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绝杀 by 叶孟(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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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绝杀 by 叶孟(下)(4)
·尧清额头都是汗水,麒麟长啸一声,口中赤焰如流,正在他要用烈焰焚烧尧清时,毕方天地剑狂猛而来,一剑就把麒麟打退半丈,然后他以迅猛之姿把麒麟连踢好几脚才落地。
顾芩凨一把抱住尧清,情切道:“大哥·”·毕方握着剑横扫过去斩断了贯穿尧清的冰蚕丝,他反手捏住冰蚕丝,朝百步尘道:“你的心思毒辣的很,若不是他让着你,还有你的狗命。”
说罢,毕方瞬间移动到他们面前,百步尘冷哼,“没人要他让,他要死我何必阻拦·”·顾芩凨听百步尘说话如此歹毒,脸上满是愤怒,尧清捂着伤口,闷哼一声,“别动,芩凨……”·顾芩凨看着尧清全身的伤,关心道:“大哥,小师弟从小就是娇生惯养,你不能由他胡闹,我去教训他。”
说罢,顾芩凨放开尧清,对毕方道:“你去收拾麒麟,我来教训他·”·百步尘闻言色变,毕方轻笑道:“那好,你这个小师弟是该好好教训一下。”
说罢,毕方说着挥剑对付麒麟··尧清道:“毕方,别杀它·”·“都到什么地步了,还手下留情·”毕方狂- xing -大发时,什么情面也不讲,专挑麒麟的软肋打,尧清摇头,道:“杀了它,容易触动机关,极乐宫会坍塌,到时候我们一个也出不去。”
顾芩凨捏住百步尘得冰蚕丝,冷冷的看他,“小师弟,这功夫还是我教你的,你这是要和我打”·“我不想和你为敌,可你偏偏袒护尧清,别怪我不念旧情,芩凨,是你逼的。”
百步尘说罢,使出冰魄··顾芩凨同样使出冰魄,以内力与他心意相通,“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用冰魄·”··百步尘愤慨道:“我杀仇人,你却处处阻拦,他是你哥哥又如何,抵的过我们同门的情谊吗”·“小师弟,你知道我们是兄弟,又为何不知道你爹的夙愿,他不会愿意看到你今天这样。”
百步尘冷笑,“好,今日我不谈极乐宫和雾踪的恩怨,我只问小师哥是不是他害死的,没有他抢海棠星魂,小师哥会不会死”·“这一切都是慕容棠所为,尧清根本没有选择。”
“说到底你就是在他说话,你们一个个都觉得他有情有义,反倒是我变成了不讲道理,也罢,二师兄,要么你今天杀了我,要么我今天就杀了他·”百步尘以内力击出一掌,顾芩凨以冰魄抵抗,冷冷的说道:“我看你是鬼迷心窍,学了一身土匪的习- xing -,我就教训你,让你还威胁二师兄。”
顾芩凨以静制动,掌力绵柔,只把百步尘逼得脸上都是委屈,连击了百步尘数掌后,百步尘气急,拔出剑对付顾芩凨··百步尘道:“今日我寡不敌众,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毕方道:“谁要杀你,小鬼,别找死了·”·顾芩凨转身去扶住尧清,淡淡的看着百步尘道:“你走吧·”·说罢,顾芩凨有些心疼的看着尧清的伤,对他说道:“大哥……娘……”·尧清紧紧的看着顾芩凨,顾芩凨伸手抱住尧清,哽咽道:“娘自尽了。”
尧清闻言有些没晃过神,毕方有些担忧的看他,半响后,尧清闭上眼,眼角却是滑下一滴泪,顾芩凨放开尧清,他低着头不敢去看尧清··尧清道:“我早该料到会有这一天。”
“大哥,娘临走前说了很多奇怪的话·”顾芩凨的话还没说完,尧清便制止了,他镇定道:“过去的事就不用再提了·”·顾芩凨闻言便知尧清一定知道那些事,尧清道:“我想去见见爹。”
“原来你知道爹葬在冰棺中·”·尧清道:“爹下葬后,慕容棠带我见过一面·”·他抬头看向冰穹,“那是我最后见到爹的样子。”
顾芩凨和尧清手握着手··尧清他抬头看冰穹,耳边不知为何会响起清脆的笑声,他看着眼前的路,这一幕好像曾经发生过,也许是在梦里,也许是在他深藏的记忆里,慕容棠的容颜在冰石中若隐若现。
这一眼,是他们一生孽缘的开始··尧清他们回到地宫时,轲戎已经把晏素眉放去冰棺中··看到他们回来,轲戎冷冷的看他们一眼,尧清走到冰棺前,看着里边的尧致远,他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却夹杂着一丝思恋。
顾芩凨走到他身边,尧清道:“爹很疼我·”·顾芩凨道:“他在天有灵会保佑你的·”·“他和我记忆里一样,永远都是最温柔的人。”
尧清弯下腰,伸手握住尧致远的手,低头的一瞬间,顾芩凨清晰的看到了尧清的眼泪,顾芩凨心中纵然难过,可是那份亲情也确实被冲淡了许多,而尧清和他不同,他记得年幼时在极乐宫的一切,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他苦苦追寻真相,苦苦想要回到这里,一时间,顾芩凨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他明白这是他没有办法控制和拒绝的情感,这口冰棺里,躺着他的双亲,无论前尘有多少恩怨情仇,这些都和他们没有关系,这一日,他们只是顾芩凨的爹娘而已。
冷冽的寒风从上袭来,轲戎跨上马,于宴和尧清他们在一起,轲戎看向于宴,尧清轻笑着问道:“是去是留,我随你定夺·”·“府主,以后于宴会回来看你。”
说罢,于宴两步作三步,笑着跨上轲戎的马,轲戎那冰雪般的脸上立刻绽开了笑颜,于宴轻笑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看轲戎,转头他对尧清道:“府主,保重·”·轲戎闻言笑着把于宴兜在怀里,回头他朝毕方尧清道:“宴儿我带走了,各位,后会有期。”
轲戎正要走,顾芩凨立刻喊住了他,“轲戎·”·轲戎神色从容的看他,顾芩凨从怀中拿出药甩给他,叮嘱道:“你的内伤服几日这个药好的快。”
“保重·”顾芩凨说罢朝他轻轻一笑,轲戎握着药,眼中甚是复杂,半响后他叹息一声,笑道:“大哥,二哥,保重·”·顾芩凨点点头,朝他挥手,一阵马嘶鸣,轲戎就这么把于宴给拐走了,尧清摇头表示自己的无奈,毕方却是笑话他,“这下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尧清笑道:“有情人终成眷属,我高兴还来不及·倒是你,把麒麟折腾到哪里去了·”·“我哪有动它,那玩意又不能吃·”毕方很无辜的笑着。
“不对,那它受伤了会去哪里·”尧清认真的看着毕方问道,顾芩凨道:“小师弟他们早就离开,我们又没动它,它不是自己跑了,谁能动它·”·“不对。”
毕方立刻惊醒,“地宫里还有另外一批人·”·“什么”尧清不解··“罗刹铁骑兵·”毕方说罢,立刻掉头,“刚才竟然把这帮人忘了,我们要回去一趟才行。”
=====·作者有话说:·第97章 极乐幻境·一路他们朝着原路走,尧清本还担心有诈,可是这极乐宫出出进进的陷阱形同虚设,根本没有半分阻拦他们的意思。
飞落瀑布外,尧清环顾极乐宫外的大殿,顾芩凨、毕方轻功跃下,落在他左右··“小心,有杀气·”顾芩凨手中已经握着冰剑,毕方闻言轻笑,纵身一跃身影消失不见。
尧清看着毕方消失的虚空,回头,身后出现三个杀手··顾芩凨刺出冰剑,与他们周旋,不过数招就打败那些杀手,尧清径直往极乐宫中走,突然他身侧变幻出一个少年,他妖娆的面容,眼中却藏着杀机,见到尧清时轻笑着唤道:“裳霓……”··尧清挥手震开他,冷冷的说道:“是你。”
少年呵呵的笑着,他用衣袖掩住唇角,“怎么,我们重逢你也不高兴,是不打算和我叙叙旧喽·”·“的确没有这个打算·”尧清防备的看他,“你不好好待在千雪身边,来这里做什么”·“还不是为了皇上的旨意,你不知道自从王爷病倒后,我们就被派到三江五湖寻找救王爷的灵药。”
少年笑的内敛,“我觉得那些药都不会有你管用,不如你和我一起回去见王爷,你去了,他自然药到病除·”·“废话少说,你这次是不是冲着斩天诀而来。”
尧清冷冷的问道··“是又如何,王爷问你要,你是给还是不给·”·“我给,你恐怕也无福消受·”说罢,尧清软剑出鞘,直击少年而去。
“丹书,束手就擒,离开极乐宫·”尧清一边与他打斗一边劝慰··丹书冷笑,“绝无可能·”·他们剑来剑往,尧清道:“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尧清的内力霸道强悍,不过十招,丹书就溃不成军,他使出暗器对付尧清,却被尧清徒手接住,丹书道:“你武功何时变的这么高·”·“你从来也没打败过我,还谈什么武艺高不高强的事。”
“我技不如人,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尧清正要放过他,他们身侧发出数声惨叫,毕方一剑指着丹书,问道:“麒麟在哪里。”
“我不知道·”丹书道,“你可以认为我是撒谎,反正知道我也不会说·”·“那我今天就杀了你·”毕方送剑一程,尧清却立刻制止,“毕方,你杀了他就真的什么都问不出来。”
·“问不出来又如何,谁还能拦我的路·”毕方说完伸手掐住丹书的喉咙,笑道:“你不是罗刹人,却为罗刹卖命·”·“士为知己者死……”·“那好,我今天就杀了你。”
毕方狠狠用力,丹书立刻做出痛苦的神情,尧清想要阻止,顾芩凨那边却传来声响,地开始晃动,毕方松开丹书的喉咙,丹书捂住喉咙跪倒在地,回头看他和顾芩凨那边的地在挪动,他朝丹书道:“跪好,可别乱动。”
说罢,毕方立刻转身赶到顾芩凨身边,本是跪到在地上的丹书也被尧清强行的带到被分割的另一半机关里去··没了地宫的夜明珠,山川缝隙里的光亮照- she -下来很薄弱,尧清拿出火折子,顾芩凨道:“这个机关变换的好快。”
“一昼夜一更替·”丹书道:“我们会被困在这里一天·”·顾芩凨听他说的头头是道,一看就是对这里早有预谋··“谁告诉你这些的”尧清问道。
“轲戎·”丹书道,他揉揉被毕方掐的痛的喉咙,毕方冷冷的看他,他立刻避开毕方站远点,生怕毕方再掐过来似的··“轲戎”尧清念着名字,问道:“他和梵钰有什么联络”·“这个……就要从很久以前开始说起来。”
丹书卖关子道,尧清轻笑,“你说,坦白交待,我保证不会杀你·”·丹书有些担忧的看毕方,毕方却是摸摸自己的天地剑,一副你现在敢不说我就杀了你的样子,丹书咽咽口水,立刻就老实交代起来。
“在天极峰时,王爷被困在天极峰内,皇上顾全他的- xing -命,和轲峰主提出来一个要求,只要他不阻拦他带走王爷,他就答应轲峰主一个要求,轲峰主考虑后答应了,于是,算是盟契的开端。”
尧清闻言思索着,他还真没想到梵钰那个时候就已经在打中原武林的主意,还知道对号召力最大的天极峰下手··顾芩凨闻言皱眉,如果一切和轲戎有关,那么这次极乐宫之行会不会本身就是轲戎布置的圈套,于是他主动出击问丹书道:“你是什么身份,知道的挺多的,这么大的事也不是谁都能听到耳朵里去的,再说轲戎乃武林盟主,你这么说,可算是含血喷人。”
“含血喷人当然,你要这么想也无妨·”丹书笑道:“我是南门王的贴身侍卫,可能你不记得我,可我记得你,天极峰时王爷还让我杀过你。”
“……”顾芩凨还真有些记不起来··“梅花箭,你记起来了吗”·顾芩凨打量起他,“原来是你,可那时毕方不是杀了偷袭我的那人。”
“当时那么乱,人那么多,随手抓个替罪羊挡着多容易,再说了,当时王爷在我身边,说什么我也不能吃亏了·说到底那时怪我们轻敌,把你和毕方想的太容易对付。”
丹书瘪瘪嘴说着,顾芩凨闷哼一声,问道:“既然你是南门王的手下,你怎么不好好待在罗刹·”·“我家王爷相思成狂,一心一意想着他的王妃,要我如何不忧愁。
主子想的,我当然要去做·死了也得拼命·”丹书边说边哀怨的看尧清··毕方敲着剑,“哪有那么多废话,继续说·”·“天极峰,慕容棠去过。”
丹书道:“他去和轲峰主商量了一件大事·”·“什么事·”顾芩凨关心道··“杀了新任武林盟主,轲峰主就可取而代之。”
“什么”顾芩凨不敢相信事实,“你说是轲戎和慕容棠串通好了害死我大师兄”·“是啊,难道我骗你们不成,那天他们还是当着我家王爷的面说的这事。”
丹书骄傲的说道:“再说,那时我家王爷担忧尧公子,怕他被情蛊折磨死了,当然巴不得慕容棠杀了抉衣取得海棠星魂·人都自私,谁不想救自己的心上人,换我我也不管这事了。”
毕方看这家伙人小鬼大,教训道:“让你废话少说,你怎么总说废话·”·“我不说你知道吗”丹书道:“我说了这么多,你总不会还要杀我吧。”
·“那就看你接下来的表现·”毕方道··丹书道:“说多了你也记不住,罗刹的事,和你也没关系·”·顾芩凨平静的开口,语气中还有些遗憾,“当初在京都,我早该发觉古怪。
梵钰带着梵千雪这么大的累赘去了京都,却平安无事的离开·那时轲戎在京都,想必帮了不少忙吧·”·“哪里帮忙,分明是差点害死王爷·”丹书生气道:“他给王爷指路尧公子逃生的地方,王爷病的那么重还要去看他,结果落下病根。
他分明就是意图不轨,这次来极乐宫也是,他说的是这里有长生不老术,结果我翻遍了极乐宫,差点死在里边,他却逃之夭夭·”·“不逃等着你活过来找他麻烦,看来他的确是觉得你们罗刹人碍他的眼了。”
毕方故意挑拨离间,笑道:“在天极峰,芩凨和你们罗刹无怨无仇,你们为什么要杀他·”·“因为……前夜里这位顾公子让尧清多看了一眼。”
丹书小心翼翼的看尧清,轻声道:“尧公子很少对王爷笑,连说一句话也不肯,却主动帮了顾公子·”·尧清皱眉,毕方冷哼道:“区区小事,却要取他人- xing -命。”
