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绝杀 by 叶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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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绝杀 by 叶孟(下)
第69章 种蛊·夜阑珊,庭院中风吹落残花··尧清在慕容棠房前已等候多时··当慕容棠与江柳商量完返回南疆的行程,只身回房时,便于尧清撞个正着··两人院中相见,一时相顾无言。
慕容棠缓缓走向他,“听说你要回谷城·”·“今晚就走·”尧清回答··慕容棠颔首,“既然已经决定,一路保重。”
“恭喜你·”尧清道··“有什么可贺喜的·”·“终于没有人再反驳你,所有人都为你的杀戮而庆贺·”尧清笑道:“你终于成了江湖无人可比拟的宗师。”
慕容棠平静的看他,“这是必然的结果·”·尧清看着慕容棠,他脸上似是无奈,似是不甘··“你说你什么都能猜到,你能猜到我们会有今日吗”尧清问道。
慕容棠无奈的走近尧清,“就是知道会有今日,才要抽身离开,就像是你,明知道再问也不会以任何结果,却一定要追问到底·”·“我错在太过执着,而你呢你还有一点人- xing -吗,假如你还有,你就不会杀了赤裳。”
“就算我不杀她,她也活不了,与其看她痛苦,不如送她一程·”慕容棠道:“这不仅是赤裳的宿命,这也是你我的宿命·”·“什么是宿命你回答我。”
尧清道:“我不认命·”·“那你便继续走下去,清儿,我从来没有给你指明过一条路,今后我也不会左右你的去留·”说罢慕容棠走入房内,看着他关上的门,尧清终于不再留念,转身便离开。
=====·尧清正在房内,听着下属报告着从谷城抓来新的傀儡准备给他练功··“主人,新的鼎炉已经选好·”·“谁让你们这么做的”·“君诺熬不过这几天,但是您等不了下次再练冰魄。”
“君诺的事,我没让你干预,你什么时候敢不听我的命令”·“主人,你听我说,君诺真的熬不住了,他的身体垮了,这是不争的事实,再找鼎炉是迫在眉睫的事。”
“别说了,君诺我会安排,新鼎炉先放着吧,我没心思和他寻欢作乐·”·尧清推开房门,谢君诺正在桌前练着书法,尧清知道谢君诺的字写的漂亮,便悄悄走到他身边,谢君诺抬头一看是他,便放下了笔。
尧清道:“为什么不写了·”·谢君诺清咳一声摇头,尧清扶上他的双肩,倾身吻住了谢君诺的嘴唇,谢君诺的口里发出微微的喘息,尧清霸道的将他抱紧,两人越吻越深,直到谢君诺体力不支,尧清才揽住他的腰,谢君诺把手攀在尧清的肩上,问道:“你想练功”·合欢调息,这是尧清最爱在他身上做的事,谢君诺已经习惯了,无所谓开不开心,他只是无法摆脱尧清,做着他的傀儡男宠,一天天等死。
尧清抓住他的手,拿起笔说道:“你受不住,算了吧·”·谢君诺任由尧清握住自己的手写字,这曾是谢君诺奢求的,却没想到今日尧清也会将他放到心上,尧清道:“谢君诺,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天山。”
谢君诺垂下眼眸,一滴泪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了笔墨,他以为尧清根本不记得当年的初遇,没想到他知道··尧清抱着谢君诺,温柔的说道:“我还想和你一起再去天山,一起看云山雾海,雪莲绽放。”
谢君诺轻笑着摇头,“来不及了,我看不到了·”·尧清扣住谢君诺的手,道:“如果你死了,我会有新的鼎炉练功·”·谢君诺当然知道,所以他那么想逃,即使尧清亲眼看着他死,也不会为他流一滴眼泪,就算他死了,尧清也不会为他痛不欲生,他们之间,本来就无关于情字。
“所以你不能死,谢君诺,你若是死了,我绝不会等你·”·谢君诺撑着手臂在桌上,尧清翻过他的身体,看着他说道:“你在想什么难道你不害怕”·谢君诺凄凉的笑着,“我害怕离开你吗。
离开你,我就自由了,我何须害怕·”·这傻子,就和他一样,傻的可笑,可尧清丝毫笑不出来··眼看着他死,就好像自己是另一个慕容棠,以杀生来换取自己所得。
尧清狠狠地吻住谢君诺,谢君诺搂住尧清的脖子,尧清将他压到桌上,抚开笔墨纸砚,谢君诺躺在桌上,难耐的扭动着,尧清和他紧紧的纠缠,谢君诺道:“尧清,我好痛。”
尧清亲吻他的下巴,问道:“你什么时候不痛·”·谢君诺道:“你慢些,我就不痛了·”·尧清皱眉,捏住他的手臂,谢君诺道:“尧清……”·“嗯”尧清问道。
谢君诺看着他,吻住他的嘴唇··若有君心似我心,来年天山无尽雪··还记得天山初见时,大雪漫天,你骑着宝马风尘仆仆在我面前停下,那时天池雪莲绽放,你向我问路,如何采得雪莲,我轻舟踏水,攀岩绝壁,为你捧上一株雪莲。
如今看来,那时的初遇,已算得上是万劫不复的开始··“尧清……”谢君诺唤道··尧清亲吻他颤抖的双唇,紧扣在一起手指让他们的身体紧紧相连,谢君诺抽泣着问道:“尧清,你知道我这一生最后悔的是什么”·尧清堵住他的嘴唇,他狂热的按住他的身体。
谢君诺在他暴虐的折磨下昏迷过去,尧清离开他的身体,拍拍他的脸,喊道:“君诺……”·他的身体软弱无力,再无当年那翩翩公子的风采,他已是缠绵病榻的男宠。
尧清将他搂在怀里,不住的亲着他的嘴唇,他喊道:“君诺,你醒过来,我骗你的·”··他摇晃着谢君诺的身体,“你别贪睡了,君诺·”·他的嘴唇在他的脸颊、鼻尖、额头到处游走,谢君诺沉静的睡去,看着他渐渐消散的生气,尧清知道他终究是不愿葬送谢君诺的- xing -命。
尧清抱起他的身体,将他放到床上,尧清打开抽屉,取出一盒情蛊,他看着手中的情蛊,走近谢君诺··尧清心想,既然你巴望着我爱上别人,既然你那么厌恶我再纠缠你,如今,我亲手斩断这情,让你解脱,也让我不再牵肠挂肚。
尧清运功将谢君诺弄醒,他悠悠醒来,看着尧清,尧清咬破手指,伸到谢君诺的唇边,谢君诺没有张嘴··尧清亲了他一下,哄道:“这是唯一救你的法子。”
“你希望我真的变成一个傀儡”谢君诺无助的看他,凄凉无比,“我宁可死,也不种情蛊·”·尧清道:“情蛊锁住的不是你,是我。”
谢君诺问道:“你是舍不得我死,还是……”·还是你想借由种蛊,将他从你心中抹去··尧清将手指伸入谢君诺的嘴中,低声诱惑道:“当然是舍不得你,谢君诺,听话。”
谢君诺闭上眼睛,他知道,尧清这蛊是为那人种下,他只是想要忘了慕容棠,放下那段不伦之恋··尧清道:“谢君诺,你难道要丢下我一个人,让我忍受痛苦。”
谢君诺不忍,他当然不忍心,就是因为不舍不忍,他才会一直陪在尧清身边,他真的很害怕留下他孤独一人··谢君诺抚摸尧清的脸颊,他露出痛苦的表情,慢慢张嘴吸吮着尧清的血。
尧清,我待你,绝不输他半分,既然他不值得你留念,我便是搭上这条命,也要和你生死同契··尧清拿起情蛊种入谢君诺的身体,接着尧清咬破谢君诺的手指,含在嘴里,谢君诺抚摸着尧清的头发,他们的嘴唇相贴时,二人手腕处显出红色的横纹。
谢君诺的心口猛烈的跳动,他本是苍白的面色变得微红,尧清解开谢君诺的衣物,放下床帐,正在此时,尧清察觉到屋外有人··“尧清,怎么了”·“有人潜伏在鎏钰府。”
尧清披着单衣出来,谢君诺还在塌上,不着寸屡··只见屋外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那试剑山庄新任庄主毕方··毕方道:“你用情蛊救人,简直就是害人”·尧清轻笑着,“原来是毕庄主,我们可算是冤家路窄。”
毕方冷笑道:“害了一个接一个,尧堂主这等风流,不知慕容教主知不知·”·“不关你的事”尧清使出冰魄攻击毕方,毕方故意把声音放大,说道:“谁不知武堂堂主乃慕容教主的鼎炉,陪着那等糟老头,尧堂主可真是委屈了。”
尧清收回掌力,淡淡一笑,“莫不解少年事,毕庄主还是少管他人的闲事·”·“若不是你那不长眼的手下绑了我的人,这里我还不乐意来。”
屋内谢君诺口吐鲜血,情蛊还未种完,半途而废最是伤身,尧清甩给毕方一个令牌,道:“这是钰鎏令牌,你拿着这个带顾芩凨离开,否则这里处处都是机关,你们想脱身都难。”
毕方接住,问道:“你怎么知道那新抓的傀儡是芩凨·”·尧清但笑不语,毕方拿着令牌把玩,哼道:“我凭什么相信你·”·尧清闻言单衣一扬,毕方身边的石柱里立刻喷出火,毕方连忙避开,再看尧清,人已经不见了,毕方跑进屋里,除了床边的一滩血迹,屋子里已经没了人。
毕方走到刚才他们二人写的字迹边,白纸上短短数字“屋外有人”··毕方道:“真狡猾·”而后毕方渡步到抽屉边,拿出情蛊收好,再在屋里四下打量了一番毕方才离开。
屋梁上,尧清抱着谢君诺,谢君诺道:“他的武功很高·”·尧清道:“终有一日,我会超越他,巫教的斩天诀便是天地剑法的克星·”·谢君诺清咳一声,尧清抱着他落地,开启一扇石门,尧清扶着谢君诺走进密道离开,回头他按下自毁的机关才关上石门。
======·作者有话说:·第70章 情深不寿·毁去鎏钰府的尧清与谢君诺为了暂时避开江湖人,选择乔装出行,从谷城北上,尧清也不说是要去做什么,谢君诺只是陪在他身侧,他们一路走,到风城时,谢君诺还很意外,尧清竟然又带他来到这里。
这一日黄昏,尧清在连理树下站了很久,久到谢君诺以为他已经石化··“尧清,你在看什么”·“你相信天意吗”·“我一向不太信这些。”
谢君诺回答··尧清牵起谢君诺的手,朝着连理树说道:“成筠、成慕哥哥,我已经找了与我生死同契的人,以后你们再也不必担忧·”·谢君诺闻言开心的看着尧清,尧清朝他轻笑,而后倾身吻住谢君诺,他温柔的笑道:“君诺,也许这就是天意。”
谢君诺简直不敢相信尧清会说出这番话,他抱住尧清,笑道:“不管怎么样,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知道,我一直都明白·”·谢君诺堂堂世子,放在朝廷里,他也是风头一时无两,从进鎏钰府到如今,已经过去了五年,他一直陪在尧清身边,不离不弃。
有时候,尧清能从他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既然他们都是可怜人,何不相依为命··历经这几年的沧桑变化,尧清的心境已经变了许多,他不再疯疯癫癫怨恨老天爷不能成全他和慕容棠,他也不会再苦苦的等待慕容棠回头再看他一眼,有些人,他就是不会再回头了,而尧清也不能永远活在痛苦和煎熬里。
尧清亲吻谢君诺,道:“你在这人等我,我有件事要去办,等我回来,我就带你远走高飞·”··“你又骗我,对不对·”·“我发誓,我一定回来见你。”
尧清说罢舍下谢君诺,独自一人北上,他经过了漠北的万里黄沙之地,来到了丁照雪所嫁藩王的封地,这里赤野千里,比天山那是差远了,她嫁到这里,的确是委屈了她。
尧清在王府中见到丁照雪时,她已是油尽灯枯,尧清站在窗边看着丁照雪憔悴的面容,想起来天山上,他们抚琴吹箫,练剑比武·而五年的光- yin -,蹉跎了他们曾经仅有的那份温存。
丁照雪听着动静,回眸便看见站在窗边的尧清··他的眉目,没有一点变化,要说是哪里变了,只能说是越发俊俏,丁照雪朝他笑着,他啊,就是生了一副好皮囊,才让人昏昏沉沉的陷下去,其实,他没什么地方可与那些江湖名门的子弟比,但他就是一双含情的眼眸看着你,就让人沉沦。
回想起天极峰下初见他时,他那沉迷的眼神,那是让丁照雪误入歧途的开始··“你来了·”丁照雪问道··“我以为你再也不想见我。”
尧清回答··丁照雪笑着垂泪,“我也曾年少轻狂,只是,我猜的到宿命,却管不住我的心·”·“我本就不是个值得托付终身之人,我有负于你的一番情深。”
“那你可曾后悔过”丁照雪问··尧清道:“岁月无重来时,人生哪能后悔·”·“哈哈哈。
你不曾后悔”丁照雪喃喃道:“可我却后悔了·”·后悔的不是让他离开巫教、和慕容棠断绝关系,后悔的是明知他订婚是负气而为,还一心盼着他能回头。
她终究不是他所爱之人,所以才会如此痛苦和不甘··尧清赶回风城时,这里依旧是热闹繁华,他打开成府的门,只见偌大的府邸空无一人··正待尧清要离开时,有人给他暗器传信。
打开信函,只看信中写道,“欲救此人,涅城再聚·”·尧清放下信函,平静的说道:“涅城……千雪……”·=====·说起来有人引尧清前往涅城,他知道这是陷阱,但为了救谢君诺,他必须赴约。
一路快马加鞭,他赶在涅城封城前,终于赶到了这里,才进城,尧清救发觉,他被人跟踪了··夜里尧清随便寻了一家客栈落脚,他点了好酒,知道今夜一定有人会找上门,果不其然,尧清才喝两口,屋外便有人敲门。
只见门打开,“尧清”只听笑声将至,翩翩公子摇着扇子向他走来··“你是……梵钰”·尧清真没想到,五年不见,当初一身盔甲,杀气横生的梵钰,竟会变身为一身书卷气的江南公子,只见梵钰作揖,笑道:“尧公子好记忆。”
尧清冷静的面对着梵钰··“是千雪让你来的”·“二皇兄日理万机,哪里有机会来这晃荡,也就是我这个闲散皇子,才能寻得尧公子,哦,不对,应该是云姑娘你的踪迹。”
“你到底要做什么”·“话说的太明白,就没意思了·”说罢,只见梵钰大方坐到尧清面前,笑道:“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这件事成了以后,我会把谢君诺还给你。”
尧清不屑的看他,“你为何觉得我一定会帮你·”·“我手下有高手发现谢君诺身上种了情蛊,是为他续命你斩天诀练的如何练的好你才能救他的命,练的不好你可是要让他给你陪葬。”
梵钰深沉的说道:“舍得吗”·“你还知道什么,不如通通说出来·”·“我知道的多的去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谢君诺一时间死不了,传说情蛊无解,但是情蛊能试验人之真心……假如,两人不是真心相爱,情蛊会反噬……”·“即便如此,那又如何”·“尧清,我可是听了很多你与慕容棠的事。”
“那不过是过去的事了,对我来说,君诺才是我要携手一生的人·”·“真的”·“我会为他种下情蛊,就代表了我要和他在一起的决心。”
尧清道··“你的斩天诀练的并不太好,有人让我告诉你,你如果不想被情蛊害死,应当尽快解除情蛊,但是情蛊要解除,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对你来说,如果能练成斩天诀,以斩天诀强大的内功心法,情蛊不能再威胁你。”
“是卓寒让你来告诉我这些的吗”·梵钰起身,漫不经心道:“是他又如何”·“你回去告诉他,我生,我死,和他毫无关系。”
尧清冷漠的说道:“你不如直接说说,你来找我的目的·”·“我要你回到梵千雪身边,让他彻底对你死心·”梵钰认真的说道:“也只有你,才能让他醒悟过来。”
=====·涅城 南门王府·尧清一身紫衣,跃过围墙落在王府院中,走过的石路假山,无一不是当年的布局··院中那棵梅树还在,只是此时不见风雪,自然也没有梅花开放。
尧清走向梅树,回想起在这南门王府中,梵千雪给予他的爱恨情仇,他忆起梵千雪的容颜,心中只觉一痛··低下头看,情蛊成线,那红色的横纹若隐若现,尧清定下心神,不再想梵千雪。
回眸时,身后已经站立一人,尧清与他遥望··一时仿佛光- yin -穿梭,旧时雪落无声,他们欢笑追逐,尧清依在他肩头,笑着亲吻他的眉间··一时情意翻涌,尧清竟是吐血不止。
梵千雪见状立刻上前抱住尧清,“尧清”·尧清靠在梵千雪怀中,还没来得及说话,便昏倒过去··梵千雪抱起尧清,唤道:“快来人,命大夫速速来王府。”
=====··涅城气候干燥,有时也会遇上磅礴大雨,不过没一会就停了··尧清坐在窗前听着雨滴声,身后忽然有人将他抱住,尧清闭上眼任由他炽热的气息喷薄在自己的身体上,还有那紧而有力的拥抱,让尧清能感受到他的心口在剧烈跳动。
“为什么要一走了之为什么不见我”梵千雪吻着他的身体,喃喃道:“我做错了什么,让你如此决绝·”·尧清苦笑道:“千雪……要说错,步步都是错。”
梵千雪让尧清直接面对他,尧清略有些闪躲··“你看我·”梵千雪道,“你怕我会伤你吗·”·尧清摇头,梵千雪之于他,有太多无奈。
梵千雪温柔的抚摸尧清的脸颊,他轻笑道:“你还是原来的样子·”·梵千雪倾身,温柔的亲吻尧清,他总是太过温柔,令尧清分不清到底哪个是他他是温柔动人的情郎,还是冷血无情的君王。
