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沫 by 空虚二爷(上)(6)

分类: 热文
华沫 by 空虚二爷(上)(6)
·“好.....”公孙律依旧定定地站在原地失神地喃喃,不知是被一时来的事打蒙了,还是说不知该做什么动作了,连珩用五指在他面前晃了好几下也不见有反应··“律儿,你先莫着急。”
褚陆见这侄子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便拉过他道:“匈奴想要的不过是金银,景王爷不会有事·”·“不然律儿你先回策轩躺会儿”公孙梓担忧道,生怕这侄子做出什么事来。
“律表哥我陪你·”褚茗说着便拉着他的胳膊··公孙律颔首,便任由着褚茗拉着他回去··李尽沙看着两人的背影,手指瞧着案几,凝眉陷入沉思。
“对了连公子,你与染儿的事还是就此做罢了·”褚陆走过来拍拍连珩的肩说道··“啊”连珩惊讶地看着褚陆。
“染儿都跟我说了,既然是你们俩的决定,老夫岂会强人所难·”褚陆轻叹道··“爹~染儿再陪你几年,不急着出嫁的呢”褚染突然蹦到褚陆身边说道。
“也好,染儿要是真的出嫁,爹爹还真不舍得·”褚陆捏了捏褚染的小脸蛋宠爱地说道,“明日爹爹便出告示,解除婚约·”·“谢谢爹爹~”褚染开心地说道。
“谢过褚老爷·”连珩也松了一口气暗地抹了一把冷汗,这件事总算有了个圆满的结果··“景王爷出了事,律儿明日便启程回卞陵,你们是否也一起”褚陆问道。
“嗯,也该回去了·”连珩点点头,“何况我答应了小律,要陪他一起去救王爷的·”·“那好,我吩咐人下去为你们准备好上路的东西。”
褚陆说道··“有劳·”连珩感激地道谢,他看向身边的云离说道,“师父,我们明日便离开了,我想去看看小洛·”·“嗯,今日我也还未去复诊。”
云离应道··第60章 山雨欲来(二卷结束)·优雅宁静的庭落里,一名青衫男子伫立于石桌旁凝神作画,他气息平和,脸色虽然还没有很健康但却也显出些许血色。
“三哥~你能站起来了哦”·褚染一走进庭落便看到褚洛竟然颇有活力地站在桌边作画,顿时一蹦三尺高,惊讶地大喊着冲过去。
“染染,爹,小珩,云先生·”褚洛抬眸看向迎面走来的四个人,露出个朝气蓬勃的笑容··“洛儿”褚陆笑开花来,看见自己儿子终于康复,心里一阵顺畅。
“小洛,画什么呢”连珩心旷神怡,笑眯眯地走过去看了看褚洛的画作——一幅冬梅傲雪图,栩栩如生,呼之欲出··“手伸出来。”
云离走到桌边坐下,平静地说道··“好·”褚洛了然,坐下来把手腕伸到云离面前··把脉过后云离淡定地说道:“毒素已经清楚,只需用药补气一两个月即可。”
“谢谢·”褚洛由衷地笑起来··“那真是太好了”褚染开心地抱住褚洛,“三哥以后就能和我们一起出去玩了。”
“云先生......我我....真是太感谢你了·”褚陆激动得话都说不清了,根本不知道除了致谢还能做什么··“感激之言不必多说,我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云离摇摇头淡淡地说道··“小珩,我有话跟你说,可否借一步说话·”褚洛突然说道··“啊哦·”连珩愣愣地颔首,偷偷看了一眼云离。
“既然洛儿没事了,老夫也得回去处理要务,云先生请便·”褚陆欣慰地笑起来说道··云离有礼地颔首,待褚陆离开后他也说道:“珩,我回房看会儿书。”
言罢便头也离开一雨轩··“诶怎么都走了·”褚染摸摸脑袋一脸不开心,她轻哼一声说道,“不管你们了。”
言罢便翩翩跑走··一下子一雨轩仅剩连珩和褚洛···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小洛,恭喜你哦,身体好起来了·”连珩单纯无害地笑起来说道。
“二哥要进京赴任,我再不好起来,爹该如何是好·”褚洛轻叹一气,执笔继续完成那还未完成的冬梅图··“放心啦,小杓那么聪明,当官肯定没问题。”
连珩拍拍褚洛的肩安慰道··“不说我了·”褚洛忽然转移话题,“你和云先生应是和好如初了罢·”·“嗯,还要谢谢你和小杓,教会了我很多。”
连珩温暖地笑起来,若没有这一件事的冲击,他应该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有情人终成眷属总是好的·”褚洛微笑道,“你以后莫要再伤了云先生的心。”
“我这次是真懂了·”连珩认真地说道··“那就好·”褚洛颇为调皮地眨眨眼,他说道,“来帮我瞧瞧这梅花,用朱砂可好”·“我瞧瞧。”
连珩兴致勃勃地探个脑袋过去帮着打量,“咦你画的应该是素心腊梅哦”·“梅之傲雪映霜,非与万花斗艳,不过一片素心,不争不露。”
是晚··当李尽沙进来的时候褚茗早就走了,只看见公孙律一人坐在床榻上深沉得一言不发··“你是在担心景王爷,还是在担心自己”·半晌,公孙律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死人妖,小爷担心自己干嘛”·李尽沙皱眉:“担心你这两不干不净的爹。”
“随他们去呗,小爷又不会有啥事,不过闹心了点是真的·”公孙律说着站起来,上前搂过李尽沙亲昵道:“干嘛,那么担心我啊”·“他们二人显然是要勾结察兰氏造反,你自己难道就不担心吗”李尽沙抬高了点声音。
“嘘——”公孙律一手捂住他嘴,灰眸转了转:“你不怕被人听见啊”·李尽沙甩开他,怪异地笑道:“颠覆朝廷,难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爹”·公孙律眨巴着眼,道:“你不会的。”
“胡言乱语·”·“我是说真的,”公孙律把他扳正了,浅灰色的眸子难得地正儿八经:“死人妖你恨死四伯了,哪里会在乎谁做皇帝。”
被他看透,李尽沙垂眸不语··“况且,父王对你还不错呀,”下一瞬他脸色一变,又开始不正经起来;“再再何况,有小爷在,父王不会动你,你也舍不得让我没爹罢”·“哼。”
“看小爷多了解你·”·李尽沙苦笑,这家伙真的能了解自己在想什么吗,不过即便了解了,他又能指望这货会怎么样呢··“废话。”
公孙律说着,忽然凑近在他唇上吻了一下,略带邪气地笑起来:“而且现在更‘了解’了呐·”·李尽沙心里一颤,却止不住诱惑地看着那浅灰色的双眼,心跳随着眼波流转。
“怎么,小爷太帅了”公孙律得意洋洋地将搂着他的手往下,环住了纤`腰揽紧了些:“上次在巷子里还那么主动,怎么样,现在要不要来一下”·李尽沙眸子里有一闪而逝的哀色,但依旧是装作满不在意地道:“万一碍着明日走路了怎办。”
“傻瓜,”公孙律在他眼角啾了一下:“上次是那□□的缘故做太久了才会如此,这次定会温柔缱绻,让你爽到明日醒来精神饱满·”·李尽沙笑了:“经验挺丰富。”
公孙律没有接他这话,而是再次吻上,极其仔细地摩挲舔舐,双手则开始在李尽沙的背脊和腰线来回抚摸·李尽沙也随波逐流地闭上眼,双手攀附在他的肩膀上,尝试- xing -地伸出舌头来回应。
【褚府·留听楼】·云离沐浴出来后竟发现房中空荡荡的,这么晚的天连珩还能跑去哪儿意识到对方不在房中,他的心里莫名地升起一阵不快,脸色也沉郁下来。
“师父”·就在云离还真闷闷不乐之时,连珩的声线在空荡荡的房中回荡却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看来对方应该是用内力传音··“珩,你在房里”云离皱起眉心有些不悦地问道。
“师父~我们来捉迷藏罢”·依旧是飘渺的声线回应··“累,我睡了·”云离说罢便作势回床,他知道对方肯定能看到自己。
“师父你找到徒儿,徒儿送你个礼物”·云离无奈地点点头,虽然很幼稚但也不忍心拂了连珩的意,听到说有礼物心里倒是有些期待与好奇。
于是乎,一向冷冷清清不食人间烟火的云离像个孩子一般在房间里到处寻找连珩的身影,从外室的边边角角到内室的各个角落·“珩,你躲哪儿了·”云离奇怪地问道。
“师父再找找.....”·云离抿了抿嘴,想起来还有浴池那隔间没找,这样想着便迅速走进浴池隔间,一边找一边有些尴尬,若对方还真躲在浴池周围,那岂不是看着自己沐浴了。
“珩,你不会是躲在水里罢·”云离看着那一片平静的水池,有些不可思议··“不是,我在卧室啦·”连珩轻叹着提醒道。
“嗯·”·重新走回内室,云离先到床上翻了翻又走到床后看,还是没人,他回首看向着整个房间,忽然脑子里冒出一个滑稽的想法,目光落到桌下··他缓步走近桌案边,掀起那长及地板的绸布,忽然一个身影从里面扑出来直接把自己压到地毯上。
“师父,你好慢·”连珩嘟着嘴一脸哀怨地看着身下的云离··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复仇虐渣·“谁让你躲桌下·”云离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连珩,“礼物呢。”
连珩露出个神秘兮兮的笑容,起身地将云离抱回床上,他从床头取出一个编织得很精致的红绳手串献宝一样递到对方面前··“这是礼物”云离笑出声来,将那手绳接过。
“我跟小染学了好久才会编的,来,帮你带上·”连珩兴奋地说道,将那手绳认认真真地系在云离手腕上··云离甜蜜地笑起来,目光含情柔和,他挥袖打出一阵风将那暧昧的床帘放下。
在那芙蓉帐落下的一瞬,只见那床上的一双人儿深情地相拥而吻,夜深而宁静,月华如流水一般铺落在那摇曳的芙蓉帐上,火苗闪动的红烛温暖缱绻,薄衫从帐中飘出,落地无声......·次日,该返程的日子。
今日天气晴好,冬阳暖照··“杓儿,自己在卞陵万事小心,要照顾好自己·”公孙梓啜泣着依依不舍地说道,暗暗用手绢摸了摸眼泪··“夫人,你这样让杓儿如何安心去卞陵。”
褚陆轻叹着将公孙梓抱在怀里不停安慰··“姐,家里交给你了·”褚杓看向褚茗认真地说道··“放心罢,我会照顾好爹娘和弟弟妹妹。”
褚茗微笑着点头,成熟不少也自然认清了自己身上的担子有多重··“诶莫叔,珩珩和云先生怎么还没来·”公孙律奇怪地说道。
“马上就来,少爷他睡过觉了·”莫乔之尴尬地说道··话音落,一个暖色的身影潇洒地落地,来者便是一脸春风得意的连珩,怀里还稳稳地横抱着一脸冷气的云离。
和褚家一家人挨个儿道别后连珩抱着云离飞身上马并让其侧着坐在马背上,还将早已准备好的棉绒包袱垫在对方后臀下··“这样好点儿吗”连珩调整着那包袱的位置认真地问道。
“嗯·”云离尴尬地抬不起头来,虽是如此,但不可否认这软绵绵的包袱确实让他很舒服··连珩暧昧地眨眨眼,两手抱好云离腰身顺便抓住缰绳,他抬头看向褚家一家,笑眯眯地大喊了一声,“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大家后会有期~”·“驾——”·“驾——”·驾马之声洪亮地交错,迎着东边日出的方向,哒哒的马蹄掀起一地白雪。
卞陵,日出之城,如同被鲜血染红的茉莉··【岭南】·晶莹剔透的明珠悬在半空散发着五彩斑斓的光芒如同蜘蛛的网,每一缕光芒带着精深的内力,交错着笼罩包围那站在祭坛中央的白衣男子,将他衬托得像是天神一般的神秘莫测。
忽然,白衣男子眉心紧蹙,旋身飞离那光芒的笼罩,挥袖散去所有的光芒将那明珠接到手里紧握着··“果然还差了点·”他- yin -笑着,如同潜伏在地下的恶魔。
顷刻间,祭坛空无一人,像是春风将白雪融化,无踪无迹··“叮咚叮咚”·调皮的小水珠从那钟乳石尖滴落掉到水里,融合成一滩冰凉的水,混杂了泥泞的泥土,死水一般。
白衣仙逸的男子闪身飞落高台上满意地看着下面训练有素的军士,嘴角轻轻扬起一抹温润如玉的笑容··笑,不如说是恨··空旷的一个岩洞内是上千名军士们气势如虹的练兵声音,整齐划一的动作,俨然最正规的军队,他们看见那高台上的白衣男子便立即单膝跪下,像是训练了很久很久的话语。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第三卷·第61章 重回卞陵·二十年前同一日月,椟乌城晋府大火劫掠,风歇不止,须央半空飞霹房,储瓦颓垣如掷戟,夜穹烂如殷红血,月中焦灼驱火龙。
一家之主惶惶四顾,不闻知命避岩墙,出没黑烟人不见,心焦如焚额尽烂,但武兵戈血染锦衣,手斩敌之肉身无数··目之所及,家中奴仆横尸遍道,隐约听有妇孺啼哭,凄惨至肝肠寸断。
他甚至无心暇顾自己心爱的女人,一心只念仅一岁的爱子··“爹......呜呜.....”·有弱小的呼唤在叫着爹,却被无助的啼哭掩盖着朦朦胧胧而口齿不清,他看见仇家手中的爱子,在火光的幻影中隐隐约约。
他疯狂地追赶,却不料暗箭难防,- she -中了难堪的要害,痛苦地跪在地上,忍受着膝盖的灼热匍匐前进··——抑儿……·燎原炽盛不能灭,万瓦雷轰半空裂。
此刻却看见妻子踉踉跄跄地奔至自己眼前,披头散发,声嘶力竭:“我的孩子……晋庭……我的孩子”·梦靥惊醒。