“这不是小事,王爷说了,一个人要变心的时候,他的一切都会透露出他想要离开的意思,王爷舍不得他走,说了他也不听,这就是没得商量的事·”丹书说到叹息一声,“你们都不懂这种苦,你们当然觉得是放肆。”
尧清面无表情的开口,“说别的·”·丹书哼了两声,毕方道:“会不会说人话了,赶紧把事情交代清楚·”·丹书捶捶自己的肩膀,道:“在京都,轲峰主卖给了王爷人情,王爷记在心里,前些日子,王爷想送份大礼给轲峰主,有罗刹的探子听说轲峰主受了重伤,王爷闻风就给他送去了三样宝贝,轲峰主你来我往,也给王爷回赠了极乐宫的秘密。”
“无意间这封密函被皇上得到,他便派我等来为王爷取长生不老决·”·“呵,好一出你来我往·”毕方皮笑肉不笑道:“轲戎离开了,却把你困在这里面,难道你们这么相信他,他让你们来,你们就来了。”
·“为了王爷,刀山火海,我都愿意闯·”丹书道:“我说了这么多,你们可以放了我吧·”·“要我们放了你,哪有那么容易,你不老实,还想讨好,门都没有。”
毕方说罢就要教训丹书,尧清连忙制止,说道:“罢了,他是个不懂事的侍卫,再言者他也算是我的一位故人,今天暂且不杀他·”·毕方闻言转身,抱着他的天地剑笑道:“有美人这句话,我当然不会刹了风景。”
“千雪好吗”尧清关心的询问道,虽然分别至今不久,但是尧清还是颇为担忧他的身体,再加上他与梵钰复杂又微妙的关系,尧清总是对他不放心,怕他在罗刹遇到什么麻烦。
丹书摇头,脸上有些忧虑,丹书遗憾道:“王爷和皇上都太倔强,一个不愿生,一个不愿死,怎么能好的起来,再说了,王爷过的好不好,你还能猜不到吗·”·“你日夜跟随在他左右,难道不曾劝阻千雪,他- xing -子如何,我懂又如何,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明白。”
尧清皱眉的询问道··丹书闻言笑的无奈,仿佛是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话可笑,他低声道:“尧公子,你离开王爷有多久了自从王爷失势后,我便不再贴身照顾王爷了,王爷身边那些丫鬟仆人早就死的死逃的逃,南门王府也已经成了废墟。
现在,王爷的起居都和皇上在一起,我也不过是个带兵的小官而已·”·尧清早已料到这些,只不过他没想到千雪被梵钰盘剥的如此厉害,这个梵钰实在是太过心狠。
尧清点头道:“有所耳闻,梵钰暴虐残酷,会这样行事并不奇怪·”·“其实我倒是觉得皇上对王爷挺好的,要是王爷什么都依他,也不至于到今时今日还过的如此凄凉。”
丹书唉声叹气道:“只可惜他到现在都还不肯对皇上低头,到头来吃苦的人还是他自己,到现在还有多少人能记挂他的生死,会为他的忧愁担心·”·“长生不老诀,世间可遇不可求,这不该是千雪所寻的方法,也不会是千雪所愿。”
“王爷的确不希望得到什么长生不老诀·”丹书道:“可是他身受情蛊的毒害,再这样下去,他怕是等不到开春了·”·“你说什么”尧清问道,“情蛊是连心的,梵钰不死,千雪怎么会有事”·“这是皇上说的,其实我也不明白,听铁问天他们说,王爷好像是吃了什么狠毒的药,可以蚀骨断经。”
“这个梵千雪,千方百计的寻死,倒是匪夷所思·”顾芩凨有些不能理解的说道··“不是王爷吃的,是宫里有人加害王爷·”丹书附加一句解释道。
顾芩凨道:“原来你们罗刹皇宫里也有这么厉害的勾心斗角·”·“哪里没有勾心斗角,王爷和皇上的皇位争的头破血流,多少人盼着王爷死,这样皇上就彻底坐稳皇位了。”
丹书说完擦擦眼角,“要不是当初王爷心软没杀了梵钰,又怎么会到今天这一步·”·“好了,你别哭了·”尧清叹息一声,“虽然极乐宫里并没有长生不老诀,但是有一味灵药,你拿回罗刹绝不会有错,到时候千雪得救了,你也算是为他做了一桩大事。”
丹书几乎是喜极而泣,高兴道:“什么有灵药可以救王爷尧公子,念在昔日王爷待你不薄的份上,你一定要救他,算是丹书求你。”
“麒麟血·”尧清道:“得到这个你就可以回去交差·”·丹书欣喜的围着尧清打转,笑道:“真的吗尧公子,你一定要帮我。”
顾芩凨见状心里觉得有几分不妥,先不论这里有没有麒麟蛊,但就是再找到麒麟,就不是很有把握的事,于是他担忧道:“大哥,麒麟不见了,你要怎么找到它。”
·“我有办法·”尧清环顾这个地方,道:“现在我们是要想办法出去,丹书,轲戎和你说了多少这里的事·”·“是在信函里交代的,其实也不是很多,这次来的人也不止我一个人。”
毕方道:“铁骑军·”·丹书点头,“除了铁骑军,还有三大高手·幻影人,铁问天,还有聂白·”·顾芩凨思虑着,毕方率先问道:“他们也来了那为什么没有和你一起。”
“因为轲峰主交代过,要我们分开行动,再者我们也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到你们·”·“你们不知道,可是轲戎却是很清楚我们也在来极乐宫的路上,你刚才说遇到这种情况是一昼夜一更替,不出去就会死,这也是轲戎告诉你的。”
顾芩凨道··丹书连连点头,“就是他说的,他说要我们跟着他的记号进来,不能在这里面拖延时间,如果时间久了,这里的阵法就会变形,到时候就会被困在这种阵法里。”
“原来这里是个阵法·”顾芩凨了然的看毕方,问道:“毕方,你能破阵吗”·毕方笑道:“区区小阵,能奈我何。”
“这个阵破了,外面就是水银河·会有剧毒狂泄而下·”丹书道:“强行破阵只会更加凶险·”·毕方敲敲自己的剑,开始思索法子,顾芩凨道:“无论是冰魄,还是斩天诀都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毕方,破阵。”
毕方听着四周的声音,笑道:“你们退后·”·寂静的黑暗里,除了那火折子微弱的光,只剩下毕方拔剑的声音,有尖锐的声音一瞬响起,击向毕方,毕方转身顿开,握着天地剑冷冽道:“好个幻影术,滇池一别,六怪的武功不减当年。”
僵硬的笑声在黑暗里响起来,尧清拿着火折子四处查看,六怪苍老的脸突然出来,吓得顾芩凨整个人一震,然后他又诡异的消失不见··“毕庄主太谦逊,你的天地剑法恐怕比当年还要炉火纯青。”
六怪沉声道,他苍老的声音给人以生命枯竭之感,顿时让气氛更加诡异和- yin -森,“试剑山庄言而无信,竟然失信武林,毕凌云又有何颜面被称为绝世大侠。”
“大侠那是江湖人送的,你看不起,别人觉得是就是了,反正你们滇池六旗也不是好货色,正儿八经的称呼没有,别人才喊你六怪·”毕方笑道,转而他执剑指向六怪,“而我从没有自诩为大侠,我更加不屑于别人说我是魔头,如果你觉得不服气,可以比试比试,看我是正还是邪……”说罢,毕方长剑一挥,顾芩凨察觉到强劲的内力袭来,他想要看清毕方,尧清却连忙拉着顾芩凨的手冲破了黑暗,丹书连忙跟紧尧清。
·从黑暗中出来,尧清四处张望,这里就像是幻境,有人间百态,所有眼前的情景犹如海市蜃楼··吵闹的街市,扭曲的面孔,牢狱之灾,高中状元,洞房花烛,白发苍苍的老者在云山雾海,还有男子在湖面乘舟而过,热闹的笑声穿插着箫声。
“雁红·”谁在低喃这个名字··突然,白纱掀开,绝色的男子颌首微笑,倾国倾城··“致远,此去一别,山高水远,你可还记得我们的山盟海誓。”
握剑的男子与他紧紧的纠缠,青丝绕指柔,一切就像是蒙在纱里··忽然,顾芩凨一句“毕方”·尧清惊醒,前方像是扭曲的画面,顾芩凨往前一伸,虚空里一无所有,没有阻挡,也没有任何墙壁,顾芩凨往前跑着,喊:“毕方,你在哪里毕方……”·突然,一阵声响,顾芩凨回头,只见丹书出现,顾芩凨不断摇头,喃喃道:“毕方,不对,毕方被困在里面了,大哥,毕方他被困了。”
尧清四处打量,平静道:“这里,也不对劲·”·丹书看着四面八方没有尽头,没头没脑的说道:“死定了,我们肯定是被困在阵法里了。”
尧清凝神闭目,双手紧扣,随手一扬,他抽出腰间长剑,问道:“是谁在这里,出来……”可是半响没有回音,刚才那股被人盯着的感觉也莫名其妙消失,尧清觉得有几分诡异。
“这里一定有出路·”尧清走过去和顾芩凨一起寻找出口··顾芩凨眼看着把墙壁拍了一圈也没有反应,着急道:“到底哪里是出口,这里会不会……”·他的话还没说话,只听一声轰隆,顾芩凨回头,墙已经被尧清击破了一面,丹书道:“尧公子,你怎么知道这里开路。”
“我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尧清道,他的话刚说完,顾芩凨就高兴的冲过去,只见墙外是一条火红、炙热、让人恐惧的河流,或许这根本不是河流,火焰还在燃烧,迸发出一瞬的烟雾,而对面是无尽的黑暗,根本看不清前路。
丹书眨眨眼,苦眉愁脸道:“尧公子,这……”·顾芩凨道:“这路不能走·”·尧清回头,去拍另一堵墙,可是那好像是铜墙铁壁,顾芩凨道:“实在不行,我们只能爬上穹顶了。”
丹书坐到一边,问道:“你们真的要走上面吗,很危险的·”·尧清道:“危险也要走·”·说罢,他和顾芩凨率先往上去,他们的轻功顺石壁而上,按理来说应该不成问题,可是这墙太高,上面被打磨的光滑,没有着力的地方,很容易就掉了下来,几次试探都失败,尧清和顾芩凨只得坐在下面。
正在他们两个想着怎么出去时,突然,外面传来巨大的嘶吼,夹着刀剑的打斗声,顾芩凨扑到尧清刚才打开的门,往外看去,只见毕方和麒麟在打斗,就在黑暗对面,丹书雀跃道:“他们在对面啊。”
顾芩凨立刻拉住丹书,“别去,那是假的·”·丹书道:“他们明明在对面·”·“假的·”顾芩凨沉声道:“你看,毕方的脚没有落地,那是幻影。”
·丹书懊恼的抓头发,“这个极乐宫到底是怎么回事,哪里都有幻影,这个是假的,那个是假的,到底哪里是真的”·尧清闻言立刻看向丹书,丹书也看尧清,问道:“你别看我,我是要被这里逼成疯子了,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尧清道:“再像你这样叫下去,不死那才叫命大·”·丹书被尧清哽上一句话,立刻委屈道:“你到底有没有心啊,我这么难过,你还要插我一刀。”
尧清起身走到那火焰前,他掏出怀里的铁器往里一扔,只听见哒哒两声,没入了赤焰中·尧清专注的看着那铁器,回头朝顾芩凨道:“这火是假的,铁器下去没动静,我先去试试。”
说罢尧清慢慢走入那火海里,的确有热浪袭来,但是并没有要把人烧死的样子,尧清再度往前用掌法,只听一阵轰隆,前面竟然是一个巨大的敞开的门,门面有风,热浪一股股的袭来,尧清看到了左右的路,再去看门外,竟是一处真的火焰流河。
“这个幻术恐怕就是为了害死那些轻功高强的人,要是用了轻功,越过那个幻觉,也就真的投入了火海·”尧清回头对顾芩凨说道,顾芩凨点头,赞同道:“看样子的确是个陷阱。”
“不知道武功高强的人会不会也有陷阱·”丹书听了他们的话,笑呵呵的问着,顾芩凨闻言却是脸色一变,他急忙往那路上跑,说道:“糟了,毕方一个人被困。”
顾芩凨往前边跑边喊着毕方,突然,一阵雪花飘来,顾芩凨减慢脚步,他伸手挡住那些雪花,尧清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这是斩天诀·”·顾芩凨闻言立刻情切的往里跑去,渡过水银沟渠,顾芩凨心里有越来越强烈的不安感,当他看到血迹,闻到越来越浓烈的血腥味时,险些要失控,他无措的喊道:“毕方毕方你出来”·丹书咂嘴道:“好多血,天呐,这得流了多少血。”
作者有话说:·第98章 昆仑壁流花·他们往前再走,当顾芩凨看到那匍匐在地上巨大的兽类身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时,他们都不敢往前去一步··丹书捂住鼻子,他看着前方地上那些五脏六腑的残余,几乎要呕吐出来,尧清拉住顾芩凨道:“麒麟……在吃人……”·顾芩凨摇头,大喊道:“不会的”·他挥开尧清的手,往前扑去,麒麟回头,满嘴的血,身下那具尸首已经面目全非,但是麒麟身体里插着的那把宝剑,顾芩凨不会认错,那就是天地剑。
“啊”顾芩凨仰天长啸,内力催发,巨大的悲伤让他几乎要失去理智,顾芩凨化冰雪为剑,几乎是要把麒麟碎尸万段一般。
丹书在他身后喊道:“你别杀它,我家王爷还等着它的血救命,你住手啊·”·麒麟因为身体十分虚弱,已经抵抗不了顾芩凨的攻势,麒麟尖锐的叫声让丹书和尧清连连后退,顾芩凨跟随着要飞起来的麒麟一同窜向冰穹,麒麟的火焰已经没了威胁,但它的凶残依旧不容小觑,尧清见状,怕顾芩凨为麒麟所伤,立刻挺身而出救援顾芩凨。
顾芩凨见尧清来了,伸手过去把天地剑从麒麟身上拔出来,只是一瞬,顾芩凨察觉到天地剑发出巨大的震荡,顾芩凨本是错愕,然而心中恨意越深,手中的剑便是越发不能控制,尧清要看顾芩凨几乎要走火入魔,立刻点了顾芩凨的- xue -道。
·那麒麟长啸着冲上冰穹,然后只是一声巨响,它狠狠的撞上了厚重的冰层,“砰”的砸到了地下,极乐宫因为这个声响,冰层开始发出声音,尧清抱住顾芩凨急忙往外奔,他喊道:“丹书快跑”·丹书跑到坠落在地上的麒麟身边,焦急道:“不行……我要取麒麟血……我要救王爷……”·尧清等不了他,抱着顾芩凨用踏雪寻梅飞快的往外逃,冰层开始下坠,尧清一路也被伤到,但他根本无法顾及,只能拼命往前跑,此时,极乐宫正在一寸寸坍塌。
等到尧清抱着顾芩凨逃出北峰时,洞外已经是狂风暴雨,尧清紧紧把顾芩凨护在怀里,他一步不停,连夜赶路下山,生怕耽误了顾芩凨的内伤··而当尧清他们走下昆仑龙脉时,有人从极乐宫地脉里爬了出来,他抱着怀里的瓶子,气喘吁吁的匍匐前行,狼狈的走了一段路,他跳上来时的马,在风雪里疾驰而行,飞奔而去。