尧清缓缓闭上眼,梵千雪道:“连我亲你的样子都没变·”·尧清推开梵千雪,无奈的说道:“可你变了·”·梵千雪轻笑,“你要真的是裳霓,该有多好。
可我为何偏偏爱上的是尧清·”·尧清无解,他也想知道,为何当初他会撞上梵千雪,这个让他几乎要忘记中原和巫教的人··离开他时,尧清也曾迷茫,但就那时种种恨意来说,他根本不可能再冷静下来,他无法原谅梵千雪对鎏钰傀儡的伤害。
“尧清,你这次回来,有何意图”·尧清道:“我只是回来看看而已·”·“还要走”·尧清颌首,“我已经找到了和我携手一生之人。”
梵千雪闻言惨淡的笑着,“那个人难道不该是我吗”·“千雪……唔……”尧清还未说话,梵千雪已经粗暴的将他推倒,然后以热烈的吻将他的嘴封住,尧清挣扎,却徒劳无功。
·他们熟悉对方的个- xing -,熟悉对方的身体,熟悉到不需要再多说一句话,一切的一切,好像是佳人天成,梵千雪边吻他边问道:“尧清,我们曾经那么相爱,你怎么能忘的了”·“忘不了也要忘。”
尧清看着他,“我不能原谅你的背叛·”·梵千雪轻笑,“我说过我一定娶你·”·“同时你也要娶另一个人·”尧清转过头不看他,“我要的,你给不了。”
“而我至今未娶妻,你却已经和别人山盟海誓·”梵千雪抓起尧清的手,尧清被他的动作伤到手,梵千雪抚摸他的手腕,“我有多恨你·”·尧清道:“那你便恨吧。”
“情人间最可怕的不是相互怨恨,而是如你这般冷漠·”梵千雪从他身上起身,“我根本不该盼望再见到你·”·说罢,梵千雪黯然的转身离去。
尧清看着他的背影,心口一阵剧痛,便是轻咳出血··尧清就这么如死尸一般躺着,直到那人再回来,他扶起尧清,喂他喝药··尧清看他,他却只字不提,只是帮他压住情蛊的反噬。
梵千雪正在房内弹琴,尧清靠在床上看他,两人闻着屋内的檀香,尧清忽然有些累了,靠在床头便睡了过去,等他醒来,梵千雪已经睡在他身边,而他也已经盖被而眠··尧清伸手,勾勾梵千雪的鼻尖,察觉到这个动作错了,尧清连忙收回手。
这时,梵千雪睁开眼,两人静静的看着彼此··梵千雪道:“我可能要去中原一趟·”·尧清只是看着他,不说话··梵千雪凑过去封住尧清的唇,他摩挲着他的身体,“陪我一起去,让我看看你的故乡。”
梵千雪逐渐靠拢,解开尧清的衣物,纠缠的身体,渐渐的打开记忆里的匣子,尧清的头有些昏沉,他感觉熟悉的一切在向他靠近,身体的酥麻好像是不受控制··风吹起帘幕,床榻上的二人,宛如一体,尧清抓紧床下的被褥,眉目间已被情欲沾染。
尧清仿佛又看到了那片风雪,那片梅花下,梵千雪白衣狐裘,回眸对他轻笑,尧清奔向他,却总也触摸不到他··“情人间最痛苦的事,是回不到当初,却又舍不得温存。”
“我心中爱你,却又恨你·”·“我总也忘不了,你的笑颜和温柔,还有我们缠绵温存时,你小心翼翼的样子·”·尧清觉得自己好像是江海中得一叶扁舟,他喃喃道:“千雪……不要……”·待尧清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他躺在床上,梵千雪还在他身边,将他拥抱着,他们身体纠缠,尧清扶着额头坐起来,梵千雪也醒了,只见他伸手将尧清抱住,尧清道:“你给我下药。”
梵千雪道:“只是安神的香料,你不舒服”·尧清正要动,却发觉浑身无力,他只得靠在梵千雪怀中,梵千雪搂住他,关心道:“怎么了莫非是斩天诀作祟”·尧清摇头,无力道:“我不知道,千雪,我好像忘了什么。”
梵千雪捧过尧清的脸,“尧清,你别怕,我在·”·尧清喃喃道:“千雪,我好冷·”·梵千雪立刻抱紧尧清,尧清卷缩起身体,片刻后,他冷的牙齿都在打颤,“千雪,抱紧我。”
尧清抓着梵千雪的手臂,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冰窖中··梵千雪温柔的说道:“尧清,你要我怎么帮你·”·尧清猛地把梵千雪压到身下,他嗅着梵千雪的身体,慢慢扣住梵千雪的手,动作温柔又缠绵,加上他粗重的喘息,很容易就能猜到是情欲难耐。
忽然,尧清抵住梵千雪,他咬紧牙关,没有对梵千雪再进一步··“尧清,你是不是很痛苦,我怎么才能救你,你告诉我·”梵千雪心疼的看他,“你告诉我。”
·“我不能……”尧清看着梵千雪的眼睛,他忍受着斩天诀对他身体的冲击,他不能……伤害梵千雪··“千雪”尧清痛苦的说道:“杀了我。”
“你说什么”梵千雪摇头,“你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我……”·尧清怎么才能告诉他,自己练的武功就是魔功,要与人- jiao -合获得功力,尧清低头抵住梵千雪的额头,他的气息粗重,可他还有理智。
“千雪,如果爱我,就别救我·”尧清如此说道,“我不想恨我自己·”·梵千雪听不明白他的话··如果把他当鼎炉练功,尧清会很自己一辈子,他永远也不能原谅自己去伤害梵千雪。
千雪,即便此生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也不能害你··就在尧清倔强着不肯以梵千雪为鼎炉练功时,卓寒却带着谢君诺来到了南门王府··谢君诺无意间一句月圆日发作的话,让卓寒心生警觉,待他来到王府,便见到尧清与梵千雪那缠绵悱恻的一幕。
卓寒定住尧清的- xue -道,以免他走火入魔,然后向梵千雪解释斩天诀的魔- xing -,梵千雪想救尧清,卓寒阻拦,说斩天诀狠辣,有人被采一次便可丧命,最后卓寒让谢君诺伪装成普通的江湖人,佯装是为尧清献身的鼎炉,把他赠予尧清练功。
虽是不愿心上人和他人结合,可斩天诀如此变态狠辣,不让他人献身,就要自己牺牲- xing -命,梵千雪无奈之下,只得答应让谢君诺进屋··梵千雪候在屋外,听着屋子里传出来的酥麻喘息,他走到门前,从门缝里看着屋内尧清与谢君诺的- jiao -合之景,梵千雪闭上眼睛,独自承受这痛苦。
卓寒对梵千雪道:“这斩天诀真是对世间有情人的考验,尧清一定对王爷还有情,才不舍让你牺牲自己,成全他·而他,也不得已要与人结合·”·梵千雪听着谢君诺一声声呻吟,苦笑着,“便是他舍不得,才更让我难堪。
今日是我要成全他与别人- yín -乱,还不如杀了他,以绝……”·卓寒闻言劝说道:“唉,王爷,切莫说气话,我知道,你还是舍不得尧清受苦。”
梵千雪颌首,不再理会房门激烈的两人,转身道:“这个鼎炉,用完就杀了,别让我再见到·”·“是·王爷·”卓寒笑道。
作者有话说:·第71章 运筹帷幄·白松镇下·白发锦衣人正在喝酒,屋外已经传来天极峰上比试的结果··抉衣取胜,为新任武林盟主··慕容棠摸摸白须,满意的点头。
然后他算算时间,也觉得差不多要启程了,于是再喝下一口酒,慕容棠起身付了银子··=====·白山黑水间,有一小舟在天地间遨游··头戴斗篷的锦衣人踏水落到竹林,随着箫声传开,竹林外有人到来。
只见抉衣一身白衣,翩翩公子给这荒野添了生气··见到锦衣人,抉衣轻笑着朝他行礼,“文书长老,没想到您真的如约而来·”·锦衣人颌首,满意的笑道:“听闻少主封了盟主,真是后生可畏。”
“哪里话,抉衣能练成天地剑法,多亏了文玉长老传授我迦罗心法·想当年我离开巫教,本以为再也没有机会练巫教武功,没想到文玉长老能寻我至雾踪,苦心传授我心法,这份恩情,抉衣毕生难忘。”
“你能有今日,全靠勤奋·你既已经练了天地剑法,天下间也难逢对手,只是你的巫毒,恐怕还是要去无忧谷才能觅得良方,传闻海棠星魂可解百毒。”
“多谢长老指点,只是我恐怕不能去取海棠星魂,我那师弟顾芩凨,同样也身中巫毒,海棠星魂二十年开花结果,只有那一株,我与他只有一人能活下来·”·锦衣人抚须,笑道:“抉衣,我听闻彼此罗刹有王爷在求麒麟血。”
抉衣颌首,“没错,明日毕方他们就会上落魂峰寻麒麟血·”·“麒麟心头血,是世间宝物,也可解百毒,毕方神通广大,他既然要救顾芩凨,一定会选更可靠的,麒麟血有,海棠星魂却不常有,你可以去无忧谷试试,如果能解了巫毒,自然是最好不过。”
“抉衣早已看淡生死,不过,既然有文玉长老的指点,抉衣会去无忧谷为我小师弟百步尘治病,也顺便问问海棠星魂·”·“此去无忧谷,山高水远,一路保重。”
“此番分别,不知何年再见,长老,多保重·”·锦衣人潇洒转身,一身绝世轻功,落于小舟··抉衣看着他的身影渐入山林,眼中甚是感激。
=====·武林大会结束后,尧清与梵千雪暂时留宿在天极峰,此次出行,梵千雪早已听闻梵钰也有动作,没想到在天极峰,他还真见到了乔装打扮成中原商人的梵钰,此时梵钰已经化名为赵梦雪。
赵梦雪紧追在梵千雪身后,他们的人马在天极峰后山交汇,梵千雪打量了赵梦雪半响,笑道:“钰儿竟然也来了,二哥还念着你不见踪影·”·赵梦雪轻笑,客气道:“二哥哪里话,我在建风听闻父皇病重,立刻召集人马前来寻找麒麟血,唯恐慢了一步落后于人。”
“说的也是,你不在皇城,父皇想你的紧,这次拿到麒麟血可要和二哥一起回去·”梵千雪笑道,他们二人你来我往,看似兄友弟恭,话里却偷着玄机。
“当然,以后可要二哥多多关照了·”赵梦雪看了看尧清,夸奖道:“二哥也是的,云姑娘如此金贵之躯,怎能上擂台与人搏斗,要是出了岔子,被人打伤,可如何是好。”
“钰儿果然细心,难怪裳霓总怪我不懂怜香惜玉,看来的确是我不懂女儿的心思·”梵千雪边说边搂过尧清的腰,尧清挣开梵千雪的手,梵千雪却抓住她的手,笑道:“可惜裳霓这脾气太差,我实在是吃不消了。”
·赵梦雪陪笑着,也不多说什么··尧清从很早以前就觉得他们兄弟二人十分古怪,他别别扭扭的和梵千雪牵着手,梵钰看他们的眼神,却总像是女干夫- yín -妇,尧清心里纳闷,再怎么不对劲,梵钰总不会对梵千雪有超乎兄弟之外的感情吧。
想到这里,尧清忽然把自己也吓到了··兄弟乱- lun -……不过他马上就觉得这不可能,因为梵千雪看样子可不是会喜欢梵钰的样子·他们兄弟若是真乱- lun -了,罗刹可要乱了。
陪着梵千雪回到别苑,尧清就借口太累,和梵千雪分开休息,其实他只是想见见顾芩凨而已··====·尧清刚走到回廊,梵钰就从屋内走出,梵钰问道:“你去哪里了”·尧清不答他的话,侧过脸问道:“他呢”·梵钰面不改色,道:“睡了。”
尧清侧过身面对他,说道:“答应你的事我已经做到,你也该放了君诺·”·“答应尧堂主的事,本王当然会兑现,不过谢世子暂时还不能归还。”
尧清捏紧手掌,冷冷的问道:“你还要我做什么”·梵钰轻笑着靠近尧清,他勾起尧清的发丝,嗅了嗅,笑道:“尧堂主如此美人,难怪皇兄一见倾心,为你肝肠寸断。”
尧清低垂下眼,平静道:“我以为三皇子和南门王不同,原来也不过轻狂……”·“嘘·”梵钰靠近尧清耳畔,低笑道:“我当然与他不同,他是君子,我不是,我若是想得到谁,就一定不会放过。”
说罢,梵钰讲尧清的下巴抬起来,尧清一掌推开梵钰··梵钰退后几步,笑道:“你忘了你的心上人在我手上”·尧清和他对峙片刻,最后只得不甘心的领路,边走边道:“到我房里来。”
梵钰看尧清妥协了,轻笑着负手跟在他身后··烛光闪烁,尧清坐在桌边,他提壶倒酒,每一个动作都轻盈如水,甚是好看,就算是举杯时的动作,也让人觉得雅致。
梵钰坐在他对面,端起酒杯,问道:“这天下间,总有人比酒还容易醉人,尧堂主就是这样的人·”·“也有比毒还能穿肠的人·”尧清回敬一句。
梵钰闻言轻笑,他起身走到尧清身后,尧清捏紧酒杯,梵钰抬起尧清的下巴,好好端详他的脸,笑道:“听闻尧堂主少年时十分好看,不辩男女,让许多人爱的痴狂,为何如今却把命都给了一个短命的世子,梵某实在不懂。”
不知不觉,醉了心,也就忘了架子,梵钰轻笑着靠近尧清··“与你何干”尧清反问··梵钰轻笑,然后低头肆意的侵占尧清的嘴唇,尧清纹丝不动,梵钰松开他的肩膀,含情脉脉道:“尧堂主,你要是知情达理,梵钰也可为你肝肠寸断。”
尧清不知为何笑了起来,梵钰解开他的发髻,他的一席黑发散落,忖的唇红齿白,面若桃花,俊美绝世,却也孤高不和··梵钰的手指在他唇畔留恋,道:“若得男宠如此,后宫三千佳丽不要也罢。”
尧清讽刺的笑了笑,梵钰收回手:“还记得当初我让你接近梵千雪时说过的话吗”·“不可与他同床·”尧清回道。
“你做到了吗”·尧清不答,梵钰低声问道:“这是他留下的”·指的依然是脖间那一串红痕,尧清仍是不答。
梵钰将尧清压到桌上,让他仰躺着,他的嘴唇肆意欺凌着尧清那本就有着红痕的颈项,尧清的手挣扎起来,梵钰咬住他的耳垂,吸吮着,舔弄着··“你,放开……”尧清低喃道。
“这里有多少人碰过”梵钰的手指伸进了他的衣物里,尧清别过脸,梵钰轻笑道:“以前慕容棠也是这样疼爱你的”·尧清的身体更加激烈的挣扎起来,梵钰压着他,哄道:“嘘,也许君诺就在隔壁。”
一句话,让尧清立刻动弹不得··“你不想让他伤心吧,那你听话·”梵钰轻笑道,“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尧清闭上眼睛,脸上是隐忍,也是羞辱。
梵钰解开他的衣服,露出他的身体,烛光下,不着寸屡的身体却透着十分诱人的情欲,让人忍不住肆意妄为··“睁开眼睛,看着我·”梵钰命令道。
尧清缓缓睁开眼,梵钰一把搂起他,捧着他的脸吻的十分粗暴,尧清扣住身下的桌子,烛泪缓缓落下,梵钰把尧清压倒床上··尧清的嘴唇已经被他咬破,梵钰低声笑道:“痛吗”·尧清的手臂开始闪现红色的印记,梵钰低头一看,紧皱起眉头,尧清在床上卷缩起来,心口传来痛楚,他弯下腰,大口的喘息,“君诺……”·梵钰只听尧清嘴里喊出来这样的名字,又气又怒,他越是碰尧清,尧清就越是痛苦不堪,梵钰最后只得放开尧清,打开房间里的帘幕,梵千雪竟然被人绑着按在椅子上,刚才他全程听着梵钰羞辱尧清,脸上都是怒气。
梵钰解开他的哑- xue -,问道:“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猜·”梵千雪对他恨之入骨,挑衅道··梵钰冷下脸,威胁道:“二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想得到他,做梦·”梵千雪冷冷的说道:“我得不到你当然也别想得到·”·梵钰命人把梵千雪抓起来,把他推到尧清身边,眼看着尧清倍受折磨,梵千雪心中不忍,眼中又是爱又是恨。
听着尧清口中念着“君诺”的名字,让梵千雪痛苦不堪,可看他如此煎熬,梵千雪又对他恨之入骨,“尧清,这是你背叛我的代价·”·尧清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但是随之而来的痛苦更让他苦不堪言。
梵钰想碰尧清,梵千雪却喝道:“你别碰他,他这是情蛊发作·”··“情蛊”梵钰的脸更冷几分,“他竟然为别人中下了情蛊。”
梵千雪命梵钰松开自己,他说:“我知道暂时缓解情蛊的方法·”梵钰立刻让人松开了他的手··梵千雪跑回桌边,从发冠中拿出金针,金针的顶端可以打开,里边有极细的粉末,他倒出少许放进水中,混匀后,立刻端到床边。
梵钰站起来,眼看着梵千雪要帮尧清缓解蛊虫的痛苦,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笑··尧清喝下茶水后,全身的痛苦缓解,梵千雪为他盖上锦被,梵钰却是立刻将梵千雪从床上捞了起来,随手抢过了那根金针。
“果然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梵钰的话刚落音,梵千雪就见尧清擦着嘴角的鲜血抬头,眼中褪去刚才的脆弱和不甘,只剩下冰冷的嘲讽··梵千雪心中一切了然,尧清和梵钰这一场活色生香的强迫戏不过是骗了他罢了,梵千雪苦笑着,“尧清,你骗我”·尧清按住胸口,“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
“什么人可以留住你”梵千雪伤心欲绝的说道:“尧清,你就是个无情人·”·梵钰静静的听着他们二人的话,尧清轻笑着,妖艳的唇色,仿佛是鲜血的蛊惑,“你便就当我是无情人,忘了最好,而我也不过是当王爷是过客。”
梵千雪胸口一阵痛楚,却不知是怒火攻心,还是太过伤心,口吐鲜血后,竟是昏迷过去,梵钰连忙将他揽入怀里,皱眉的对尧清道:“你这话说的一点情面也不留,是想把他气死不成。”