“啊———”·晋庭从榻上惊坐而起,面对的是空荡荡的房屋及熹微透漏的窗棱,外头已然拂晓·他惶然四顾,仿佛还能看见二十多年前的一幕幕:“抑儿……”·门外轻叩,仆从呼唤的声音传来,是时候去茶寮作澄清了。
推开门,晋庭又恢复了武林之主威严不可侵犯的模样·他接过裘衣披上,问:“鹰宫呢”·“鹰总管在外头呢·”·推开雕花木门,走入庭院,晋庭一眼望见跪在地上的紫衣男子。
“事情办得如何”·“一切已经准备妥当,按原定计划走便是·”鹰宫训练有素地答道:“替死鬼会让专人押送进茶寮。”
“辛苦你了,”晋庭上前将手放在他肩上:“起来罢·”·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复仇虐渣·鹰宫站起身,一双黑眸深不可测,忠心耿耿:“属下应做之事。”
晋庭长叹一口气:“你一口一个属下,听得也别扭·”·鹰宫眼底一动,沉暗下来道:“复仇之前我都是您属下,世叔二字,等那时再说也无不妥。”
提及复仇,晋庭眼里闪过一丝狠戾:“然·”·****·当晋庭带数人押送着一名衣着华贵却面色狼狈的男子进入茶寮时,其他宾客见此都立刻作鸟兽散,澄清大会的武林人则都纷纷起身,疑惑而讶异地看着此情此景。
“晋庭,这是元凶”铁云浓不可置信··“阿弥陀佛,”方丈走上前,睿智的目光打量着跪在地上贼眉鼠眼的男子:“看样子是西域人。”
“方丈前辈说的不错,此乃西域魔教教主古释,闭关结束后为逞一时□□而威胁幼女,并且用幻术将她们催眠,嫁祸于在下·”晋庭厉声道,一脚踢上那古释,只见从后者袖中掉出一圆镜:“这便是在魔教老巢中发现的催眠器物。”
钟离歌上前捡起,放至鼻尖下细嗅,皱起眉头道:“在下喜爱收集西域药粉,这圆镜中恰有此物,易让人尤其是年幼者神志不清,受到蛊惑·”·“哟呵,这家伙长的还真有□□的样子。”
付成川冷嘲热讽··那古释忽然呸了一声,显然被严刑逼供了挺久而浑身软无力,声音沙哑道:“一群蠢货我是受人指使”·“哟,受谁呀”·“……一名白衣男子……”古释有气无力。
众人哈哈大笑,晋庭也冷笑道:“在下逼问他幕后黑手是谁,他从头到尾也只有这一句话,始终说不出那白衣男子是何人何名·”·“找替死鬼也不用如此拙劣的谎话罢”钟离歌嘲讽。
“阿弥陀佛,”方丈叹气:“诸位英雄觉得该如何处置”·“自然是剥了这魔教咯,”铁云浓理所应当:“还请方丈大师拨少林一帮人马。”
“这倒不必,”晋庭缓缓道:“西域魔教虽的确常作恶,但向来都是与中原无干,此次这古释也是妄为,依我看便让魔教以重金偿还受害家人便好,一来有钱能使鬼推磨,想必受害人家也不会追究,二来这西域与中原的矛盾也不便激化。”
“阿弥陀佛,”方丈微笑向晋庭,同时也是对在场全部人声明此案澄清,位归原主:“晋代盟主深明大义,老衲再同意不过·”·【卞陵·景王府】·时隔快半个月,重新回到皇都的土地,当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望着前方不远处那高耸的城墙,这座不知道历经了多少年沧桑的皇城,有多少人想入主,又有多少人想逃离。
李尽沙要回皇宫、褚杓要去兵部报道而连珩和云离也该百叶山庄,一行人互相辞别后,公孙律便自己策马回到王府,他停了下来,看着空空荡荡的府邸门就哭丧了脸:“有没有搞错,老爹不在连守卫的人都没了”·公孙律苦着脸跳下马,然后光明正大地一脚踢开府门,大喊一声:“本世子回来啦——”·映入眼帘的是凄凉的院子,庭院里的花草看来是好几天不打理,外加几个哭红了眼睛的奴仆坐在椅子上,看到公孙律的刹那就傻了眼。
·“干嘛,认不出本世子嘛”公孙律挑眉,而后朝后面两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李尽沙和连珩便一齐下马走了进来··那几个奴仆不可置信地眨眨又揉揉眼,而后一声大叫,紧接着全府的人都泪流满面又破涕为笑地朝公孙律四肢大张地扑了过来,扑通一声地跪在地上。
“世子你回来啦呜呜”·“我们还以为你也被匈奴人绑了呢呜啊啊啊”·“小的这几日茶不思饭不想就等着您回来了呜呜呜呜”·公孙律无语,挥了挥手道:“行了行了,还不快去干活,父王一不在你们就要造反了啊连门都不守是想搞什么啊”·那堆奴仆立即哆哆嗦嗦加泪眼汪汪地答道:“王爷和世子都不在,还有谁会来偷袭王府啊”·“再说了,属下思念王爷过度,哪守得下门啊”·“停”公孙律霸气地一挥手,那群家伙立即安静了:“少给小爷废话,这月工钱先扣下三分。”
听到被扣钱,奴仆们立即哭丧了脸··公孙律无奈地叹了口气,摆摆手道:“来,先给本世子弄点东西吃·”·“是是是·”一群仆人簇拥着公孙律回府。
*****·“啊——本世子不在你们就是这么收拾房子的吗”·公孙律站在书房前几乎要暴发,眼睁睁地看着散落一地的书卷和笔墨。
而后阿德立即带领一批奴仆过来跪下道:“世子冤枉啊,是前几日风雪太大,景王爷走时又未关窗户,所以才吹乱的啊”·“那你们就不会帮关吗”·“这……”阿德额头冒冷汗:“王爷说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准踏入书房。”
公孙律讶异,他从没在意过父亲的书房,没想到还有这一条规矩,细细想来不禁眉头紧皱,于是道:“你们先下去罢,小爷自己来收拾·”·待仆从们都走了后,公孙律便小心翼翼地走进书房,同时关上门。
他俯下身从一地狼藉的书卷和纸张里捡起几份,那是公孙景的书法和一些文典书卷,无何稀奇·将它们理好放回案几后,他又顺便整理上面的东西来··整理了一阵后公孙律的注意便集中到书柜底下上锁的柜子上,他生来就比猫还好奇,成天上树掏鸟蛋加上房揭瓦,如今父王的绝密就近在咫尺触手可及,怎可能克制得住他思索片刻便跑出去了一趟,过一会带着一根细杆回来,而后回想着凤非欢曾教自己的小偷小摸方法,竟不过一会儿便将锁头撬开。
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复仇虐渣·里面是一张鲜红的喜帖,还有三份文书,一包锦绣香囊··那红色喜帖年代之久,轻轻打开,但见里面的两个名字:一个是公孙景,另一个用着简易的匈奴文写出,但公孙律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么字,那是赫易·巫宁,他那出生于匈奴草原上、拥有尊贵血统的巫宁氏的生母。
他听过很多人说他母亲有一双宝石般的蓝眼睛,面容也与他十分相像,却一次也没能见过··他拿起三卷文书中的一份,看完之后便笑了,那是他知道的事——关于如今的匈奴王察兰氏。
第二份文书上写着个“叶”字,他略了一眼,也在意料之中·第三份文书上头,则写着“巫宁”二字··公孙律翻了很久,仿佛小时候背书一样打磨得那么细致,过后才缓缓放回原处。
最后他将那袋香囊放在鼻尖轻嗅,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色,而后全部物归原位,闭了柜门,一切如当初··忽然他猛地一掀台案,将方才收拾好的案面统统打翻到底,就像大风过后的狼藉一样,一切未变。
而后他走出书房,依旧是进来时的那般表情,玩世不恭,嘻嘻哈哈··仿佛一切未改变··【卞陵·皇宫】·马蹄踏着雪一路入了凤慈宫,溅起冰寒的碎片,掩埋了深宫后院里的勾心斗角,掀起了前朝风起云涌的恶斗。
李尽沙拉起缰绳停驻,望着宫上傲然屹立的琉璃凤凰——那是他这二十一年来看过多少次母仪天下的权力象征,见了多少哭泣和鲜血,多少后宫的花朵凋零,多少胎死腹中的龙子龙女——这一寸一寸的血路,是他帮着随着南宫绫一路爬上。
下马,凤慈宫的守卫恭恭敬敬地跪下,甚至比皇帝到来还更殷勤几分,郑重地道:“属下参见李提督·”·李尽沙瞥向凤慈宫门前的另一架华丽的轿子,一眼便认出那是程觅的做派,便笑而不言,静等那宫仆去禀报。
过了一会儿,他便被请了进去,经过层峦叠嶂的前院,来到幽深寂静的内里,绕过九曲回环的屏风,看到了衣冠端整的南宫绫和程觅··“参见娘娘,参见将军。”
南宫绫优雅一笑,一手摇着团扇,另一边抬手道:“起来罢,坐·”·李尽沙走上台阶,坐在太后的一边,正与程觅相对·后者见他便露出不明意味的笑容,想必是刚才行乐,甚是满足。
“启禀娘娘,武林一事已平息,并无威胁至朝廷·”李尽沙简明扼要··“那便好,”南宫绫颔首:“此次让你回来,则是匈奴和景王爷一事。
哀家已安排好你与程将军、玄素于共同出使匈奴协谈,明日朝上再宣读圣旨·”·“遵旨·”·南宫绫满意地笑了,看向程觅道:“程将军- xing -情冲动,真要到了节骨眼上玄素恐怕也拦不住他,哀家看还是你随着去最好。”
程觅哈哈大笑:“太后娘娘果然了解,有李提督陪同,末将也很是高兴啊·”·“程将军言过,”李尽沙道:“还有一事需转达太后娘娘,律世子希望能随行,还望娘娘准许。”
“律儿他人在何处”南宫绫面露忧色··“在景王府,正打理府邸,”李尽沙尽全力掩饰着嘴角的抽搐:“律世子对景王爷思念甚切,导致心病上身,希望能早日见到父亲。”
“可怜的孩子,”南宫绫和程觅对视后叹气:“哀家只怕他随行去有危险,还是说,你能保证世子平安归去”·“必定保证。”
李尽沙道:“律世子过会就来宫里拜见娘娘·”·“那他便交给你了·”南宫绫松了口气··这时程觅咳了咳,以眼示意南宫绫。
后者会意后对李尽沙道:“尽沙,还有一事哀家还想拜托你·”·“娘娘尽管说·”·“最近恪儿不知怎么了,对身边的奴才恶言恶行。”
南宫绫说道一半便叹了口气,似是不忍往下说··程觅见此便补充道:“皇上已经连连折磨死好几个奴才和宫女,说是伺候不周·”·李尽沙眉头轻跳,脑子里隐隐闪过以前公孙戎的行径,但很快又压抑了下去,平静问道;“真的伺候不周”·“那些奴才都是太后娘娘精挑细选,有些也是伺候娘娘出来的,绝无可能不周呐。”
程觅说的不错,南宫绫身为前武林盟主的女儿,从小娇生惯养也是要求破苛刻,从她这头出来的奴才都是训练有素,因此过不了公孙恪的法眼也是意外··李尽沙明白了,于是应允道:“请娘娘放心,臣便去看个究竟。”
第62章 丽红阁中·当他来到潜龙殿前时,敏锐地看到了门口的侍卫皆是一副紧张的模样,于是还不待对方跪下行礼就开口问:“陛下何在”·“回、回李提督,陛下正在殿里,心情不好……”·李尽沙径直跨过门槛入了殿,一眼便看见院落里站着瑟瑟发抖的好几个太监和宫女,几乎都要冻成了冰块。
“为何站这里·”·“回……李提督……奴才、奴才们做错了事……被陛下……”·李尽沙打断:“陛下现在作何”·“在……屋里念书……”·他说的不错,当李尽沙推开殿门事,一卷书便迎面飞来,十分鲁莽。
他一手接住,便看见了坐在书桌旁的公孙恪,正面带惊异地看着他··“你好大胆,竟随意进出潜龙殿”·李尽沙将书放好,走到他面前跪下,轻声道:“奴才不过接太后旨意来看陛下,顺便问下对外头那群人有何不满。”
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你看,”公孙恪拿起自己披散的一束头发:“那宫女笨手笨脚的,把朕的头发弄得都是结子,还疼得要命,还有,做事窸窸窣窣的,让朕如何看得下书还有那个谁,长得也太丑了罢”·李尽沙见此,便稍起身从公孙恪手里接过那束发,灵巧地将其结开,而后以手示意梳妆台道:“让奴才来为陛下梳发罢。”
还没等公孙恪回话,李尽沙已然开始细细抚弄起手下的青丝来,其动作虽轻细,却不失快速地解开了发上的结,还未弄掉一根,同时用梳子梳齐整了,还娴熟地把龙冠戴得端端正正,活生生将一个小邋遢整成了仪表堂堂威风凛凛的九五之尊。
公孙恪目光诡异地看着铜镜里的李尽沙,撇撇嘴:“李尽沙,你知不知道程觅那家伙借着有母后当靠山,越来越嚣张了·”·李尽沙见他一脸小孩子要捉弄人的表情,不禁笑道:“原来陛下一直都明白。”
公孙恪被他说的一瞪眼:“什么意思你以为朕是个小孩子,所以就什么都不懂吗”·“不敢·”·此话不虚,在宫中长大的孩子,又有哪个不懂点勾心斗角的事呢更何况,他是在南宫绫的魔爪下唯一存活的龙种。
公孙恪回头,抬着精致稚嫩的小脸瞧着李尽沙,浅灰色的大眼睛里竟是- yin -郁和愤恨:“朕都知道,除了前朝那些乱七八糟无聊到死的朝政,朕都知道”·他将李尽沙手里的梳子一扔,愤怒地说道:“朕知道公孙煜和公孙景都在觊觎这个位置,知道程觅和母后的苟且之事,知道他们一个个都在骗人,都在骗朕,骗朕这个皇上”·“其实朕根本不是皇上,只是他们的傀儡……这些我都知道,因为朕的生母也是太后的傀儡……她死前日日都在和朕说”公孙恪的声音带上了些呜咽。
“之所以如此,都是因为陛下年纪尚幼,”李尽沙平静地安抚:“且朝中也有不少忠贞之士,力图振兴大华,鞠躬尽瘁·”·“他们都帮的是太后,不是朕。”
公孙恪冷冷道··“陛下怎能随意猜测人心·”·“那你呢”公孙恪忽然问:“你也是站在太后那边的,不是吗”·“并不站在哪一边。”