尧清急忙的敲门,有人开门,一看尧清,问道:“唉,公子,你们几个兄弟怎么失踪了一天一夜·”·尧清抱着顾芩凨进屋,连忙把他放到床上,身后的牧民看到顾芩凨手上的剑,脸色大变,“啊,你们……你们偷偷进山了……”·“嘘,求你为我们保密,我弟弟现在情况很糟糕,我必须救他,你别告诉别人这件事,明天一大早我就带他走,决不给你添麻烦。”
尧清紧张的看着他,那人满脸为难的看他,再看看躺在床上挣扎着眉头紧皱的顾芩凨,叹了口气,“唉,作孽,你们……就住在这吧,我去给你们烧水。”
那牧民一出去,尧清便替顾芩凨把脉,他从他手上把天地剑拿开,然后,扶起顾芩凨为他灌输内力,心意相通时,顾芩凨问道:“大哥……我控制不了天地剑。”
“你刚才是杀气太重才会被它控制,芩凨,你心里别急,毕方武功那么高,也许是有别的可能,你没见到他的尸首,他就不算死了,你这一夜养伤,明天我们再去找他。”
顾芩凨“嗯”的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江湖人要说斩天诀有多大的奥妙倒也说不出来,但是它对于疗伤来说,的确是一门神奇的内功,不过片刻,尧清便稳住了顾芩凨的内力,让他摒除了杂念,将内力在体内流转不息,这对于顾芩凨来说,也算是一次锻炼。
尧清下床后,方觉饥饿难当,好在那善心的牧民已经为他们准备了一点干粮,尧清吃了几口,喝了点姜汤,身体比回来时暖和了许多···不待天明,尧清向外发了书信,让鎏钰府的人来接应他们,而屋外也有了动静。
尧清谨慎的出去查探情况··“只回来了两个毕方呢”是个苍老的声音··尧清记得那是他们村长,另一个人回答,“没有,不过,我在他们食水里下了药,村长,我看他们身上有一把好剑,会不会就是天地剑。”
“不管是不是,把那两个收拾了再说,毕方竟然没回来,难道是在极乐宫里出事了”·“那麒麟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了,我看他们回来的狼狈,应该是出事了。”
村长沉吟一声,点头道:“既然如此,速速杀了他们两个,我也好拿剑回昆仑找掌门人领功·”·“是·”牧民应道··尧清喃喃道:“昆仑……壁流花为何也要插手这件事。”
远处,传来马蹄声,光是闻着那啼鸣之声,就可想象来人数量之多,尧清立刻返回屋里,喊醒顾芩凨,尧清拿着天地剑对他说道:“芩凨,这里有危险,我们不能多待了。”
屋外马蹄已至,有人大笑着说道:“哈哈哈,巫教武堂的堂主,贵人造访,也好与江湖人多喝上几杯·”·门被推开,尧清轻笑着看壁流花,道:“我怕我无福消受壁掌门你的美酒。”
壁流花身穿华丽的紫色剑袍,一派优雅的走进了屋里,观其面貌,俊美无双,他嘴角带笑,却让人容易生了防备之心··壁流花挽起一束头发,笑道:“我与尧清你何谈一杯酒,花前月下,又何妨。”
尧清闻言敛眉低笑,壁流花笑意更浓的往前走,“我听闻慕容教主仙去,这么大的事,你也不请我去你们巫教祭拜祭拜·”·“教主临死前希望一切从简,当然就没有叨扰壁掌门。”
尧清道··“尧清,你可知我最不喜的就是你对我这么生分·”壁流花靠近尧清,“都过了好几年,你怎么还是带刺的·”·尧清道:“有句话不就是江山易改本- xing -难移吗”·壁流花伸手要不规矩,尧清立刻把他推开,一进一退间,气氛变的剑拔弩张,尧清拿着天地剑指着壁流花,冷冷的看他,“我说过我不喜欢你靠近我。”
“美人,我也说过我一定要你对我俯首称臣·”壁流花道,“把天地剑交出来·”·“绝不可能·”尧清说罢,与壁流花动起手来,顾芩凨看不下去了,出手去打那些要进来的昆仑派弟子,顾芩凨的冰魄一旦使出,正好配合漠北的严寒,把那些弟子打的毫无招架之力,正在他们二人对抗壁流花时,屋外又传来马蹄声,只听杀喊声顿时高涨,顾芩凨飞奔出屋一看,是百步尘返程回来了。
他骑马赶到顾芩凨面前,喊道:“二师兄,上马·”顾芩凨面色复杂的看他,百步尘道:“你上来·”·顾芩凨摇头,他转头回屋子,“我和大哥同生共死”·说罢,只见顾芩凨冰剑如流霜,所经之地都是一片雪白,哪怕是沾染了鲜血,那温热的血不能融化它,反而给它增添了几分邪气。
尧清和壁流花边打斗边说道:“没想到,连你也会卷入天地剑的事·”·“这天下谁人不想练天地剑法·”壁流花道:“你不想,就让给我吧。”
尧清徒手接住他的剑,只是手指狠狠一折,剑便断了,壁流花惊讶的看他,回身旋开三步,他撩起头发,笑道:“美人你武功何时这么高强·”·尧清道:“这个无需和你说明。”
尧清要走,壁流花却拦住他,身后顾芩凨用冰剑搁在壁流花脖子上,道:“放开我大哥·”·壁流花失笑,“尧清,你如何能处处让我遗憾。”
尧清立刻伸手点了他几处在- xue -道,让他闭嘴,尧清道:“无论何时,我都是那么讨厌你,因为你总是格外的烦人·”·顾芩凨和尧清一路和昆仑剑派的弟子打斗,本是观看的百步尘不知不觉也加入了战局,在吓退部分弟子后,百步尘接应他们上马,趁着天蒙蒙亮,他们一路赶马狂奔,直到在路上与鎏钰府的人接应上,他们才落营。
因为行程匆匆,营帐简陋,数十人挨在一处避寒,营外有人生火取暖,顾芩凨百步尘尧清三人坐在一起,看着火堆里跳跃的火星,风雪渐歇,顾芩凨抱着天地剑不发一语,百步尘看样子就知道出了事,叹息一声,把烤好的食物递给顾芩凨,顾芩凨道:“我要回极乐宫。”
百步尘道:“你没看那座山发了雪崩吗,活人都得埋死·”·“不,毕方他不会死·”顾芩凨起身抱着剑就要走,百步尘喊道:“二师兄,他要是活着,谁能拦的住他出极乐宫,你别骗你自己。”
“不会的,毕方……”顾芩凨低着头说道:“就算他死了,我也要去把他的尸首找回来·”·尧清起身看他,百步尘烤着自己的火,悠哉的说道:“那你走吧,反正我是不会再去救你的。”
尧清走到顾芩凨身边,道:“走,我陪你再去看看·”·顾芩凨感激的朝他点头,顾芩凨牵了两匹马,临走前他朝百步尘道:“师弟,多谢你这次救我们。”
百步尘看着他们二人策马离开,有些气恼,但是没有制止,一边的洛飞扬道:“少堡主·”·“随他们去吧·”百步尘道:“不到最后我二师兄是不会死心的。”
一旁的人唤着洛飞扬离开,百步尘道:“洛堡主你先一步离开,我在这里再等上一天,如果我舅舅问起我的事,你就说我还在路上·”·“少堡主,那你自己保重了。”
说罢,洛飞扬率领一部分洛家堡的人离开··百步尘继续在火堆前看着远处昆仑龙脉,叹息一声,便从怀里拿出来天地剑法的手稿,这是抉衣在临走前最后交给他的物件,原本是抉衣吩咐百步尘归还给毕方,百步尘自己都未曾想到到头来他不仅没有归还,还偷偷的练了天地剑法。
·看着火堆,百步尘想把它毁了,他想毕方既然已经死了,这天下间,除了他就再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个武功,假以时日,他的天地剑法有了火候,必定所向披靡,天下第一。
可是,一想到这是抉衣临终前写下的,百步尘就无法狠心的将它毁掉,挣扎了半响,百步尘还是将天地剑法的口诀收了起来··“罢了,罢了·”百步尘喃喃道:“命中自有这一劫。”
油灯明灭,鎏钰府的那些傀儡们在帐营外唱着艳曲,一声声婉转的曲调撩拨人的心弦,突然,传来马蹄声,百步尘立刻起身出去迎接,寒夜凄凉,策马而归的顾芩凨和尧清下马后,立刻被鎏钰府的人包围,顾芩凨拿着天地剑匆匆避开他们,尧清看着顾芩凨伤心的样子,和鎏钰府的人说了几句话,便去安慰顾芩凨。
百步尘走到顾芩凨面前,问道:“二师兄,你怎么了”·顾芩凨坐在地上,摇头道:“你们都别理会我了,让我一个人待会·”·百步尘听出他话语里有几分古怪,蹲下身去看,顾芩凨闭着眼睛极力的忍耐着,但是百步尘可以感受出他的痛苦,百步尘道:“二师兄,人死不能复生,你别难过。”
顾芩凨没有回答,只是天地剑被他抱在怀中,那种悲凉的感觉让人并不好受,百步尘坐到他身边,“二师兄,这是天意,是老天爷认定了你们没有缘分·”·顾芩凨道:“我……只怪自己,把他一个人丢在阵里,永远是他在保护我,而我却什么也不能为他做。”
说到这里,顾芩凨终于哭了出来,百步尘伸手抱住顾芩凨的肩膀,温柔的安慰道:“二师兄,他不需要你保护,你知道,他从来不会把危险留给你·”·顾芩凨的眼泪一滴滴落在天地剑上。
顾芩凨从床上起身时,浑身都被汗透,寒冷的风透过他的身体,尧清起身看他,问道:“芩凨,你做噩梦了·”·顾芩凨微微回头看尧清,只是一点点油灯的光亮,尧清看着眼前的顾芩凨,眼里都是沉痛,他伸手摸着顾芩凨耳边的一缕白发,竟是落下了泪。
顾芩凨看着尧清落下的泪,低头看自己的头发,一缕白发从指尖落,尧清道:“芩凨,我宁可你哭出来,也不要你这样·”·顾芩凨闭上眼睛,平静道:“大哥,我……”一句话说不出口,却是成了笑声,顾芩凨笑着笑着眼角带泪,“早知今日,当初我该死在试剑山庄,就不会有今日这种痛苦。”
尧清顿时觉得心口泛起凉意,他伸手把顾芩凨搂进怀里,顾芩凨道:“大哥……我会不会和娘一样,疯的不省人事……”·尧清抱紧他,“不会的,芩凨,大哥会陪着你,绝不会让你失了心智。”
=====·顾芩凨酒醒,扶着额头从床上坐起,尧清正坐在一旁手中拿着书信,顾芩凨看他神色不对,问道:“大哥,你怎么了·”·尧清把信递给顾芩凨,顾芩凨接过信慢慢看了起来,越看越惊心,信里面交代两国交战,靖朝节节败退,传言军营里出了女干细,在乌兰雪山一带,两军交战,靖朝却惨败,靖军更有二十万俘虏被坑杀在雪山大阵下,而作为主帅的谢君诺被俘虏,梵钰将他带回罗刹,说他有功,还封了王,现在靖朝内外都骂他是卖国贼。
“叛国怎么会,谢君诺怎么可能会叛国·”·尧清道:“我要去罗刹救他·”·顾芩凨那被酒蒙的七荤八素的心智慢慢清醒过来,他立刻下床,道:“不行,我们要立刻出发去罗刹才行。”
“芩凨,你不能去,罗刹危险,我怕这是梵钰设计的陷阱·”尧清拦住他说道,顾芩凨拿着信问道:“难道你是要我袖手旁观,然后,像是失去毕方一样再失去你这个亲人”·尧清道:“我怕你出事,芩凨,我不能看你出事。”
顾芩凨知道自己最近很颓废,就是因为失去了毕方,所以他更加不能让尧清也出事··“大哥,我还是那句话,你我同生共死,我绝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顾芩凨坚持道··尧清叹息一声,道:“你再歇一夜,这里离罗刹路途遥远,我们要去罗刹还要乔装打扮一番·”·=====·作者有话说:·第99章 思恋成狂·罗刹都城 涅城·南门王府·大雪初歇,梅花绽放。
卓寒在梅树下等待玉无瑕赴约,城外高呼凯旋,慕容棠如约而来··“很多年前,我还是个少年的时候,在南疆,我们巫族里,都流传着一段佳话,能够拜在慕容教主门下的人,将来就有可能是巫族的首领。”
卓寒自顾自的说着··慕容棠坐到他对面,他端起清茶,“的确听说过·”·“我那个时候不相信,后来也为此吃过很多苦·”卓寒道:“在世人看来,我疯,我狂。
在我看来,他又何尝不是·”·慕容棠认真的听着卓寒的话··“慕容教主年少扬名,他和毕方一样痴迷武学,只不过他没有滥杀无辜,可那些被他挑战后输了的人,都过的不尽人意,不少也自尽身亡。
他虽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卓寒问玉无瑕,“玉少侠,你的武功高强,你觉得呢”·“即便没有慕容棠挑战,那些轻生的人,依旧活不下去,因为还会有别人去挑战,武林本就是以武制胜,不比武,比种田比耕织比文采”慕容棠道:“输了就要死,那也是该死。”
卓寒笑道:“好,玉少侠说的是,接下来,时辰也不早了,不如你先说比试什么·”·“你随意,我没有异议·”·“那就用毒,蛊毒。”
卓寒说罢,从袖子拿出瓶子,“南疆无色无味的无色花,可令人麻痹,武功暂失·靳艳君所炼·”·说罢,卓寒打开瓶子,喝上一口···慕容棠从袖子拿出玉瓶,揭开盖子,他解释道:“蝶香中的玉蝶香,可助人养神安眠,增长功力。
尧清所炼·”·卓寒闻言略有几分惊讶,他只是轻笑着,掏出一叠纸,“七日断肠散,无药可解,靳艳君所炼·”·慕容棠道:“并非无药可救,迦罗心法可解。”
说罢,慕容棠放上一盒香膏,“蝶香中的烛欢,- cui -情动欲,不到精疲力竭,便会暴毙而亡·尧清所炼·”·“烛欢……这- chun -药嘛,倒还真是无药可解。”
卓寒不服气道:“这一局,我算你赢了·”·“我们再比蛊·”卓寒拿出蛊虫,“噬心蛊,蛊虫钻心入骨,可令人暴毙而亡。”
“七夜蛊,夜夜发作,七日断肠·”·卓寒又道:“情蛊,蛊虫相寄,以情为媒,生死相随·”·“情蛊……”慕容棠闻言摇头叹息道:“卓寒,你如此聪慧,竟也相信情蛊。”
卓寒诧异,“情蛊是南疆神蛊,这是众所周知·”·“以讹传讹,便成了一个惊天的谎言,其实,世间没有情蛊,情蛊就是青玉堂记载的子母蛊,这谎言不知道骗了多少善男信女,让他们以为情有所衷、情不由衷。”
卓寒低下头,正待他想着情蛊时,慕容棠忽然扣住卓寒放到桌上的手,然后以匕首割开卓寒的掌纹,匕首上翠绿色的毒液渗透到卓寒的肌理,卓寒猛地抬头看他··“既然要比,就拿命来比,这是巫毒,只要你解巫毒,我就算你赢。”
说罢,慕容棠推开卓寒,卓寒捂住自己的手臂,脸色变的青紫··“情蛊……巫毒,你是……你是……”卓寒抬头,只见梅花飘落,那人已不知所踪。
卓寒边跑边追逐着,“慕容棠慕容棠”·他任由手掌的血滴落在雪地里,渐渐的,卓寒浑身无力,最终晕倒在这苍茫雪地间,他的血一直蔓延,卓寒的身体不断抖动。