尧清冷笑,“那你是想他对我念念不忘”·梵钰将金针扔给尧清,然后把梵千雪抱起来,道:“这是可以控制情蛊的药·谢君诺在山下画舫里,你去接他吧。”
梵钰的话刚落音,尧清便从屋里跃出,一袭紫纱衣,仿佛是鬼魅··梵钰看他一刻也等不下去,不由得低下头看陷入昏迷的梵千雪,却不知是想起来什么,眉宇间都是温柔的笑意。
他身后的天一刀问道:“把谢君诺还给他,怕是不妥·”·“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你以为他真会怕丢了一个人·”梵钰冷笑道:“我看他要是真痴恋谢君诺更好,迟早死无葬身之地。”
天一刀看着尧清消失的方向,眼里都有深意··作者有话说:·第72章 竹林杀机·尧清走入竹林时,衣裳还有些不整,他边擦嘴角的鲜血边走,呜咽的风刮过竹林,尧清才走两步,身后就有人追来。
尧清转身,只见天一刀双眼紧盯着自己,天一刀大笑道:“云姑娘就算是个男人,也楚楚动人,难怪把二皇子迷的晕头转向·”·尧清冷冷的抽出腰间的宝剑,天一刀大步一跨:“早闻钰鎏傀儡美艳无双,就给大爷玩玩,保证你高兴的死去活来。”
尧清纵身以剑刺他,道:“有本事打赢我再说·”·天一刀举刀一劈,刀锋偏冷,内力强劲,此刻尧清体弱,内力空虚,被震开几步,天一刀杀招再临,尧清匆匆躲开,竹子被一段段劈开,天一刀喝到:“你要是再顽抗,伤了你的皮肉,可别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
尧清手握竹叶,耳畔都是轰鸣之音,他觉得自己脚步都是虚乏的,天一刀见尧清没再抵抗,握着刀走近尧清笑道:“女人大爷玩过不少,男人你倒是第一个,放心,玩完了,大爷就让你死的痛快,免得你脸皮薄了,寻死觅活。”
尧清轻笑一下,手中竹叶犹如刀片一般飞向天一刀,天一刀立刻挥刀荡开,还笑话道:“雕虫小技·”·这时,一把剑从天一刀胸口穿过,他回头,只见玉面书生打扮的男子正慌张的看着他,好像为自己杀人感到不可思议,他松开剑,天一刀“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谢君诺看着尧清身上的伤,立刻向他跑去,尧清终于撑不下去,半跪到地上,谢君诺抱住尧清,紧张的喊道:“尧清,你撑住,我给你去找大夫我找人救你。”
尧清把头靠在谢君诺肩上,带着笑意说了一句,“你来的真慢·”便昏迷了过去,谢君诺摇晃着尧清,喊着:“尧清混蛋,你别睡。”
只见尧清重重的躺到地上,谢君诺着急的蹲下身把尧清背起来,他沿着自己上山的路向天极九宫走,边走边念道:“大坏蛋,你别死,你要是死了,我到下面去也不放过你。”
“你要撑着,你不是说过要和我好好在一起嘛,我不准你失言,大骗子”谢君诺边说边哽咽,“大骗子,你不能有事·”·“等你好了,我哪里也不准你去,你和我一起回平江王府,我们好好在一起。”
 ·“到时候,我开学堂,你做武师,再不管江湖的是是非非·” · 谢君诺的声音在空旷的山野里不断回荡,而靠在他背上的尧清似乎听见了谢君诺的话,嘴里有意无意的回了句什么,但是山风太大,终究是化作一缕风声,飘去千山万水。
 ·=====·在接连数十下的击鼓后,天极峰大门打开,天极峰弟子看月上天井一线天,竟然还有人来叨扰,忍不住想要责骂惹事的人,谁知打开门却是个男子背着人,满头大汗的攀在门口,弟子们急忙向他跑去。
谢君诺丢开鼓槌,扶着尧清向前走去,自己却是双脚发软,立刻跪倒在地··“请问二位是什么人”天极峰弟子急忙扶住他,有礼的询问道。
“我是平江王世子,这是我的朋友,刚才在山脚下被人暗算,可否请少侠帮我找一位大夫替他查看伤势·”谢君诺恭敬道··天极峰弟子连连点头,喊人过来与他一起搀扶着尧清。
有人要分开尧清握在谢君诺腰间的手,尧清却是怎么也不肯放开,谢君诺握紧尧清的手,面色极为复杂,最后只得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与他一同走进客房··看门的弟子夜里也不敢惊动峰主,随意的将偏院的大夫喊来草草一看,开了方子止了血就各自安睡去了。
·谢君诺陪在尧清身边,看他额头上都是汗水,急忙把他的一身纱衣褪去,汗- shi -了的身体不一会就开始发冷,谢君诺给他盖上厚厚的棉絮也抵不住寒意··谢君诺怕尧清吃苦,只得脱光了衣服睡进被子里把尧清抱的结结实实。
昏暗的灯光下,昏迷的尧清倒是少了平时的那份高傲和冷漠,多了一些柔和的表情,让谢君诺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他珍重的看着尧清的眉眼,温柔的闭上眼睛和他依偎着。
方才在山下的画舫里他察觉到尧清出事了,心口就一直翻腾不止,虽然自己没什么绝世武功,恐怕也救不得尧清,但是心里就是有个念头,哪怕是死也要和他在一起,于是谢君诺拿着一把宝剑就沿着山路上了山。
夜路难走,几次都要坠下崖去,可是他心里就是有那种离尧清越来越近的感觉,强烈到就算是会坠下悬崖粉身碎骨,他也不害怕,就那样摸着星火,居然也让他攀过了九百多层阶梯,在竹林里遇到了尧清。
这一刻,他有些累,但是只有知道尧清平安,他才能踏踏实实的睡下去··天朦胧亮的时候,尧清慢慢醒来,当察觉到自己的不着寸缕的和人相拥在一起时,尧清有些防备的低下头。
看清怀里睡的有些沉谢君诺后,尧清冷冽的脸上渐渐放松了下来··他看了看谢君诺的睡颜,在他耳边轻轻喊了一声,“君诺·”·谢君诺稍稍挪了一下身体,继续熟睡着。
尧清的嘴角不自觉的的勾起笑意,他伸手抚摸了一下谢君诺的脸颊,但是好像怕把他惊醒了,又小心翼翼的收回的手··就这样维持着一个姿势,直到鸡鸣,谢君诺才睡意朦胧的睁开眼,尧清立刻冷着脸看他,道:“醒了。”
谢君诺朝他浅浅一笑,连连点头,本来要说出口的话就被他的一个笑脸给压了回去,尧清无奈的看着谢君诺··似乎也觉得这样和他裸身相对不合适,谢君诺要从被子里退出来,尧清却是将他抱到了怀里,谢君诺察觉到尧清把脸贴到了他的背上,身体半躺着不敢动了,生怕一个动作就把尧清给惊醒。
“你想回平江王府吗”·尧清轻声问着,不带什么感情··谢君诺问道:“你会和我一起回去吗”·“不会。”
尧清简明的回答··谢君诺低下头,他把手慢慢放到尧清的是手心,郑重道:“我想和你一起,天涯海角,哪里都可以,放下江湖的恩怨,我们一起找个清净的地方定下来,你也不用再到处漂泊。”
谢君诺察觉到抱着他的手松开了,谢君诺却是握住了尧清的手,不让他退缩··“你明知道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你别想把我丢下·”谢君诺固执的说道。
尧清轻笑着,问道:“世子不怕和我这等贱民在一起有失身份,平贱夫妻百事哀,若我不是堂主,你不是世子,一切都会变了模样·”·“如果我在乎这些,昨晚就不会上山,在山下买一匹好马,驰骋三天就可以回到平江,荣华富贵等着我,王侯将相之位唾手可得,可我统统可以不在乎,我只希望和你在一起而已。”
谢君诺一字一句说的铿锵有力··尧清回道:“我与世子当真是有天壤之别,也不及世子看淡名利·”·谢君诺转过身看尧清,问道:“你想我离开”·尧清看着他目光很平静,却沉默不语。
谢君诺倾身亲了一下尧清,他捧着尧清的脸,郑重的说道:“我不是你的男宠了,你赶不走我,尧清,我不是丁照雪,也不是梵千雪,我绝不负你·”·尧清的脸上露出一丝裂痕,谢君诺再度倾身吻住他的嘴唇,他其实并没有把握把尧清抱紧,但是他不愿意放开手,一点也不愿意。
当谢君诺放开尧清的身体,尧清捂住嘴唇咳嗽了几声,君诺关心道:“内伤很严重”·尧清摇手,可是越发激烈的咳嗽让谢君诺放不下心。
“几次情蛊发作伤了身体罢了·”尧清风淡云轻的说道··谢君诺一听便是心口刺痛,他问道:“是不是梵千雪强迫你尧清,梵钰他们都不是好人,罗刹国的人你不能相信。”
“他们居心叵测,可又有多少人不是假仁假义·”尧清讽刺道,“我没本事分辨,也不想去分辨,就是算计,我也是谁都不信·”·谢君诺听着尧清孩子气的话,心里反倒踏实了,尧清回眸看谢君诺,谢君诺道:“我不走。”
语气有些认真··“就算你留在我身边,我也保不了你周全,为你续命,我根本不能再回巫教,教主也不会轻易放过我·”尧清坦白道: “而鎏钰府教主也不会再让我干涉,天下虽大,却再无我容身之处,你跟着我,除了受苦,我给不了你安定的生活。”
谢君诺听着尧清的话,立刻把他抱紧,他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道:“我知道你为了救我把自己也搭进去,我再不求你和我隐退江湖,但你别丢下我,尧清,让我留在你身边,我们再也不分开。”
“君诺·”尧清轻唤着他的名字,有些规劝他的意思··“我不要你保护,我可以照顾你·”谢君诺执拗道:“当年是你把我留在身边的,也是你要我陪着你,现在你要赶我走,我偏偏不走。”
“如果你再出事,我……”尧清艰难的开口,他终究是在乎谢君诺,也认了自己对他放弃了那些所谓的算计和权谋,如果有个傻子,就这样傻傻的对自己付出一切,他就算是想要自己绝情,也狠不下心。
“尧清,这几天我日夜担惊受怕,想着你和梵千雪在一起,我就觉得很难过·”·“我留在他身边,只是权宜之计·他知道我身种情蛊,没碰我。”
尧清安慰着谢君诺,道:“我谁也不会低头的·”·谢君诺闻言脸上有些喜色,点头道:“那他还算是有点良心·”说罢他把尧清搂的更紧,尧清侧过脸看谢君诺轻笑着的样子,眉间展开笑意,他的脸颊蹭了一下谢君诺的额头,好像这一刻天地都无声,只剩下这个人让他依靠。
·想起来君诺不应该知道他和梵千雪的事,尧清问道:“是谁告诉你我和梵千雪的事”·谢君诺回道:“梵钰·”·尧清心里想着梵钰多嘴,不该说的也说出来。
谢君诺问道:“你答应梵钰的事都做完了吗”·“恩·”尧清想起来梵千雪已经沦为梵钰的阶下囚,不由得说道:“不过,今天还不能下山。”
“你要去做什么”谢君诺关心道··“很重要的事,但是很危险,不能带你去·”·“那我和你一起去。”
谢君诺道··“不行,你在这里等我·”尧清道··“我不放心·”·尧清按着他,哄道:“君诺,听话,我不能分心。”
“那我要等你多久”谢君诺问道··“也许一天,也许我不回来了·”尧清认真的说道··“你说什么”谢君诺震惊道。
“我们生死同心,我要是死了,你不也活不成了·”尧清道:“君诺,怕是我死你也不得解脱·”·“那我就一直等,你回来我们就在一起,你要是死了,我们就葬夫妻墓。”
谢君诺道··尧清轻笑着,喃喃道:“夫妻墓……怕是连尸骨都不在了·”·“尸骨不在,那便结发为夫妻,让人立下衣冠冢。”
谢君诺边说着边下床拿起尧清那把宝剑,他勾起尧清的一缕头发,断发一束,然后与自己的断发相结,握于手心··“君诺,你会怪我从前冷落你的时候吗”尧清看着谢君诺结下的发,轻声问着。
 谢君诺摇头,“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只是,你不肯说出来而已·”·尧清侧过脸,脸上有些惘然,谢君诺继续说道:“我……其实很怕你会不要我了。”
尧清撩起君诺耳边的碎发,亲了亲他的额头,他温柔的说道:“君诺,如果我能回来,我就陪你回平江王府探望你父王,让你见王妃·”·谢君诺点头,却是觉得这像是尧清在同他诀别,他很想对他笑,却是眼泪先流了下来,“我会告诉他们,这就是我定下终身的人,我愿意和他浪迹天涯,再不分离。”
“好,到时候就算是被四海追杀,我们都在一起,再不分开·”说罢,尧清伸手为谢君诺擦干眼泪,道:“等我回来,君诺·”·亲眼看着尧清在光天化日之下穿着女装,谢君诺还是颇为惊讶,虽说穿锦衣华服的尧清很是风流俊朗,这样的一身紫纱衣,却是别样风华,戴上面纱后,竟是犹如飘飘嫡仙,让人一见便觉倾城,就算是与他如此的相熟的谢君诺也无法分辨出他就是尧清。
特别是他的眼睛和眉峰,轻灵却不是太过刚硬,所以格外出尘··谢君诺目送尧清离开后,他远观长天,口哨一吹,飞鸽迎风而来,谢君诺接过飞鸽,在它腿上绑了书信和那截断发。
遥寄家书,却是准备丧葬,谢君诺知道自己是大不孝,可是他心意已决,与君一诺,便是托付终身··“若是仲秋不得返乡,可为文雲准备衣冠冢,随葬此物,是文雲与爱侣结发为夫妻的见证,为子不孝,只愿来生再报爹娘养育之恩。
文雲亲笔·”·白鸽此去千里报信,却不知回程可还候得故人··=======·毕方与轲戎在殿内等候着梵千雪前来,谁知一群护卫开路后,姗姗来迟的竟是梵钰,轲戎对梵钰不甚熟悉,只得询问,“请问王爷何时前来我们已在此等候多时。”
“王爷身体抱恙,特命赵某同随身侍卫一起前往仙人洞取麒麟血·”梵钰还不知毕方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仍以江湖散人赵梦雪自称··轲戎皱眉,心想这个梵千雪架子大的很,但是异族人在此便是不好发作,于是轲戎只得道:“麒麟蛊我已让弟子取出,待巫教二位堂主和云姑娘来到后,我们就可以启程。”
梵钰轻笑道:“只需等巫教堂主即可,云姑娘已经先行前往仙人洞·”·轲戎立刻看向毕方,毕方好似与他无关,也不凑他们的热闹,轲戎只得看向梵钰,不悦道:“仙人洞周围布满陷阱,非我天极峰的底子不得擅入,云姑娘孤身前往恐怕不妥。”
梵钰负手而立,笑道:“轲峰主多虑,云姑娘只是先去熟悉地形,并不会擅入仙人洞·”·轲戎依旧是冷面不改,毕方一看江柳与钟英来了,道:“我们还是尽快出发吧,再等下去,天都要黑了。”
“毕庄主所言极是,我们还是尽快出发为好·”梵钰轻笑道,一派从容的率先出大殿··轲戎站在毕方身侧,问道:“这个人很不一般。”
“防着他一点,等会见机不对,就把仙人洞封死·”毕方道··“我也有此意·”轲戎松口道··=====·作者有话说:·第73章 落魂峰·落魂峰位于天极主峰西南面,传说是谪仙落入凡尘后魂魄归天所形成的奇峰,山峰之上溶洞成片,但因为四周群山环绕,古树蔽天,人迹罕至,所谓地形险峻,堪夺天奇。
- shi -气浓厚的林间,只能隐约看见有光线落下··尧清已来到落魂峰顶等候毕方他们前来,·顾芩凨与毕方脚程比别人快,上山也早··顾芩凨见到尧清便与他打招呼道:“云姑娘,你果然来了。”
尧清心想这装扮也是好极了,免去了许多尴尬和顾及,于是他朝他微微点头,以示打了招呼··顾芩凨连忙向他走出,问道:“不知道云姑娘来这里查探到了什么”·尧清从衣袖中拿出一个草药,顾芩凨接过来,仔细看了半响后,道:“这是藓琳草,止血很有用,还可以入药,可惜很难找到,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确实是个收获,那不知云姑娘还有没有别的见闻。”
·尧清摇头,示意没有别的了··毕方走到尧清身边,问着顾芩凨,“云姑娘也不过比我们早来一会,你刁难人家了·”·尧清依旧不说话,只是侧过脸去,顾芩凨仔细观察云裳霓的身形和眼睛,却不知是看的太过认真还是怎么回事,他隐约在脑海里出现了一个轮廓。
就在顾芩凨要开口说话时,仙人洞里传来兽鸣,天极峰弟子相互看了一眼,不忿道:“定是刚才的震动惊动了麒麟·”·另一位弟子从身后的木盒中取出飞鸽挂上红丝带后,飞鸽飞走。
顾芩凨道:“这是要给轲峰主去信·”·“仙人洞内有动静必定要向峰主去信,怕麒麟闯出会伤及无辜·”弟子回道··顾芩凨点头,笑道:“二位看守这里,幸苦了。”
“峰主是信任我们才会让我们看守,洞内藏有奇珍异宝,若被心术不正之人得去,恐将危害武林·”·毕方闻言颌首笑道:“轲峰主果然大仁大义,为武林造福了。”
顾芩凨看毕方开口就不对劲,轻咳一声道:“没想到这世间真有麒麟神兽,要是能见上一眼,也算是开了眼界·”·“是啊,得见生财,大富大贵。”
毕方轻笑道,“不过,最重要的是麒麟血可解你身上得巫毒·”·顾芩凨又看了看一直不说话的尧清,关心道:“洞内危险,等会云姑娘可要小心,免被神兽所伤。”
尧清轻轻颌首,忽而他捂住嘴唇闷咳了一声,毕方一听便是对着他看了好几眼··尧清与毕方视线相对,径自从那两位看守弟子身边走过去,坐到了那石塌上。
他闭目休息,正是旧伤发作,斩天诀又在蠢蠢欲动··顾芩凨坐到尧清身边,热心道:“云姑娘,你怎么受伤了”·尧清看他一眼,低头按着胸口,毕方上前,道:“我略懂药理,不如,让在下给云姑娘把脉查探伤势。”