李尽沙缓缓道,拭泪的手放下:“但臣永远不会背叛陛下·”·公孙恪死死地盯着他,眼眶发红:“你是在骗朕吗”·“欺君之罪不敢犯。”
李尽沙平静道:“臣伺候过先帝,体尝过何为暴君,才敢问心无愧地说这句话·”·公孙恪听闻,坚决道:“朕要你发誓·”·李尽沙笑了,他举起右手三指,对着神明天地道:“李尽沙在此对天发誓,永生不会背叛大华天子,尽赴汤蹈火之极护驾平安,如有违背今日之言,则甘愿接受一切惩戒。”
多少年后回首,彼此都多么希望这誓言不过是个不复存在的虚梦,不过是枉费心机逗孩童一笑的辞令··【东厂】·这本是冷宫所在,但由于此地妃嫔早已死得差不多,加之两厂势力崛起,故便将这里改造成了东西两厂。
东厂自是在东,不比西厂那般- yin -仄的压抑,却也好不到哪里,充斥着时常的血腥和无情的肃杀··“春去春来春意好,老大终于回来了~”·话音刚落只见那刀信便从屋檐上落了下来,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行礼。
李尽沙皱眉:“莫老乱篡改暗号·”·“春去春来春意好,晴光无限自逍遥,不会错哒老大”刀信极其孝顺地站起来把李尽沙扶进屋里,还不忘美言几句:“老大的新衣甚好看~”·里头正坐着东厂大档头二档头三档头,见到李尽沙纷纷训练有素地行礼。
而刀信则带着李尽沙坐下来,便哈巴狗似地给要他揉起脚,却被李尽沙瞪了一眼收了手··只见那手下依次汇报··“启禀提督,锦衣卫曹通出海后无果而归,说是通过罗盘也无法找到那浸月岛。”
“启禀提督,近来丽红阁老板近来与匈奴有书信往来尤其频繁,实为所见最高,恰与景王爷被持后到信同一时日·”·李尽沙眉头一跳:“丽红阁老板”·“其名杨红,”三档头如实汇报:“其实她一直与匈奴有书信往来,但自从景王爷被挟持后忽然骤增,且似乎有动身离开卞陵的准备。”
“她是什么来头”·“杨红是二十年前出现在卞陵的,白手起家开了丽红阁,发展到今日·并且,律世子还是丽红阁的常客,老大你看会不会……”·“以往她大概多久通信一次”·“一月一次,但近来三日一次。”
三档头继续道:“奴才有翻阅过其信件,记下了落笔,对证发现都是来自匈奴一氏族·”·“什么名字·”·“在匈奴是闻名的贵族,现臣服于察兰单于,在汉文中是‘巫宁’。”
一滴冷汗划过三档头的额头:“和律世子的生母正来自同一族·”·李尽沙转着的红玛瑙扳指的手一顿,黑眸中有一瞬的停滞,而后缓缓道:“二十年前出现在卞陵,正是景王妃过世之时。”
“当年景王妃本就有些水土不服,加之产子后一直体虚,故律世子一岁的时候便离世·依属下看,这杨红定与景王妃有渊源,些许还会与景王爷被持之事有联系。”
“怎么猜也没有用,亲自去问便知道·”·“老大,可否会打草惊蛇”·“一个在卞陵混了那么多年的女人,应该听说过东西厂的作风。”
李尽沙淡淡道,缓缓起身:“我不信她会毫无料想·”·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卞陵·丽红阁】·此地是市井的桃花源境,用灯红酒绿装点穷途末路的王朝,用歌舞升平掩盖国殇之恨,用沉湎无边的面容勾勒众生群像。
今日丽红阁花枝招展半老徐娘的老鸨红姐并未出现在前庭大堂中,但也未对这歌舞升平有什么妨害,艺妓小倌该怎么玩乐还是怎么逍遥,都一如既往,维持着阁中二十年来的靡靡之风。
幽深后院,卸下浓妆艳抹的面具,镜子里映着是一短发的妇人——这倒是很稀奇,因为大华国土之下女子短发乃是稀事·从其眉目看来,杨红似乎也不过是一普通的年近半百的女子,但细看之下,其握簪的手背青筋突起,是深厚的练武之识。
那双眼睛尤为锐利,似乎有洞穿一切的干练··忽然她眼睛蓦地睁大,死死盯着镜子里自己身后凭空出现的银衣人··“红姐可好”·她回首,立即认出来:“乖乖,你是上次来阁中找律世子的人”·“在下李尽沙。”
对方走近她一步道:“你不会不知道两厂的无孔不入罢·”·杨红听闻也未失态,将簪子插好便道:“老娘二十年来一直知道自己被东厂盯着,也料到近来会有麻烦,没想到的你居然就是那两厂提督哟。”
见着她开门见山也不避讳,李尽沙也就直接问道:“你和景王妃是什么关系”·杨红缓缓起身,双手环抱作出防御的姿态:“不是你们东厂想知道什么,就能知道什么的。”
李尽沙冷笑:“敬酒不吃难道要吃罚酒”·话音刚落杨红头上的簪子忽然飞出顺着李尽沙的眼睛碾过来,后者闪身接过,袖中飘出三道毒镖还击,顿时在这不大不小的屋中拉开战局。
两人同时抽出随身武器,一剑一鞭碰撞在一起,强大的真气震得房中瓷器支离破碎··忽然看见他拇指上的红玛瑙扳指,杨红一愣脱口而出:“律儿的东西”·李尽沙趁机进攻一寸将她封住,反守为攻,绕开她问题道:“你武功虽不错,但如若眼下想去匈奴作祟,还是不太可能。”
杨红收手,思忖着和他耗下去并非上策,便以退为进问:“你们东厂知道了多少”·“丽红阁出现与景王妃逝世是同一年,期间你与匈奴巫宁氏一直保持联系,自景王爷被捕后更甚频繁,如今即将动身匈奴。”
李尽沙娓娓道来:“即便你不说,但此行去匈奴无非两个可能,一个是杀人,一个是救人——但无论是哪个,都不会成功·”·杨红脸色一变:“何以见得。”
“若想通过巫宁氏联合察兰氏而对景王爷下手,你最好别想,因为察兰单于可是站在景王爷这边的·”·杨红沉默下来,眼睛看着他,思考此话的真假。
“身为王爷,如此容易被挟制,你就不觉得奇怪么”李尽沙继续说道··“你是说,”杨红皱眉:“这是他和察兰氏的勾结”·李尽沙轻笑道:“景王爷的勾当,凭你一人之力是不可能查清的,如今鲁莽行动可不明智,不如告诉我,对你也不会有害。”
杨红忽然问:“律儿和你的关系很好”·“然,也算作了七年的友人罢·”·杨红皱起眉,不自觉放下手中的剑拿起案几上的团扇摇起来。
“从红姐这些年对律世子的态度看,想必原来和景王妃的关系不错·”李尽沙推测道··也许大概猜到了他与公孙律非同寻常的亲密关系,杨红此时也托盘而出:“老娘是她的陪嫁丫鬟,关系自然不错。”
“既然如此,你应该是知道景王妃的真正死因罢·”·“老娘是在景王妃过世之前离开景王府的,当时律儿才刚满月·”红姐摇着的团扇的手缓下来,看着上面的图样似乎回溯到了二十年前的情境:“离开的主意是王妃提出的,因为她知道以巫宁氏的力量,不可能与公孙景抗衡。”
“是景王爷亲手杀了王妃”李尽沙讶异··“我不知道他目的何在,这些事情只有王妃知道,”红姐平静地道着二十年前的往事:“这些年巫宁氏在草原一直没有翻身的机会,因此仇恨一直无法得报。”
“巫宁氏为何一直被察兰压制”·“原本巫宁氏是最有可能称王的部族,但因为部族纷争,族内首领不得已向察兰称臣,具体也非我一个丫鬟可懂。”
杨红继续摇着团扇:“况且这些年我与巫宁氏通信不过是聊些家长里短,也不知晓草原政局·”·“你的武功如何学来”·“老娘本来就是主人的贴身侍女,自然也负责保护主人安危,”杨红以扇托着下巴,眯起眼,手上的青筋暴起道:“只是公孙景那老狐狸,真真斗不过。”
“你为何不告诉律世子·”·杨红耸肩一笑:“你和律世子如此熟悉,若你是我,你会告诉他么”·她说的不错,李尽沙在知晓了何患先的事后也并未打算告诉公孙律,不知是因为那家伙天生看起来傻乐亦或是单纯无暇而导致的不忍心,或许是他自己本身对他的呵护使然。
“看你也不会罢,律儿是我们巫宁氏的后代,一旦老狐狸垮了,老娘必定会将他带回匈奴,离开这大华是非之地·”·李尽沙心头一跳,而后问:“那眼下呢,你打算一直如此”·“不知道,在那老狐狸死前也不可能和律儿明说,且眼下想来鲁莽行动去匈奴的确也不是明智之举。”
杨红叹气,转而问:“话说了,那老狐狸勾结察兰,难道你们两厂不下令以谋反罪处死”·李尽沙笑了:“若景王爷没有更进一步的行动,我们也无可奈何。”
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杨红哈哈大笑:“果然是两厂的作风,看来你今儿来是跟老娘谈交易的嘛·”·“我原本也不想让此行见血,”李尽沙道:“景王爷是两厂需要防备的皇亲之一,而律世子和在下交情匪浅,从此道上看你我并不冲突。”
杨红笑着从桌下取出一只烟卷,点燃后竟开始吞云吐雾起来,悠然道:“老娘明白你的意思了,那就等着看你们的动静罢·”顿了顿后又道:“对了,律儿那小子好久不来了,有空你也让他来见见老娘呗,明儿二月二可是他生辰呐。”
“……我知道·”李尽沙回答:“然律世子是要随军去匈奴的·”·杨红一愣,摇着团扇道:“罢罢罢,这礼儿回来再给他罢。”
第63章 出征前夕·皇都兵部衙门威风凛凛,肃穆威严,两个栩栩如生的石狮子坐蹲门前,震慑妖邪,当褚杓来到兵部衙门口时便看到有几名捕快恭敬地等候自己。
“在下褚杓·”褚杓下马后有礼地作揖··“褚大人,尚书大人在等您呢·”一名捕快满脸喜色地走上前为褚杓拿包袱,引着褚杓往里边儿去。
“有劳·”褚杓颔首··进入正堂,眼前上座是一名身穿官服年逾不惑的老者,自然便是兵部尚书阮珀,老者白发白须,面容慈祥,眼神睿智,虽是老者却也给人正气刚直之感。
“褚杓参见阮大人·”褚杓礼数周到··“是褚将军的儿子罢·”阮珀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果然一表人才·”·“阮大人过誉。”
“既然是安大人提名、二王爷选定的人,自然是栋梁之才·”阮珀哈哈大笑起来,他走到褚杓面前拍了拍对方的肩,“安大人于宰相府宴请六部尚书,你等会儿准备准备,跟着老夫前往罢。”
“是·”褚杓垂首作揖,没想到自己初入官场便迎来这么一个宴会,不知是福是祸··【卞陵·安府】·当朝宰相安玄素已卧病近二十日这让朝中文武百官皇亲国戚都各揣心思,期间也有不少官员前来慰问,但要不就是被挡在门外要不就是垂帘相谈。
昨日宰相府中向三省六部广发邀请函,宴请六部尚书和其他两位宰相,这让朝中刚有的几分躁动熄灭··眼下这宰相府热热闹闹的一片,官员们相继进入厅堂,但总有几个人惴惴不安,这大宰相不在朝中他们自然也少不了做些小动作。
褚杓跟着阮珀走进宰相府,与其他各部尚书侍郎打个照面··“为官之道,无非就是投其所好·”阮珀微笑着拍拍褚杓的肩,“走,进去。”
走进厅堂,诸位大人列座其次,左边一列为尚书令史麟,工部尚书凌暾,吏部尚书杨太璟,刑部尚书黄涛,右边一列为门下省侍中方毕,户部尚书言博,礼部尚书陈祖谦。
“看来本官是来迟了·”阮珀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走进厅堂内,理了理衣衫颤巍着行礼,“下官参见史大人,方大人·”·“阮大人年事已高,还是快入座罢。”
史麟挥袖笑道··“这位公子是”方毕疑惑地看着站在阮珀身后的褚杓··“他便是褚杓,今日暂且以老夫侍从的身份来的,大家莫要惊讶。”
阮珀拍拍褚杓的肩笑道··“褚杓见过诸位大人·”褚杓上前一步彬彬有礼··接下来便是一番赞誉,大家心中有数,如今阮珀年事已高怕是没几年便要归隐,这下一任兵部尚书很大可能便是这个褚杓。
“安大人到——”·侍童的一声高呼让厅堂的众人安静下来纷纷起立,只见安玄素气定神闲地走进来,面带笑容,如春风送暖,一身官袍气势凛凛,但脸色还有几分病态。
“见过安大人·”·“诸位请坐咳咳....”安玄素温和地说道,掩嘴轻咳几声··安玄素坐下后,其他人也坐下,宴会正常开始,而褚杓坐在较远处惊讶地看着那上座的安玄素,朝中大宰相竟然如此年轻俊朗,温文尔雅。
“言大人·”安玄素饮下一杯茶忽然点名··言博浑身一颤,背脊冒起了冷汗,他起身强装镇定:“下官在·”·“城郊陈家村外迁一事,你很下功夫,本官自会向朝廷禀明一切,论功行赏。”
安玄素云淡风轻,唇边还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安大人恕罪,下官不敢当·”言博暗自抹了一把冷汗,连忙跪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此事便罚你半年俸禄以示警戒。”
安玄素语气温和,让人听不出一丝恼怒,“户部关系天下民生,言大人任重而道远·”·“下官定会以此为戒,为万民谋福祉·”言博松了一口气连连说道,不禁提袖抹了抹额头豆大的汗水。
“这是好事·”安玄素微笑道,他看向阮珀,“阮大人·”·“下官在·”阮珀倒是不紧不慢地起身,心中无愧自然不用害怕。
“匈奴一事,阮大人打算给程将军多少兵马”·“下官以为,让程将军带领右卫军方为上策·”阮珀抚了抚胡须说道,“加上程将军的亲兵,绰绰有余,若再增加兵力,恐怕卞陵防御不足。”
“嗯,出征在即,阮大人费心了·”安玄素亲和地笑起来,以茶代酒··“哪里,这些事以后有褚杓帮着,下官倒也能歇歇咯·”阮珀哈哈大笑道。
“褚大人也到了·”安玄素看向那坐在最尾端的褚杓··“下官见过安大人·”褚杓起身不卑不亢地行礼··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好,果然是栋梁之才。”