=====·小二还在店里左右跑动着上菜,乔装为中年夫妻的顾芩凨和尧清坐在不起眼的地方吃着饭,几天前,他们来到罗刹都城-涅城,这几日他们每天都是到处打听关押谢君诺的地方,罗刹的臣民都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对于一位敌国俘虏,根本无人关心他的死活和去向,不过,从罗刹严格的制度来看,尧清觉得君诺可能是被铁骑军的元帅瀖天行关押起来了。
他们身边有人笑道:“听说这次靖朝要割地三十三郡,哈哈哈,他们靖军大元帅都已投降我们罗刹……”·一群讥笑的声音轰然乍响,尧清付了银两起身和顾芩凨一同离开,顾芩凨道:“割地三十三郡,那岂不是……”·尧清道:“谢詹乃一国之君,自有他的安排。”
说罢,尧清看着罗刹繁荣的街巷,领着顾芩凨往大将军府去··=====·“啊……”·一声暧昧的低喃,加上粗重的喘息让这塌上纠缠的两人更加紧密。
梵千雪侧着脸,身体随着梵钰的动作而起伏,梵钰撩开他的乌发,温柔的低头吻着他的嘴唇,梵千雪张开嘴唇同他戏耍,只是梵钰的身体一动,梵千雪便仰起头,唤道:“钰儿……”·梵钰咬住他的喉咙,动作越发激烈。
“啊……钰儿……”·梵钰道:“皇兄,你倒是快活,却狠心折磨我·”·梵千雪看着他,还未开口,梵钰就已将他的嘴唇封住。
帷幕挑起,梵千雪穿好衣服坐到床边,梵钰从他身后抱住他,亲吻他的侧脸,笑道:“皇兄,你要去哪里”·梵千雪道:“你派丹书他们去极乐宫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难道不担心他们回不来。”
梵钰恍然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件事,抱紧梵千雪,“大战告捷,前方正是战火联营,按祖训,我该去迎军·”·“你去了,战士们会很高兴。”
梵千雪麻木的说道··“你还在生气·”梵钰问道:“就算是坑杀俘虏一事我未曾向你表明,可这是大将军赞同的·”·梵千雪轻笑,“我算什么,皇上你的玩物罢了,哪会有喜怒哀乐。”
梵钰掰过他的脸,轻笑道:“你可真是下床了就不讲情意·”·“这不就是你想要的·”梵千雪道:“也免得我挡了你一统天下的路。”
“说的好极了·”梵钰狠狠地吻住梵千雪,两人又缠绵一番,梵钰方才放开他··梵千雪离开梵钰的寝宫后,来到一处荒芜的宫殿,推开门,谢君诺正在佛前跪着诵念经书。
“昨夜,我梦见佛祖在讲授课业,他说万物由心而生,世间一切,都逃不过轮回·”谢君诺道:“我说,轮回是普渡众生,是化恶为善……”·“现在念经书,晚了。”
梵千雪道:“你这就是恶有恶报·”·谢君诺回头看他,梵千雪走到他面前,“我从来不赞同钰儿攻打靖朝的做法,可我多少次都想杀了你泄恨。”
谢君诺站起来面对着梵千雪,“你我斗来斗去,也不过是一场空,你又何必再把恨挂在嘴边·”·“你现在身败名裂,等到靖朝割下三十三郡,你的日子也就要到头,念在你百折不挠,不肯投降的份上,罗刹会留给你全尸,跟随在你身边的那些靖朝将领,已经升迁,很快他们就会成为罗刹的子民。”
谢君诺看着梵千雪,一言不发··梵千雪道: “你没有想问的吗到底是谁出卖了你,把靖朝偷袭的消息给了我们,还有,又是谁给你放了冷箭。”
“杨堤,又名瀖堤,瀖天行长子,自幼被送到靖朝·”谢君诺清晰有力的问道,“我说的可对”··梵千雪皱眉,问道:“你都知道。”
“在皇上的兵书到达时,罗刹就退军百里,我怎么会不怀疑军中有内贼·杨堤来西北军营不过短短半月就摸清了所有地形,这还不够让人生疑最重要的是,他极力要求迎战,和他在朝中奉承皇上的作风决然不同。”
谢君诺道:“只可惜我的谏言却被皇上当作是不肯放权,反而交出了虎符·”·“若不是谢詹中了离间计,西北军听从你的命令直上乌兰雪山,这场仗也不会这么快就打完。”
谢君诺道:“罢了,就当是天命难违,若是要杀我,也不必客气,车裂极刑我也担的起·”·梵千雪回退几步,道:“谢君诺,你的骂名已经写进史书,你已是千古罪人,何须车裂,我会让你封王带冠,走的风光。”
谢君诺转过身继续看着佛祖,叹息道:“杀伐随君定夺·”·梵千雪冷哼一声,不过片刻,他身体里的毒发作,梵千雪扶着门,转身离去,他轻咳几声,手心都是鲜血,梵千雪闭上眼,再睁开时,梵千雪掀开自己的衣袖,看着那变浅的红线,梵千雪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而在屋檐上潜伏的慕容棠早已将一切看在眼中,他飞下屋檐··在大街上行走的慕容棠,迎面便见到了乔装打扮的尧清与顾芩凨,只见他们二人手挽着手,扮成夫妻模样,假装在四处张扬。
慕容棠装作若无其事的从他们身边走过··忽然,顾芩凨喊道:“公子,请留步·”·慕容棠回头,只见顾芩凨正在给人捡香囊,而尧清正满是笑意的和丢香囊的人说着话,忽然,尧清抬头看了看这边一眼,只是不经意的一眼,他便转身和顾芩凨一起离开。
慕容棠自嘲的笑着,如今他换了面孔,改了身份,这偌大的江湖,还有几个人能认出他,而认出他的人,也差不多要死绝了··走着走着,尧清忽然折返往回跑,顾芩凨讶异的跟着,尧清在人群里到处搜寻,可是刚才那个熟悉的背影,却已经没入人海。
那个曾经在巫教中留给他无数幻象的背影,尧清还记得他手心的温度,还有他站在台阶上回头看自己时,那温柔沉静的眼神··慕容棠,慕容棠……·就在尧清乱了心神时,顾芩凨在人群中一把抓住了尧清,他关心道:“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人”·尧清站定下来,才有些冷静。
从离开巫教开始,他刻意的不去想,不去回忆慕容,可是每次只要想起他,他就会觉得自己像是活在一个虚假的世界里,他不能想他,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要发疯,要失控。
“我认错人了·”尧清说罢,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继续前行··他答应过他,好好的活着··他答应过他,天高海阔,逍遥自在··尧清知道,自己现在活着的每一刻,都是为他而活。
尧清心想,慕容,我想我现在终于长大了,然而你却不在了,这偌大的江湖,没了你,真的逊色很多··=====·铜镜前,侍女为梵千雪填了几分颜色,殿外有人宣皇上驾到,其他人纷纷离开,梵千雪挥手放走侍女,梵钰走到他身边。
“今- ri -你去见了谢君诺”梵钰问道··“恩,你都知道了,何必问我,恐怕你连我说的什么话都心知肚明·”梵千雪道,梵钰弯下腰认真的看梵千雪的眼睛,“今夜是庆功,有探子报尧清来了,你不会再有其他的心思吧。”
“我和你生死同心,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梵千雪仰起头看他,梵钰闻言顿觉受宠若惊,他捧着梵千雪的脸,笑道:“你说的真的”·梵千雪点头,“当然。”
梵钰高兴的抱起梵千雪,“皇兄,我终于等到这一天·”·梵千雪朝他轻轻一笑,倾身吻住梵钰,正在两人情浓时,殿外有人宣求见皇上,梵钰立刻放开梵千雪,梵千雪道:“你去处理事务吧,夜宴上见。”
梵钰吻了梵千雪的眉心,笑道:“我来接你·”说罢,只见梵钰满脸笑意的离开··====·不过傍晚,风雪交加··梵千雪推开房门,提着两坛酒走进了屋里。
谢君诺坐在床上,见他来了有些意外··梵千雪道,“今天是大军犒赏的日子,不过战线太长,许多人在边关不能回来,所以臣民普天同庆,为大军祈福·”·“在前线打仗的人里面,有你的亲人吗。”
谢君诺道:“年关将近,那些本该在家里与家人团聚的壮士,正在边关受着风雪,裹着兵甲打仗·”·“熬过这个冬天,他们就可以南下,不必再忍受这种饥寒交迫的生活。”
“你太天真了,梵千雪,靖朝哪怕是割地,三十三郡又如何,如今天下缟素,荒山埋骨,罗刹所犯的罪孽终有一天会报应回来·”·梵千雪闻言大笑起来,他打开一坛酒,顺手甩给谢君诺一坛,梵千雪道:“这算是我给你的饯别酒,你喝了,也好上路。”
谢君诺拿着酒,梵千雪道:“你可知道,这里原来是谁住的”·谢君诺摇头,“看样子应该是一位不得宠的妃子·”·“这是钰儿住过的地方,好像是住了十五年。”
梵千雪坐到谢君诺身边,看着那个佛雕,“他原本是个废弃的皇子·”·“可他如今是罗刹的帝王·”·“我与他你死我活,可谁人笑到最后……”梵千雪抱着酒坛喝下一大口,“就像我和尧清,从前,我以为他肯定是我命中的人,才会让我在人群里把他认出来。”
·谢君诺打开自己的酒坛,也开始大口的喝酒··梵千雪道:“我还记得,尧清第一次问我喜欢他哪里时,我说不出来,他温柔的对我笑着,说他也说不出来喜欢我哪里……,哈哈哈,说不出来,可能是我们都心高气傲,不愿意低头。”
谢君诺道:“尧清不是高傲,他只是不能接受一点私心·”··“所以,他就该和你这样的人好好在一起,至少你比我懂他·”梵千雪浅笑着看谢君诺,道:“谢君诺,这辈子我永远不后悔爱过尧清,我没有输的很彻底,因为我也曾经得到过他。
当士兵们押着谢君诺走出屋子时,梵千雪还在独自喝着酒,不发一言··雪飞洒在天地,梵钰坐在龙椅上,撑着额头看下面的士兵把谢君诺押上来,他问着身边的宫人王爷来了没有,宫人摇头,道:“瀖统领去寻了。”
作者有话说:·第100章 青玉草庐·梵钰听了宫人的话,不甚在意的点点头,便吩咐人念谢君诺的罪状,皇城内外,所有将士都有将谢君诺碎尸万段的心,梵钰盯着下面跪着的谢君诺,眼里是冷酷的杀意。
梵千雪一路骑着马狂奔,当有人拦下他时,他拿出令牌道:“我奉皇上的旨意出宫办事,让开·”·士兵为难,立刻退到一边放行,突然,身后有人喊道:“南门王脚下留步”·梵千雪拍马狂奔,丝毫不为身后的声音所动。
瀖堤看梵千雪发足狂奔,立刻带领士兵去包抄他,梵千雪脚踩马背,运起轻功飞上城墙,瀖堤立刻做出手势,城墙的士兵吹奏起长号,鼓声震天,正在念着谢君诺罪状的宫人听到号角声立刻停了下来,梵钰抬头看了眼远处的皇宫,道:“派人去支援。”
立刻有数位将军下马去,远处有士兵狂奔而来,道:“皇上,南门王想破城门逃走”·梵钰闻言立刻从龙椅上坐起来,他身边的几位绝世高手立刻蜂拥向城楼那边,梵钰一步步走下阶梯,经过谢君诺时,他吩咐其他人将他看管好,这时,谢君诺突然从地上起身,他拔出梵钰身侧侍卫的剑去偷袭他,一众侍卫大叫起“护驾”来,梵钰从容的避开谢君诺,任由其他人将他包围。
那边谢君诺被人包围,这边梵千雪被乱箭包围,四周都是要登上城墙的士兵,把他围的水泄不通,梵千雪左右为难时,瀖堤在城墙下喊着:“王爷,只要你下来,他们就不会再放弓箭。”
梵千雪眼里有挣扎,但最终还是拿起剑负隅顽抗··风雪在他剑舞下,也仿佛有了生命,化作冰冷的暗器回敬给士兵,正在一边观望的顾芩凨和尧清见状都有担忧,不过顾芩凨是:“梵千雪胆子这么大,不怕死”·尧清道:“不对他不是千雪,千雪不会斩天诀”·说罢,尧清运起踏雪寻梅在箭雨里上了城墙,顾芩凨也跟着他一起跃上城墙,突然多了两个人上去,瀖堤有几分意外,而当他看清是顾芩凨和尧清时,立刻下令增加士兵,把城墙包围。
尧清把梵千雪的身体压着躲在墙下,不由分说,尧清掀开梵千雪脸上的面具,谢君诺的脸显露出来,被人稀里糊涂的按倒,谢君诺还没看清那人,等看清是尧清时,谢君诺笑着对他说道:“尧清。”
=====·突然,梵千雪把自己手中的酒坛放到床上,道:“我们把衣服调换过来·”·“为什么”谢君诺拿着酒坛疑惑道。
“要你脱衣服就脱·”说罢,梵千雪不耐的点了谢君诺的- xue -道,梵千雪道:“你放心,我不会害你,我可以保证,这是你唯一活着离开的机会。”
“不管靖朝对你定下何种罪名,你都别再回去,别做解释,找到尧清就和他好好在一起,不要再牵扯什么朝廷和罗靖两国的事,谢君诺,凭一人之力不能力挽狂澜,但是一个暴君,他可以改变整个国家,让所有人都成为战争的奴隶。”
“你离开这里,就别再回来·”梵千雪换好他们的衣服,解开他的- xue -道,“帮我告诉尧清,这次算他欠我的,不过,我要他没有偿还的机会。”
这时,屋门打开,梵千雪已经伪装好谢君诺坐到床上,士兵强行带走他,有人喊梵千雪离开,那坐着的人只是挥手,士兵都拖着谢君诺离开··====·尧清闻言脸上有些复杂,“你的意思是说千雪代替你伏法去了”·谢君诺点头,回道:“是,尧清,我们要去救他。”
尧清起身接住飞来的数只箭,以深厚的内力给下面的人传音,“梵钰在哪里”·瀖堤闻言冷笑,“尧清,你这是来送死,还不快放下王爷。”
尧清灵机一动,笑道:“要我放过他,可以,让梵钰亲口来和我说·”·尧清对皇城内外千里传言,“梵钰,要救梵千雪就来城墙……”·正在包围谢君诺的梵钰,听到尧清的声音面色有些难看,而那被人包围的谢君诺听到尧清的声音,脸色有几分喜悦,梵钰见状右手一挥,将士群起把谢君诺按住,梵钰走到他面前,捏着他的下巴,谢君诺闷哼一声,梵钰道:“既然他带走了千雪,我就拿你交换,看看在他心中是千雪重要,还是你更重要。”
说罢,梵钰带领将士们押着谢君诺前赴尧清所在之处··几大高手落在城墙下,有人以忍术上了城墙偷袭尧清,顾芩凨立刻用天地剑把他避开,另外又有人从下面上来对付顾芩凨,彼时,尧清以斩天诀逼退他面前的人,那人使出飞叶刀,顾芩凨甩出蛇形小箭,两方混战时,城下瀖堤命人放箭,情况越发危机,这时,有士兵从登着楼梯上来,尧清边对付边避开乱箭,几乎要被逼下城楼。
谢君诺身体里被穿了琵琶骨,虽然轻功勉强能使,也能用一点武功,但是如此多的攻击,他根本自顾不暇,尧清要保护他,也是分了心,就在这时,城下涌上三人将顾芩凨包围,他们刀剑穿梭来去,形如布阵,顾芩凨整和他们周旋,突然,远处有利箭向他飞来。