尧清摇头,顾芩凨看她郁郁寡欢的样子,朝毕方使眼色,毕方立刻从怀里掏出来一瓶药给尧清,尧清看了看,望着毕方,顾芩凨道:“这个药是调理气血用的,云姑娘你拿着。”
尧清犹豫了片刻接过了瓶子,毕方笑道:“那我们就不打搅姑娘调息了·”·顾芩凨站起来和毕方走开,留下尧清盘坐在那石塌上··等了良久,轲戎他们终于登上了落魂峰。
在轲戎的授意下,看门弟子打开了石门,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入了仙人洞··起初洞的入口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夜光石比较多,有如临仙境的错觉··但是洞内蛇虫鼠蚁盘踞,大家不仅要防备那些东西攻击,还要防备着身边的人突然发狂,可谓是全神贯注。
钟英在前方开路,不断的收集毒物,直到走过石壁,开阔的洞- xue -内被火光照亮,石壁上悬挂着巨大的皮鞭,凭人之力,根本无法驾驭·墙壁的另外一边是一把巨大的神刀,刀锋锋利,泛着寒光。
“这就是九节神龙鞭和七星斩月刀”顾芩凨好奇道··“恩,仙人所用之物,寻常人拿着都是废物,但是传说有神力,可以庇护一方安宁。”
毕方道:“天极峰虽然地处群山之中,但是有上天庇佑,从未有过天灾水祸·”·梵钰看着那两样神物向前踏出一步,手正要去碰九节神龙鞭,却被轲戎制止。
“赵公子,这里的神兽并不喜欢外人碰这些东西,把它们激怒了会很危险·”·梵钰侧过脸,轻笑道:“轲峰主说的极是,此番前来既然是为了麒麟血,不该打扫此地的清净。”
轲戎对大家说道:“前面有许多路,每一条都通向不同的出口,如果大家走散了,千万记得不能往有水的地方逃,那里是死路·”·各路人观看着仙人洞的宝物,毕方的耳朵一动又一动,随着其中某个洞口里传来的声音,轲戎向毕方道:“接下来,我们进去找麒麟。”
“既然是王爷求麒麟血,峰主进去做什么”毕方不冷不热的说道··轲戎面露难色,梵钰笑道:“轲峰主不必多虑,我们此行只为取麒麟血,不会伤及无辜。”
轲戎思虑了片刻,道:“那就请赵公子小心,若是不敌麒麟,理应速速出来·”·梵钰嘴角轻扬,谢礼后转身带着手下进到轲戎指的路,尧清拿着麒麟盅走在最后。
往前走了片刻,山洞里越发昏暗,隐约可闻及沉闷的兽音,梵钰轻声道:“这麒麟凶残,大家小心·”·罗刹人纷纷应和,只有尧清看到前方的光亮,眼神一动,悄无声息的站在了梵钰身后。
“父皇得到麒麟血,必定能够逆转天下·”梵钰野心勃勃的说道,“到那时中原唾手可得·”·尧清闻言眯起眼睛··渐渐的视野开阔,一座巨大的牢笼显现出来,牢笼上有数把巨锁。
还不等梵钰说话,尧清已经抢先出手,梵钰见状喝道:“拦住他”·哪里会给他们得手的机会,为了救顾芩凨,解开他身上的巫毒,也是为了靖朝百姓的安危,尧清决不能让梵钰取走麒麟血。
夺过罗刹死士手中的刀,尧清使出全身功力,对着牢笼用力劈砍,只见刀断石飞,麒麟也配合撞击牢笼,片刻后,只见轰隆巨响,麒麟飞奔而出,梵钰见状立刻闪躲飞奔过去的麒麟。
等尧清落地回过神来,他已身陷重重包围··“你竟敢背叛我”只见梵钰掐着尧清的喉咙,道:“谁让你擅作主张把麒麟放走”·尧清痛苦的挣扎,梵钰冷笑,“看来你是忘了我们的约定”·尧清扬起脖子,抓紧身后的石壁。
有人出手扰乱了梵钰的注意,梵钰立刻放开了尧清,转身看向山洞另一边··就在此时,梵钰身侧的高手蜂拥向那边,狰狞的面容加上山洞里- yin -森的气氛,那人连退几步,梵钰下令道:“杀了他。”
尧清身形一动,踏雪寻梅一出,抓起顾芩凨消失在分岔路的另一条通道里···嗜血的杀手们纷纷看向梵钰,梵钰带路道:“杀无赦,决不能让尧清活着离开天极峰。”
虽然尧清的动作极快,顾芩凨还是看清了他的招式,直到听到水声,尧清刹住了脚步,他扶着石壁口吐鲜血··顾芩凨把他扶住,却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借由洞口的微光,顾芩凨小心翼翼的揭开云裳霓的面纱,尧清英俊的脸显露出来。
他捂住嘴唇更加激烈的咳嗽起来,顾芩凨情急之下问道:“你别再运功·”·“你走吧·”尧清忍着痛楚,推开顾芩凨,他跌坐到地上。
顾芩凨的手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却不敢落到他身上··“你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顾芩凨道··尧清用手撑着自己,但是血不断从他嘴里溢出,顾芩凨立刻蹲下身,问道:“你到底是受了什么伤。”
“别管我,你再不走,就走不了了·”尧清虚弱的说道··顾芩凨心里又急又气,在一阵懊恼的挣扎后,顾芩凨抓起尧清,边走边说道:“先离开这里再说。”
尧清的手在石壁上抓过,他嘲讽道:“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现在救了我·”·“我知道”顾芩凨厉声道,“但如果我不救你,我现在就要后悔”·“你永远改不了嘴硬心软的毛病。”
尧清边咳嗽边说道··听着尧清如此亲昵的话,往事涌上心头,顾芩凨眼看着他的衣襟被血染红,身后更近的脚步声逼近,顾芩凨道:“我会找你报仇,不过是等你恢复以后。”
身后梵钰连发数枚暗器,顾芩凨挥剑荡开,杀手以诡异的身影靠近顾芩凨,他们张牙舞爪,仿佛是要吃人的血肉··尧清背对着他们,突然他手指一弹,一颗珠子在石壁间来回弹动,让他们纷纷后退,顾芩凨背起尧清,疾步逃走。
他们一路急奔,直到前方水雾朦胧,顾芩凨不敢再多跑,走到洞口,外面是个巨大的天坑,四方的瀑布在这里倾泄,而下面放眼望去,深不见底的崖底,犹如万丈深渊,幽黑一片,这里完全就是绝路。
梵钰再次使出暗器,尧清捂着嘴唇,身形变换来去,单手接着所有暗器··“我本不想杀你,可你实在太碍事·”梵钰冷冷说道··尧清丢下暗器,气虚道:“若不想动手,你又怎么会派天一刀尾随我下山。”
“那是他色胆包天,与我何关”·尧清面色一沉,“是啊,你无需自己动手,借刀杀人罢了·”·“若你不死,皇兄永远忘不了你,我怎能容你”说罢,梵钰长剑一送,直刺尧清胸口,尧清躲开,他们双方你来我往。
而梵钰的那群手下直逼顾芩凨而去··在混乱中,梵钰趁机将顾芩凨抓住,宝剑拦在了顾芩凨的喉间··尧清站在崖边,紫衣随风飘扬,嘴角那鲜红的血迹看上去让他显得有几分憔悴。
“你自己跳下去,我就可以饶了这个人·尧清,我不喜欢等·”说罢,梵钰的手狠狠抓紧顾芩凨的肩膀,顾芩凨痛的皱眉,却不吭一声··尧清道:“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你已经没有退路,尧清,我要是你,就不会再挣扎,你现在情蛊缠身,- yin -气不足,阳气不济,活过一日只能算是一日,全身痛如锥心,这样活着又何必还不如一死了断,反正临死前,你已经见过谢君诺,还有什么可遗憾的。”
“是吗,你这样说,我好像真的不该再活着了·”尧清自嘲道··顾芩凨道:“你别听他乱说·”·“尧清,我数三声,你乖乖的跳下去。”
“一……”·“这个,还给你了·”尧清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瓶子甩给顾芩凨··顾芩凨还没接住,尧清朝他笑道:“这一别,怕是后会无期了。”
说罢,他往后一倒,人便纵身跳下悬崖··“不尧清”顾芩凨大喊··尧清听着顾芩凨撕心裂肺的呼喊,却觉得对于自己来说,这是劫难,又未尝不是解脱。
他听着脚上的铃铛发出急促的响声,心想,美人无暇,原来是真的会有声音,而它的声音却并不如名字那般优美··梵千雪没骗他,铃铛的确会响,可它响了又如何。
好像慕容棠曾经说过,只要铃铛响,他就会来的他身边,可这次,万丈深渊等着他,慕容棠未必能赴约而来··上穷碧落下黄泉,总有他做不到的,这次他们真的要生离死别了。
尧清的心从未如此平静,好像连死都没什么可怕,他终于可以一死了之··当慕容听到他的死讯时,会不会有一丝后悔,把美人无暇赠给他,是他此生最错的决定。
因为他们没有鬼夫子与赤凤凰那份至死不悔的深情·而君诺,他终究不能陪他归隐山林了··还有芩凨,以后他再也不能为他做什么,他这个兄长,当真是有愧。
作者有话说:·第74章 寒江万顷·光影斑驳的竹林,有花香,却不闻鸟语··有人怀抱着一人,从小舟登岸··打开木门,慕容棠将伤痕累累的尧清安置在床上,掀过被子,慕容棠为他盖好。
这天极峰下,有这世外桃源,难怪当年轲雁红会在此地静心调养··慕容棠打水为尧清擦身,见到他那一身的伤,慕容棠扶起他,亲自给他喂药··尧清因为跌落深渊,五脏六腑皆已重伤,加上情蛊、斩天诀的伤势,他已经命在旦夕,生命垂危。
伤势过重,尧清陷入昏迷,迟迟无法醒来,靠着南疆那些药和这天极峰的鲜琳草,只能勉强压制他的伤势··慕容棠守候在他床前,他握着尧清的手,一直没有说话。
“不……”·“芩凨……快跑……”··虚弱的尧清不时会在噩梦中挣扎··慕容棠听着“芩凨”的名字,渐渐想起来过去的事,他心中也明白了这个尧清愿意以死来保护的人,是谁。
尧清凑近慕容棠,额头已经有了汗水··慕容棠抚摸他的额头,叹息道:“傻孩子,为何不早些告诉我·”·尧清微微睁开眼,他痛苦的弯着腰,“你在哪……”·慕容棠疑惑的看他。
“你在哪……”尧清语无伦次的问着··慕容棠正要放开他的手,尧清却抓住他,不让他走··“你……食言了。”
尧清喃喃道··“食言”慕容棠重复着他的话,然后他的目光落到‘美人无暇’上,慕容棠看着尧清不安的神情,无奈道:“莫非你我真的要生离死别才能断了你求死的心。”
正在此时,屋外传来动静,慕容棠侧过脸,松开尧清的手,他起身出去迎客··只看屋外有白衣人踏水而来,慕容棠走到岸边,与他遥遥相望··“连这破地方你都能找到,也让我下了功夫,你真是神出鬼没。”
文玉长老精神不错的上岸,他看着岸边的屋子,笑道:“里边有人”·慕容棠拦住他,问道:“有何事”·“没事就不能找你了,你也真是让我好找,堂堂巫教教主,总是见不着人,还喜欢打着我的名号招摇撞骗,真是怪哉。”
文玉长老笑呵呵的说道:“昨日我见到抉衣,他竟然称呼我为师父,我想这天下间真能指点他一二的人,除了你慕容教主,我想不到第二个,你到底在干什么,神神秘秘的。”
慕容棠道:“这不重要·现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按时间来算,这几日正是你斩天诀练成之时,你不好好待在巫教,来这里,一定有别的目的。”
文玉长老再看看屋子,好奇道:“里边有鼎炉”·文玉长老一脸了然于心的神情,“哦,原来是有了合意的鼎炉,千万可别找像钟英那样磨人的淘气鬼。”
慕容棠问道:“迦罗心法是否真的可以起死回生·”·“怎么突然想要问这个问题,迦罗心法不是已经没人练了吗·”·“现在,我需要这个武功,来解决一件非常棘手的事。”
“我看你的神色,不像是玩笑,莫非发生了什么事·”文玉长老终于收敛了神情,认真的问道··“放眼江湖,巫教称雄,无人来犯,我已经无愧于君教主所付。”
慕容棠遥望山峦,“我对的起天下,却唯独辜负了清儿一人·”·听到慕容棠提起尧清,文玉长老眼中也有些感触,五年前种种,恍如隔世··江柳把浑身是伤的尧清送到他青玉堂时,他也是惊讶不已,这小小年纪,如此出色的少年郎怎么就一心求死,还用封魂针自灭,若不是他不懂封魂针,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当年他实在是轻看了尧清对情的执着··这几年他飘荡在江湖中,听人说惹了许多风流债,没想到慕容教主对他还有几分旧情··“过去的事,就算了。”
文玉长老规劝··“清儿如今命在旦夕,我必须救他·”·文玉长老闻言立刻劝阻,“教主万万不可,你的斩天诀……”·“斩天诀从来不是为我练的,若不是为了保住清儿的命,我此生决不会练斩天诀。”
慕容棠看着碧水悠悠,终是说出了真心话··“什么”文玉长老诧异··“这件事你不可告诉别人,我已经决定助清儿练成斩天诀,只要他斩天诀功力深厚,内伤就能自愈。”
“可是可是你怎么办”文玉长老质问道:“你为了巫教而活,为了你的清儿活,可你自己呢没了斩天诀,你的内力反噬,会要你的命,你不能再把功力传给尧清,你忘了你已经折寿,再这么下去,你会没命的”·慕容棠的侧脸十分平静,平静到文玉感觉不到一丝悲壮或是难过,慕容棠今日已是当今武林无人可以追赶的宗师,如果他练成斩天诀,毕方根本不会是他的对手,他毕生追求武学,已经在十五年前错选了一次,如果这次他再为了尧清损耗功力,他就不会是上次的结果,他会丢命。
“从我和清儿练斩天诀开始,我就为我们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我死了,他一定不会苟活,可这江湖之大,他连南疆都没走出去,我如何能让他陪我共赴黄泉·”慕容棠回想起陀谷峰下,尧清向他承诺生死相随,那时开始,他就决定了要斩断尧清对他的情。
“如果斩天诀注定了我与他只能活下来一个,我希望那个人,是他·”慕容棠温和的说着··“教主,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们,早知道你对尧清如此,我又何苦让你们分开。”
慕容棠摆手,“这一切是我的决定,你们不必愧疚·我会带清儿去无忧谷一趟,你速速回巫教主持大局,以免动乱·”·文玉长老跪地行礼,“教主,请你务必要回巫教,属下在巫教等候你归来。”
“好,你去吧·”说罢,慕容棠负手回到木屋··文玉长老看着这大好山河,却觉得当年君教主是如何慧眼识珠,能在这江湖万千豪杰中选出了这么一位重情重义傲立于天地的人物,而当年文玉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今日会对他心服口服,文玉长老回到小舟,他想起慕容棠常常吹奏的那首曲子,明月调悠悠奏起,没一会就传遍山谷。
=====·一蓑烟雨,寒江万顷··船身荡开波纹涟漪,雨滴砸碎寸寸方圆··风雨交加的船舱里还有一盏孤灯明明灭灭,一双苍老的手将灯芯竖起,白发苍苍的容颜被这油灯照映的越发沧桑。
船舱的侧身有一张床,锦被里的青年喝完药便将玉瓶扔到一边,发出一连串碰撞声··“你自幼体弱,酒色伤身,也该有个禁忌·”老者慢条斯理的说着,青年的目光有些涣散,他好像觉得很冷,把被子裹的更紧,脸色不太好,看起来也并不太想说话。
·老者看他不愿说话,将手中的笔放下,起身走到他身边,观其脉象平稳,慕容棠道:“你的伤好了很多,情蛊也已经平复了,接下来的事,就看天命了·”·尧清抬头看他,慕容棠抚摸了一下尧清的头发,道:“外面寒风不歇,你再躺会吧。”
躲开他的手,尧清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冷冷淡淡··慕容棠也不此伤心难过,他太年轻,心太高,万千宠爱集一身,难免骄纵无持··又是长久的静对,慕容棠在昏黄的灯下不知写着什么,好像已经写了很久,尧清试探的看他,慕容棠沉浸在书写的笔墨里,完全没有理会尧清的探究,他偶尔会皱眉深思,尧清一直看着他,风声雨声交错而过,船舱里也好像被风吹的呼呼作响。
·慕容棠穿的并不多,可能是出行前并没有想着会遇到这么恶劣的风,长途跋涉,翻山越岭这些天,最厚的那件衣物还是穿在尧清身上··这样看了慕容棠半响,尧清脱下自己身上穿的衣物,递给慕容棠。
慕容棠看了看尧清,笑着摇头,再看看外面,也不禁有些担忧:“今夜怕是三江的神明要震怒·”·“我们要去哪里”尧清看他不要那衣物,自己也不穿了,将它放到一边。
这算是尧清难得一次的开口,慕容棠开怀的说道:“无忧谷,十五年前我曾带你到此处求过医,这次不是万不得已,老夫也不愿你再踏足无忧山庄·”·十五年前尧清闻言心中一动。
一句话好像也勾起了慕容棠的回忆,他提笔勾勒几笔,便道:“人生一梦,十五年转瞬即过,清儿,你也长大成人了·”·不知为何,尧清听着这话,心中一阵凄凉,他的目光投向慕容棠笔下的那副画。