安玄素满意地点头,而其他官员将这看眼里,更是确定了心中的想法··“哈哈哈.....本王的外甥自然是栋梁·”·潇洒低沉的声音传来,走进厅堂的便是二王爷公孙煜,他直接走到褚杓身边拍拍对方的肩笑道:“杓儿,许久不见都长那么大了。”
“见过二王爷·”·满堂官员纷纷起身行礼,褚杓也自然紧随行礼··“都坐罢,本王也是听说安大人今日宴请六部,来凑个热闹。”
公孙煜看起来心情不错,一直面带笑容··“来人,给王爷上座·”安玄素吩咐道··“是,大人·”侍从颔首便下去准备。
不一会儿这公孙煜也坐下,其他人也才坐下,一众官员奉承附和,而安玄素却看着公孙煜沉下脸色,一直到宴会结束··尚书和两位宰相纷纷离去后,公孙煜依旧坐着不动,一脸笑意地看着安玄素说道:“安大人一出来,那几个老顽固全都服服帖帖的了。”
“王爷·”安玄素皱起眉心,不悦地看着公孙煜··公孙煜一愣,脸色也沉下脸:“安大人这是哪一出”·“朽木不可雕也。”
安玄素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安大人何出此言啊”公孙煜皱起眉心奇怪地看着那突然翻脸的安玄素··安玄素脸色更黑:“王爷你为何要去算计褚家这就是王爷说的‘自有分寸’吗”·“不这样怎么把褚家控制下来。”
公孙煜轻笑一声毫不在意,“安大人未免杞人忧天了罢·”·“本官是要王爷平定朝政,但王爷如今是兴风作浪,王爷您还是离开罢·”安玄素愤怒地拂袖而去,留下一脸懵的公孙煜。
而在次日,公孙煜被安玄素怒轰出府的传言便在朝中迅速流传开来··***·公孙煜一脸黑气地回到府中,憋着一口气实在难以发泄··“王爷”孙玉迎上来,意味深长地说道,“想必是吃瘪了罢。”
“放肆·”公孙煜对着孙玉暴怒地大吼一声,“那个安玄素简直胆大包天竟敢如此对待本王简直可恶”·“王爷稍安勿躁。”
孙玉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只需顺着安大人的意即可·”·“你是说本王要忍了这口气”公孙煜冷声说道。
“非也,王爷要与安大人不相往来·”孙玉笑道··公孙煜冷静下来沉思片刻,他负手身后在庭前踱步徘徊了一阵,忽然了然地哈哈大笑起来连连道:“果然还是中书大人考虑周全,本王明白了。”
“既然如此,王爷配合好安大人即可·”·“然·”公孙煜悠哉悠哉地走回后院,丝毫没有注意到孙玉那一抹轻蔑的笑意··错落的黑白棋子,这一盘鹿死谁手。
夜里··“叩叩叩——”·“进来·”安玄素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声,继续翻开手里的公文··“安大人,喝点提神茶。”
熟悉的声线让安玄素心上一惊,抬头便是连珩那张迷死人的俊脸映入眼帘,对方一身小侍打扮,俨然一名规规矩矩的小书童··“珩,这样太危险了。”
安玄素轻声说道··“一天没见师父了,我想的慌·”连珩赌气地看着安玄素,想要伸手将对方那假面皮扯下··“胡闹·”安玄素尴尬地别过头去,没好气地瞪着连珩,“你先回去,我得看完这些公文。”
“我陪你·”连珩说着便乖巧地站到安玄素身边··“我明日一大早得上朝,今夜可能不回山庄了·”安玄素看着连珩为难地说道。
“无妨,那我就在这里睡好了·”连珩一脸单纯地看着安玄素··“房间的床可没百叶山庄的大,也没有那么舒服·”安玄素轻笑一声说着便重新埋头看公文。
“没事,挤挤更暖·”连珩笑眯眯地说道,他忽然注意到安玄素手腕上的红绳不见了,着急地说道,“师父,我送你的小手绳呢”·“在这儿。”
安玄素说着便从衣袖内拿出那小手绳,他歉意地说道,“一身朝服,这个不好带手上·”·“哦·”连珩应了一声,脸色明显地有些不好。
“你先去沐浴罢,你在这儿我做不了事·”安玄素一边看公文一边说道,“我等会儿便上去陪你·”·“哦·”连珩无奈地点点头,乖乖听话地上阁楼。
安玄素没注意到连珩的小任- xing -,依旧认真地将这些日子落下的公务处理,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两个时辰,已经是子时了··将最后一本公文处理完,安玄素吹熄了书房的蜡烛后便上楼回房。
房里黑漆漆一片,却总是传来翻身的声音,连珩已经躺了两个时辰了都没睡着,辗转反侧,全是因为早已养成了抱着云离入睡的习惯,如今一个人一张床让他无法入眠··终于听见楼梯传来很轻的脚步声,连珩心中一喜但却也一声不吭。
那脚步声渐渐靠近床边,不一会儿便走去了屏风后的浴池··连珩又等了一会儿终于又听见对方的脚步声往床边走来,温软的身子小心翼翼地躺到自己身边似乎生怕吵醒自己。
“师父·”连珩唤了一声,将身边的人儿紧紧地搂到怀里发泄这一日的思念··“还没睡吗”云离惊讶地说道,挥袖打出内力将床边的烛台燃起。
微弱的光线也让连珩看清了自己思念了许久的人,对方已经抹去安玄素的容貌,如今只是他深爱的云离··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我睡不着。”
连珩认真地说道··“多大了还不敢一个人睡·”云离笑出声来说道··“不抱着你,我不安心·”连珩轻叹一声说道,将云离埋到自己怀里。
云离抬手回抱着连珩的腰身,轻声安抚起这个时而成熟时而却还很脆弱稚气的大男孩··“我是你的,不会变·”·“那以后你都不回山庄,我该怎么办。”
连珩委屈地看着云离说道··“珩,再给我点时间·”云离心疼地看着连珩,虽不忍心但也不得不这样,“等我把事情办完可好”·“好,我等你。”
连珩点点头答应下来,他气呼呼地轻咬了一口云离的脸蛋说道,“但是我每晚都要你陪我睡觉,这个不能变·”·“任- xing -·”云离无奈地瞪了一眼连珩,“对了,明日我得随军出征,去匈奴那边。”
“哦~”·“嗯”·“我会想办法跟着你的·”连珩眉眼带笑地说道··“不许冒险。”
云离严肃地教育起来··“绝对不冒险,放心罢·”连珩喜上眉梢,说罢将床头的烛台熄灭后便抱着怀里的人儿安心入眠··次日。
晨曦被积雪反- she -出刺眼的白光穿透窗帷,将房内的黑暗驱散·香炉内的熏香早已燃尽,白色的熏灰还有些余热,几缕悠然的白烟从香薰炉子里偷跑出来,调皮地凝在半空注视着那床上睡得很香甜的英俊少年。
浴池内水汽朦胧,蘅香四溢,晨浴过后浑身清爽,云离拢了拢衣襟走到床边,发现连珩还在熟睡便柔声唤着:“珩儿该醒了·”·温如棉絮的呼唤让连珩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想都没想就呢喃着:“师父,来抱抱。”
云离脸上微红,还是妥协地上床伏到到连珩那温暖的怀抱中,刚躺下便被对方压到床上深吻··清晨的房内,一如既往的缠绵悱恻··连珩恋恋不舍地放开云离的嘴唇,收紧手臂死死地抱着对方,像在护着多么珍贵的东西:“师父~想死你了。”
“我得去上朝了,之后随军出征·”云离轻描淡写地说道,起身穿上朱紫官袍··连珩也坐起身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师父,等会见哦。”
“不许冒险·”云离郑重其事地叮嘱道··“不会·”连珩安慰地笑起来,下床拿起那件厚厚的狐裘亲手为云离披上,温柔地说道,“无论你在哪,我都会想办法陪着。”
云离微微一笑,仰头亲了一口对方脸蛋,轻柔而带着几分羞涩的声线传来:“我等你·”言罢便像是害羞逃跑般急急忙忙地离开房间··仅剩连珩站在原地,愣愣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不由自主地傻呵笑起来,相爱的每一日都甜如蜜糖,暖如春日。
***·当连珩背着个包袱一路飞奔到景王府前,只见那王爷府门前冷冷清清的连个传话的人也没有,他跑到那大门前卯足劲大吼起来:“小律~~~~~~”·“哎哟喂谁啊大清早喊什么喊”一名侍卫打着呵欠走出来大吼道。
“我找你们世子·”连珩笑容满面地说道··“世子不在,走走走·”那侍卫斜眼一下便将连珩推出去,“砰”的一声毫不留情地将门关了起来。
连珩愣了愣,轻叹着蹲在门口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一会儿,大老远听见两匹马“哒哒”的马蹄声,伴随着公孙律气势磅礴的声音:·“珩珩~小爷来接你啦上马”·连珩笑起来潇洒地飞身而起,直接骑到公孙律牵着的一匹空马上,二人策马飞奔向皇宫北门。
“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连珩哀怨地看着公孙律··“不会哈哈,小爷我记得的呢”公孙律挑眉说道,”走~出征在即“·“冲啊~”·第64章 匈奴巫宁·天昶一年二月初四,襄戍关边境。
“所以安大人、程将军和褚侍郎便先进主帐和锡弩王谈,如若真谈不拢便依约定放信号,这边队伍随时待命·”李尽沙靠着虎皮座椅,用手一指地图上的山丘:“到时我便在和军队这里。”
程觅大了个哈欠,懒洋洋道:“我看也没什么可能打起来,草原刚统一各部族之间还有摩擦呢,哪有精力和我大华大动干戈,这次权当给褚侍郎练练手罢·”·“依太后娘娘的意思,这钱是非给不可了,但也不能让匈奴狮子大张口。”
安玄素正色声明··“这个可就是安大人的事了·”程觅耸肩:“我只负责不让那群蛮子打起来,对罢,李提督”·“只要人质全安,不要超过这个数就行。”
李尽沙伸出四个手指··“依下官看,太后娘娘是往最坏处想了,实际谈妥的数字不可这么多·”褚杓凝眉··“大华财政如何,我想李提督比较清楚罢哈哈哈。”
程觅调侃··“哪能跟程将军比,”李尽沙冷笑:“成日陪伴太后左右,想必对大华的情况都了如指掌罢·”·程觅神色丝毫不尴尬,散漫地抱怨道:“这群蛮子真是没事找事,明知道自己打不起仗还来这一套,非得让本将军大老远地跑来这里,真他妈麻烦。”
说完起身伸了个大懒腰:“就这样把,本将军饿了,炊事那边也差不多备好了,去用晚膳罢·”·四人走出营帐,外头是一片冬季萧枯的草原,映着襄戍关已然陷入地平线的太阳,如覆上一层梦幻的蓝纱。
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复仇虐渣·而营帐外不远处,正是公孙律和连珩两人在垛子前玩- she -箭,神色嬉笑轻,连珩这次是以公孙律侍从的身份来,故能轻松进入军营··两人一会儿朝同一个靶- she -,一会儿又面对面地要对- she -,看得旁边的士卒心惊肉跳地道:“律、律世子使不得啊,万一- she -中了怎么办”·“不要紧啦,”公孙律笑嘻嘻:“本世子和珩珩配合很好的,对- she -绝对没有问题。”
“小律你偏过来一点·”连珩也拉起弓箭跃跃欲试··“好,开始数啦,一,二,三”·两支箭同时- she -出,准确无误地撞在一起,力量之大啪地向天外飞散开,其中一支正好直直地向刚从营帐走过来的四人奔来。
李尽沙伸手便接住,一看那箭端系着蓝色的羽毛,便知是出自公孙律之手··程觅吹了个口哨,走上前道:“律世子心态不错嘛,景王爷在匈奴手里,你还能玩这么开心。”
公孙律拉箭向靶子- she -出,正中红心,扬起笑容道;“本世子不是听了将军的分析么,既然匈奴不会打仗,自然也不会对父王做什么咯·”·程觅大笑地拍着他的肩膀:“真不像景王爷的儿子啊还是说,律世子有一半匈奴血统,所以对这些家伙十分放心呐”·“本世子就没见过母妃,”公孙律耸耸肩又掏出一支箭递给程觅示意后者也来一发,同时道:“对匈奴也没什么印象。”
程觅接过弓箭,熟练地拉上- she -出正中红心·他看了看自己的成果和公孙律的,便道:“同时在红心上,本将军却没有律世子- she -得准,果然匈奴人的眼如鹰,犀利得很呐。”
公孙律笑盈盈:“谢将军夸奖·”·李尽沙走上来将那蓝羽箭插在他身后的筒子里,道:“吃晚膳罢·”·****·晚膳过后公孙律便在帐外生了篝火坐下来惬意地看星星。
“估计老爹出来后又要把我训一顿·”公孙律咬着肉串道··“他训你也不是一两天了·”李尽沙习以为常道··“是啊,但问题是——”公孙律皱着眉头嚼着肉:“他开始催小爷成亲了。”
李尽沙面色一僵,而后道:“你都二十一了,按理来说早该是成亲了·”·“小爷不想啊·”公孙律跺了跺脚,一脸为难和纠结:“成亲有什么好的,日日照顾着女人和孩子,都不能出去找乐子了”·“若是律世子想,成亲后也可以去啊。”
声音的主人是程觅,但见他从帐后走出来,悠闲地坐在篝火旁,对公孙律道:“本将军年轻时和律世子一样好玩,后来过了而立之年,不得已成亲了,但发现该去哪,还是可以去哪,哈哈哈”·“哎程将军的儿子多大了啊”公孙律好奇。
