵走留下来等着勾引皇后吗”让人哭笑不得。
叶云泽心里眼里,只有一个季琛,只觉得季琛是最好的,自是怕季琛被他人给抢走·至于另一种可能- xing -,只在他心底停留了一刻便溜走了·大抵是因为他自己除了季琛之外,眼中再也看不见其他人,所以潜意识里觉得这种可能最没威胁□□。
季琛待叶云泽的心,与叶云泽待他的心是一样的·只是,许是身份和- xing -格使然,季琛倒不担心叶云泽会经不住诱惑,他只担心他家拼命的皇帝陛下有没有好好用饭,是不是又忙着政事一宿没睡。
“阿琛,可不可以不喝这些补汤了·”一次着凉过后,叶云泽苦哈哈地看着季琛,脸都皱成了一团,看起来可怜可爱··恍惚间,似乎回到了叶云泽在长公主府前遇刺过后,被季琛亲自喂药、灌汤的时候。
季琛平时一向很好说话,若是其他的事,叶云泽放下身-段这么可怜兮兮的求一求他,他早就答应了·唯独涉及到叶云泽的身体时,季琛寸步不让··季琛比叶云泽还爱惜他的身子,这可是要与他共度一辈子的人。
叶云泽叹了口气,认命地接过汤,准备一口气灌下去··这么些年下来,对于季琛的习惯,他早已清楚·只是不死心的求一求罢了,可惜,几乎没有一次能够例外。
不过,叶云泽也总结出了一些小经验·当他表现得很可怜的时候,哪怕季琛不愿意纵着他,在他乖乖的喝完药和补汤后,季琛也会适当的给一些安慰··叶云泽边捧着碗,边装作不经意间拿眼去瞅季琛。
季琛有些好笑,伸出手,捏了捏叶云泽的脸,多大的人了,就知道撒娇··可他就是愿意纵着他··片刻的沉默过后,一阵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阿泽,待你病愈后,一起出去踏青吧。”
叶云泽放下汤碗,一双眼恰好撞进季琛宠溺的眸光中,于是,他也冲着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好·”·——正文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所有人都以为他快死了 by 晏央(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