顾芩凨根本无法躲开,他靠在城墙上向后弯下腰,闭上眼的那刻,顾芩凨的身体被抛下城楼··“芩凨”尧清扑到城墙上,向下想抓住顾芩凨,到根本无法抓住他的手,他伤心的喊着:“芩凨”·风雪里,一阵疾风,天地剑脱离顾芩凨的手,飞快的荡开那刺向顾芩凨的箭,只是一瞬间,有人抱住顾芩凨乘着风雪落在城楼前,他手中握着天地剑,傲然于天地间。
·顾芩凨闭着眼睛搂着对方,半响后,他才慢慢睁开眼,毕方朝他笑道:“君子兰,你这个表情是要我亲你”·顾芩凨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毕方,一句话还没开口,他眼中的泪已经如雨狂下,毕方立刻放下顾芩凨,当他看清顾芩凨两鬓的白发时,眼中有诧异,也有痛心。
“傻子·”毕方喃喃道:“谁要你哭的·”·顾芩凨伸手抱紧毕方,哽咽道:“是不是你毕方,这不是我的幻觉,对不对。”
远处又有乱箭袭来,毕方把顾芩凨挡在身后,天地剑一挡,内力催发,那些箭统统回赠罗刹,成群的士兵到底··毕方拿着天地剑一劈,瀖堤狼狈的往后逃命,但是挡在前面的士兵都被这一剑震断了心脉,七孔流血而亡。
顾芩凨捏着毕方的衣角,这才敢相信毕方没死,他回来了,顾芩凨喜极而泣,边擦眼泪边笑道:“毕方……真的是你……”·毕方闻言微微回头笑道:“当然是我,你看看你,一点都不能离开我的视线,我看啊,以后你还是老老实实在我身边待着。”
顾芩凨低下头微微笑着,他用力的点头,“以后我一定不丢下你一个人·”·被毕方的突然造访吓得节节后退的士兵们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人群让开一条路。
梵钰负手走出来,朝毕方道:“毕庄主果然武功高强,看来天极峰下,朕没看错,你的确是一位奇人·”·“废话少说,还是那句话,你撤兵,我不杀你。”
梵钰闻言轻笑着,“毕庄主,这里是罗刹,不是雾踪,不是你一把天地剑就可以毁掉,就算你杀了我,也阻挡不了罗刹南去的铁骑·何况,你们还有人质在我手中。”
说罢,士兵们押着“谢君诺”上前,尧清在城楼上看着,下面的“谢君诺”仰起头来看他一眼,从容的说道:“钰儿,我在这里·”·梵千雪一开口,梵钰便定住身形,他回眸,伸手摘下梵千雪脸上的面具,梵千雪淡然的看他,梵钰捏紧面具,问道:“你又在骗我。”
梵千雪捂着腹部,嘴角流下鲜血,梵钰抚开士兵上前去把他扶住,尧清见此景,立刻跃下城楼··他踏着风雪赴向梵千雪,梵钰低喝道:“滚开别过来”·梵钰看着尧清的眼神很冷,带着睥睨天下皇者的冷漠,尧清双眼看着被他抱在怀里梵千雪,伤心道:“千雪……”·梵千雪轻咳出一口血,梵钰扶着他的脸颊,“哥哥,为什么你要这么做,难道我们打了胜仗还不够”·梵千雪轻笑着,闭着眼睛,喘息道:“钰儿,你永远不会满足……这场仗完了,还会有下一场……不到一兵一卒,你不会回头……”·“当年,在佛祖面前跪地念经的那个皇弟,他已经死了,你不是他。”
梵钰眼中落下泪··梵千雪看着他,道:“钰儿,你总以为你可以用情蛊困住我·”·“可你不明白,天下间不会只有你知道情蛊的解法。”
梵钰问道:“你喝了妄心散你怎么能这么心狠,梵千雪你倘若真够无情,你该杀了我泄恨”·“不必了,杀了你天下一样大乱,至少你还能统治这个疯了的国家。”
梵千雪道:“钰儿,我知道你害怕情蛊,所以你不必用这个来维系我们,你别怕,我吃了妄心散,也解开了情蛊,这样你不必和我一起死,以后……不会有人阻拦你的路……也不会有人让你左右为难……”·梵钰抱紧梵千雪,“哥哥,我不要你死,我宁可你骗我,你别死……”·梵千雪伸手替梵钰擦眼泪,轻笑道:“钰儿……答应我最后一个要求,……放了他们……”·“只要你不死,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梵钰道:“哥哥,我真的什么都可以答应你·”·梵千雪把头埋进梵钰怀里,慢慢闭上眼,城门被打开,有人策马狂奔而来,梵钰抬头看到瀖天行骑马而来,他身后有人跑过来扑到梵千雪面前,喊道:“王爷……王爷……我给你带了解药回来王爷……丹书回来了……”·说罢,丹书打开麒麟蛊,喂给梵千雪喝,但是梵千雪毫无直觉。
哭声渐渐变的嘶哑,梵钰握紧梵千雪的手,闭上眼唤着:“哥哥……”·瀖天行冷冽的看着尧清,他拔刀对着尧清,尧清怔怔的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梵千雪,眼中有泪光,梵钰道:“让他们走。”
瀖天行厉声道:“皇上”·“我说让他们走”梵钰低吼道:“滚尧清,从此以后倘若你敢踏入罗刹半步,我会带兵踏破巫教、试剑山庄……和中原的每一寸土地。”
尧清转身,抓起谢君诺的手走,毕方也拉着顾芩凨上马,顾芩凨回头看着在雪里,宛如一体的梵钰和梵千雪,道:“梵千雪……就这么死了……”·毕方晦暗的把他的脸转过来,道:“别看了,趁梵钰没反悔前,赶快离开这里。”
他们的两匹马快马加鞭,在黎明前,终于出了涅城的地盘··风雪已经落满脸肩头,尧清在山岚之颠看着那座宏伟的城池,毕方走到他身边,叹息道:“江湖儿女几多情仇,梵千雪也算是执着,对你真是一往情深。”
尧清伸手,手心有雪随风飘散,他低下头,有那么一瞬,毕方以为他会哭出来,不过站了很久,尧清转身道:“他死在罗刹,比死在靖朝要好的多·”·他终究是罗刹的皇子,也是梵钰的哥哥。
无论他与尧清曾经如何,今日都已作罢··每一年的雪都是相同,每一年的雪又各有不同··尧清打心里感激梵千雪,在他被慕容棠伤的最狠的时候,千雪救了他,如果没有千雪,尧清恐怕不知道自己会烂死在哪里,千雪是让他活下去的人。
·尧清想起来那年他与梵千雪在梅树下,看着雪落无声,千雪伸出来的手,总是温柔,如果不是梵钰的圈套和心计,如果他没有离开过千雪,他会不会如那时的安排一样,用尽最后的命数陪千雪走完那一程。
可惜,这个世间没有如果,没有重头再来··就算有,他们也会和今日一样去选择··因为,像梵千雪那样强大而又温柔的人,没人可以拒绝的了··=====·“小二,来几道你们店里的招牌菜,再上一坛酒。”
毕方把剑放到桌子上爽快的笑道,顾芩凨也开口道:“上两坛酒·”·小二笑道:“好勒,客官稍等·”·谢君诺和尧清也双双坐下,顾芩凨光是看着毕方,嘴角都有笑意,不消片刻,这甜蜜的对视就让谢君诺和尧清忍俊不禁了,顾芩凨不好意思的转过脸去,尧清道:“毕庄主,你在极乐宫里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这么久了才找到芩凨。”
“说来话长·”毕方慢慢的讲起了和他们分开以后的事,顾芩凨也与毕方提了分开后遇到昆仑剑派和百步尘的事,毕方道:“你这个师弟,正邪不分。
以后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毕方,给你一样东西·”顾芩凨从衣服里掏出来东西递给毕方,毕方接过来看了一眼,平淡无奇道:“天地剑谱。”
“是小师弟偷偷放到我的行囊中·”顾芩凨道:“他把这个还回来了·”·“也罢,这东西又不能乱扔,我拿着吧·”毕方一脸嫌弃的放进怀里,谢君诺摇头,“多少人求不来的宝物,你还是妥善保管。”
顾芩凨对着尧清和谢君诺微笑,“现在你们一个没有家仇,一个不是朝廷命官,应该可以好好的游山玩水了·”·尧清温柔的去看谢君诺,虽然朝廷的事让谢君诺为难和伤心,但是难了君王天下事,有许多事情不是他能决定,何况谢詹已经在猜忌他,既然如此,被夺去一身权,也倒是清闲自在。
谢君诺轻笑着看尧清,平静的说道:“我没想到还能再见你,本以为会马革裹尸,没想到中了离间计,反成了阶下囚,·”·尧清伸手握住他的手,问道:“君诺,愿意和我一起回巫教吗”·谢君诺闻言有几分惊艳,脸上止不住是笑意,虽然和尧清经历过许多困难和痛苦,但是这还是尧清第一次问他是否愿意陪他,从前尧清只有不许,不准,不行,虽然看似温柔,尧清骨子里还是霸道的,听到他如此说,谢君诺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不过,你要保证钟英那个小鬼不要过分的纠缠我们才好。”
尧清爽朗的笑着,毕方听他们提到钟英,一脸的笑意,“那个臭小子,上次还把我和芩凨赶出了巫教,尧清,你回巫教了一定要替我好好教训他·”·尧清笑道:“一定。
我们回巫教,你们又打算去哪里”·毕方道:“试剑山庄·”·顾芩凨道:“雾踪·”·他们同时开口,尧清笑意更浓,“到底是哪里我也好去找你们叙旧。”
顾芩凨抢话道:“试剑山庄·”·毕方有些讶异顾芩凨的退步,顾芩凨浅笑着看他,“你好久没回去了,这次我们回去多住几天,不赶路了。”
毕方笑的脸上像是开了花,恨不得抱着芩凨亲上几口,还好人多,阻止了他狼- xing -大发,可能是因为离别在即,他们四人喝酒也喝的放肆了一些,毕方笑道:“敬你们二位,后会有期,以后我要是去巫教,你们可得准备丰盛的饭菜,什么无毒蛇羹,蟾蜍吐丝就别做了。”
“蟾蜍吐丝”尧清疑惑着,又好气又好笑道:“我在巫教那么久,没听过有这么一道菜·”·顾芩凨和毕方看着彼此,毕方道:“肯定是钟英这个臭小子不愿意给我们饭菜吃,骗我们的。”
顾芩凨道:“好啊,他太坏了·”·谢君诺闻言叹息一声,笑道:“连你们他都要整,我去了他是不是会疯·”·“疯就疯,会有人管的住他的。”
毕方一副你别- cao -心,会有一物降一物,谢君诺好奇的问道:“谁啊”·顾芩凨和尧清异口同声道:“江柳”·谢君诺恍然想起来江柳,他笑道:“说的有道理,到时候就让江柳天天盯着他,不让他再干坏事。”
和毕方、顾芩凨吃完饭,也该分道扬镳了··尧清带着谢君诺一路游玩,回到南疆时,这里正是初春,大地回春,万物苏醒,连无名湖都是春意盎然··钟英和江柳出去办事了,只留下文玉长老在青玉堂那边镇守,尧清心想回来得有个名分,瞎转悠也不合理,于是带着谢君诺就去了青玉堂文玉长老的府上,谁知府上的人都说文玉长老出去办事了,府上来了新的居客,他在草庐那边替文玉长老炼制毒物。
谢君诺闻言不由得打趣,“这巫教的规矩倒是散漫,人都有空了,连个管事的都没有·”·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尧清也没想到慕容棠才离世不到一年,巫教就荒凉至此,尧清道:“曾经的繁华,都是他的心血,既然文玉长老不在,那我们就回去吧。”
出门经过青玉湖,远处碧波荡漾,湖面有一小舟,舟上有公子翩翩白衣,他独自一人吹着横笛,虽说没有惊艳的面孔,却让人记忆犹新,只见谢君诺往前奔去,尧清诧异的跟随他。
“玉少侠”谢君诺说罢,起身踏水落在他的小舟上··慕容棠不经意抬头,见谢君诺、尧清二人竟然回到巫教,拱手朝他们行礼,“无瑕见过二位。”
谢君诺笑道:“没想到你竟是巫教人·”·“在下并非巫教人,文玉长老是我朋友,我只是在此地为他练毒而已·”·“这位是……”尧清好奇的问着。
谢君诺笑道:“他就是在乌兰雪山帐营中挺身帮了我的人,本以为他也遭到罗刹人毒害,没想到他竟还活着·”··“原来是君诺的救命恩人,幸会。”
尧清客气的朝慕容棠行礼··慕容棠放下横笛,不看尧清,“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他与我的缘分,不必道谢,天色已晚,二位公子请回·”·说罢,慕容棠以轻功踏水离开。
谢君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欣赏道:“他还真是一点也不客气·”·尧清笑道:“这人看样子不好亲近·”·“人是怪了点,心确实菩萨心肠。”
谢君诺道:“如今天下,还有几个人有他这份视死如归的心·”·“看样子,你对这个人很欣赏·”·“如果巫教需要能人异士,这位是不二人选。”
谢君诺叹息道:“只可惜我是没能耐收服他了·”·“他叫什么名字”尧清看着那人白衣没入草庐,轻笑道··“玉无瑕。”
谢君诺道:“除了相貌普通了点,其他的,的确是如玉无瑕·”·“玉无瑕……”尧清喃喃道,“好一个玉无瑕·”·作者有话说:·第101章 黄泉相见·这次尧清和谢君诺回到未名庄的时候,钟英和江柳已经回来了。
钟英一见到尧清就叫道:“哎呀,哪里来的大风把美人刮回来了·”·江柳朝他们笑道:“听教徒说你们回来了,赶紧和钟英赶回来,你们这是去了哪”·尧清道:“去了一趟青玉堂,本打算见文玉长老,谁知他已远行。”
“那就对了,文玉长老已经出去大半年了,想来我们也该和他联系,谢世子,许久不见,听问你在乌兰雪山的战事,着实为你捏了一把汗·”·听到江柳提起此事,谢君诺惭愧道:“承蒙江堂主费心。”
钟英活泼的凑到尧清面前,笑道:“美人这次回来,是不打算走了”·尧清听了钟英的话,认真想了想,回答道:“巫教是慕容教主的心血,不可一日无主,既然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我只能暂代教主之位。”
“做就是做嘛,还什么暂代·”钟英边笑着边看谢君诺一眼,“我们已经命人打扫出静心苑,你是要住进去吗·”·“不必了。
我就住自己那屋,静心苑留着,让人去打理打理·”尧清诚恳的说道:“过几日,庄里怕要来一些客人,还麻烦两位多担待·”·“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尧清,我们之间何必生分。”
江柳说罢拍拍尧清的肩膀,看着江柳鼓励的眼神,尧清压抑的心,终于有些放下··=====·谢君诺长途跋涉的赶路也有些乏了,尧清早早的就安排他去休息,趁着人少清冷,尧清和江柳终于可以坐下来,好好的聊一聊。