“十岁了罢”程觅漫不经心地答道:“反正有女人带,怕什么·”·公孙律若有所思地颔首,又问:“这么说来,程将军年轻时候可比现在更风流咯”·“那可不,”程觅笑起来,“年轻时军职不大也不重,有的是时间找乐子,现在虽然久不久也去一趟,但不能比咯。”
李尽沙冷笑:“早听闻程将军年轻时留下不少烂桃花,今儿倒奇怪怎么没一个找上来·”·程觅眯着眼看着他,笑道:“实话说罢李提督,本将军风流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呐。”
“哇,”公孙律起哄:“将军快来给咱们讲讲有什么故事·”·“啧啧,”程觅笑着摆手:“律世子是要挖本将军老底呀哈”·“谁年轻不有点那个事儿啊”公孙律继续鼓动:“将军有没有什么桃花故事啊”·李尽沙也煽风点火:“以程将军的- xing -子,定是欠了不少情债。”
“说嘛将军,莫不是和朝廷的人有关,所以不敢说了”公孙律挑眉女干笑··程觅拿出一卷烟,蹭着篝火点燃了便抽起来,露出神秘莫测却又自鸣得意的笑容:“本将军十几岁的时候的确辜负过一个朝中的人,不过他早就不在了。”
“哎”公孙律好奇:“是被调职了么”·“死了·”·“啊不会是为将军你殉情罢”公孙律问。
“一部分原因罢,”程觅满不在乎地道,“还有的就是他咎由自取了·”·“啧,”公孙律摇摇头:“将军也是坦然,不怕遭报应呐。”
“报应哈哈哈·”程觅大笑:“你怎么不问问李提督,两厂做了那么多勾当怎么没遭报应呢”·公孙律眨巴着眼,望向李尽沙。
李尽沙看着篝火好一会儿,忽然冷笑起来,声音怪异:“答案很简单,因为从进宫开始,我们就得到报应了·”·“哈哈哈哈,说得好”程觅大笑,嘴里吞云吐雾依旧。
公孙律不经意地皱起眉头,但见李尽沙没有反应便也没有多说··篝火再燃了进一刻便灭了,程觅打着哈欠便回了帐,只剩李尽沙和公孙律两人··“咱们也回去罢,这里没火了怪冷的。”
“我先去洗浴,你外头站着·”李尽沙道··公孙律瘪嘴:“一起嘛·”·李尽沙看着那双浅灰色可怜巴巴的眼睛,定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道:“我想自己洗。”
公孙律眨巴眨巴眼,随后笑起来,用手敲了敲他额头道:“那好,小爷在外头逛逛,你也快点,别冷着了·”·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公孙律一个人在军帐间散步,精神抖擞地望着头顶的大片群星,还悠然地哼起小曲儿。
不知不觉来到马棚,公孙律一眼便望见自己的那匹- xing -子暴烈的马儿,还在睁着晶亮的眼望着自己,不禁笑道:“看什么看,想跑了”·马儿低声哼哼,仰起头摆了摆,似乎是按捺不住奔跑的冲动了。
公孙律见此也起了在草原上骑马驰骋的念头,便叫来士卒开了马棚的门,牵着他出来后跨上马背就往草原上跑··而那士卒见此不禁道:“律世子那么晚要去哪啊”·“就在附近跑跑,一会儿就回来”公孙律快活地应了一声,说完继续策马前奔,丝毫察觉不到二月融冬的寒意。
有匈奴血统的缘故,他天生就对马术有特别的悟- xing -,这烈马在他的驯服下是乖乖顺顺,可听使唤了·以往公孙律只能在卞陵郊外骑骑,或者在皇家狩猎的时候逞下威风,此次还是第一次在草原上飞奔。
自由,无羁··这便是他公孙律一直想要的日子,无拘无束,逍遥自在,就像骏马驰骋于草原,烈鹰翱翔于苍穹,游鱼穿行于浩瀚,哪管什么江湖纷争,朝廷风云。
他不禁心情大好,几乎要豪饮几杯,仰天长啸,并作诗个痛快··寒雪飏兮大漠枯,二月芳兮风啸呼··烈子带马望星穹,但见茫原间现鹿··天地之间,仿佛只有他一人。
直到他的诗句成了真,视线里竟真出现了一只在枯草上若隐若现的麋鹿,才让他缓缓勒马稍停,定定地看着那宛若神灵的生物——似是冬季刚脱了角,身上的绒毛光洁细腻,双腿细长矫健,孤立却温顺地在萧条的大漠上彳亍。
它的出现,在这个融冬的季节,简直是草原上梦幻的奇迹··公孙律不自觉地轻策马向它靠近,而麋鹿察觉到后便轻巧地迈开步子,向更北的地方跑去,那优美的身姿是只有草原能孕育的自由自在的生灵。
公孙律着了魔一样跟上,麋鹿越跑越远,不知不觉已经跨过了边境,入了深邃的大漠辽原,入了融冬无边的寒风凄厉,入了黑夜无尽的星河苍穹··终了,麋鹿消失在草原深处,而出现在公孙律眼前是几座若孤岛的毡帐。
他这发现自己已经跑得太远,入了匈奴的领地··公孙律刚想策马掉头,忽然有浑厚之声响起,听来是匈奴语,而后,其中一座毡帐里走出来了一个男子,步履坚定沉稳,全身散发着王者之气。
对方的眉眼竟然与公孙律有几分相似之处,还多了几分匈奴人的豪迈和大气··对方见到了公孙律也是一愣,而后似乎不可置信地走近了他,开口便用着汉话道:“客人从哪里来可是巫宁族的”·巫宁,这二字让公孙律全然明白了。
“在下公孙律,生母乃赫易·巫宁·”·那匈奴男子有着一双湛蓝的眸子,在听闻公孙律的话后如燃起了火光,神色宛若在夜空下被点燃了·虽是游牧民族的人,一言一行却不乏中原人的优雅自若和睿智,但见他虽然惊讶不已,但还是维持着自身一气呵成如王者般的从容,半晌后仿佛才找到了话语:“在下温尔·巫宁……赫易是在下的长姐。”
二十年的两地相望,如今蓦然间,竟在一只麋鹿的指引下因缘际会地找到了血溶于水的脉络··当公孙律入了正宗的匈奴毡帐后,忽觉是何等熟悉和惬意,也许是住惯了汉人的深宅大院,看腻了宫廷的九曲幽深,如今忽而走入这样一简约大气的匈奴毡帐里,便觉得新奇且喜欢起来。
“律儿坐罢·”·公孙律看着眼前的年似乎还未而立的男子,有些别扭地开口道:“呃,舅舅”·“嗯”温尔笑着拍了拍他后背:“想来有些别扭罢,毕竟从来没见过。”
“哈哈,是有点·”公孙律挠挠头,接过对方递来的东西闻了闻,喝了一口只觉既有茶的苦涩又有奶的甜香,不禁道:“这就是草原人常喝的奶茶啊”·“然,好喝么”·公孙律小鸡啄米地点头,一口气干掉了一碗后放下缓了缓神,看见温尔一直笑而不言地看着自己,便主动开口道:“舅舅,你汉话也说的太好了罢,跟汉人一样嘛。”
“这你小子不懂了罢,”温尔挑眉:“巫宁氏是匈奴氏族中和汉人走得最近的,世代都得学汉话·”·“难怪我娘还嫁入了中原。”
公孙律若有所思地点头··温尔眼中的神色一异,平复下来后道:“自古以来,巫宁氏女子与中原人联姻最多·”·“那舅舅你眼下是做甚”·温尔笑道:“如今巫宁氏都在察兰单于手下做事,我也不过是个亲王,负责替单于管辖南边的部族,而其他弟兄则于王族做其他的琐事。”
公孙律眼珠子咕噜噜地转,道:“听说察兰单于很残暴”·温尔哈哈大笑,眼里闪过毫不掩饰的野心:“草原的君王,都是通过流血之争夺来的王位,哪一个不残暴”·公孙律看着他,从那湛蓝眼眸里看到了一个草原部落之主的雄心勃勃和深谋远虑,在这明争暗斗的土地上是如此的寻常,却又因此人而非同凡响起来。
他忽而觉得,巫宁族不愧为与汉人接触最频繁的族落,既是有匈奴的豪迈,又有大华的书香之气··念此他不禁也笑了起来,举起杯和对方碰了一下,感慨道:“本世子今日难得,竟误打误撞见到了血亲。”
温尔用肘子撞了他一下,笑道:“说来律儿你应该好好呆在大华军帐里的罢,怎么就跑出来了”·“说来巧,原本不过是想骑马在大漠上玩玩,谁知呢……”公孙律的灰眸闪烁起来,仿佛倒映了方才那只精灵的麋鹿幻影:“忽然看到一头麋鹿,然后追着它跑,一直追到了这里,它便不见了。”
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温尔讶异:“这个季节能看到麋鹿”·“我确实看见了,就一只·”·“麋鹿只在匈奴南部出没,即便暖和的日子也极少见……”温尔喃喃道:“莫非这真是天命注定”·“或许罢,也真是很巧,来到了这里。”
温尔忽而起身,从挂在墙上的短兜里掏出一扁圆的物件,递到公孙律面前·后者疑惑的接过,一拉开便是一把袖珍的刀子··“这是长姐以前常带的防身之具,出嫁后便留在了这里,律儿拿着罢。”
温尔感慨道··公孙律轻轻地摩挲着这刀,忽而问:“这东西可有名字”·“便叫鹿原罢·”·随鹿之迹,寻原之王,是为鹿原。
多少年后,有些许不知其中故事的骚人墨客,擅自揣测,是以篡为“麓原”··第65章 军营生情·褚杓晚膳后在自己帐中不过呆了一会儿便有人传话说军师有请,听是安玄素竟然找自己单独谈话,他心里也在暗自揣测是何原因。
一路深思着不觉便走到了军帐前让人通报,很快便进入其中··“坐罢·”安玄素从一堆公文中抬起头来微笑道,亲和友善,书香温雅,不能想象这样的男子是朝中大宰相。
“不知大人召下官前来,所为何事”褚杓疑惑地问道··“这些是这几年来,匈奴那边从我大华索要的钱财数额,你看看。”
安玄素将手里的一沓文书交给褚杓··“大人是要下官前往谈判”褚杓惊讶地说道··“嗯,你不敢”安玄素轻笑道,“本官认为你绰绰有余。”
“不是不敢,而是疑惑·”褚杓坦然处之,直言道,“如此国家大事,大人交付给下官,恐怕会有微言·”·“不必小看自己,也不必推脱,本官有本官的安排。”
安玄素将那一沓公文交到褚杓手里,“莫要让本官失望·”·“是,下官自当尽力·”褚杓接过,他抬眸看了看云离有些欲言又止。
“有何疑问,不妨直说·”·褚杓直接问道:“如今安大人该如何自处”·“本官身为宰相·”安玄素柔和地笑起来,那笑容像是最纯净的山泉,“为天下争富足,为天子争安定。”
“那六王爷.....”·“此事你我心里明白即可·”安玄素忽然打断道··褚杓了然,为今之计也只能见招拆招··“回去好好准备罢。”
“下官告退·”·待褚杓离开了不一会儿,一个小纸团便不知道从哪里抛进来准确地砸到安玄素面前,安玄素无奈地笑了笑,捡起那小纸团打开,只见那上面是连珩的笔迹写着“军营后方天坑。”
将纸团融成粉末,他不动声色地走出军帐··“军师,夜深不安全,可需要将士们随行”一名小将军抱拳说道··“不必,本官也只是到处走走,无需惊扰。”
安玄素沉声说道··“遵命·”·***·安玄素摸黑来到了军营驻扎的后方,这里边关地区荒无人烟,伸手不见五指,加上偏北之地寒风呼啸,让他有些无法招架。
他拢了拢厚厚的狐裘大衣快步往前走,再走了一会儿便能瞧见幽幽蓝光,疑惑地往前走去,那是一个巨大的凹陷地坑,如同盆地一般,而中央是一汪浅湖,许是因为地势低而汇聚了各处的流水,最为奇异的是那浅湖竟然整个发出诡异的蓝光。
玄素站在地坑边上四处张望,果不其然瞧见一点火光,知道那定是连珩弄的把戏,他不由地露出个笑容,加快了步伐往那火光处走去··忽然一阵疾风起,熟悉的气息涌来,自己脚下一轻便被对方拦腰抱起,暖暖的怀抱让他疲惫了一日的心舒畅下来。
安玄素顺手抱住连珩的脖子,眉眼带笑地说道:“珩倒是学会这些把戏·”·连珩稳稳地抱着怀里的人儿,暗暗用内力为对方驱散周围的寒气,他轻叹着说道:“没办法,刚刚小杓在,我不敢进去。”
“别误会,只是公事·”安玄素靠在连珩肩上轻笑着说道··“我知道,师父看·”连珩开心地笑起来,眼神示意安玄素看向那个发光的浅湖,“漂亮罢,我刚刚发现的。”
“这个湖竟会发光,果然奇特·”安玄素奇怪道··“我去瞧过了,那是因为湖里面长着一种夜里会发光的水草·”连珩一边说着一边将安玄素抱到一片的篝火旁坐下烤火取暖。
“极北之地倒是有神奇之处·”安玄素笑道,懒懒地窝在连珩怀里动也不动··“喏,这个大地坑深陷,刚好挡着我们·”连珩不怀好意地看着安玄素笑起来。
“你想如何·”安玄素瞪着连珩,冷冷清清地说道,“不许动手动脚·”·“我才舍不得·”连珩嘟嘟嘴,理所当然地说道,“这里太荒凉,一点儿气氛也没有。”
“胡诌·”安玄素轻笑道,他在连珩怀里懒洋洋地蹭了蹭,“怎么,你让我来,不会就是要抱一晚上罢”·“非也。”
连珩眨眨眼,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他拿起一根树枝开始往那堆篝火里挑动翻找,不一会儿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咕噜”地从篝火堆了滚出来,黑漆漆的还冒着热腾腾的热气,不过倒是很香。
“烤地瓜”安玄素愣了愣,没想到连珩还会这玩意儿··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嗯呐,来试试”连珩一边说着一边用枯木枝敲打那地瓜,将有火星和焦炭的地方敲去。
“是挺香的·”安玄素满意地看着那地瓜··“吃起来更香·”连珩高深莫测地说道,将地瓜拿到手里剥皮,香喷喷的气味便扑鼻而来,让人垂涎三尺,他将剥好的地瓜送到安玄素嘴边,“啊——”·安玄素刚想张嘴咬下,而那地瓜却被迅速移开放到了连珩自己的嘴里,后者还笑眯眯地一脸享受道:“啧啧真是美味~”·“珩。”
安玄素瞪了一眼连珩,竟被对方戏弄··连珩邪恶地笑起来,拿着烤地瓜在安玄素面前晃了晃说道:“唤我一声夫君才能吃哦·”·“不要。”