画中人虽只是简单的侧面,却是笑颜轻盈,那神态和眼神,无不是意气风发,尧清望着那幅画,回想起年幼时他跟随在慕容棠身边,慕容棠也曾为他画过这样一副画,只不过那时,慕容棠赠与他的是一句话。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那时他拿着字画,不懂其中含义,如今再来看,他还是不懂,也许这一生他也不想深究其中的含义··尧清躺到床上,迷迷糊糊里,他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也有一个人叫做慕容棠,不过他身着一身华服,在河灯深处回眸看他,英俊风流的面容带着浅浅的笑意,还有温柔的话语。
“清儿,过来·”·尧清走近,分明看着的是一盏花灯送入河中,一个少年与慕容棠一起在河边放下,花灯上写着“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灯影熄灭,寒风潇潇··尧清因为风袭又开始剧烈的咳嗽,慕容棠闻声立刻为他驱寒,尧清抓着慕容棠的手把他一推,慕容棠反手抓住尧清的手,道:“清儿,你别任- xing -。”
尧清闻言却是大笑起来,他边咳嗽边笑道:“原来……咳咳……我也可以任- xing -……我从不曾知道,我在教主眼里,咳……还能……胡作非为。”
慕容棠拾起那件衣服套到尧清身上,把他裹得紧紧的,他叹息道:“你心里装着太多的事,不和任何人说,这还不是任- xing -清儿,我知道你现在想要离开,总有一天,你会自由,但是在此之前,你要保重自己。”
“呵,是吗,是我想离开,还是教主想要把我驱逐·”尧清笑的尖锐,却带着妖冶的意味,“我知道自己的下场,也从来不曾妄想永远留在巫教。”
尧清咳的弯下腰,虽说他受着病痛折磨,情蛊几番发作却被压制,蛊虫走遍四肢百骸让他痛不欲生,但他却死死得不愿向慕容棠低头··有些时候,他倔强的让慕容棠都有些恨他了。
慕容棠看着尧清一袭黑发垂下,却是人面桃花,男色无双··“这些年,你我越见疏远,却不知是我无情,还是你无义·”慕容棠平淡的说着,好似只是无心的感慨。
“情义哈哈哈·”痴狂如是··“教主,你错了,我从来无情,便是我无情,才可不负他人也不被人所负”尧清说的尖锐,慕容棠闭上眼睛,嘴角却是勾起一抹苦笑。
尧清捂住胸口,他的情蛊又发作了,蛊虫游走全身,蚀骨之痛,让尧清全身泛起薄汗,抓紧被子的手指已经指节分明,尧清喘息着卷缩到床上··慕容棠见状为他把脉,察觉尧清体内真气乱窜,慕容棠当即变脸。
“我让你掌管鎏钰府,就是为了让你采- yin -补阳,为何你还是不能控制这股内力”慕容棠已经察觉到了问题所在,尧清太不听话,根本就把他的话当耳边风了。
尧清根本无法说话,他已经痛的神志不清,耳边乱鸣之音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分辨的能力,尧清抓紧身边的人,就像是抓紧一根救命稻草··虽然恼火尧清自作主张,没有采- yin -补阳,导致阳气匮乏,寒气逆袭,可真要再说一句重话,慕容棠也说不出来,千言万语到最后变成一句叹息。
慕容棠掏出怀里的香折放到尧清鼻尖,让他嗅着,尧清闭着眼睛,嗅着这迷香,身体的痛楚渐渐平息下来,他痛苦的面容缓解,甚至全身泛起快感,仿佛是腾云驾雾一般,紧皱的眉头稍稍松开,取而代之的是疼痛褪去后的疲惫。
茫然无措间,他睁开眼,慕容棠一头黑发,仿佛一夜间回到十五年前的面容,虽然变化很大,尧清却仍然能认出来他就是慕容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尧清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似乎还不知道自己的变化,慕容棠与尧清对视不过片刻,道:“你也大了,不同于往日,无论你是否想要离开巫教,都等你把身体调养好后再议·”·已经这么多年,也不在乎这几日,尧清不再与他对抗,翻个身背对着他闭目养神。
慕容棠轻叹一声,起身走出船舱,只见江水被风吹皱,天地间漫天风雨不辨前路,而这艘在水中颠簸着前行,逆风千里而行··=====·琼海仙蓬内,慕容棠正在为尧清疗伤,尧清额头上的花印若隐若现,忖的他面若桃花,美到极致,却不- yin -柔,慕容棠收回双掌,尧清发出一声闷哼。
·秦素秋推开房门,见尧清面色转暖,不似刚来琼海仙蓬那般虚弱,笑道:“慕容兄这次可是为我找了不少麻烦·”·“的确是麻烦旧友了,若不是清儿病的如此重,老朋友又怎么会再来打搅你的清静。”
慕容棠无奈道··秦素秋看着慕容棠年轻的容貌,道:“他现在应当已经平安,不如你我去外面叙旧·”·“恩·”慕容棠点头,他下床后将尧清抱着让他平躺下来,摸了摸尧清额间那花纹,慕容棠叹息一声,蓦然转身离开。
“说来一别就是多年不见,那孩子居然已经成的这么大了·”秦素秋为慕容棠斟茶道··慕容棠轻笑,“是啊,清儿那时候还喜欢跟着你。”
“有些话,做老朋友的也不知当说不当说·”秦素秋笑道··“但说无妨·”·“你和这孩子纠缠如此深,实属不该,当年为他保命后,就该把他送到寻常人家,何苦让他再惹江湖是非。”
慕容棠点头,应道:“谷主说的极是,只可惜我不放心清儿在外被人欺负,只得将他留在身边·”·“他脚上那铃铛是怎么回事”·“这也瞒不过你的眼睛。”
“不是我说你,用情太深并不是好事,你看你,一辈子求了我两次,次次都为这个人·”·慕容棠喝下一口茶,交心道:“当年我从极乐宫中把他带出来,就是想保他一世富贵,我把他作为己出,为自己的孩子- cao -心也是该的。”
“你让这孩子带着那铃铛喊你义父,你真是作孽·”秦素秋不悦道:“这父子与相好怎可相提并论·”·“他早已不喊我义父了。”
慕容棠惋惜道:“此事不提也罢·”·“我看你是作茧自缚,疼他你也得让他知道才行,要不然,岂不是空为他人做嫁衣·”·“实话不瞒,清儿已有意中人。”
“唉,你真是……白- cao -了十几年的心·”秦素秋无奈道,“料不到,这孩子竟是你的克星,他这次又耗费了你多年功力,我看你的武功全都白练了。”
“练武本就为了保护在乎的人,纵是为他散尽一生修为又如何我知道老朋友是不愿看我深陷其中,可情之一字,从来不由人,我甘愿护他敬他,纵然万劫不复。”
“人生如白驹过隙,匆匆数十载转眼即过,若是想与他长相厮守,你且当珍惜……”·闲聊不过三盏,慕容棠便回到了房中,尧清还在睡梦中未醒来,慕容棠坐到床边,低头看着尧清的睡颜,他的手指从尧清脸颊划过,意乱情迷之际,他轻轻亲了尧清的唇一下,尧清没有知觉,手却从自己的衣襟上划了下去,慕容棠越发柔情的望着尧清。
慕容棠忆起十五年前,尧清不过是个孩子,也是在这房内,他怕打雷,便往他的怀里躲,小小年纪鬼灵精大的很,不依不饶缠着他,非要和他一起睡··十五年后,在这房内,一切却是黯然无声。
慕容棠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远处流云奔腾,心中一片沉静··这次也许是他最后一次再看这人间美景,世事总是风云变幻,可是,哪怕预知后事,也不过是再孤注一掷。
也不知过了多久,尧清睁开眼,目光所及之处只见慕容棠背对着他,尧清立刻坐了起来··慕容棠回眸看他,笑道:“醒了”·尧清看着慕容棠一身红衣,收敛起从前那高不可攀得姿态,如今的他,更像是当初那个把他从冰窟里救出来的少年。
只是对着慕容棠这张年轻妖娆的脸实在无法适应,尧清只得低下头,问道“这里就是无忧山庄”·“这房间还记得吗”慕容棠笑道。
尧清摇头,他已经记不太清楚十几年前的事了,慕容棠点头,尧清从床上下来慢慢走近慕容棠··“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尧清问道,不知道为何莫名的有些不想待在这里。
“等你的伤势痊愈以后,我们就回巫教·”·尧清道:“我也要回去”·“当然·”慕容棠道:“清儿,巫教是你的家。”
“我不想再回巫教·”尧清坦言道··“那你想去哪里”慕容棠问道··“天涯海角,哪里都可以,和君诺在一起,哪里都可以为家。”
“君诺……”慕容棠喃喃道,片刻后,他伸手揽过尧清的肩膀··“清儿·”慕容棠边说边将尧清拥入怀中,尧清并没有推开他,慕容棠抚摸着尧清的头发,无奈道:“能不能多陪我几日。”
尧清沉默,慕容棠莞尔一笑,抬起尧清的下巴,吻了一下他,“我一定会还你自由,只是在此之前再陪我回一趟巫教,你体内的元气还需要一味灵草·”·自从百鸟竹林焚烧后,慕容棠再也没有主动亲近过他,若是换作半年前,尧清一定忘了一切扑到他身上,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芩凨身上的巫毒,赤裳的死,还有他对谢君诺的承诺,这半年,好像是沧海桑田,他仿佛不认识慕容棠了,他记忆里那个温柔强大的慕容棠,变的嗜血无情··尧清仔细回想,也许慕容棠一直都是慕容棠,他从来杀伐决断,不让任何人有机会损害巫教的利益,变的只是他。
他的人生因为芩凨、抉衣还有君诺,变的不再绝望孤独,在他日日夜夜期盼慕容棠回头看他又无数次失望的时候,谢君诺的陪伴,还有梵千雪的情,给了他活下去的意志。
他终于明白过来,自己不应该只为慕容棠而活,那样真的是太可悲了··“教主……”尧清平静道:“我算是你的孩子吗”·“或许……不该算。”
慕容棠道··尧清失笑,却有些悲凉,“那我又算是你的谁呢,其实也不过是一介男宠而已·”··“清儿·”慕容棠解开尧清的发髻,任他一头黑发散落,他伸手揽住尧清的后颈,抓着尧清便是吻的干柴烈火般一发不可收拾。
当尧清的衣物褪去,慕容棠一寸寸亲吻他的身体,尧清的手指从慕容棠发间穿梭,尧清喘息道:“为什么……啊……”·“你不该为情所困,这天地间,不该有人将你困住,就算是对你一往情深。”
慕容棠亲吻尧清的手背,那里的情蛊已然消失无踪··“那你呢为何你想困我于你的囚笼·”尧清难耐的抓住慕容棠的肩膀,慕容棠失笑,他倾心一吻,“所以,为了还你自由,我自当毁尽这困住你的囚牢,不给任何人抓住你的机会。”
“骗子·”尧清不甘道,尧清不会相信他的话,因为他们彼此都知道,慕容棠本身就是尧清的牢笼··慕容棠轻笑,“那就让我骗尽你一生,好不好”·尧清别过脸,慕容棠亲吻他的颈项,啃咬他的耳垂,尧清的呼吸越发粗重,慕容棠的手撩拨着尧清,“这些年,以为你会赏遍风花雪月,为何还如此不谙情事”·“我不是你。”
尧清闭着眼睛,说话却有些颤抖,“不会容忍……啊……”身体被推向更深的地方,尧清抓紧床下的锦被,慕容棠抓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听着尧清婉转的声音,慕容棠亲吻他的额头,“你处心积虑想知道那么多的事,为何面对着我,却一句也不问”·“为……什么”尧清扬起下巴,眼中有些- shi -润,额头上蓄满薄汗,散落在床上的头发,忖着他白皙的身体,美的几乎要摄住人的魂魄。
·“你不想知道”慕容棠轻笑,“我会告诉,你翻遍雾踪典籍,求的不就是一个答案·”·天极峰、试剑山庄、雾踪,种种迹象都在指向慕容棠,可尧清不愿相信。
尧清翻身把慕容棠压在身下,“你别逼我”·慕容棠与他对视,“清儿,我也曾想过,要是死在你手里,也不枉此生·”·尧清几乎要崩溃,低吼道:“你别逼我,慕容棠。”
尧清根本不想知道答案,他不会相信他的话,怎么会是他··“我如此疼你,怎会逼你”慕容棠叹息,“不错,你爹娘,还有极乐宫上下一千多人的血债,有我一份。”
“当年,我与君教主、百敛、轲雁红等人,一起去的极乐宫·我更是君教主与百敛的引线人,若不是我,正邪不会结盟,轲雁红也无法煽动他们入极乐宫屠杀。”
尧清痛苦的低下头,忽而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却是咳出了血,慕容棠用手擦着尧清嘴角的血,尧清捂着胸口,面色痛苦··慕容棠道:“这十五年,是一场骗局。
我一直在骗你·你还爱不爱……”·“可笑我竟然和杀父仇人同床共枕这十年,哈哈哈哈……你不该救我,当年你不该带我回来,你应该亲手杀了我,咳咳。”
尧清唇角流下鲜血,他不懂,为何在柔情背后,要藏下冷箭,为何在他的温柔之后,再给他的一定是痛苦和折磨··如果只是爱他的惩罚,尧清除了骂自己,他怪不得任何人,是,他活该,是他先动的心,是他追着‘杀父仇人’念念不忘,是他在遭到背叛后,还要回头祈求他远走高飞,从最开始,这一切就注定是一场无望的单相思,而他,把自己的尊严踩到了脚底,放弃了一切,实在是可悲。
尧清推开慕容棠,慕容棠立刻抓住尧清,尧清额头上的花印再现,慕容棠从他身后将他抱住,他紧紧的抱住尧清,温柔的如同要将所有感情交付出来,“清儿,你别伤害自己,千错万错,你都不该责罚自己。”
尧清回头看他,反问道:“你为我一夜白头,又为我散尽一身功力,我又该如何回报你错在我,不该把你得善意当做是情·慕容棠,于义,我忠于巫教,从未负你。
于情我无愧于心·”·慕容棠道:“救你是我心甘情愿的,清儿,我已时日不多,就算是了却我最后一桩心愿,陪我回巫教,我会告诉你关于极乐宫的一切,你爹,还有你娘,我统统告诉你。”
尧清无奈的笑着,他永远都是能抓准尧清的死- xue -,和极乐宫有关的人,永远都是尧清的痛处··那群灭极乐宫的人,都不复存在,只剩下慕容棠一人,也只有他,才能指明自己回家的路。
十五年,江湖已经枯了一代白骨··还记得十五年前的光景吗·谁在花灯处回眸,谁在眼中刻下入骨相思,谁曾踏遍山河,谁又为情衰竭了容颜。
尧清道:“慕容棠,我不会原谅你的·”·“那便恨我也罢·”慕容棠低声道,尧清扣住慕容棠的手,“慕容教主留我一介男宠在身边,是想重温旧情吗。”
慕容棠轻笑道:“我只想你陪我走完这一程·”·“好,我便让你如愿,我陪你·”·窗影上的颈项相交,唇齿间的百转千回,情到底谓之何字,能让人忘却今夕何夕,却渡不过几番流年。
======·作者有话说:·第75章 新欢旧爱·秦素秋站在一侧看尧清与慕容棠对弈,尧清举棋之间看似平淡无奇,杀伐却是果断决绝,慕容棠与他相对,明显要收敛许多,不过他们二人一局棋难分上下。
秦素秋作为旁观者都有些看不清走势,都说当局者迷,秦素秋反而觉得这下棋的两位比他清楚明白,琢磨了半天,慕容棠举棋不定,秦素秋不由得吩咐下人将点心放到桌上。
“这局棋胜败一时难分,不如二位先用些点心·”秦素秋提议道··慕容棠将棋子放下,道:“不如稍后再来·”·尧清站起身,走到桌边,身边的下人把果盘按照顺序摆好,尧清也没用心去看,但见那仆人有双白玉般的手,尧清不禁抬头看他,这不看还好,一看尧清便是眯起了眼睛。
·正好与尧清对上了视线,谢君诺轻笑着,眼中还有重逢的喜悦··尧清静静的看着谢君诺,道:“不用收拾了,下去吧·”·谢君诺后退一步他便转身就走,慕容棠走到尧清身边,温柔的笑道:“清儿,方才那一局……”·谢君诺回头看那妖艳的男子十分亲昵的将手搭在尧清肩上,尧清却没有回应,只是低头看着桌上那些水果,谢君诺黯然离开。
夜风如刀,尧清坐在琼海仙蓬的窗前,看着山阶里花灯摇曳,慕容棠走到他身边,将他搂住,尧清回头看他,慕容棠笑道:“在看什么”·“灯。”
尧清道··“想点灯吗”慕容棠问道,尧清转过身,“还没到放灯的时候·”·慕容棠牵起尧清的手,拉着他出了琼海仙蓬,边走边道:“就当是陪我,下面的山涧里可以放灯。”
尧清任由慕容棠牵着他的手,两人一步一步走下石梯··慕容棠不时回头看他,尧清看着花灯照映在慕容棠脸颊上,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温柔··溪水有些冰凉,慕容棠将从门卫手中拿过的灯递给尧清,道:“你先放,可以许愿。”
尧清并不接过,他淡淡的说道:“我不需要·”·“那我先点灯·”慕容棠弯下腰,点燃花灯就将它放到水里,他对着花灯说道:“明年今日,旧人如故。”
尧清一掌便让那花灯飘去,慕容棠站起来,道:“喏,你放吧·”·“我从来不信这些·”尧清道··慕容棠轻笑着,“我也不信,就当是一个念景。”
尧清接过他手中的花灯,用火折子点燃后,尧清弯下腰将花灯放入水中,他道:“愿爹娘早日安息,清儿一定会为极乐宫讨回公道·”·说罢,尧清起身,慕容棠转身要走,尧清却抓住了他的手,“明年,还会有今日”·慕容棠低下头,叹息道:“于我来说当然没有,这一句不过是为你求的。”