“这次去西北,可有收获·”江柳关心道,尧清为他斟酒,也不知是经历越多,越觉得世事沧桑,还是患难见真情,这些年,尧清身边的人来了走聚了散,如今,也唯有江柳是他可推心置腹之人。
“去了极乐宫,见到了我爹的尸身·”尧清会起极乐宫中的种种,苦笑道:“不瞒您说,我这次远行,见到了我娘亲·”·“有此事看来,当年极乐宫的事,很隐蔽。
那你怎么没把你娘带回巫教,我们也好……”·“她自尽了·”尧清喝下一口酒,“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瞒着你们·”·江柳专注的听着,尧清觉得这天下间,他无法说出口的秘密太多,有些事,谢君诺的身份是顾及,他不能说尽,芩凨太单纯,他不想他心中有不快,而慕容棠,他那些年也没有提过这些事,因为他知道他和他爹一样,从骨子里都是桀骜不驯。
“我爹和轲雁红,其实是情人关系·”尧清道:“我当年亲眼所见·”·“不过年纪太小,不懂那些事,君教主和成慕哥哥的那件事后,我隐约察觉出来了他们有可能……可我不敢想。”
“这次回极乐宫,我确认了他们的关系,我娘把他们的事都交待了·”·江柳闻言微微笑着,“轲雁红与你爹是情人,我并不奇怪·”·“为何”尧清道:“他们正邪相背,又有妻儿,这是有违常论的。”
“很多年前,我还是小不点的时候,随着君教主的父亲,也就是老教主去参加英雄会,那一日,我见到你爹和轲雁红在西湖发生的事,我至今不忘你爹对着轲雁红笑的样子,就像是冰雪消融一般,后来我曾想过,他们是情敌,可我却觉得他们比世间许多有情人还要动人。”
江柳笑道:“后来,这样的眼神,我在你身上又见到了·”·“你看慕容教主的眼神,就和你爹看轲雁红,一模一样·”江柳笑着摇头,“其实,男子和男子也没什么不一样,人心都是肉长的。”
“江堂主,这杯我敬你·”说罢,尧清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江湖路,注定是无法回头·”江柳看着院中的花草,笑道:“想当年,这里多热闹啊,有你,有我,有教主,有赤裳……”·“赤裳的死,是我心中打不开的结。
我无法不恨他·”尧清彷徨道,“有时候做梦梦见赤裳,我都会想,如果我没有拆散她和沈落云,她会不会有一条不同的路,她的孩子也该有这么高了·”·尧清说着说着做了个手势比划,江柳也知道赤裳的死对尧清的打击很大,毕竟巫教中,当初真心希望尧清和慕容有个好结果的人,只有赤裳了,赤裳其实是个好心人,也是个热心肠。
“这些年,我对不起你·今天我自罚·”江柳说罢举杯痛饮··“江堂主,你并不欠我什么·”·“我欠你,我也是当年逼着教主练斩天诀的人之一,如果我能猜到后来,教主郁郁寡欢,最后还不得善终,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他练下去。”
说罢江柳含泪咽下酒,“我这辈子,忠于巫教,我唯一做的缺德事,就是害了你们俩·”··尧清罢手,“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害不害的。”
“我知道你和谢君诺在一起,是听了教主的话,你在他那儿,永远都是乖的·”江柳笑中带泪,“尧清,教主当年挑中谢君诺陪伴你,就是希望你不再孤苦无依,他早就知道自己活不久了,他怕自己死了,你去给他做伴,他不忍心你年纪轻轻就随他而去,你可知道,他……为你- cao -碎了心。”
尧清听着江柳的话,只觉得胸口中有什么东西涌上来,堵在哪里,上不去,也下不来,他看着江柳醉酒,慢慢的趴下,尧清把时间理了理,顺了顺··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变了。
是从陀谷峰分道扬镳后,他回雾踪见芩凨最后一面,那时他就是决定陪着慕容一起殉情,他宁可死,也不愿和别人一起练斩天诀,在陀谷峰下,他也和慕容表了态,若他死,他必定随后跟去。
可是,雾踪回来,他却抓女干在床,亲眼看着慕容棠和钟英上床,那一刻,他万念俱灰··如果这一切都是慕容的安排,如果慕容千方百计的拒绝他,就是要他爱上别人,进而不至于在他死后自尽,那么,这一切就是天大的笑话。
推开静心苑的门,尧清走进了这寂静的房,他从小在这儿摸爬滚打,这里有属于他和慕容的好多回忆,尧清点燃油灯,他走到床前,想起来他们曾在此缠绵温存,慕容的眉眼,就像是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尧清抚摸着被子,他仿佛耳边都能听到慕容说话的声音,那么温柔,又不失威严··尧清捂着自己的心口,却再也哭不出来··“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如果你只是怕我轻生,你告诉我,我可以为你活下去,我可以为你孤独终老,我可以为你一直在这里守到天荒地老,可你为什么要用最残酷最让我痛苦的方法让我忘了你。
到如今,我还是没能忘了你··不是说,情蛊是真心相爱的人才能种下,如果和君诺在一起可以种下情蛊,而我们已经无法种下,是我变心,可为何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自己对你的情。
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慕容,我爱你,至死方休·”·尧清顺着慕容棠过往读过的书一本本的摸索,他打开慕容棠经常记录的那本,麻木的翻着,他只是想再看看他的字,他曾经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的教他写字,一切仿佛还在昨日。
忽然,尧清看到一笔记录,情蛊——青玉堂子母蛊,为江湖骗术,此蛊连心,与情无关,与心- xing -有关,怒火上心,可引蛊虫发作,积怨难平,可有百虫噬心之苦。
“你骗了我……”尧清喃喃道,他捧着慕容棠的手抄本,喃喃道:“原来这些年,你处心积虑的骗我·”·赤裳死后,尧清负气与君诺种下情蛊,后来因为情蛊,他便约定与谢君诺归隐山林,才有了后来的许多事。
慕容生前,他没有机会知道这些真相,却要在他死后,知道一切前因后果··尧清躺倒在这张床上,如今知道真相又如何,他已不能再轻生随他而去,君诺舍弃家国,舍弃了一身荣华富贵,陪到走到这一步,他定要给君诺一个交待。
再者,君诺是鼎炉,即便他练了斩天诀,若是不能练成,也不过是这几年的寿命,尧清发过誓,他一定会陪君诺走完这一程··义父,黄泉路上不用太久,我定会与你相会。
=====·谢君诺醒来时,发现身边无人,他掀开被子起床,屋外钟英和江柳正在商量事,这时,尧清从慕容棠的静心苑中走了出来··钟英高兴的调戏着尧清,“唉,这么早就去了静心苑。”
尧清揉了揉额头,“昨夜里看书困顿,便在房里睡下了·”·“哦,原来是夜宿静心苑了·”·尧清见谢君诺已起床,关心道:“昨夜睡得可好。”
谢君诺似是有些分神,迟疑了片刻才回过神来,他轻笑道:“睡得挺安稳·”·“睡好了就要办事了,尧清,恐怕你又得去青玉堂一趟了。”
江柳忧心忡忡的说道··“发生何事”尧清关心道··“是这样的,文玉长老回来了,不过听说中了天极峰的埋伏,身受重伤,你得和我一起走一趟了。”
谢君诺正要说话,江柳吩咐道:“谢公子就留在未名庄,不必同去,文玉长老是教主的好友,恐怕不便见你·”·谢君诺略有些尴尬的颌首,钟英抱臂道:“未免你有小动作,我留下来看着你。”
“钟英”江柳喝止·“吼什么吼,江老怪,你不也是这么想的·”钟英说罢吐吐舌头,“道貌岸然。”
尧清走到谢君诺面前,安慰道:“虽然不能随我同去,但无名湖还是可以好好游玩一番,等我回来·”·“你早些回来·”谢君诺不舍道:“你任教主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可能会有不少人来道贺。”
“我一定尽早的把他送回来·”江柳说罢,哈哈大笑着拉走了尧清··=====·作者有话说:·第102章 烛欢春梦·青玉堂·江柳与尧清一前一后进屋,文玉长老就在屋子里静养,居客玉无瑕陪伴在他左右,只是今日他穿的是一身黑衣,尧清好半天才认出来他是那日的玉无瑕玉公子。
见尧清江柳前来,文玉费力的坐起身,玉无瑕回头看了看他们俩,和他们行了礼,然后就顺势站到一边去了··“你们来了·”文玉轻咳道:“坐。”
“发生何事,怎会被天极峰暗算·”江柳坐到床旁,一脸担忧··“说来也是我不小心,以为轲戎还会遵守他和慕容教主的约定,没想到他背信弃义。”
文玉长老虚弱的说道:“江柳,巫教现在如何”·“一切妥当·”江柳道,“只缺你了·”··“马上又要祭祀了,可惜,今年的祭祀,我恐怕见不到了。”
文玉长老再去看尧清,问道:“你这次回来,听说是继任教主·”·“是,这是我义父的遗愿·”尧清坚定的说道:“长老,您现在什么也不必挂念,就好好养伤,巫教有我有江堂主,一切都会安排妥当。”
“清儿,你长大了,懂事了·”文玉长老欣慰的说道:“不枉费慕容的一番心血·”·“无瑕,你过来·”·慕容棠没想到文玉长老会点他名,诧异的看着他,而后又走近一点,文玉长老叹息道:“你躲着做甚,让两位见见你吧。”
慕容棠轻咳一声,向他们打了个招呼··“这位玉公子,文武双全,足智多谋,是文玉的好友,这些日子多亏他照顾,文玉感激不尽·”·“长老哪里话,玉无瑕只是尽绵薄之力,况且我未能治愈你身上的伤,惭愧。”
“何必惭愧,你已尽力而为·”·四人客气了一番,江柳就以文玉长老乏了为由,将尧清、慕容棠请了出去,留下他一人陪伴文玉··“你们都要走了,留下我一人,你可真够狠心的。”
说罢,江柳眼中有些泛泪··尧清与慕容棠出府,一起去了青玉湖畔,尧清看着身边这位年轻的公子,虽说仅一面之缘,可他却觉得此人似曾相识··“玉公子,听说你正帮着文玉长老炼制毒物,来到这青玉堂,我就忍不住想起来过去在此学巫毒的经历,一晃眼十几年就过去了。”
尧清指着青玉湖,回忆道:“有一年我贪玩,差点溺死在这湖里·”·慕容棠如何会不记得,那日为了此事,他还与文玉争执,怪他放纵弟子玩乐,而文玉只是罢手说他陈腐,改日文玉还是带着清儿在湖里游了一圈,清儿也是那个时候熟了水- xing -,他一直都是- xing -情中人。
“玉公子,人世一场繁华,终会凋零,有没有什么东西,是永远不会消逝的·”尧清·彷徨道,“也许这世间没有不会老去的事物·”·“尧教主为何如此低沉”慕容棠关心道。
“只是有感而发·”尧清苦笑道:“让你见笑了·”·慕容棠看着有蝴蝶飞落尧清肩头,他伸手逗弄那蝴蝶,蝴蝶在他们间徘徊片刻便飞走了。
“没想到玉公子也是个风雅之人·”尧清见他逗弄蝴蝶的手法熟练,不由得开怀道··“我这雕虫小技,让尧教主见笑了·谁不知道尧教主十载炼制蝶香巫毒,与蝴蝶甚有缘,巫教里闻名天下的毒,不少出自尧教主之手。”
慕容棠客气的笑着··“从前,我不精武艺,整日把玩蝴蝶,想着怎么用蝴蝶哄我义父高兴·”说到此处,尧清轻声道:“后来人言可畏,便想着药混出个模样,所以勤于练武,这蝶香的功夫倒是落下了不少。”
说罢,尧清也不知是使出了什么功夫,四周的蝴蝶纷纷飞到他面前,他手就那么划了几下,蝴蝶摆开阵型,一会像是北雁南飞,一会是风卷尘沙··慕容棠瞧着这蝴蝶阵型,由衷道:“好一个蝶舞,若是不懂蝴蝶,又如何能炼制出独步天下的巫毒,造化弄人,但天意总不会辜负那些勤勉之人。”
尧清负手看着那些蝴蝶徘徊,他曾经多么希望慕容棠能和他一起见到这景象,他一向是爱好花鸟鱼虫,可惜,他看不到了··“我想,以后我再也不会练蝶香了。”
尧清平静的说道:“那个让我想用蝴蝶去哄的人,他已经不在了·”·反映出说出这番话有些突兀,尧清略有些愧意的对玉无瑕道歉,“玉公子,尧清今日说的多了,还请不要见怪。”
慕容棠轻笑,他温和的回道:“尧教主与慕容教主之事,有所耳闻·若是慕容教主在天有灵,得知尧教主如此情深,一定很欣慰·”·“他要是活着,只怕要被我气死。”
尧清无奈的摇头,“他最见不得我沉溺情爱,也罢,我本就是这样的- xing -子,做不到让他如意了·”·“我虽未见过慕容教主,但是从文玉口中也听过不少慕容教主的事迹,慕容教主既是江湖人,便不会拘泥于小节,尧教主,天色向晚,也该进膳了,请。”
说罢,慕容棠带路先走一步··尧清听着玉无瑕的话,心中也觉得有几分道理··慕容棠回头看了尧清一眼,心想清儿这一趟北方之行,果然是沧桑了许多,若说以前是小孩子般哭闹打滚,现在就是颓废不振,于是慕容棠回过头来想,清儿去极乐宫发生了什么事,看来他必须要想办法套出来清儿的话了。
心病还需心药医,这么消沉下去,可不是好事··夜里,慕容棠借口接风洗尘的理由给尧清、江柳猛灌酒,江柳先倒,尧清倒还是清醒的多,于是慕容棠给他酒里加点好东西,尧清便有些支撑不住,等尧清彻底醉过去,慕容棠起身扶起他,尧清就乖乖的靠在他肩上,还不时蹭蹭慕容棠的肩膀,慕容棠看他脸颊泛红,拍拍他的脸,“臭小子,一面之缘的人你也敢蹭,这烂桃花运。”
尧清不安分的推他,慕容棠心想就算要摄魂,也不能在这儿吧,于是慕容棠一把抱起尧清,命其他人扶着江柳回去··推开房门,慕容棠把尧清安置在床上,看他脸上的红晕散开,春色无边,慕容棠抚摸着他的唇角,“你啊,真是……”慕容棠低下头,轻吻他的唇,谁知才挨上去,尧清便搂住他,吸吮着他的舌头,慕容棠按着尧清的身体,尧清却越来越放肆,从他的胸口,一路摸到他的下身,慕容棠一惊,猛地推开尧清。