安玄素尴尬地别过头去佯装看风景··“那就亲一口·”连珩刚想偷香又停了下来,无奈地说道,“离儿,把易容取下罢·”·安玄素回过头来看向连珩内疚地说道:“这里不方便,等会儿回去再取下来。”
“好罢,喏·”连珩点点头,将烤地瓜送到安玄素嘴边,温柔地喂着,“快吃,要冷掉了·”·安玄素防备地看了一眼连珩,固定着连珩的手才安心地吃着那香喷喷的烤地瓜,对方亲手烤的东西吃起来更是美味。
吃完了烤地瓜,连珩体贴地从怀里取出丝帕为安玄素擦了擦嘴,又从一旁拿出水袋让对方漱漱口·一系列的照顾无微不至,让安玄素不由自主地露出淡雅的笑容:“我累了,夫君。”
连珩愣了愣,惊讶地看着怀里眉眼带笑的人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不乐意”安玄素轻笑着,柔情的目光对上连珩那懵懵的眼神。
“当然乐意·”连珩心满意足地傻笑起来··安玄素安静地偎依在连珩怀里,将目光移向广阔的夜幕,一颗一颗亮星跳跃闪烁着光芒,就像是在努力挣脱黑夜的笼罩。
“今夜的星辰好美·”连珩顺着安玄素的目光移去,笑容灿烂地说道··“嗯,好美.....”安玄素说着缓缓闭上眼睛··“累了便睡会儿。”
连珩心疼地看着怀里的人儿,脱下自己的披风盖到安玄素身上,将对方裹成一个棉人儿··他们就这样单纯地相拥着,享受这一刻的柔情温馨,寒风彻骨也吹不散那相拥二人之间的温暖情丝。
*****·萧萧兮寒风凛冽,黑夜几乎要把人吞噬··李尽沙只觉周身皆是风声凄厉,加之不断地刮着他的脸,如同刀割般难受,几乎要让他无法忍耐·他刚刚听侍卫说公孙律骑马出了军帐便一路寻着地面上的马蹄印奔来,却奇怪地失去了踪迹,再也找不到后来的路。
听着夜风呼啸,心里有些发怵,他不禁喊起来:“公孙律……公孙律”·没有人应他,李尽沙心里的鼓点愈来愈快,担心那人会否真出了何事,若是如此,他真不知改怎么办。
相识七年来,他一直认为对方就是那种福大命大,脸皮厚遗臭万年的类型,怎么可能会有血光之灾··一转眼想,对方该不会已经回去了罢,心里更是恼:·“那个该死的……”他咬牙切齿。
忽然耳边敏锐地听闻到了马蹄声,在含糊的风声中时有时无·李尽沙立刻凭着感觉策马向声源奔去,不出意外地看到了那公孙律··对方看到他一愣,道:“死人妖你跑出来干什么,不怕被冻死吗”·“混蛋,这应该是我问你的罢”李尽沙顶着寒风吼道。
“笨蛋,来找做什么,小爷能出啥事啊”公孙律策马靠近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你看冷成这个样子,快回去·”·李尽沙憋屈地任由他拉了缰绳便向军帐而去。
两人的回归让守夜的士卒松了一口气,心道终于不再为这两个主诚惶诚恐了·而李尽沙刚下马便被公孙律环了过来搂在怀里,吓得差点弹起来了,好在此时军帐外人不多。
“干什……”·“少啰嗦,冷成这样了还骑马出去!”公孙律拉过他的手捂在怀里,说着便将他连拉带扯地弄进帐内按在榻上,而后便开始生火,忙忙碌碌地活动起来。
“你好好躺着·”·“你……”·公孙律把火生了后便娴熟地拿了杯热水递到他面前;“喏,捂捂手喝了·”·李尽沙接过抱在怀里,不自觉地也往榻里面缩了缩:“你去哪了”·“骑马转呗。”
公孙律摆弄着柴火回答:“你这个死人妖,以后少干这种事,省的小爷还担心·”·李尽沙半是郁闷半是恼怒:“我还不是担心你”·“担心个啥,一来小爷会认路,二来匈奴人抓小爷也没用。”
公孙律耸肩:“小爷会逃嘛·”·李尽沙见说不过他,索- xing -一翻身,将被子往头上一盖,便不应他了··公孙律见的好笑,道:“原来死人妖使起- xing -子来是这样的啊还挺可爱的嘛。”
捂在被子下的脸一红,李尽沙索- xing -闭上了眼睛不再理睬他·而公孙律自顾自地哼着小曲,等着水烧开,一副来野炊的架势般悠然自得··第66章 将军被杀·次日。
当连珩醒过来之时身边早已没了云离的身影,外面是锣鼓喧天,士兵擂鼓呐喊以震军心,整齐的行军之声让他意识到应该是要离营了··他连忙起身迅速整理好衣物,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这军师帐。
在这军营中到处寻觅了许久才找到出口,刚想出去却被突然出现的公孙律拦住,后者奇怪地看着连珩说道:“珩珩,你要走了”·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不是,我想去看看谈判。”
连珩单纯无害地眨眨眼说道··“傻小子,你去要出事的”公孙律不轻不重地一拍连珩的脑袋说道··“为何我偷偷去的。”
连珩不解地看着公孙律··“被发现就惨了,还是等着罢,这种热闹还是不要凑了·”公孙律轻叹道,“你看小爷都不敢去·”·“哦.....”连珩乖乖地点头,若有所思地望着远处那一片广阔的草原。
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天昶一年二月初七,大华使臣与匈奴锡弩王于襄戍关协谈,商榷以大华向匈奴供数量黄金外代价,换的景王爷平安归来··至于究竟多少黄金,便不是寻常人家能知晓了。
而协谈后天色已晚,故大军决定暂留一夜,次日再启程··夜里··忙活了一天事情也算是结束了,安玄素浑身疲惫地回到帐中想着沐浴更衣一番便就寝,走入帐内本以为连珩会在,可环视了一圈却找不到对方的身影,念此他竟有了几分怒意。
士兵将一大桶热水抬进来放到屏风后便抱拳行礼:“大人,请沐浴·”·“嗯,你们出去罢·”安玄素语气也冷了几分,控制不在地烦躁起来。
“遵命·”·待士兵都离开后,云离将易容面皮取下才走到屏风后宽衣解带,泡到热水里闭目养神,舒服的热水浴并未让他的心情有所好转,想到连珩指不定去哪儿疯玩了他更是烦闷,不知不觉自己对连珩竟会有如此大的依赖。
“师父这苦瓜脸好可爱·”·暖暖的声线传来让云离猛地睁开眼,只见连珩就站在自己面前,俊朗无双的脸上满是宠爱的笑意,大眼睛眨巴着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
“珩·”云离尴尬地唤了一声,要拿起衣衫却被连珩制止··“离儿,不介意与我共浴罢·”连珩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光溜溜的云离说道。
“地方不够·”云离脸上一红,轻声说道··“够·”连珩说了一句便兀自宽衣解带,丝毫不理会那红透了脸的云离,不一会儿他伸手到水里将云离横抱起来,而后再走进浴桶里坐下。
二人配合着调整了一会儿姿势,勉强能容得下··连珩美滋滋地亲着云离的脸蛋调戏起来,暧昧低沉地说道:“说说看方才为何不高兴”·“累。”
云离语气不稳地说道··“真的吗”连珩笑出声来,“难道不是因为回到帐中没找到我”·“不是。”
云离强装镇定地坚持道,说着便靠着连珩的胸膛闭目养神··正当二人温情款款时,却听到外面的士兵扯着嗓子大吼起来:“启禀安大人,褚大人求见。”
云离浑身一颤,不好意思地握住连珩的手腕努力恢复镇定,他尽量用安玄素的声线回了一声:“请他稍等·”·“师父......”连珩憋屈地看着云离,不情不愿。
“珩,很快的·”云离亲了亲连珩的脸蛋柔声安抚着··连珩哀怨地看着云离点点头,放对方离开,不忘叮嘱道:“衣衫穿多点·”·“嗯。”
云离回了个淡淡的笑容便起身整理衣衫,拉过那厚厚的狐裘将身子裹得严严实实才走出去重新易容··整理好一切之后,云离才让褚杓进来··躲在屏风后的连珩透过那屏风与屏风间的缝隙防狼般死死地盯着那褚杓,一看到褚杓稍微走进了云离他便忍不住一拍水面,一脸愤慨。
“哗啦——”·“嗯”褚杓疑惑地看向那屏风后··“方才本官在沐浴,估计是有东西掉水里了·”安玄素镇定自若地解释道。
褚杓也不在意,他继续道:“安大人,今日给的价是否太高了,这有损国威·”·“王爷被绑,这国威早已损去,若以高价赎金救回,还能挽回些面子。”
安玄素摇摇头说道··“可....”·“国库空虚,本官知道·”安玄素轻叹一声,“大华今冬大寒,只盼瑞雪兆丰年,明年春有个好收成。”
“户部尚书是个贪官·”褚杓直言不讳··“本官知道,但他能力是有的·”安玄素抿了抿嘴说道,“本官也还未觅到更好人选替代他。”
“有些小官吏能力强,但被上头压着,恐怕安大人也难发现·”·“好,那本官将这举荐之事交给你·”安玄素突然说道,眼底满是信任。
“下官定会尽力·”褚杓作揖,郑重其事地说道··“遥之·”·“嗯”褚杓惊讶地看着安玄素,对方如此高官竟唤自己表字。
“本官也知道你是被迫进京赴任,但本官也是没了法子·”安玄素拍了拍褚杓的肩无奈地说道,“你也看到如今这朝廷俨然烂泥扶不上墙,但本官还是想尽力而为,若是真的不行,本官也只当梦一场,辞官归隐。”
“下官明白·”褚杓颔首,安玄素所言他自然明白,他也何尝不觉如今这大华俨然一副空壳,被万蚁啃食剩下的一副空壳··“你去休息罢。”
“下官告退·”·待褚杓离开后安玄素沉思了一会儿,眸中暗涌如波,良久他突然回过神来将易容面皮撕下,刚想走到屏风后,却见连珩迎面而来。
“珩,方才你吃醋了”云离露出个淡淡的笑容··“才没有·”连珩轻哼一声便将云离拦腰抱起走向床榻··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云离望着连珩笑而不语,手指戳了戳连珩那气鼓鼓的腮帮子,对方那份孩子气还会时不时表现出来,颇为有趣。
“这下你跑不掉的·”连珩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云离,将对方压到床上便开始如狼似虎地吻起来··“下帐子.....灭蜡烛....”云离笑出声来。
“哦·”连珩嘟了嘟嘴点头,挥袖将蜡烛熄灭,也将床帘放下··缠绵悱恻,夜色正浓,月色迷人,暖意绵绵,情深深几许·****·军帐外,篝火烤肉热闹。
“父王——”公孙律一个熊抱上去,差点将公孙景扑倒在篝火里··对方一巴掌拍开他,怒道:“臭小子,你跟来做什么”·“想念父王了呗。”
公孙律笑嘻嘻··“你当初擅自下江南有想吗”公孙景厉声质问··“那是想念义父了呀·”公孙律继续笑嘻嘻。
“本王看你就是好玩·”公孙景不苟言笑地瞪了他一眼,而后对一旁的李尽沙笑道:“近来辛苦李提督照顾这臭小子了·”·“景王爷客气。”
李尽沙答道··“就是,小爷和死人妖很熟的啦·”公孙律笑嘻嘻地搂过李尽沙道··公孙景见此扶额长叹:“太不像话了。
“·程觅见此则打趣道:“律世子活泼,这可是王爷的福啊·”·公孙景看着公孙律灰眸汪汪地看着自己,无奈地叹了口气道:“看来你是该成家了,再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公孙律立刻跳起来大叫:“不要啊父王”·这一吼全部围着篝火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过来,莫名其妙。
“鬼叫什么,”公孙景恼怒地警告:“二十一了还不娶妻,没大没小,本王爷是时候给你安排婚事了·”·公孙律委屈地瘪着嘴,拉紧李尽沙的手,眼巴巴地望着对方。
而李尽沙不动声色地垂眸,仿佛什么也没听见·程觅倒是听得眉飞色舞,觉得有趣的很··饭后公孙景超表示累了要早休息,便回到自己的帐中去了·而公孙律一脸郁闷地坐在原地,拉着李尽沙看星星。
半晌,公孙律忽然把头挨在他的肩膀上,抬起脸亲了一下他,低声道:“死人妖,小爷不想娶妻,帮帮我好不好·”·李尽沙一顿:“怎么帮·”·还未等公孙律开口,程觅又不知怎么地出现了,还煞有介事地“哟”了一声。
“看来李提督和律世子的关系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本将军还是后知后觉啊·”·“将军有时间管闲事,不如管管自己的家事·”李尽沙冷嘲热讽。
“啧,”程觅耸肩:“律世子纵横花丛间,不会没玩过□□罢,分享一下如何了”·“没玩过,以后也不可能有·”公孙律字字清晰道,同时将李尽沙搂紧:“还望将军离李提督远一点,不然本世子可不会看什么情面。”
“哟呵,”程觅碰了壁,扭曲地笑起来:“律世子何必在意这些呢,肌肤之亲无不是有利益之机·”·“将军还是回去洗洗睡罢。”
公孙律道··程觅心知此事不成,心里恼怒却又不敢发泄,便愤愤地提剑走掉··公孙律呼了口气,低首看到李尽沙有些惨白而呆滞的脸,不禁道:“喂,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会做那种事罢”·李尽沙缓过神来,眸中渐渐回了魂,苦笑道:“万一呢”·“笨,”公孙律扳过他身子搂紧在怀:“我怎么可能做你不愿意的事啊”·“……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公孙律一顿,抱紧他低声道:“死人妖,你是小爷很重要的人。”