“除了我,你还能不能想你自己·”尧清道,“慕容棠,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感动·”·“清儿,风大了,走吧·”慕容棠背对着光朝尧清浅浅一笑,尧清看不清他的脸,只得伸手在慕容棠脸颊划过,“不求明日今日,但求此生无悔,你从来不懂。”
·慕容棠身体一颤,尧清黯然道:“罢了,何必徒增烦恼,回去吧·”·尧清正要离开,慕容棠却一把抱住了他,人影憧憧,愁绪万千,尧清靠在慕容棠肩上,慢慢闭上了双眼。
谢君诺和顾芩凨在石阶上看着这一幕,谢君诺脸上看似平静,眼中却是无限哀痛··“君诺,或许看到的并不是真相·”顾芩凨安慰道,谢君诺摇头,道:“他是真心的,若是不愿,没人能近他的身。”
“君诺·”顾芩凨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谢君诺落寞道:“我早该知道,他心中一直放不下一个人,他甘愿为他忍受孤苦,为他清心寡欲,也只有那个人,才能让他就算身受重伤,也要见上一面。”
“难道他是慕容棠”顾芩凨惊讶道,谢君诺点头,“我见过他年轻的画像·”· “他不是一个老头吗,怎么一下子……”·“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是武功尽废。”
谢君诺冷静的说道:“巫教有一种武功可以让人驻颜长寿,但是一旦此功亏损,此人就会容颜苍老,一夜白头·如果武功全废,他会回到练功之前的样子,但是,油尽灯枯,活不过三个月。”
“你的意思是说,慕容棠现在不仅武功全废,连命都保不住了”·谢君诺戴上面纱,跃下石阶,执剑向尧清他们偷袭而去,正与慕容棠亲吻的尧清眼见剑光一闪,立刻将慕容棠护到身后。
只是目光的对视,尧清就分辨出了此人时谁,趁谢君诺逃跑之际,尧清对慕容棠道:“你先回山庄,我去追·”·说罢,尧清立刻追上谢君诺··黑影一动,尧清抽出腰间的薄剑,他与谢君诺在此处对峙,但是谁也不肯退步。
谢君诺身形一动,剑锋直刺尧清天灵盖,尧清抓住他的手,只是一掌过去,谢君诺便无法逃脱,立刻口吐鲜血,倒在了尧清怀里··尧清抱起谢君诺,跃到神峰之上,这里有隐蔽的山洞,还有流萤,尧清让谢君诺躺到石头上,揭开他的面纱,看着谢君诺带血的唇角,尧清立刻温柔的为他擦去血迹。
“既然武功还没练好,何必逞能·”尧清教训道··“你答应过天极峰的事一旦解决就会回去找我,可你现在在哪里”·尧清望着谢君诺,指尖在谢君诺脸颊徘徊,他倾身吻住谢君诺,牢牢的抱紧他,谢君诺任由尧清解开他的衣物,尧清不断的啃咬谢君诺的身体,喘息道:“君诺,我还有没有完成的事。”
“你又言而无信·”谢君诺伤心的说道··尧清把他抱进怀里,温柔的说道:“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带你远走高飞·”·谢君诺抬头看他,哽咽道:“尧清,我……输不起,如果是骗我,就早点让我死心,我不想恨你。”
尧清不断吻着谢君诺的脸颊,道:“傻子,怎么会呢,就算是骗尽所有人,我也不会骗你·”·谢君诺立刻投进尧清怀里,他们唇舌纠缠,难舍难分,谢君诺的手指缠绕在尧清的发间,流光溢彩,尧清微微一笑,便让时光都为之静止,谢君诺只觉得自己痴了,尧清疯狂的占有让谢君诺唯有紧紧抱住他才不至于离开他的身体。
一番纠缠,尧清为谢君诺撩开- shi -漉漉的长发,他笑道:“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我和顾芩凨来找毕方,没想到就遇到了你。”
谢君诺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回到慕容棠身边·”·“说来话长,君诺,这件事你先别管,你回平江王府等我,我把江湖的事了结,就去找你。”
尧清道···“不行·”谢君诺拒绝,“我已经等了你很久,我还有等多久”·尧清看谢君诺十分执着,只得把他抱得更紧,尧清握着谢君诺的手,道:“慕容棠没多久的时间了,我必须在他死前知道我爹娘的事,君诺,我只有这一次机会,我不能放弃。”
“为了报仇,你愿意付出一切”谢君诺眼眶有些泛红,道:“就算要你回到他身边·”·“是,为了我的身世为了极乐宫,我可以。”
尧清坚定的说道··谢君诺推开尧清的手,将衣服拢到身上,背对着他说道:“那我呢如果非要在我和他之间做出一个选择,你会怎么办。”
尧清闻言面色一沉,谢君诺继续说道:“尧清,他为你做的,我也能做到,哪怕是以命交换·”·“君诺,你和他对我来说并不同·”尧清叹息一声,他替谢君诺将衣服穿好,“你照顾好自己,我走了。”
说罢,尧清从谢君诺身边擦身而过,谢君诺想抓住他,才发觉根本已经抓不住了··====·尧清从峭壁下来,便被毕方攻击,尧清扯住藤蔓躲开毕方的掌风。
“毕庄主几日不见,何以致如此”尧清平静的说道,毕方冷哼道:“冤有头,债有主,当然是来找你算账·”·尧清几步跃下,落地后他与毕方相对,尧清笑道:“算账在下实在记不清和毕庄主有何怨仇。”
“尧清,大师兄已经死了·”在暗处的顾芩凨走出来向尧清说道,尧清讶异,但是很快就镇定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毕方道:“二十年海棠星魂开花结果一次,慕容棠为了救你,使出卑鄙手段得到海棠星魂,就算只是一场师兄弟,抉衣待你也算是仁至义尽。”
海棠星魂……尧清脸色一变,半响后,他问道:“大师兄他人呢”·“已经为他洞葬·”毕方道:“他是巫族人,顺其乡俗,随地安葬。”
尧清脸色越发苍白,顾芩凨见尧清还念及同门师兄弟的情谊,问道:“师兄临走前吩咐我们不必为他报仇,尧清,你和雾踪到底有什么仇怨,让你非要颠覆雾踪,杀害师父和岛主。”
“仇雾踪已灭,此事再提也没有任何意义,你要为雾踪报仇便放马过来,我所做之事,只求无愧于心·”尧清淡淡的说道:“二师兄,能不能告诉我,大师兄葬在哪里”·“难道到他死了,你还不肯让他安宁。”
毕方冷冷的讽刺道,“我想他不会想要见到你,所以不必了·”·“那要怎么样,你才能告诉我·”尧清说罢猛地跪下地,顾芩凨惊的后退一步,尧清半垂下头恳切道:“大师兄是我敬重的人,若能选择,我宁死不会接受海棠星魂,毕庄主,师兄生前待我真切,我与雾踪的仇怨不该由他偿还,我从不求人,这次算我求你。”
·顾芩凨听着尧清的话,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他道:“要不是你,大师兄又怎么会被慕容棠暗算,可他却为了救你,甘心放弃唯一的机会,尧清,你亏欠大师兄的,这辈子再也不会有机会偿还。”
尧清闭上眼睛,道:“师兄到底葬在哪里”·“三江卧龙峰,峰顶溶洞内有一座冰棺·”毕方道:“我答应过他不伤害你,尧清,只有这次,以后江湖再见,我绝不留情,但是慕容棠今日我非杀不可。”
说罢,毕方搂住顾芩凨御剑直奔琼海仙蓬··尧清面色一沉,立刻提步追上··慕容棠还在房内点香,忽然房门被人一脚踢开,毕方满脸杀气的走了进来,顾芩凨握着天地剑紧跟其后。
“不知为何,每次与毕庄主相见,都会发生一些不太令人高兴的事·”慕容棠将香点好,慢条斯理的说道··“慕容教主欠着这么多条人命,死后也不知道能不能逃过炼狱。”
毕方道··莫名的香气在房中散开··慕容棠抬头,眸中异色带笑,那剑眉皓齿却是妖异的紧··“与毕庄主不妨多让,却不知毕庄主心中可惧怕”慕容棠这一身红衣越看越媚,毕方冷笑,“我若是怕,便不会再多上一条。”
慕容棠坐在桌边,撩起耳边一缕长发,他淡淡一笑,“毕庄主果然和毕凌云很相似,连眉角的寒意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哼,慕容棠,你别耍花样。”
鼻尖越发浓郁的香气,让人的气息开始混乱,毕方把顾芩凨往后推了一步,“你这是什么香”·“解乏定神·”慕容棠笑道:“是上等的补品。”
毕方剑锋一扫,低喝道:“死到临头,还不思悔改·”·慕容棠稳如泰山般将手边的酒杯掷出去,却是将毕方的剑气完全消弭··说时急,那时快,毕方立刻收起剑,掌风一推,直逼慕容棠而去,慕容棠以双掌接住毕方强大的内力,毕方内力一增,慕容棠便是从嘴角溢出了鲜血,但是却没有收手。
毕方道:“你这样不消一刻,便会经脉尽断·”·慕容棠凝神闭目,毕方突然觉得自己的手臂像是被火点燃了一般,灼热异常··顾芩凨在身后看着毕方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样子,回神思量,他立刻明白了,这是大师兄曾经提过的,巫族的幻术,可以让人暂时分不清眼前所见和手中的感觉,这种幻觉有什么可以把人逼疯。
顾芩凨立刻拔出天地剑刺向慕容棠,突然,从顾芩凨身后冒出一个人,他抢下顾芩凨手中的剑,把他的- xue -道一点,顺势往后解开了慕容棠施加在毕方身上的幻术,并且极快速的灭了那在燃烧的焚香,慕容棠吐出一大口鲜血,强撑着身体没倒下去。
尧清连忙扶住慕容棠,生气道:“你这样贸然运功,就算是玉蝶香也护不住你的心脉·”·慕容棠闭着眼睛,急促的喘了几口气,然后虚弱的说道:“我怕等不到你回来,那就见不到你最后一面。”
·尧清封住他的- xue -道,慕容棠忽然痛苦的抓住尧清的肩膀,忍着巨大的痛楚,道:“清儿……”·“不行,你不能死,你答应过我要告诉我爹娘的事,慕容棠”尧清向慕容棠输送真气,想要保住他的心脉。
可是慕容棠却是气息越来越低弱,尧清眼角泛红,咬牙切齿道:“慕容棠,你要是现在死,我绝不会为你流一滴眼泪·”·毕方解开顾芩凨的- xue -道,顾芩凨看慕容棠恐怕是要不行了,道:“他刚才是在自毁。”
“他在等尧清·”毕方道,“要是没有这玉蝶香为他助力,他一剑都承受不了·”·屋外传来嚷嚷大叫的声音,“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只见秦素秋披头散发睡眼朦胧的走进房里,地上那一滩血刺的他立刻睡意全无,再看屋里的人,那本该被他困在地牢里的毕方竟然逃出来了,而慕容棠正半死不死的坐在那里靠尧清的真气续命,还有一个不认识的,正诧异的看着自己。
秦素秋眉头一皱,便是凑到慕容棠面前查探他的心脉,一摸他便是感叹,“哎,这真是糊涂啊·”·说罢秦素秋命尧清不必再为他输真气,没多大用处了,尧清却是不能相信,他仰起头倔强的说道:“秦叔叔,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如果他死了,我永远也查不到真相,念在清儿是尧致远遗孤的份上,你帮我这一次。”
“清儿,莫说我救你两次,哪次都是这糊涂人拿半条命换的,这救人不易啊,法子那都是害人的,你就死心了吧,他心中对尘世早已了无牵挂,一心只盼望你平平安安,要是你再出什么岔子,那就是糟蹋了他的心意。”
尧清闻言整个人都失控了一般,表情变的极端痛苦,忽然,他想起了什么,道:“那我用自己的半条命换他,行不行”·“你别再想那些害人的法子,让他安心去吧。”
秦素秋极其无奈的说道··尧清却是凄凉的笑道:“我放过他,那谁能放过我,我永远都查不到害死我爹娘的凶手,不能为极乐宫枉死的人报仇,我苟且偷生这十几年,认贼作父,我所做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顾芩凨听着尧清的话,脸上露出震惊,毕方也觉得不可思议,他们刚才听的该不会是错觉吧。
极乐宫……·曾经鼎盛的魔教,传说极乐宫是个非常神秘和逍遥的地方,虽然称为魔教,但是真正进到极乐宫的人,都不愿意再离开,听说极乐宫里的美人绝世无双,个个都能让人失去理智,最擅长的便是媚术与房术,只有有了露水姻缘,便会甘心做他的奴隶,江湖中人嘴上骂着邪魔歪道,却是对其向往不已,真是应了一句温柔乡原是英雄冢。
不过这座极乐宫殿,能找到的人并不多,因为它太神秘了,江湖传言有缘人才能见到,但这个有缘人说的太笼统,以至于极乐宫到底在哪里,宫里的美人美到什么程度,根本没人能说的明白。
十五年前,一夜春雨后,极乐宫就莫名其妙的从江湖上消失无踪,其后有许多人去探究,但是再没有人找到过极乐宫,更别说去看看那里的美人们,久而久之,极乐宫留给江湖的只是一个神话,或者是美梦。
“我终于见到了一个活的,极乐宫美人·”毕方也不知是为此感到高兴,还是觉得的确是应景,“还真是一个大美人·”·顾芩凨看着尧清伤心欲绝的样子,心中徒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心痛,尧清额头间的花印伴随着尧清的痛苦越来越清晰,也让尧清那张脸像是上了红妆般越发的明亮动人起来,而他眼中也显出血红色的光芒。
·“我的娘啊,你怎么练了这魔功”秦素秋从尧清身边弹开,惊恐的喊道:“毕方啊毕方,快压制住他,他练了斩天诀,真让他发狂,那可不得了,他不杀上个三天三夜不会收手。”
秦素秋边说边躲开尧清,尧清闭上眼极力压制体内的功力,可是心中的恨意越积越深,让他的斩天诀不自发的运起全身的内力,其实尧清十分痛苦,可是却控制不住心中的杀意。
“走”尧清低吼道,“在我发疯之前,快走·”·顾芩凨从没见过尧清身上流露出如此重的杀气,尧清身边的天地剑剧烈晃动起来,甚至发出异样的光芒。
毕方向前一步,想抢天地剑,尧清抬头,眼中那红色的光芒穿透毕方的心神,毕方整个人都被尧清那张蛊惑万生的脸惊艳到,一双手攀到毕方肩上,尧清轻轻的靠近毕方,在他耳边呵出一口热气,诱惑道:“你不会伤害我吧。”
毕方吞吞口水,猛地闭上眼睛,心想这媚术太厉害了,简直要让人迷失心智··顾芩凨看毕方在与尧清斗法,立刻扑到尧清面前,尧清抓住顾芩凨的手,道:“我不想害你。”
“那还不收手”顾芩凨想抽出手,却被尧清抓得更紧,尧清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照映出顾芩凨的脸,凭心而论,顾芩凨不得不承认尧清很迷人,不仅仅是脸,还有他身上的那股气息,让人会特别想要靠近他,哪怕被他伤的体无完肤,也想要靠近。
“走”忽然,尧清猛地推开顾芩凨,一掌将毕方从幻境里解救出去,顾芩凨这才惊醒,刚才他也受到了尧清蛊惑··毕方一从幻境脱身,便消失无踪,只留下发狂的尧清和顾芩凨对峙。
“你还不走……我快控制不了自己……”尧清弯下腰,顾芩凨伸手把天地剑拿过来,毕方突然出现在尧清身后,一掌想要劈向尧清的天灵盖。
顾芩凨还来不及思考自己这样做有多危险,猛地向前一扑,把尧清抱到了自己怀里,“毕方你不能现在杀他·”·毕方出掌太快,根本收不住内力,但怕伤到顾芩凨,毕方却强行的收掌,内力反噬,竟是吐出一口鲜血,顾芩凨抬头,仓皇的推开尧清去扶住毕方,天地剑也由此掉落到地上。
此时,从毕方袖中掉落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盒子,尧清压制着杀气将盒子捡起来,秦素秋一眼看出来这里头是什么,喊道:“小祖宗你别再害人了,他好不容易解开你的情蛊,你再种上去,害人害己。”
·尧清捂住胸口,喃喃道:“用我的身体养蛊,这样他还有救吗”·秦素秋琢磨着,也对啊,情蛊要活下去,有寄主就可以把人做容器,但是,从来没人这么做过,如果出岔子,这和养傀儡和死尸有什么区别·“别别别,小祖宗,你别乱来,没人这样养过,你养错了就要养出怪物了。”
秦素秋算是怕了尧清,这就叫不知者无畏,病急乱投医··尧清却是露出笑意,在毕方受伤和顾芩凨心乱之际,尧清使出踏雪寻梅一把抱起慕容棠,眨眼之间就消失的无踪,只留下一串传音,“这天地剑杀气太重,若不想被它牵制,应尽早毁掉。”
秦素秋想到尧清要做傻事了,急得跳脚,他骂道:“你个白眼狼,死都不让他死的瞑目,还要他炸尸,作孽啊,这真是作孽”·=====·作者有话说:·第76章 妒火萌生·谢君诺冲进琼海仙篷时,秦素秋正在为毕方疗伤。
四处见不到尧清,谢君诺问顾芩凨,“顾公子,尧清呢”·“尧清已经离开,他把慕容棠也带走了·”顾芩凨担忧的看谢君诺一眼,“慕容棠宁死不肯说出极乐宫的位置,尧清恐怕是在想办法逼慕容棠交待事实。”