尧清却醉意朦胧的扯住慕容棠,把他拉回自己怀里,黑暗里,尧清抚摸着慕容棠的脸,慕容棠低声道:“尧教主,我是玉无瑕,你认错人了·”·尧清凑过去,吸吮他的唇,慕容棠心口一酥麻,双手越发无力。
“唔……”慕容棠被吻的无法出声,鼻息间都是酒香,而尧清的霸道就像是- chun -药,让人全身发麻,尧清搂住慕容棠亲吻他的脖子,还不时轻轻的咬着他的皮肤,慕容棠呻吟一声,尧清喘着粗气。
·“君诺,你身上好香·”尧清意乱情迷道··“我不是谢君诺,你认错了·”慕容棠推着尧清,尧清任由他推着自己的胸口,笑道:“那你是谁啊。”
尧清边说着话,边啄吻他的唇,慕容棠道:“玉……玉无瑕……”·尧清根本没认真的去想什么玉无瑕,他困住慕容棠,翻身把他压到身下,慕容棠终于发觉他是真的不对劲,尧清亲吻他的耳朵,啃咬着他的耳廓,手已经顺势摸到慕容下身。
“不好,他中了烛欢·”·慕容棠心想,难道是他下错了药·不可能,他没道理下错药··除非是文玉估计给错··可恶,慕容棠恨的牙痒。
尧清深吻着,舌头深入慕容棠口中,与他一番纠缠··他的身体蹭着慕容棠,慕容棠的下身越来越有反应,当得知尧清中的是烛欢后,慕容棠便知今夜在劫难逃··他揉搓着尧清的- yang -物,本以为这样可以帮他发泄,没想到毫无作用,尧清用坚硬的- yang -物刺戳着慕容棠的股间,慕容棠闷哼道:“你放开。”
尧清迷迷糊糊的说道:“不放”·“你这样,我不舒服·”慕容棠道··“怕什么,马上你会很舒服。”
尧清扒下慕容棠的衣服,“义父,你穿的太多了·”·慕容棠身体一僵,他下意识的看着尧清,以为自己的面具掉了··“义父,你长变样了。”
尧清亲吻着慕容棠的额头,略有些羞涩的说道“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爱您·”·“不要瞎说,我不是你义父·”慕容棠苦笑道。
“除了脸,你的身体,你的声音,你的眼睛……都是义父的·”尧清固执的说道:“不准你说不是,要不然,你就是偷的·”·慕容棠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就在这时,尧清用他拿火热的- yang -物刺入慕容棠的身体里,慕容棠仰起头,粗重的喘息。
尧清律动起来,一会轻一会重的撞击着慕容棠,“义父,我好想你·”·“慕容棠已经死了,你又何必执迷不悟·”慕容棠呻吟道:“尧教主,你便当我是慕容教主来发泄,也不过是找了个替身。”
尧清闻言唇角轻扬,他竟是笑的有些尖锐··“你知道吗,你有他的眼睛、声音,还有我进去的时候,反应也一样·”尧清温柔的哄着他,“你是天下间最像他的人,其实你就是他,对不对。”
“啊……”慕容棠受着尧清的撞击,身体如一叶扁舟,他只想着等这烛欢消退,他便可对他使出摄魂大法··尧清抱住慕容棠,边律动着身体,边啃咬他的肩膀,“义父,我娘死了,她宁可去陪着我爹,也不要我们。
我明白她的痛苦,可是我不能和她一样去陪你·你别恨我·”·慕容棠闻言面露苦笑,清儿,你怎么这么傻,我从来没要你以死明志··“我真的很想你,特别是回到巫教,有时候想的你想的几乎要发疯,可我不能再任- xing -。”
尧清温柔的亲吻慕容棠的脸颊,“你为何要丢下我一个人在这人世,你怎么舍得·”·慕容棠扣住尧清的手臂,他闭上眼,承受着尧清的爱欲和质问,慕容棠知道自己对尧清很残忍,可即便如此,他也不后悔他的种种选择。
尧清抱起慕容棠,他让坐到自己的身上,慕容棠上下颠簸的身体不断承受着尧清顶弄,尧清弓起身舔弄他的乳尖,令慕容棠全身战栗··“不要,太深了,啊……”慕容棠喃喃道,他的身体被这欢爱刺激的越发敏感,尧清越是无所顾忌,他的身体越是兴奋不已,好像是渴望已久。
尧清抱起慕容棠,让他搂住自己的脖子,尧清把他顶到门上,边- chou -插边喘息道:“你抓牢了,别怕,我抱着你·”·“啊啊啊啊……”一连串刺激而又激烈的- chou -插后,慕容棠身体软的像是一滩泥,这门板也因为尧清的动作发出巨大的声音,慕容棠怕被人发现,连忙抱紧尧清,求饶道:“天快亮了……有人……”·“你怕被人看见”尧清野- xing -十足,“有我在,没人敢进来。”
慕容棠趴在案几上,后面尧清根本就已经没有理智,他- chou -插的力道大到慕容棠承受不住,慕容棠喘息道:“不行,快停下来·”·尧清拍拍他的屁股,掰开他的臀肉,看着自己粗大的- yang -物在他身体里进出,尧清喘息道:“舒服吗”·“舒服。”
慕容棠闷哼着,“舒服……你快发泄出来·”·“还要吗”尧清快速的刺戳,他们- jiao -合处- yín -水不断,皮肉拍打声不绝于耳,- yín -乱异常。
“啊……要……”慕容棠心想不让他如愿,怕他是不会歇了··尧清闻言凑过去亲吻慕容棠,只把他吻的上气不接下气,“乖,给你。”
说罢,尧清用力的顶弄,慕容棠呻吟不断,两人臀部交接,肉欲横生,尧清连着拍打几下慕容棠的屁股,边在他的身体里- she -了··慕容棠也因为尧清的高超技艺,达到了顶峰,喷- she -而出。
两人睡在一处,尧清闭上眼吻住慕容棠,“义父·”·慕容棠举手,一个斩刀手下去,尧清便昏在他怀中,慕容棠起身穿好衣服,他打水替尧清把身上的浊污洗去,看着尧清下身的- jing -液,慕容棠侧过脸帮他擦洗。
“你啊,就是太放纵·”慕容棠替他穿好衣物,随后,慕容棠扶起他,点他- xue -道,他立刻坐起,慕容棠对他使出摄魂大法,尧清立刻睁开眼,慕容棠道:“今夜就当是一场荒唐,你我都忘了,切莫提起。
你娘亲与极乐宫之事,都已过去,你要保重自己·”··说罢,慕容棠口中吐出一阵迷烟,尧清闻到香味,便晕倒过去··等到尧清起床时,屋子里早已收拾干净,哪里有半分昨夜里荒唐- yín -乱的样子,尧清捏捏肩膀,觉得浑身清爽,他出门去,只见江柳和玉无瑕正在院子里,见到他出门,江柳笑道:“昨夜酒喝的多了,看你睡到日上三竿。”
尧清无奈的笑道:“也不知昨夜如何睡得那般昏沉,或是夜里去行了偷盗,身上都是伤了·”·说罢,尧清撩起袖子,果然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江柳坏笑道:“也许是昨夜做了春梦。”
尧清闻言微微一笑,“江堂主,莫言笑话人·”·而后尧清再看玉无瑕一眼,笑道:“玉公子可用了早膳,不如一起·”·“你先洗漱,我们去饭厅等你。”
说罢,江柳邀着玉无瑕离开,尧清见他们二人离开,他看看自己身上的伤,眼中有几分怀疑··“昨夜之事,过去也就罢了,就当是文玉长老的无心之过,玉公子,切莫向教主提起此事,以免引起谢王爷的不满。”
江柳对慕容棠客气道,昨夜里江柳醉的昏昏沉沉,听到隔壁房里有动静,他便起身去看,这不看还好,一看便见尧清与这玉无瑕正在行苟合之事,惊讶之余,他也定了心神,直到玉无瑕从屋里出来,他才拦住他问清事情始末。
毕竟,尧清已有情人在侧,来这青玉堂小住,只是为了送文玉最后一程,若是这里再出个幺蛾子,恐怕就真的不好解决,谢君诺那心- xing -,要是知道尧清宠幸过玉无瑕,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
“这本就是一场误会,尧教主是将我认成了谢王爷才会酒后乱- xing -,无瑕罪责难逃,等文玉长老的事了结,我便离开巫教,再不回来·”慕容棠道。
“委屈公子了·”江柳客气道··慕容棠摇头,没想到因为这件事,连巫教也待不下去了,虽然他也有意远行,可一想到此事令江柳他们对尧清产生误会,慕容棠便有些过意不去。
一起吃完饭,慕容棠独自去看望文玉,文玉仿佛也早已猜到慕容棠会来找他,已经是恭候大驾··作者有话说:·第103章 温柔如刀·慕容棠进屋时,文玉长老正在把玩铃铛,这铃铛不是别的,正是平日里慕容棠随身带着的美人无暇。
“已经有许多年没有人敢耍过我·”慕容棠冷冷清清的说着,他坐到文玉长老身边,拿过来自己的铃铛放进衣襟中,“别人的东西,不要随便混水摸鱼。”
“我干这浑水摸鱼的事也不是一次了,昨夜如何,听江柳说你和尧清酒后乱- xing -……”文玉长老漫不经心的说着,慕容棠道:“你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你这样做,害的我差点被他发现。”
“你打算这样乔装打扮多久你放不下巫教的人,终是会被人发现·”·慕容棠闻言苦笑道:“如你所愿,我要离开这里了。”
“慕容啊慕容,你要我拿你怎么办,就算你走的了,你的心也会永远留在巫教·”·“是吗,也许吧,但是这里已经不再需要我了,巫教有巫教的宿命,不是一个人可以书写千秋,我也希望可以给后来之人留下一条路。”
慕容棠平静的说道:“当然,我会陪你走完这最后一段路·”·文玉长老闻言轻咳几声,慕容棠帮他拍拍背,文玉长老罢手,无奈道:“我时日无多,但我有一事,望你能答应。”
“你说吧,我一定为你办到·”·“如果我要现在出去,告诉清儿,你要和他在一起,你会做吗”文玉戏谑道。
慕容棠摇头,“你一定不会开口,因为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我当然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你与尧清、谢君诺,必定会有一伤,或许还会有一死。”
慕容棠道:“人固然有一死,可人不能为情爱所束缚,清儿与我,情太浓,未必是好事·我与他都已受过焚心之苦,何必再让他左右为难,就让他安心与谢君诺度过余生,未尝不是好事。”
“我总以为尧清是痴情之人,可是慕容你,让我最为钦佩的是,你对情爱的宽容,你与清儿对情的觉悟不同,可你们是有情人,不能看有情人成双,是我的憾事。”
“清儿不是玩偶,他也有感情,如果因为练斩天诀,我曾让他痛不欲生,如今我再让他忘记那一切,让一切回到过去,他做不到,我也做不到,文玉,你可以说出你的要求了。”
文玉长老颌首,平静的说道:“墨云被我藏在天极峰下一处小镇上,虽然文玉知道教主你有常人所不能有的境界,也有宏图大略,但是今日文玉还是斗胆求教主你能收墨云为弟子,这孩子孤苦无依,跟着教主,将来就算是没有出息,也不会太过潦倒。”
慕容棠听了文玉长老的要求有几分意外,先前虽然也说过要传授那孩子一套武功,却还真没有再收弟子的打算··“不瞒长老,我此次离开,是要回到玄冥教,历届巫教教主都是玄冥教大护法,这几年我已在玄冥教中做好铺垫,只等玄冥教东山再起,将来变幻莫测,也不知能否给墨云一个安宁的生活。”
“慕容,孩子交给你,我比谁都放心·我知道你的难处,秋意那孩子,就是太倔,总觉得是你害了清儿,他们师兄弟感情深厚,我们都明白,你在玄冥教和秋意打交道,一切都要保重。”
“秋意并不知道我的身份,我也打算瞒着他,你要知道,以我的身份在玄冥教中再起,定然会掀起武林风波,等到时机成熟,我会公布消息·”慕容棠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而后拍拍文玉长老的肩膀,“至于墨云,你放心,我一定善待他。”
“多谢教主,文玉感激不尽·”·“哪里话,这孩子也不是你所出,你已经尽力了·”·“教主,你有所不知,墨云活泼乖张,机灵可爱,有他陪伴在教主左右,你一定不会寂寞。”
·慕容棠听着文玉长老的话,恍然间也想起来尧清小的时候··文玉看慕容棠的神情,大约也猜出来慕容棠的心思,正在此时,尧清从屋外进来,他手中拿着鸟笼子,兴高采烈的喊着,“长老,我给你送好东西来了。”
慕容棠回头一看,笼中不是别的,正是一只可爱的金丝雀··文玉见尧清把笼子放桌子上,夸赞道:“清儿好身手·”·“长老你的精神比昨日好多了,见到这玩意会更高兴。”
“对了,江堂主呢·”·“他收到信函,出去办事,临走前交待我要陪在长老左右·”·“我坐久了,乏了,今日我吩咐玉公子帮我炼制毒物,清儿你也是个中好手,不如一起去草庐,我也想一个人休息休息。”
慕容棠连忙解释道:“已经差不多了,我一个人就可以了·”·“唉,玉公子,尧教主亲自炼制出失传已久的南疆至宝巫毒,你可别小看他了,去吧。”
慕容棠和尧清眼神交汇,尧清客气的颌首笑着,慕容棠立刻错开眼,尧清逗逗鸟,笑道:“乖,你可要陪着长老解闷,不准叽叽喳喳·”·而后,尧清抬头,朝慕容棠轻笑道:“玉公子,请。”
慕容棠与文玉告别,转身便和尧清一起出门··从文玉长老的府邸到青玉草庐有一段路程,两人同行,气氛不知为何有些奇怪,慕容棠心想,以清儿的警觉,他肯定会怀疑他身上的痕迹,可是慕容棠的摄魂大法应该是完全可以抹去昨夜的记忆,尧清这奇怪的举止,到底有何用意。
他们沿着青玉湖走,尧清问道:“听江堂主说玉公子要离开这里了·”·“是啊,江湖儿女,岂能贪图享乐,还是走出去历练历练·”·“玉公子果然是- xing -情中人,反观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不过是坐井观天,画地为牢罢了。”
“为何会有这番感叹·”慕容棠好奇··“十八岁以前,我以为自己会在巫教待一辈子,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走出去,后来我游历大江南北,可我的心从来没离开过南疆。
现在人待在这里,反而觉得心已经飘走了,我想,大慨……是物是人非吧·”·“尧教主的心境,无瑕明白·不过,聚散离合,人之常情,等到一切平静下来,人在哪里,心就会在哪里。”
“玉公子如此厉害的练毒高手,师从何处呢·”·“唐门·”·尧清闻言微微一笑,“我与唐门也有打交道,公子的心- xing -可不像唐门人。”