重要,有多重要七年的友情这样重要李尽沙想问却始终问不出口··恍然间对方忽然抱起他,还未等回神就大步走近了军帐放在榻上,而后铺天盖地的亲吻毫无预兆地袭来。
他在干什么他到底在想什么李尽沙下意识地在回应,双手环上对方,却觉得永远也猜不透身上人的心思··次日··外头凌乱的军士踏步让云离直觉外头出了什么事,想要起身却被连珩那铁壁般的双臂死死地包住。
“珩别任- xing -,让我起来·”云离捧着连珩的面庞柔声哄着··“早安吻,忘了吗”连珩眼神微变,有些失落。
云离摇摇头,搂着连珩的脖子送上香甜的嘴唇,可就在那二人在温暖的床帏里甜蜜拥吻之时,有人急急忙忙地来报信··“大人,大事不好了”外头的军士高亢地大吼起来。
云离移开嘴唇调息了一阵,平静地回道:“何事”·“大将军被杀大人快出来主持大局罢”·“什么让所有将军到主帅营,本官马上便到。”
云离冷冷地说了一声便从连珩怀里坐起来,从一旁拿过衣衫穿上,急匆匆地下床继续整理··一系列动作风风火火,一转眼便是一身官服的安玄素,他走到床边亲了亲连珩的嘴角歉意地说道:“珩,我去处理事情了,你也快起身罢。”
言罢便没了人影,仅剩那床上的连珩无奈地轻叹一声,无法言语的失落与悲哀··****·安玄素方进入大帐清清楚楚地看见一只血粼粼的手臂孤零零地躺在地上,而从起衣着来看,是程觅的残臂无疑。
“程将军昨夜久出不归,今早便在帐外发现了这个·”李尽沙解释道··忽然有士卒慌慌张张地跑过来,面如土灰:“报……报告大人们,在马棚里发现了程将军的头,已经被吃得……差不多了。”
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复仇虐渣·马棚里的马似乎对清晨的大餐尤为兴奋,即便程觅的脑袋已经被移到棚外,它们依旧换欢欣鼓舞地叫唤,用头顶着棚门要出来·这些马都是在宫中驯出的烈马,不似普通的马,能吃肉吃米饭,此刻竟对人肉也有好感起来。
“可有发现其他的尸块” 李尽沙捂着鼻子问··“在军帐附近还有些手脚碎尸·”士卒如实禀报,声音里带着惶恐。
“程将军昨晚什么时候出去的”·“回提督,昨夜将军回帐后心情一直不好,于是便要出去走走,属下们想要跟着却被他骂回来了。”
李尽沙和安玄素对视一眼,而后道:“你们在军帐附近里再找找,再派一批人到大漠上看能否找到足迹·”说完便和安玄素、连珩、褚杓走进一齐向程觅军帐走去,而公孙景也心知肚明地拉着公孙律跟上。
掀开军帐帘,入目便是一些普通的摆设·六人进去后不由分说便开始翻找起来,几乎要弄个底朝天,但到最后也只是找到了一些衣物和武器,并无何特别··“看来程将军未将虎符留在军帐,这下麻烦了。”
公孙景淡淡道,听不出是何情绪··“也只能等找出个全尸再看了·”褚杓道··“即便找得到全尸,估计虎符也不在了吧。”
李尽沙道··“行凶者手段残忍,估计是仇杀,虎符还是有不被拿走的可能·”褚杓分析··公孙律听闻忽然身体抖了一下,表情诡异道:“难道真是将军以前欠下的桃花债,因爱生恨”·“不无可能,想让程将军死的人可不少。”
李尽沙淡笑地瞥了一眼公孙景和褚杓··“再未找到尸体前一切都不好定论·”安玄素出来缓和了气氛道:“不如先出去罢·”·那些士兵们也是训练有素,不多时各路人马便纷纷返回,几乎把被残杀的四分五裂的程觅给拼凑起来。
整个大华军帐中弥漫着一种诡谲压抑的气氛··一个士卒脸色尴尬而怪异地跑过来跪下道:“回各位大人,将军身体的各处都找齐了,只是还缺了……”·“缺了什么”褚杓急忙追问。
“将军的□□……找不到了·”·众人脸色一僵,表情怪异尴尬,一时竟不知说何是好··“那虎符呢”公孙律立即转问。
“属下检查遍了将军的衣物,并没有看见·”·这下众人的脸色几乎又向另一个极端而去,几乎是带着相互怀疑的情绪在面面相觑··“岂有此理,”安玄素义愤填膺:“虎符不见是事关国家安危的大事,你们再去仔仔细细搜一次”·李尽沙冷笑:“这下可有趣,看来此人不单和程将军有私人恩怨,还有权力矛盾。”
“会否是匈奴的人干的”褚杓猜测··“不无可能,但眼下并军中没有仵作,也不好定论·”公孙景惋惜道:“可怜将军年富力强,便这么没了- xing -命。”
“我看是找不到虎符了,”李尽沙道:“十有八九是被人拿走·”·果不其然,那些士卒搜寻了一个上午也毫无结果·见此,既寻不到虎符,也寻不到程将军那□□的宝贝,眼见的将军尸骨都要在这天下冻冰了,众人便决定暂且将尸身放入棺中,班师回朝后再请仵作细察。
天昶一年二月初八,大华禁军统领、护国大将军程觅于襄戍关被残杀,凶手未明··天昶一年二月十一日,出征军队回到朝中··第67章 被逼婚事·天昶一年二月十二日,清晨·“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即便是死了一名护国大将军,每日早朝依旧进行,年幼的天子坐在龙椅上,天后垂帘听政。
“臣有事启奏·”安玄素手执笏板上前一步,郑重其事地说道··“玄素,说罢·”·“臣以为,如今朝中有四件事亟待解决。”
安玄素从容不迫地陈述着,“其一,刑部尽快查明程将军一案的凶手;其二,表彰程将军一生功勋,以皇亲之礼大葬以表国哀;其三,再封其为护国公,稳定程家家眷;其四,天子行祈福大典以保民心安定。”
“玄素想得周全,就按玄素的意思做罢·”南宫绫颔首同意道,“黄涛,此案你全权负责,尽早查明真相·”·“臣领旨。”
黄涛上前再拜··“封程觅为护国公,以皇亲之礼送葬,此事由陈祖谦负责·”南宫绫继续道··“臣领旨·”陈祖谦上前领命。
“这新一任护国大将军......”南宫绫有些为难,“玄素可有人选”·“娘娘,臣以为褚陆定能胜任·”公孙煜突然站出来坚定地说出这个名讳,满朝文武纷纷交头接耳,褚杓更是一愣。
“皇兄,褚大将军虽好,但他驻守西域多年,这突然进京恐怕不适应罢·”公孙景站出来貌似担忧地说道,“不如一直镇守东北边境的曹湖之将军,也是赫赫战功,还是从程将军的军队里出来的,自然深得程将军真传。”
“六弟,话可不能这样说·”公孙煜笑了笑,他站出来面向群臣闲闲地说道,“护国大将军一职可不是谁都能当的,除了褚陆还有谁能胜任何况,身为大将军定是身经百战,哪有什么适不适应。”
“臣以为,褚陆合适·”兵部尚书阮珀站出来表态,“论行兵布阵,褚陆称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何况褚陆乃国之元老,声威远播·”·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复仇虐渣·“臣以为,曹湖之合适,若褚陆离开,那谁人驻守西边防线”·“臣以为褚陆合适,西边防线自当另行派遣将军前往。”
“臣以为......”·安玄素默默地看着朝中文武百官争相表态,目光扫过公孙煜似有所提醒,后者愣了愣便明白过来··“臣以为,褚陆是我大华姻亲,这一点是忠诚的保证。”
公孙煜义正言辞,“由他出任护国大将军为上策·”·公孙景不发一言,意味深长地看着公孙煜,心里也有了几分明了,这明摆着是要拉拢褚家,也难怪,褚陆的正妻公孙梓可是公孙煜的亲姐姐。
“玄素,你为何一直不出声”南宫绫发话道··“此事臣听从太后旨意,”安玄素游刃有余地回道··“护国将军一职关系国家存亡。”
南宫绫轻叹一声,“哀家一介女流,怎懂这兵家之事,还请玄素莫要推脱了·”·“那好,臣以为·”安玄素微微一笑,他转身面向朝中百官,“褚陆应任护国大将军一职,但依旧驻守西边防线,另曹湖之升骠骑将军兼禁军统领,调守卞陵,卫祡调守东北边防。”
“诸位爱卿,意下如何”南宫绫松了一口气问道··“臣等无疑义·”·既然是安玄素亲口说出的安排,百官自然颔首附和,心里也在思索着如今的局势。
“臣也无疑义·”公孙煜迎合道··“臣无疑义·”公孙景淡笑着颔首,心里嗤笑不已,一个远在西域的护国大将军如何敌得过一个驻守卞陵的骠骑将军,这深究来说还是自己占了上风。
“既然众爱卿无疑义,此事便这样定下罢,杨太璟尽早安排吏部人事调动,阮珀安排好军队调度·”南宫绫继续道,“另外过几日哀家和皇上到天坛斋戒祈福,此事交给礼部了。”
“臣遵旨·”·杨太璟、阮珀和陈祖谦同时上前行礼··“退朝——”·【卞陵·景王府】·公孙律一大早起来便觉得不对劲,府中的人都一副若有所思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那眼里含着欣慰和百感交集的笑意,实在是诡异。
他一把揪过贴身小厮阿德道:“你们今儿怎么了”·阿德笑眯眯地道:“世子,王爷叫你过去,说是要帮你挑媳妇呢·”·公孙律一把丢开阿德便冲进公孙景的书房,突然的出现不出意外地被怒斥:“臭小子,不知道敲门吗”·公孙律定定地看着公孙景手里拿着的一卷卷画轴,上头都是些妙龄少女的画像,一幅幅各有千秋,右上角还写了名讳和出身。
“父王你你你在干嘛孩儿还不想娶妻呀”·“别胡闹了律儿,”公孙景语重心长:“二十一岁早该娶妻了,你不看刑部黄尚书的儿子都定亲了么,明年就成家了。”
“黄浪那家伙是个女人都要好不好”公孙律嘴角抽搐:“父王你再怎么样也得先跟孩儿商量罢”·公孙景把一堆画轴往他面前一丢,道:“这不是给你选么。”
公孙律瘪着嘴瞥了那卷东西一眼:“不喜欢·”·“父王知晓这些女子可能不及丽红阁的妖娆还会和你瞎闹,”公孙景带着调侃看着自己的儿子:“但都出身名门,家底厚实,门路充足,联姻对我们大有好处。”
“政治联姻·”公孙律似笑非笑地道:“父王就忍心让孩儿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公孙景看着他,面不改色:“父王就你一个儿子,姑且让你逍遥了那么久,总该收收心了罢。
何况政治联姻对你将来大有裨益,又不是成家不让你去丽红阁了·”·公孙律默然一会;“父王便让孩儿考虑一阵子,之后由我来定娶谁为妻,如何”·“你又要考虑多久”公孙景皱眉。
“这本来就不是孩儿想做的事,父王且让孩儿一个月的时间罢,也好四处搜寻哪个心仪的人选·”公孙律出人意料地平静不再闹了··“……好,便给你时日。”
【皇宫·思亭殿】·当公孙律到门前的时候,李尽沙正懒洋洋地躺在榻上看着抄本故事:“律世子今日不在府中好好休息,怎么有空来找我了·”·“帮帮本世子罢,李提督。”
他这样正儿八经的称呼让李尽沙心里一颤,也坐起身来望着他:“景王爷已经逼到这个地步了”·“老爹已经下通牒咯,”公孙律打趣道:“所以才来找你啊,帮帮啦。”
“要怎么帮·”李尽沙垂眸··“帮小爷做个假联姻罢·”公孙律眨着眼··李尽沙仿佛闻天方夜谭:“什么东西”·“假成亲呗,死人妖你手上应该有不少权贵罢,做个假婚礼,然后做出让新娘子因病去世的假象。”
公孙律道:“有了丧事便是不吉利,父王也不会逼小爷啦·”·李尽沙皱起眉:“你就这么不想成亲”·他说话自己也静默了,忽觉这问题简直就是在自找没趣,况且答案是什么他也不想听。
公孙律倒是神色不变地坦然道:“自然不想咯·”·“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你真打算一直这么下去么·”·公孙律笑起来:“走一步算一步咯,先快活过这阵再说,死人妖你瞎担心什么。”
李尽沙犹豫起来,此事听得虽然是这样,但非同小可·自己一旦介入便不仅是个皇族和权贵间的政治联姻,连自己也会被卷入公孙景的权力漩涡··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他一直在朝野中维系的微妙格局,也可能会因此撼动。
看出他的犹豫,公孙律道:“死人妖你不用担心,既然成亲后新娘子必然会死,这不吉利的事一出,什么党羽联姻也就没咯·”·那灰色的笑眼里亮晶晶的,更何况眼前的人是公孙律,让李尽沙更没办法回绝。
虽然这和自找苦吃、自找罪受、自找难过没什么两样,但他也认了··“明- ri -你带我去府里,亲自和景王爷说罢·”·浅灰色的眼睛弯起来,公孙律搂过他在脸上吧唧了一口:“知道你最好了。”
“皇上驾到——”·公孙律一顿,不可置信地看着李尽沙:“那个小鬼怎么会来这里”·后者也是脸色一僵,摇头表示并不知晓。
来不及多想,公孙律赶紧熟练地收工,同时将李尽沙的紫色绒衣扯过来将对方一裹,而后抱下榻直接放到椅子上,自己也整装待发往凳子上一坐,不过一眨眼间便恢复了常态。
门打开,公孙恪带着几名太监宫女走进来,见到公孙律也是一愣地定在原地··公孙律和李尽沙默契地行礼,异口同声向天子问安··“律世子,你怎么在这里啊”公孙恪问,声音稚嫩清脆,仿佛一点也没受到他舅舅死的影响。
“回陛下,前几日出征李提督在路上照顾我与父王颇多,- cao -劳过度,因此本世子今日特来看望·”公孙律开始对小孩胡扯起来··“回陛下,正如律世子所言。”