“他们走了……”谢君诺喃喃自语··“君诺,尧清也许是情不得已才如此选择·”顾芩凨无奈的解释··谢君诺轻笑起来,这个时候,越是解释越是掩饰,如果尧清有半分舍不得,他就不会只带走慕容棠,而弃他于不顾,在尧清心中,这世间没人能比的过慕容棠半分,可他呢他为尧清付出了一切,却只能换来这样的结局吗。
慕容棠曾经许诺过祝福他和尧清,可他次次都食言,早就知道只要慕容棠活着,他和尧清就永不可能毫无芥蒂的在一起,慕容棠就像是谢君诺心口的一根刺,时不时刺痛他,为什么他不死他早就该死·谢君诺咬紧牙关,这一次慕容棠带给他的耻辱,他要慕容棠加倍偿还。
=====·窗外细雨沥沥,寒风飘飘··暗淡的烛火将慕容棠忖的苍白如鬼魅,尧清取出情蛊种下后,倾身将慕容棠放置于玉床之上,解开他的衣领,尧清弯下腰解开慕容棠的几处- xue -道。
慕容棠猛地睁开眼睛,似是没回过神来,目光呆滞··尧清用手指拂过慕容棠的脸颊,温柔的问道:“教主,极乐宫在哪里告诉我·”·慕容棠转过视线看向尧清,眼中露出一丝疑惑,却仍旧忍不住抓住了尧清的手,尧清趴到慕容棠怀里,笑得恬静温柔,慕容棠撩开尧清耳边的一缕长发,手抚摸到尧清的脸颊。
“清儿·”慕容棠这一声喊道并不那么真切,有些飘散··尧清与他颈吻相交,“教主·”·褪去衣物,尧清宛如一抹清影投入慕容棠眼中,尧清朝慕容棠淡淡一笑,张开嘴侵入他的嘴唇,喘息渐浓。
世间有万般好,却不如尧清这一笑,慕容棠顷刻间便是意乱情迷,不能自拔··尧清乌发如墨,浸染了眉间的花印,妖冶了此间的红尘··慕容棠自觉心中痴妄,嘴角余下自嘲。
“好冷·”尧清的身体因为寒风的刺激,开始发抖,他那温柔的声音却是有些醉人··慕容棠将他抱紧,尧清的身体却仍然瑟瑟发抖,明明已经用尽全力去拥抱,他却仍然无法满足,慕容棠不由得更为怜惜怀中的人。
尧清在慕容棠耳边吹出一口热气,慕容棠便把尧清困于手臂间,春色已迷乱了双眼,人却已醉死在他的眼眸中··顷刻间的爱恨缠绵,仿佛是要一同化为灰烬,雨势越发汹涌,情潮却是千丝万缕,犹如他们紧密缠绕在一起的发丝。
尧清靠近慕容棠,再次问道:“极乐宫在哪里”·慕容棠低垂下眼,望着尧清道:“极乐宫已经被毁了,为什么你非要回去不可”·“那里才是我的家。”
尧清坚定的说道,“我爹娘葬在那里·”·“与其着急回极乐宫,还不如先把斩天诀练成,你再不练就是要毁了自己·”慕容棠道。
·“在你教我斩天诀的那刻起就应该知道会有这个结果·”尧清说罢从慕容棠怀中起身,道:“为什么明知我不会那么做,你却偏偏要逼我练这种武功。”
“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我不过是还给你·”·“呵,属于我那你也是属于我的吗”尧清反问道:“可你不是。”
“我也希望是,可是清儿,尘世相聚离别,都是天命·”慕容棠道:“你不愿我死,可我活不到和一起白头·”·尧清起身下床,慕容棠道:“我今生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不该与你练功,不为此事,你亦不会离开巫教。”
“你错了,就算不是鼎炉,我也不会留在你身边·”尧清冷冷的说道:“我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你给不了·”·“也罢,等我死后,你就可以天地浩大,四海为家,再不必被我所困。”
“是吗·”尧清叹息一声:“情之一字,不过是倾此一生,都在画地为牢·”·“谢君诺真的值得你为他付出那么多或许这只有你自己明白。”
尧清眉间花印再现,他喃喃道:“就算他做错了,我还是心甘情愿和他在一起,谁让……·”·谁让天山一见,便是情缘之始··谁曾与他一道踏遍山河,除此一人,再不曾有人对他说过,爱一个人无论他的容貌和身份,都会愿意和在一起,哪怕是付出一切在所不惜,就算这些都是骗他的,就算这不过是一个骗局,尧清所希望的也不过是有这么一个人,能倾心于他相爱,不离不弃。
“有生之年能看你找到宿命之缘, 我该为你感到高兴·”说罢慕容棠让尧清坐到他身边,慕容棠伸手摸到尧清脚上的铃铛,不消片刻,那铃铛解开,美人无暇再不复回。
·慕容棠握住那半截铃铛,道:“你我之间的这笔债,算是尽了·”·若是把美人无暇比做情,这也算彼此彻底的放过对方··尧清闭上眼睛,道:“不算,不到你死,我都不罢休”·慕容棠轻笑,温柔的笑意浸满眉间,他轻轻靠到尧清肩上,道:“还记得你以前每次生气都会跑到无名湖,一个人对着无毒蛇骂我不疼你,还说到我死后才会知道你对我才是对好的那个。”
尧清闻言嗤笑,却不知是嘲讽谁,不过是对于将死之人,他狠不下心骗他··“去鎏钰府的那一年,我收到了巫教回复的信·”尧清忍住心中的痛苦,道:“虽然我知道那封信不是出自你之手,可我知道写下这份信的人有着我无法比拟的宠幸。
我知道自己年纪大了,比不上钟英会讨你欢心,也不似他在床第之间懂得那些合欢之术,可我觉得我至少对你是真心的,但我看你抱着他的那刻我才知道,我不过是个男宠而已。”
慕容棠闻言脸上是一片静怡,尧清道:“我求死不仅是我心死,那时我在想,我就算是报了仇又如何,我所爱之人,再不是那个人了·”·若无倾心相许,又怎会有背叛后的痛楚。
尧清再道:“教主,至少那个时候我想过要是报完仇,我们可以好好在一起,我不嫌弃你比我大,不嫌弃你总是冷冷淡淡的,只要你一句话,我哪里都可以不去,我就待在你身边,一生一世都可以,可是后来我才知道这只是我一个人的想法,我只有你一个,可你却不是只有一个鼎炉。”
“天命难违,你我不过是宿命中人·你与照雪,我本以为会是佳偶天成·”慕容棠道··“那不是你所期望的吗·”尧清道。
慕容棠失笑,叹息道:“我的确是期望你娶妻生子,这样你可以摆脱江湖中的恩怨,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尧清点头,道:“或许你没有错,我也没有错,错的是,你我今生注定无缘也无份。”
慕容棠想要安抚尧清,尧清却是难过的转过身,道:“就当你欠我的,教主,告诉我极乐宫的事,我现在只有这个念想,就是回到极乐宫·”·“清儿,你如此软硬兼施,也不过我是为了我口中的消息罢了。”
尧清不说话,慕容棠抱住尧清的肩,让他回头看自己,“我们回巫教,我就告诉你一切·”·尧清眼中流露出冷意,道:“巫教是你的地盘,我回去还能活着离开”·“我何曾想过杀你,清儿,你放心,我可以用自己的命换你,便不会害你。”
“那巫教和这里有什么区别·”尧清道:“你这样拖延时间,是为了什么·”·“我只为多留你片刻,这样的答案,你相信吗”慕容棠那双乌黑的眼眸里柔情万千,尧清摇头,道:“我不信”·慕容棠轻吻了尧清一下,道:“答应我,带我回巫教,就算是死,让我葬在无名湖下。”
“不·”尧清摇头,甚至逃避,“我不答应·”·“清儿,你还是像小时候那般可爱·”慕容棠不知想起了什么,轻吻了尧清的脸颊,道:“你不是曾经希望我可以只属于你一个人虽然来的太迟,可如今,我真的只属于你,再没有别人,当年我们是在无名湖边定情,我们可以再回到无名湖,让我兑现当年的诺言,和你好好在一起,剩下来的时间,我都留给你一个人。”
尧清愣了片刻,最后在这静默的拥抱里,往事如烟,消散在眼前··======·谢君诺在纸上画出星宿的走向,掐指一算,眼中明暗不定,他从怀着拿出一个罗盘,罗盘颤颤巍巍的转了一圈,落到了西南方位。
谢君诺身边的香雾呈现出雾色,他闭上眼睛嗅了嗅那香气,便是轻咳了几声··起身望西南,眼中虽有担忧,但杀气更浓··忽然窗外飞来白鸽,谢君诺接过它脚上的信笺,打开一看信中内容,谢君诺便将其放到火焰之上,一寸寸的相思成灰,谢君诺眼中有疯狂有挣扎,也有一丝执迷不悟。
坐到椅子上,他研磨写上几笔字,淡淡的墨香浸染了宣纸,短短两行字却是轻易定下他人生死··“如见此人,杀无赦·”·放走白鸽后,天空中惊雷一闪,远处好像是有狂风暴雨,谢君诺极目远眺这无忧谷,轻抿了一下嘴唇。
不知何处传来箫声,谢君诺眼神一变,再看那远处的飞鸽折返落到窗沿,谢君诺回眸,秦素秋推门而入··“谢世子在我无忧谷中做客便是秦某人的客人,不过无忧谷绝不喜欢这饶人清净的信鸽。”
·谢君诺低笑,道:“秦谷主言重,不过是给王府报个平安罢了·”·“要报平安也容易,无忧谷中有传书的信鸽,我自会帮谢世子把消息传到。”
说罢,秦素秋挥袖之间,白鸽喉断落地,血溅五步··谢君诺淡淡的看了一眼,道:“那明日就要麻烦秦谷主一趟了·”·“既是客人,有何麻烦。”
谢君诺道:“秦谷主好像对朝廷怀有敌意·”·“朝廷若是有朝一日不窥视无忧谷这座金山银山,秦某人自然也愿意客气·”秦无雪道。
“立场不同罢了,秦谷主何必如此防备·”谢君诺笑道:“文雲一届文人,实在不知道这江湖打打杀杀有何用处·”·“真不愧是九军府的统帅,谢世子拿着文人的笔杆,- cao -着屠夫的行当,说起来有几人不森然。”
秦素秋话语更冷,更有大打出手之意··“九军府只为清扫女干臣和为国效忠,屠夫不敢当·”谢君诺道:“我所做之事皆为天子之命。”
“你挑拨江湖几大门派争斗,如今把试剑山庄、雾踪、巫教还有无忧谷统统卷入,没有半分私心”秦素秋看了眼谢君诺的那罗盘,道:“你养了司南蛊你想追踪尧清,还是想害死慕容棠”·谢君诺道:“呵,我不管九军府已久,奈何秦谷主不肯信我。
司南蛊不是我所种,为何也算是我的- yin -谋无忧谷与九军府积怨已深,秦谷主对文雲是有成见·”··“我阅人无数,谁人聪颖谁人女干诈,我还是能看出分毫,谢世子能做太子的智囊,为其智取天下,秦某人也是佩服你的胆量,慕容棠若非念在你真心喜欢尧清的份上,早在巫教就将你了结,何以留你至今日,却是心慈手软留下了祸根。”
谢君诺笑着摇头,“若我有秦谷主眼中半分的聪慧,也不必沦落到今日有家归不得,尧清也弃我而去,一日为奴,终身为其卖命,我自幼在九军府长大,又身兼朝廷数职,要秦谷主信我没有害人之心,自己想想也是可笑的很。”
“你不必与我来这招欲擒故纵,我不与毕庄主他们说出你的来历便是为你留下了后路,只要在无忧谷你老老实实别想着和九军府来个里应外合,你在外边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也管不到那么宽。”
秦素秋道:“但是谢世子你要知道,多行不义必自毙,就是你本领通天,骗术过人,若是他无心,你做再多都是枉然,你能骗的,最多的也不过是那些真心与你相交的人。”
“哈哈哈哈,秦谷主这番贵言文雲收下了,明日的家书还望秦谷主莫忘了,我爹娘思念的紧,莫让他们等久了·”·秦素秋慢慢退出屋子,惊雷闪现在谢君诺脸上,却是带着几分真假不明,“砰”的一声房门关上,谢君诺转身手握成拳,眼中却依旧是波澜不惊。
差点就被他坏了事··此次谢君诺联系朝廷,是为了得到朝廷的支持,这样他就可以和巫教对抗,和慕容棠一较高下··虽然顾芩凨是尧清的亲人,可谢君诺等不了了,他必须尽快取得兵权前往巫教,否则夜长梦多,万一慕容棠真如顾芩凨所言命在旦夕,尧清会做出什么事,谁也猜不透,如果慕容棠真的死了,最坏的结果就是尧清也活不下去。
谢君诺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尧清只能是他的,就算是使尽手段,泯灭人- xing -,谢君诺也要把尧清抢过来··=============·作者有话说:·第77章 夜雨阑珊·尧清一身白衣撑着伞从风雨中走来,三江之上,风急云低。
慕容棠从船舱中走出来,尧清收起伞,道:“卧龙峰就在前方,你在这里等我·”·慕容棠不愿他独自一人前去,便主动要求陪他,尧清摇头,“你不必去,师兄之死是被我所累,和你无关。”
说罢尧清不等慕容棠回话,轻功一跃,便消失在风雨里··卧龙峰本就陡峭,加上大雨洗刷,泥土顺着山体滑落,岩壁也不好着力,纵是尧清武功高强也颇费了些精力,攀上峰顶的山洞后,尧清已是有些狼狈,他用山涧的雨水稍稍收拾了一番自己才入洞。
黑暗的洞- xue -内的确是比外面要冷,尧清拿出怀里的火折子,只见山洞往前走隐隐可见冰凌,尧清慢慢走近,只见前方霍然开朗,巨大的冰凌中间包裹着冰棺,隐约有个人在里边,但是看不清模样。
尧清顺着冰凌围绕着冰棺走了一圈,而后他坐在一旁的石堆上,灭了火折子··冰凌此时反而透出奇异的光,让这一片净土不至于毫无生气··尧清对着那冰棺道:“师兄,我该把你带回巫教安葬,但毕方说的对,按照乡俗,我不能再打搅你的清净。”
山洞内听着外面淅沥沥的雨声,反而忖的这里一切越发安静··“这些年我到底有没有做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可我不希望他和我一样受尽别人欺辱,我只愿他一生活的光明磊落,堂堂正正做人,我这个做大哥的,也只有这一点念想了。”
尧清的侧脸被那一阵阵流光溢彩的光晕忖的越发温柔,“大师兄,从我入雾踪开始,你便待我亲厚,我与芩凨多年仗你相助,世事难料,没想到我们师兄弟里,最先走的那个人是你。”
说到这里尧清闭上眼,“你有巫教为家,芩凨有雾踪为家,可我天涯海角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大师兄,这叫我如何能甘心·”·尧清站起来走到冰棺的正面,跪下地,问道:“我从不负人,却是负了你,欠我极乐宫的人从不是你,可你为何总是把所有罪孽往你身上揽,我已犯下滔天罪行,再不能赎罪,你救我这一次却救不了这一生。”
久久的寂静无声,一切再无答案,也再无故人可问所谓问,不为别人只为自己,为何所问因何回答不过是执念太深。
嘀嗒嘀嗒的水声,随着脚步声靠近··尧清回眸,只见慕容棠向他走来··“你来做什么”尧清道:“不是要你别跟过来。”
“最近总觉得有些奇怪,见不到你就有蚀骨之痛,也许是你饲养情蛊的原因·”慕容棠解释道··“你为何要解除我与君诺身上的情蛊”从无忧谷醒来,尧清就发现他身上种下的情蛊消失了,在与君诺欢好时,他故意查探君诺,发现君诺也是。
情蛊出自南疆,又是巫教至宝,传说情蛊是验明真心的神蛊,能种下情蛊的人,必定是真心相爱··在鎏钰府时,尧清已是万念俱灰,他要救谢君诺,却束手无策,情蛊是他救谢君诺唯一的法子,可没想到那蛊虫竟真的钻心入骨,让他们情意相通。
·既然当日慕容棠亲手赠他情蛊,希望他忘记他们二人的那段旧情,寻个人重新开始,可为何如今他又要解除情蛊,尧清不相信是因为慕容棠觉得他移情别恋愤怒,这其中,肯定另有隐情。
“情蛊连心,- xing -命所托·如果你死了,谢君诺也要陪葬,他是无辜之人,不该因你殒命,我解开情蛊,是可惜他的- xing -命·”·尧清面色一沉,站起身来,却不知为何头有些晕,慕容棠眼疾手快将他揽入怀里,尧清扶着额头,“如果你真的可怜君诺,就不会执意要我陪你回巫教。
你连一个外人都能心疼,却不能怜悯我,有时候,我真的不明白你在想什么”·慕容棠抿抿嘴唇,无可奈何的抱紧尧清,他打量了一下冰棺,眉头一皱,抱起尧清道:“这里有些奇怪,不宜久留,人也见到了,我带你走。”
尧清靠在慕容棠怀里,问道:“我觉得好像斩天诀又要发作了·”··慕容棠闻言,立刻跃出山洞,洞外风雨未歇,慕容棠紧抱着他,对他说道:“你种下的情蛊本就会耗费你的精元,斩天诀采- yin -补阳,自然与情蛊相冲,如果你不与别人- jiao -合,会越发虚弱,斩天诀不但不会助你武功大成,反而会要你的命。”
尧清闭上眼睛,轻笑道:“这样不是更好吗·”·慕容棠皱眉,低头看尧清苍白的脸··“我若是死了,也没人再拦着你的路,多好。”
“清儿,你至今还不明白,人生在世,不轻言生死,如果你还要求死,就真的辜负了我这些年的期望·”慕容棠低声道··“轻言生死对,我对不住你的期望,一次次拖累你。
可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接受你这样的惩罚·你说了无缘,让我斩断情根,我听你的,和君诺在一起·可我和他在一起后,你却又要我陪你回巫教,为了极乐宫,我无法拒绝你的要求,我既无法实现对君诺的诺言,也不能再毁对你的约定,时至今日,这种种因果,不都是你种下的吗你看我为你伤心难过,你很开心是吗”尧清睁开眼怨恨的看他。
“是,当然,证明清儿你还爱着我,不是吗”慕容棠轻笑着··尧清大笑起来,“是,我还爱着你……错就错在我还爱着你。