李尽沙也道··公孙恪忽然凑近他,灰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愕然道:“你哭了”·李尽沙一愣,想必是自己脸上方才情爱的泪痕未干,便急忙道:“方才与律世子谈了些往事,颇有伤心,故有所失态,还请陛下见谅。”
公孙恪眯起眼:“律世子,不会是你欺负他罢·“陛下莫要误会,李提督向来多愁善感,故此番情至深处不得已流泪·”公孙律赶忙补充:“臣向来对李提督敬爱有嘉,怎么敢又怎么会欺负呢。”
“哭啥呢,”公孙恪抬起小手擦了擦李尽沙的眼角··李尽沙一惊地退了退,道:“何敢劳烦陛下,臣这就擦干净·”·毕竟是年幼,公孙恪也没察觉到屋里诡异暧昧的气氛,便随意找个地方坐了下来道:“都起来罢,今天朕是想问问李提督武师的事情。”
“不知陛下想知晓何”李尽沙和公孙律一同起身而后坐下··“这也是母后让朕来问的,”公孙恪坐在高椅上来回摆着腿道:“舅舅过世了,朕正缺个武师,想问李提督有何人选”·“那陛下心里可有人选”·公孙恪看着他,眨巴着浅灰色的大眼睛:“朕倒是想让你来当。”
李尽沙笑起来:“陛下说笑,臣的武功并不适合您·”·公孙恪撅嘴:“那李提督便推荐个人选呗,或者律世子有什么好人选呐”·“臣倒是有一个,”公孙律转着眼睛道:“朝中除程将军外,还有一个车骑将军武艺甚好,只是平时不显山露水,但一直忠心耿耿,陛下可以考虑。”
“是谁呀”·“郑绍·”·第68章 连珩遇刺·午后··细雪赶着二月的尾巴,温柔地飘摇而下,落入风荷池面。
虽是雪景,但风荷池两旁的应春梅长出了花骨朵儿,静待着第一缕春风拂过,吹动生机的复苏··伊水楼内安静祥和,能听见雪落的声音,暖炉生起白烟缕缕萦绕着那案前的少年,略显童稚的面庞满是认真与仔细,“莎莎”地翻阅着一本厚厚的医书。
“少爷,这个月的账本送来了·”莫乔之轻手轻脚地走进伊水楼说道··连珩头也不抬地阅读着手里的医书,只是随手指了个方向说道:“嗯,放到那边案上。”
“少爷为何突然在看医书”莫乔之奇怪地问道··连珩轻叹着抬起脑袋看向莫乔之问道:“莫叔,你有听说过望崖碧莲吗”·“略有耳闻,武林中人传说这望崖壁莲是圣药,能治百病解百毒,更能能起死回生。”
莫乔之慈爱地笑起来,“望崖碧莲长在高峰悬崖的裂缝中,汲日月精华,吸杨枝甘露,通体碧绿透光,更奇的是若不是有缘人是看不见这望崖碧莲的·”·“这样啊......那有人采到过吗”连珩苦恼地问道。
“据说有,貌似就在卞陵西郊的窥云峰·”·“好,莫叔你去忙罢·”连珩微笑着说道··“属下告退。”
莫乔之点点头便离开了伊水楼··连珩又叹了叹气,继续认真看着医书上有关望崖碧莲的描述,直至翻到了最后一页,竟然夹着几页泛黄陈旧的纸张,似乎是从哪里撕下来的。
他好奇地拿起那泛黄的纸张,墨迹也有了些许褪色,但还能依稀辨认出来,这内容好像是案宗......叶家·“左仆- she -叶余山通敌叛国,判满门抄斩......其子叶怀央病死狱中......监斩官公孙景......”连珩喃喃着纸张上的内容。
另一张纸较之崭新,上面竟然清清楚楚地罗列了公孙家的每一个人的详细资料,在公孙戎、公孙启、公孙璞、公孙谊四人名字上被用赭石画了个圈,而这四个人恰好是这两年间因政局变动斗争而死去的皇亲,甚至是不久前刚刚驾崩的皇帝公孙戎,还能看出这些字......是师父的笔迹·连珩抿了抿嘴唇将东西整理好重新夹回,若无其事地将医书放回原位,他渐渐明白了很多事,那些云离不愿意告诉他的事。
“少爷,有人送来一封信,说是给您的·”一名小侍拿着一封信进来行礼··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嗯·”连珩心平气和地接过,让小侍退下。
事情似乎一下子接二连三地涌过来让连珩有些吃不消,手上的信正是雅女送来的,上面落款上的印章是“南宫”二字··平静地将信件放下,连珩没有过多的表情,实际上亲人对他来说并非必要,这些年来没有亲人,只有师父的他也照样活得很好,或许对他来说,那个坐在太后位置上的女人已经不能算是亲人。
“窥云峰·”连珩喃喃着便起身离开伊水楼··溯雪让世间明净无物,只是掩盖了所有,而非消去了所有,雪的美不过是一层外衣··【卞陵西郊·窥云峰】·远处隐约的青山黛色,湛蓝的苍空有白云或卷或舒,细细的雪花随风飘落如同落花一般的清雅,放眼过去,窥云峰一片雪色迷茫,周围零星的村落房屋也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瞧不出样子。
一路观景登山也去了一个多时辰才到了窥云崖,那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悬崖,如同一座山峰被从上至下劈开两半,从这窥云峰看出去,一片宽宏壮阔,人道“临泰山而小天下”不无道理。
下临万丈深渊尽惊心,面饮猎猎谷风徒乏目,目遇翻腾云海扩剑指,瘆人断壁断魂峭崖,蜿蜒枯枝猿猱哀鸣,可谓是“一天之巅,人兽皆愕·”·也许真是有缘之人,连珩待了一会儿之后依稀中瞧见对面悬崖峭壁上显出一朵幽碧色的莲花,云雾缭绕也掩不住那莲花的色泽,他心中莫大欣喜,立即施展轻功徘徊跳跃在这悬崖峭壁之中。
重新回到窥云崖上,终于拿到那幽碧色的莲花,连珩心满意足地笑起来,脑子里还在想着若是送给云离,对方该有多高兴·忽然一阵杀气霹雳而来让他脸色一冷,十五名紫衣杀手从窥云崖腾身而起,手拿着锋利的短刃,目标只有连珩一人。
紫衣杀手,晋庭·电光火石之间,连珩迅速后退几步躲开对方发出的第一招,而后催动内力- yin -阳之术,幻化出千百火焰围绕周身,他将火焰汇聚成刃,在漫天飞雪、冰凌四- she -的漩涡内以破解着阵法。
双刃相交,响彻天穹,窥云崖的冰被震碎,凭空飞扬··紫衣人面不改色,继而连续发动生猛凌厉的进攻,如狼牙般的短刃每一刀都迅猛夺命,十五名紫衣人将连珩包围起来,打算用车轮战轮流进攻。
就在连珩与紫衣杀手打得如火如荼不相上下之时,从山路间竟然又飞腾出十几名黑衣人,以一名蒙面白衣男子为首,同样的,目标便是连珩一人··连珩惊愕无比,能看得出这黑衣杀手与紫衣杀手并不是同一道,两方不由份地交战,同时也没落下自己,他着实想不通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一下子激增的杀手让连珩应接不暇,加上交战许久体力不支,手臂也被砍伤了,血流不止,渐渐处于下风·只见那为首的白衣男子手执长剑朝自己袭来,而自己同时被二十多名杀手包围,豆大的汗珠从额头落下,困兽之斗,刚欲冲破危局却没有那白衣男子的速度快......·他能瞧见那锋利的长剑朝自己胸膛而来,却没有一点儿力气去躲开。
【百叶山庄·乐闲阁】·当云离处理完公务回到百叶山庄,只见整个山庄的人都神色慌张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他微微凝眉,随口叫住了一名侍从··“怎么回事。”
云离不悦地说道··“先生少爷不见了”那小侍慌慌张张地说道,都快要急哭了··“先生,您回来了。”
莫乔之像是见到了活菩萨,连忙迎上前去急得直跺脚,“先生,山庄里里外外都找不到少爷啊”·“你最后见到他是在哪儿”云离沉声说道,心里也焦虑急躁起来,隐隐有着些不安。
“在伊水楼·”·来到伊水楼内,云离一眼便瞧见那桌案上那封信件,过去打开一看,脸色“唰”白失去了所有的血色,惊恐与慌张再也抑制不住地浮于面上。
“他......有跟你说过什么吗”云离那惨白的嘴唇颤抖着缓缓问道··“没什么.....哦”莫乔之忽然灵醒过来,“窥云峰少爷应该在窥云峰”·云离浑身一颤,一种最可怕的想法涌入脑海中让他恐惧绝望,他控制不在地大吼一声“走”便立即飞身离开。
【卞陵西郊·窥云峰】·朔风凄凄,朔风凛凛,朔风呼呼,朔风嘶嘶··冰寒的剑气直接贯穿了连珩的胸膛··“砰”连珩重重地摔到雪地上,鲜如红梅的血蔓延了一片纯白的雪地,意识渐渐模糊,微微睁开的双眸看到天上不停落下白雪,白雪很柔......·白衣男子的另一剑杀死了最后一个紫衣杀手,他看着那躺在血泊中的连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如同看见了最美味的菜肴:“连公子,这可不能怪我了,谁让你继承了- yin -阳术呢”·透明的珠子从白衣男子袖中缓缓升起,漂浮在连珩之上,刹那间七彩斑斓的光芒如同圣光一般笼罩在连珩周围,如同被烈火炙烤一般的灼人。
连珩奄奄一息、几欲晕厥,连喊叫的力气也没有,源源不断的鲜血从口中奔涌,他只觉那光芒似乎要将自己的灵魂从身体里拉扯出来··就在那灵魂几乎要被强硬拉拽着脱离自己的身体之际,一阵空前凶狠的- yin -阳气流铺天盖地冲击而来,如同狂风海啸般席卷般将那鬼魅的珠子从半空打落。
·云离镇定地为那奄奄一息的连珩筑起保护层,源源不断的真气通过保护层传到连珩体内,醇厚的内力护着连珩的心脉也支持着连珩清醒过来··“别担心.....”连珩虚弱地笑起来,鲜血从口中涌出染红了云离那茶白的衣衫。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云离一字一顿地说道,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淹没他所有的理智,仿佛下了决心··他浮到空中,睥睨众生的双眸似有若无地扫过那白衣男子,他记得,在浸月岛就是这个白衣男子- cao -控巫蛊之术,而另一头莫乔之已然和黑衣杀手形成战局。
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复仇虐渣·白衣男子脸色一冷,将珠子收回袖中,他眼底含笑幽幽地说道:“云先生,在下不过想借你爱徒一身内力,并未打算伤他- xing -命。”
“既然如此,在下也想借你一身内力一用·”云离气定神闲地说道,宛若在谈论诗词歌赋般优雅··“那就看看谁更胜一筹·”白衣男子不以为然地笑道,他眼神一凌,千万银丝从袖中飞- she -而出交织成一道锋利的天罗地网朝云离迅速冲击而去。
云离移形换影如同鬼魅一般根本抓不住踪迹,挥袖幻化出升腾着幽绿毒气的鸢尾毒琴,琴感受到了嗜杀的气息,浑体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如同粘稠的毒汁蠢蠢欲动··夹带着醇厚内力的琴音响动窥云崖的每一处角落,玄狂的音律带动着毒素张牙舞爪地朝那银丝网袭取而去,两股内力冲击震碎了窥云崖周围的岩石,瞬间树倒石碎,狂风乱作,摧枯拉朽,就连细细的碎雪也碎成粉末。
莫乔之解决了黑衣杀手回过头来便看见血泊中的连珩已经不省人事,惊恐万分地将连珩抱起来朝那半空对战的云离大吼:“先生少爷昏迷了”·云离微微凝眉,双手合十冲击出铺天盖地的毒素,在白衣男子灵巧躲开的一刹那便偃旗息鼓,收回鸢尾毒琴便与抱着连珩的莫乔之即刻离去。
白衣男子躲开所有的毒素后转首哪里还见云离等人,愤怒地冷哼一声后拂袖而去,震荡得面目全非的窥云崖渐渐停歇下来......·****·在百叶山庄最深处的石林中有一处洞- xue -——玄天洞,乃是练功闭关之所,洞内四周冰蓝色的冰壁上描绘着- yin -阳八卦的图腾,就像血脉遍布身体一般的错综复杂。
中间是深不见底的一个水潭,倒映着这锥形的顶部,水面有着大大小小的水泡,自水底冒出,就像滚烫的沸水,但这水潭却冒着浓浓的寒气··亦- yin -亦阳,亦寒亦炎。
云离浸于水潭之中,周身散发着的金色的光流如同星光涌入浩瀚星河一般源源不断地注入他面前的一个银白色的小铃铛里·他的脸色惨白得像白纸一样,嘴唇干裂,直到将最后一缕金色的光流渗入那小铃铛后,他踉踉跄跄地落到地上扶着冰墙,整个身体还在不停发颤。
“先生,没事罢”一旁静待的莫乔之着急地过来搀扶··“无妨·”云离将目光落到自己手心的那个小铃铛,唇边的淡笑柔和得人令人心动。
“先生真的打算这样做吗”莫乔之犹豫着说道··“这是最保险的办法,我不能让他再有事·”云离虚弱地笑了笑。
“可是你自己怎么办.....”莫乔之担忧地看着云离,“先生还要做很多事,如今只剩五成内力,如何成事”·“珩他说过会一直陪着我,我相信他。”
云离虚弱无力地说道,细细密密的冷汗布满了整个额头,脸色铁青一片,“这五成内力给他......也无妨....”·“那让属下为先生调气罢·”莫乔之无奈地摇摇头说道。
“嗯·”云离缓缓盘腿坐下,他不放心地说道,“莫要.....告诉他....”·“好·”莫乔之认真地点点头··     (未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华沫 by 空虚二爷(上)(6)】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