如果真的可以忘了你,我宁可忘了,也不要再这样痛苦下去·”·“你真的必死无疑吗”尧清平静的问道:“我不相信,你没有给自己留后路。”
慕容棠大声笑起来,“清儿,你还是这般可爱,我这出戏可谓天衣无缝,为何你会看出来破绽·”·“很多事情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切都算计的那么好,就连你要死,我还能得到远在千里之外才应该有的情蛊。”
“清儿,你错了,这不是我的圈套,这当真是天意弄人,我当然给自己留了后路,不过……也罢,告诉你也无用了·”·“就算不是毕方骗我,那大师兄的死呢,你要救我,方法多的是,我不信解开情蛊的方法只有海棠星魂,而你杀大师兄的动机只可能和一件事有关,那就是武林盟主。
握坠崖你恰巧现身,说明你人就在天极峰·你没有参加武林大会,却暗中观察一举一动,你与北剑盟是不是已经暗度陈仓,勾结到了一起,你针对大师兄,是不是轲戎的意思。”
“没错,我的确与轲戎有约定,不过这是为了完成轲雁红的一桩心愿,是我曾经许给天极峰的诺言·”·“你为了你的诺言,亲手害死了君教主的儿子,你问心无愧”尧清伤心欲绝,“我最恨的是我自己,明知道你心中只有武学,只有巫教……却还犯傻。
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问自己,为何我没有死在封魂针下,或者可以更早,比如在淮南,死在褚鹿手上,就连在天极峰坠崖时,我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你·”·“我恨死自己了,可我没有办法,你不是武功高强,用毒了得,你帮我去掉这些记忆,让我忘了这一切,忘了你,我求求你,怎么样”尧清说这些时,人已经有些糊涂,斩天诀发作,他情绪彻底失控,说话声渐渐低了。
慕容棠渡过江水落到船上,他掀开帘子,将尧清抱进船舱,放到塌上··慕容棠坐到塌上,尧清墨发散落,他眉间的花印开始显露,慕容棠伸手抚摸着尧清的脸颊,“清儿,你别强忍着,便是让我做你的鼎炉,我也心甘情愿。”
尧清眼中血色更浓,“刚才你是不是动了手脚,唔……”·“明明我已经压制了斩天诀,为什么……”尧清憎恨的看他,“你到底做了什么”·“看你受苦,我比你难受千百倍,又怎么会害你。”
慕容棠主动解开衣襟,“当初给你的功力,你无法消受,用这种法子对你来说更好,清儿,与你- xing -命相关的事,我从不说笑·”·尧清拉下慕容棠的衣领,便堵住了他的嘴唇,他亲吻着慕容棠的嘴唇,有些意乱情迷的狂热。
慕容棠任由尧清亲吻,他亲手指引着尧清解开衣物,不必再压抑自己心中所想,他只愿尧清能从这鱼水之欢中获得极乐··粗重的气息交织,尧清翻过慕容棠的身体,看着他那双透着妖异勾人的眼睛。
“棠……”尧清情动的喊着他的名字,慕容棠轻笑着,身无寸缕的他,面若桃花,当年玉公子的称号,毫不夸张··慕容棠眉目清俊,却又刚柔并济,就如同他的武功,- yin -阳双修,天地之和,尧清吻着他的肌肤,不断的挑逗他身体敏感的地方。
握住他的- yang -物,手心与他相贴,光是这一片滑腻的手感,便让人心魂俱荡,尧清沿着他细细的腰身,一路摸到臀部,顺着股缝,向里探去,慕容棠微微张开嘴··突然身体的刺痛让慕容痛苦的皱起眉头,尧清低头亲了他几下,哄道:“你不是要给我当鼎炉吗鼎炉可不止受这个苦。”
慕容棠抱住尧清的肩,“我曾许诺你三件事,你可还记得”·尧清闷哼一声,插入他的身体里,紧致的甬道,不断的挤压尧清的- yang -物,尧清撞击着他的身体,两人皆是情欲难耐。
慕容棠喘息道:“你还记得吗”·尧清抚摸他的脸颊,再度亲吻他的嘴唇,这柔情刻骨之间,当初的那些诺言仿佛都已经化作乌有··太过动人的温柔,都不真实,就好像是心口的刺,,拨弄一下,它总会疼。
“教主·”尧清亲吻他的脸颊,唇从他的侧脸到耳垂,吸吮一下便到耳根,那炙热的呼吸喷到慕容棠耳边,让他浑身都在发颤,尧清蛊惑道:“痛吗”·“啊……不……”慕容棠否认,冷汗却已沾惹了眉间。
尧清看在眼里,他与慕容棠的唇近在咫尺,身体紧紧相贴··“我不要你昔日的承诺,我只要你这一生都在我身边,陪着我,你可答应”尧清说罢狠狠地吻住慕容棠,慕容棠抓紧他的手,“唔……”··不给慕容棠喘息的机会,尧清的吻强势霸道,这似乎是要占有他的一切,“教主,我这就算你答应了。”
慕容棠只顾着喘气去了,“啊……慢点……清儿……哈……”再没有理智,尧清按着慕容棠不让他挣扎,运起全身的功力打通了慕容棠的脉关,尧清聚精会神的将彼此的功力融汇,此刻确实不该再享受欢好之乐,慕容棠睁开眼看尧清眉间的花印从红变为黑,心中一动,凑上去吻住尧清。
“你答应我,不要妄动杀念,清儿,你答应我”·心念交汇,尧清却是到了紧要关头,他脑海里无数画面翻过去,似是要将他活活逼疯,火光里,刀剑来往,有人推着他跑。
“清儿,你快跑别回头看,往前跑”·“娘……弟弟不见了……”·“清儿,快跑,弟弟死了,你快跑……”·“小老虎,小老虎,娘……弟弟的小老虎……”·尧清不停的哭,不停的顺着狭小的密道往前跑,他要找弟弟,他的小老虎,弟弟……·“清儿,清儿……”身后是娘大哭的声音,“清儿……”是那般撕心裂肺,不舍,却又不得不让他走。
“你哭什么快过来,让他们发现,清儿就逃不了了·”·“致远,啊啊啊啊……致远”·悲怆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尧清脸上已是满脸泪痕,他心中呼喊着,想要冲破那条水道,“娘,你等我我来救你”·可是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挣脱不出去,尧清聚起内力,他不能在这里等待,他要从这密道里冲出去·就在尧清聚起手掌时,有人拉住他的手。
那人的眼睛里是尧清自己的倒影,那双眼正极为痛苦和担忧的看着他,“你别伤害自己,清儿,你可以杀了我,但是你别伤害自己,我求求你·”·我没有,尧清心想,我怎么会伤害自己。
可是为什么他不能开口··“清儿,如果我死了你可以活下去,那我可以以自己一命换你一命·”说罢慕容棠闭上眼,任由尧清掐住他的脖子,他赤红的双目和额头间那黑色的花印,已经是走火入魔的先兆。
“无名湖里有天下至圣至明的神明,可以主宰万物的生命,还可以见证一切的誓约,清儿,我们立誓三条如何”·“哪三条呢”·“第一,为你报灭族之仇。”
“那我,永远忠心于巫教·”·“第二,许你一世富贵·”·“额,永远听教主的话·”·“这第三个嘛,我不说你不说,等到我把第三件事做到了再告诉你,你就把你的第三个诺言告诉我,好不好”·尧清想了想,点头,“你千万不能忘了,我会记着这个事的。”
“哈哈·”慕容棠哈哈一笑,仿佛觉得尧清童言无忌··“尧清·”·就在尧清痛苦不堪时,一个声音由远及近··“尧清……”·尧清费尽全力想看他,仿佛只要看他一眼,他就能撑下去。
“尧清,你坚持下去,我会在平江王府等你,你还记得要和我一起浪迹天涯吗”·尧清当然记得,“君诺……”·“我知道你一定可以撑下来,尧清,我等你。”
“君诺,你别走,君诺”·尧清想要抓住那一抹清影,最后双手却触摸不到他分毫··尧清捂住心口,“君诺。”
仿佛只有这个名字才能解救他··慕容棠看尧清后退,口中吐出一口血,额头的花印由黑变红,便是喜悦不已··尧清慢慢睁开眼,慕容棠却是眼中带泪的看他,尧清捂着心口喘息了几下,他们的身体还交叠在一起,慕容棠不知是否是因为合欢所致,眼角含情,而那滴泪,更是让人为之心痛。
尧清伸手为他擦去眼泪,问道:“我刚才是不是很吓人·”·“不是·”慕容棠道,“你永远是最好看的·”·尧清把慕容棠往怀里一搂,拍拍他的背,“对不起,刚才练功差点走火入魔,你没事就好。”
慕容棠抬头,帮尧清擦去嘴角的血迹,再认真看尧清眉间的花印,已然是一朵莲花绽放的形状,慕容棠摸上他的眉间,轻笑着说道:“清儿,你练成斩天诀了。”
尧清安静的脸上并没有因此留下太多惊讶或是喜悦,他只是紧紧抱着怀里的慕容棠,似乎害怕他会消失不见··原来生死一刻间,生前种种牵挂的人,都会涌上心头。
君诺和父母,还有芩凨,他们都是自己不能辜负的人··可是慕容棠啊慕容棠,为什么每到这生死一刻,你都那么傻的扑上来,这到底是一场陷阱,还是你真的还有情·尧清不敢相信他,他真的怕了慕容棠,可就是想责怪他也不知从何开口,只能低下头,抬起慕容棠的下巴,吻上他冰冷的嘴唇,大雨已停,这江中小船上的温柔却不停歇,风声潇潇,情人成双,尧清怀抱着慕容棠,看船外有客船接近,脸上一片沉静。
==============·作者有话说:·第78章 心有不甘·巫教 未名庄·香雾寥寥,丝竹于耳··尧清拿着棋子迟迟不肯下手,慕容棠道:“这局棋又是你赢了。”
尧清将棋子执回棋笥中,道:“还不到最后一步,怎么能够定下输赢·”·慕容棠摇头,“我赢不过你·”·尧清皱眉,这时屋外传来清亮喜悦的声音。
·“教主,教主我回来了”钟英欢呼雀舞的跑进来,看见尧清对面坐着的男子,他竟有些回不过神··慕容棠嘴角带着笑意看向钟英,道:“古灵精怪的小家伙,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头。”
钟英有些不敢相信,走近慕容棠,笑道:“你是教主你怎么变了模样·”·“这样你喜欢吗”慕容棠调戏着钟英道,钟英往他怀里一扑笑道:“教主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慕容棠摸摸他的头发,笑道:“就你的嘴巴甜,江堂主呢,他没和你一起回来”·“回来了,他在外面,怕打搅你和尧堂主练武呢。”
钟英边说边看尧清一眼,还哼哼的,仿佛要和他过意不去,“这次我们在雾踪岛,差点被朝廷的人马杀了,哼,那个谢君诺竟敢背叛巫教,联合朝廷想要得到雾踪的冰魄秘籍,幸好有毕方在,才救了我和江堂主的命。
传闻冰魄心法可以长生不老,可我看这武功分明就是斩天诀演化而来,教主,待你练成斩天诀,这天下间就没有你的对手了·”·慕容棠拍拍钟英的肩膀,“行了,赶路回来也累了,要不要休息休息。”
钟英拉着慕容棠的手,撒娇道:“教主你陪我·”·慕容棠还没回答,尧清就站起身,向慕容棠告辞,慕容棠看了看这局棋,道:“你也乏了,早些休息吧。”
尧清恭敬的退下,钟英坐到慕容棠腿上,娇滴滴的喊着,“教主,人都走了,你还没看够”·慕容棠失笑,点点钟英的额头,“小鬼头,哪壶不开提哪壶。
说吧,回来又是闹什么事了·”·钟英笑道,“我是真的想死教主你了,你也不心疼人家,心里都是尧清,我要吃醋了·”·“我已经闻到了,朝天的醋味。”
慕容棠捏捏钟英的腰,笑道:“瘦了,看来的确吃苦了·”·“何止是吃苦,差点就要见不到教主了·”钟英吐苦水道,“尧清扮个皇子的相好也不和人打招呼,我差点就栽到他手上。”
“竟然有这回事,好,我一定替你教训他·”慕容棠笑道,钟英倾身要吻慕容棠,却被慕容棠避开,钟英唤道:“教主……”·慕容棠笑着摸摸他的脸颊,“清儿不喜欢,我也不想看他伤心。”
钟英闷声一声,“你现在倒是把他当宝,早前你和我什么没弄过,鼎炉计较那么多做什么,他就是小肚鸡肠·”·“清儿与你不同,你啊,还不懂情爱为何物,小家伙,等你知道的时候,就知道这样不行。”
慕容棠笑道,钟英抱着他亲热道,“那你抱着我的时候,也没勉强过啊,他哪有我会伺候你,他就得全天下的人把他当宝,我命贱不怕折腾·”·“小鬼头,还闹,去把江堂主喊进来吧,我有话对他说。”
“我还不如一个传话的呢,你睡完就不认帐了,哼·”说罢钟英扭扭屁股就走人了··门外,尧清和江柳在中堂说这话,钟英别扭的喊着,“江老怪,教主喊你呢。”
江柳一听这别扭的称呼,和尧清道别便进了房间··月下白衣,钟英心里不服气尧清这冰清玉洁的样子,哼道:“陪教主练了这么久的功,尧堂主你这身子骨,倒是越发的勾人了。”
尧清轻轻一笑,“怎比的上你,可爱又懂事,嘴巴越来越甜了·”·听了尧清竟然还会还嘴调戏自己,再想想自己在雾踪岛可被谢君诺欺负惨了,既然谢君诺那么喜欢尧清,他就要做些让谢君诺吃不得好果子的事,比如勾引尧清,不成也能气死谢君诺那个小人。
钟英扑到尧清身上,笑道:“真的吗你喜欢吗”·“喜欢,钟堂主的- xing -子当然讨人喜欢·”尧清道。
钟英靠近他耳边,笑道:“你陪我练功啊·”·尧清摇头,钟英却是调戏他道:“我比教主活好,你就从了我吧,美人·”·尧清轻笑,“美人不敢当,我答应过教主,绝不会和别人练功,钟堂主莫为难我。”
钟英大笑起来,他勾起尧清的下巴,“你要是个女子,我就娶了你·”·尧清失笑,推开钟英的手,“可惜我是个男子,注定和你有缘无份。”
钟英朝着尧清的脸颊亲上一口,“不怕,我嫁给你,是一样的·”说罢不等尧清反应,钟英拉着尧清往外飞去··尧清由着钟英乱来,他疯疯癫癫,与常人有别,但也不会出格到底。
他们落到无名湖的祭台前,钟英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丝巾遮住了尧清半张脸,露出那双眼睛,还有额间的莲花印记,道:“你是云姑娘吧·”·尧清与他四目相对,他不知钟英所谓何事,低垂下眼,此情此景,让钟英有些怔住,他笑道,“你真美,你要是个姑娘该多好。”
尧清转身,侧过脸看向无名湖,“来世吧,来世也许就可以了·”·钟英伸手攀上尧清的肩,这时慕容棠与江柳正往无名湖边走来,钟英抱住尧清,往无名湖中跃去,他笑的浪荡,仿佛是要勾引人一般。
慕容棠喝道,“英儿,回来”·钟英回首朝慕容棠笑道,“教主,美人先借我几日·”·慕容棠追着钟英跑去,江柳跟着他们一同翻身往祭台方向去。
尧清问着钟英,“你若是为了让他难过,这只会适得其反·”·“哈哈哈哈,什么难过不难过,尧清,我和你不同,我是个薄情人,我不会爱任何人,我只要快乐就好。”
说罢,钟英的身体往湖里掉去,他松开手,笑道:“你会抱住我吗”·尧清伸手把他揽住,感觉到尧清放到自己腰上的手,钟英立马就像是身子骨软了,一把扑进他怀里,他勾住尧清的脖子,欲吻不吻的笑道:“我抓到你了。”
江柳随着慕容棠落到祭台上,正在慕容棠一掌击向钟英时,江柳毫不犹豫的冲上去,喝道:“钟英,让开”··这一掌从钟英脸颊擦过,却生生的落到了江柳身上,他的身体被抛到很远的地方,钟英松开尧清的手,扶上江柳带血的脸颊,他眼角泛红,却是破涕为笑,“还说你不在乎,骗子。”
江柳的身体向后倒去,钟英倾身与他一同坠下无名湖,慕容棠摘下祭台的一块木排掷下无名湖,钟英抱着江柳落在上面,江柳已经受伤昏迷过去,钟英抱着他,像个孩子般抽泣起来。
慕容棠抓起尧清的手,道:“他要你和他练功”·“我没答应·”尧清道,慕容棠轻笑,却有些威胁的意思,“你当然不能答应,你要是采他,他立刻会暴毙而亡。
要是他再胡闹,就别由他胡来·”·“你能做的事,我却不能”尧清冷笑··慕容棠沉默,尧清回首无名湖,道:“我不能阻止别人靠近你,所以你也不能阻止别人靠近我。”
说罢,尧清跃下祭台,消失在如镜得湖面··钟英被关在屋内禁足,尧清站在他的屋外,只隔一座窗,两人相对无言··箫声凭风而来,尧清扬起头,道:“他醒了。”
“我知道·”钟英道··“你这是何必,让教主生气与你来说不值得·”尧清负手而立,“他其实很疼爱你·”·“他更疼爱你,不是吗”钟英轻笑道,“他和我练功时,从来不是为了合欢,我是他的鼎炉,你才是他的宝贝。”
“何必追问那么多,说到底都不是纯粹的·”尧清道:“你和江柳……”·“没有的事·”钟英笑得颇有些嘲弄,“我还是更想嫁给你。”
尧清早已知道他喜欢胡闹,“那你便准备好嫁衣·”·“哈哈哈哈哈·”钟英开怀的大笑起来,“尧清,你真的很有意思,为什么我从前不懂。”
尧清轻笑,“谁知道呢,大概这不是缘分的问题·”·“谢君诺是朝廷的暗哨,你知道吗”钟英话锋一转,道:“你为何那么傻,和那种人种下情蛊。”
尧清闻言叹息一声,“你相信缘吗”·“这不是解释·”钟英道,“你要承认,这次你看走了眼,尧清,他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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