“哦,那我像哪里人”·尧清侧过脸看着慕容棠的脖子那里,平静的说道:“鬼夫子·”·慕容棠哈哈大笑起来,“鬼夫子老前辈可没有我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弟子。”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像一个人·”尧清对着慕容棠的侧脸,认真的说道:“你很像我义父·”·慕容棠收敛起笑容,苦恼的看着尧清,反问道:“我有那么老吗”·尧清笑道:“我义父可不老。”
“别人都说慕容教主是个半百老人·”·“那是江湖谣言·”·“哦,以前倒是没人说过我和慕容教主像的,尧教主,你是第一个。”
“是吗·”·“尧教主不相信我的话”·“玉公子,你的脖子那里……”·慕容棠赶紧捂住,解释道:“可能是昨夜里虫子乱飞的。”
“昨夜公子住在哪,这青玉堂里到处是熏香,哪里来的虫子·”·“昨夜大家都喝多了,我是回房睡得,也许忘了点香·”·“昨夜公子可不是睡在自己房中。”
尧清从怀里掏出来发带,轻笑道:“公子束发的丝巾,遗留在我房中了·”·“你怎知道是我的,也许是别人的·”慕容棠不认账。
尧清道:“我问过府里的下人,昨夜里我喝多了,是公子抱我回房·”·尧清故意把抱这个字念的很重,慕容棠心口一颤··“尧教主,无瑕只是送你回房,别无冒犯。”
“只是送回房”尧清眯起眼睛,“没有别的”·慕容棠看着尧清,眼睛一眨也不眨,“没有。”
尧清莞尔一笑,这一笑可真是令百花无色,慕容棠心想,哪有他这么笑的,分明是勾引人··尧清负手往前走,留下慕容棠独自疑惑··也不知道尧清肚子里卖的什么药,难道摄魂大法对他没用,他记得昨夜里发生的事·两人来到青玉草庐,里外有不少药人在拾柴烧火,慕容棠进屋就开始捣腾,他这次炼制的毒是准备带去玄冥教的,所以会格外用心。
尧清就跟在他身后,乖乖的看他找东西··“坐,我先忙着·”慕容棠安顿他,被他这么跟着有点别扭··尧清摇头,笑道:“没事,我和你一起。”
慕容棠看他是和他杠上了,“那你就跟着吧·”·尧清凑过来看他的方子,嘀咕道:“这些是养生的,你在练毒还是在炼大补丹·”·“大补丹。”
慕容棠回答··“壮阳”尧清道··慕容棠回头看他,“尧教主,你觉得耍我很好玩吗,今- ri -你都是在和我较真。”
“我只是猜测而已,毕竟这药方子比烛欢还差了点·”尧清说罢还无辜的笑着,慕容棠拿出来一些花草塞到尧清怀里,吩咐道:“入春了,还要什么- chun -药,人都会自己发春了。”
尧清捏捏花草,有些讶异,“他……这是在骂我”·慕容棠正在拨弄秤,尧清靠近他,“玉公子,我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要拐着弯的骂我。”
·慕容棠平静的回答:“尧教主多虑,草民不敢·”·尧清用手挡住他看秤的视线,“你看着我·”·慕容棠好整以暇的看他,尧清勾起他的下巴,然后他问道:“你知道烛欢是谁炼的吗”·“尧教主你。”
慕容棠回答··尧清靠近他,“你以为我不记得昨夜的事,我就查不出来所以然来,酒杯上还有烛欢,你骗不了我·如果没人解,我早已暴毙而亡,说,是谁让你给我下的药,又是谁用的摄魂大法。”
慕容棠眼看是瞒不下去了,只得坦白道:“是我……”·尧清神情有些惊讶,“真的是你我们昨夜确实……同房了”·“尧教主……”慕容棠心想,他必须让尧清转移视线,不能让他认出自己,他倾身凑过去搂住尧清,热情而又痴迷的吻上尧清。
尧清的身体僵硬,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立刻推开了慕容棠··尧清摸摸自己的嘴唇,“你……你好大的胆子”·慕容棠故作胆怯的解释,“尧教主,无瑕知道自己是痴心妄想,昨夜是无瑕鬼迷心窍才会主动献身,请尧教主责罚。”
“不必再说了”尧清喝止··“如果尧教主觉得无瑕令你讨厌,无瑕会从你面前消失·”·尧清心烦意乱的说道:“你真是胆大妄为……”·说到这里尧清停顿了,玉无瑕低下头,沉默不语。
“我昨夜是认错人了,你不要当真·”说罢,尧清黯然转身,忽然尧清停下脚步,他问道:“如果我曾经说过什么话,请你忘了吧·”·尧清走了没一会,屋外忽然传来大雨倾盆之声,慕容棠立刻拿起伞追出去,可他没想到尧清就在湖边,孤独的在雨中伫立着。
慕容棠为他遮住雨,尧清侧过脸看他,慕容棠道:“尧教主,无瑕不是个死缠烂打的人,我知道尧教主有心上人,决不会再打搅,还请你保重身体·”·尧清看着湖面,忽然道:“错的是我……是我……”·“尧教主,你听我说。”
“你的眼睛真的特别像他·”尧清道:“我想……错的应该是我,即便没有烛欢,我也会错下去·”·慕容棠道:“你说过,我长的像慕容教主。”
尧清面对着慕容棠,他伸手温柔的抚摸慕容棠的脸颊,温柔的就像是风拂过湖面一般轻柔··“你长的最像他,虽然你的脸不像,可你别的地方像极了他。”
尧清叹息道:“玉公子,你最不像他的地方就是,他从来不会主动亲我·”·慕容棠苦涩的笑着,“所以,我不是他·”·尧清抱住慕容棠,慕容棠手中的伞掉落。
尧清道:“我抱着你的时候,想的全是他,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所有的情人身上,都有他的影子·”·尧清的话让慕容棠心口一滞··尧清道:“可他不在了。”
“清儿……”慕容棠脱口而出,当他唤出来这个称呼时,他立刻就后悔了,人最可怕的就是挡不住柔情似水,这美人如蝎,真是没错··尧清轻笑着,他缓缓放开慕容棠,平静的说道:“你看你,有多像他,要不是刚才发生的事,我真的就要以为你就是他了。”
慕容棠还嘴,“你便把我当做他,也无人敢说你一句·”·“再像也是赝品·”尧清把话说的决绝,“误了公子,是我的罪责,从今往后,只要公子有何愿望,上天入地,我一定为你办成。”
慕容棠看着尧清,“尧教主放心,我没什么要尧教主办的事,你我的事,我也不会出去乱说,告辞·”·虽然明知道尧清会这么做,慕容棠还是觉得心口有些奇怪,原来自己输给自己,其实也并不一定是一件快乐的事,譬如,刚才尧清倘若真的敢撕开他的面具,未必不会看到他面具下的真面孔,然而尧清没有选择撕开,也许连尧清自己也不敢面对真相。
如果当他以慕容棠的身份站在尧清面前,那又将是另一重选择,会比如今壮烈的多,所以,尧清退缩了,又或者,尧清只是害怕失望,面具下如果是另一个人的脸,那种心碎的感觉,或许又是另一种凌迟处死。
作者有话说:·第104章 三人成殇·慕容棠在捣弄着草药,尧清进屋时衣服已经- shi -透,草庐里的药人连忙为他拿衣服,尧清接过来衣裳,看着这巴掌大的草庐也没什么地方可以避,尧清走到药柜边换起了衣物,只是眼角可以看到尧清脱下来的衣物,慕容棠的心绪却难以平静。
·只有屋外淅沥沥的雨声,慕容棠捣弄药材的声响,让这草庐里有几分暧昧不明··换好衣物的尧清走到丹炉前,他问道:“玉公子的大补丹是为何人所炼”·慕容棠从容的回答,“只是练手罢了。”
“那就送给我吧·”尧清如此说道··慕容棠看了看站在火炉边的尧清,颌首道:“教主不嫌弃就拿去好了·”·这时,有位药人急冲冲进来开炉,他们知道今日的活也干完了,慕容棠起身帮药人取物,尧清在一旁负手看他们二人,忽然,药人心急,一不小心将灼热的器具碰到慕容棠手上,尧清立刻上前拉起慕容棠的手,药人连忙罢手,无辜的看着他们二人,慕容棠忍着痛楚解释道:“无大碍,只是皮肉伤。”
尧清无奈的看慕容棠一眼,然后拉着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起身在屋子里找了一圈,尧清坐回慕容棠身边,尧清捣碎药材,执起他的手,尧清小心的为上药··慕容棠道:“尧教主,我没事。”
“嘘,正在上药,别说话·”·慕容棠立刻噤声···他们挨得极近,慕容棠看着火炉那烧的正旺的火光照在尧清的脸上,还有他专注的神情,不由得有些失神。
尧清不经意抬头,正看见他看着自己,尧清侧过脸轻笑着,“在看什么”·慕容棠失笑,尧清的容貌,大慨再不需要更多的夸奖,他这么问,还真是一如他过往的傲气。
见慕容棠不回答自己,尧清托着他的手,问道:“玉公子,你杀过人吗”·“杀过,数不胜数·”·“玉公子猜猜看我杀过人吗”·慕容棠犹豫了一下,回答道:“大慨,杀过。”
尧清替慕容棠包扎好伤口,然后与他手指重合,慕容棠看着尧清的眉眼,问道:“若是说错了,请多担待·”·尧清透过指缝看慕容棠,“我杀过最多的人,就在这里。”
慕容棠闻言叹息,“尧教主,不像是杀生之人·”·“我不疯,但我疯起来,大慨,会令你大失所望·”尧清平静的说着··慕容棠回收自己的手,低下头恭敬的说道:“尧教主言之过重,我一介凡夫俗子……”·此时,药人已经将大补丹装入玉瓶,端了上来,慕容棠接过来丹药,亲手递给尧清,尧清轻笑着接过玉瓶,笑道:“有了这药,君诺的身子也能调养好了,多谢玉公子。”
慕容棠微微笑着,“尧教主如此心系意中人,是谢王爷的福气·”·尧清古怪的笑了笑,却没再多说什么··办完事,理所当然也有回去,他们二人回去的路上和来时却已截然不同,虽说看着一处的风景,却各怀心事。
回到青玉堂,有人说钟堂主回来了,尧清连忙进到大堂里,谢君诺就在钟英身侧,一脸盼望的看着他··尧清笑道:“君诺,你怎么来了·”·“他嚷嚷着要见你,我当然要把他带来,省得他又琢磨什么坏心思。”
钟英不满道:“再说我也要回来看看文玉长老嘛·”·眼看谢君诺和尧清亲密的相会,慕容棠耸耸肩,识趣的离开了,待尧清与谢君诺一番问候后,再看玉无瑕,他竟已经离开。
谢君诺好奇道:“我听人说你和玉公子去了草庐,没想到你和他倒也能成为好友·”·尧清道:“我们是去炼丹药了,你看看,这是什么”·=====·钟英还在屋里陪着文玉长老,慕容棠就候在门外,尧清和谢君诺听到风声赶来,慕容棠拦住他们。
“屋子里有人,长老交代,你们都别进去·”慕容棠叮嘱道··尧清摇头,难过的说道:“真的别无他法”·慕容棠道:“这是天意。”
尧清眼神中不掩失落,“没想到我又要送走一位恩师·”·“节哀顺变,文玉长老是心胸宽阔之人,尧教主,切莫让他依依不舍,留下心结,含恨而终。”
慕容棠扶住他的肩膀安慰道··尧清看着慕容棠,眼中多是感激与脆弱,一旁的谢君诺看他们二人往来之间,仿佛心有灵犀,只觉得甚是怪异··就在此时,屋子里传来钟英的哭声,尧清立刻推开门进屋,只见屋子里钟英趴在床边,尧清缓缓走到文玉长老面前,看着他安详的面容,尧清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但他心口好像有什么堵着,极为难受。
谢君诺牵过尧清的手,安慰道:“节哀顺变,长老他已经去了·”·尧清道:“其实我真的恨过他,可我现在不恨了,他是我义父的挚友,有他做伴,义父不会太孤单。”
文玉长老的丧事一办,这青玉堂立刻就变得冷清,尧清和谢君诺、江柳都要回未名庄主持新任教主大典和今年的祭祀,钟英则要留下来善后,至于玉无瑕,尧清听钟英说,他已经决定远行。
临别前一夜,尧清经过文玉长老的别苑,看到玉无瑕在他院子里喝酒,尧清不由自主的走进了院子··玉无瑕已经喝下了两坛酒,尧清走到他面前,道:“玉公子,别喝了,酒入愁肠愁更愁,何必呢。”
玉无瑕抬头看他,微微笑着,“尧教主,你不懂,我心中的愁,不是愁·”·“那是什么”尧清道··“是什么……也许什么也不是,我只是想喝醉,什么也不必去想,就这样,独醉到天明。”
玉无瑕道··“你喝多了·”尧清皱眉,抢过他手中的酒··玉无瑕不客气的反驳,“我没喝醉,我很清醒·”·“如果你还清醒,你就应该回房,天色不早了,这南疆到处都是毒物,晚上尤其危险。”
尧清扣着酒不让他摸··玉无瑕仰起头,笑着看他:“我命大,死不了,给我·”·尧清一脸没得商量的样子,“别喝了,你看看你,都喝的醉眼朦胧了。”
“我喝酒,你凭什么管我”玉无瑕轻笑着,他质问道:“你是我什么人啊,我的死活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尧清有些迟疑。
玉无瑕起身,靠近尧清,“还是说……尧教主,对我也有不一样的感情”·尧清笑的无奈又温柔,“玉公子,我对你,真的没有……”·玉无瑕倾身靠在尧清怀中,尧清的身体一僵,但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不过这次尧清并没有推开玉无瑕,而是无奈的说道:“难道玉公子是觉得我有什么地方让你觉得误会。”
·玉无瑕靠在他怀中,喃喃道:“让我歇会·”·听着他说这句话,尧清低下头去,玉无瑕抱住尧清的腰,轻声道:“我想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踏足巫教,今夜,是最后一夜。”
尧清道:“公子要去哪里”·“哪里都好,离开这个伤心地,便不再回来·”·“伤心地”··玉无瑕蹭蹭尧清的胸口,醉意朦胧的说道:“尧清,你会不会想我”·尧清略有些尴尬,果断的回答:“不会。”
玉无瑕抬起头,笑道:“你撒谎·”·尧清道:“你放肆”·玉无瑕搂住尧清的后颈,笑道:“你为什么不敢看我”·尧清道:“我说过,你太像我义父。”
“那如果我就是他,你还敢不敢看着我·”玉无瑕靠近尧清,温柔的说道:“你的心可真够狠,明知道我喜欢你,却欲擒故纵,其实,你也喜欢我,对不对”·尧清放开玉无瑕,认真的看他,“不是,我只是想试探你的身份。”
玉无瑕轻笑着,“可你我已经有肌肤之亲,难道你还怕我会杀了你”·尧清捂住他的嘴,略有些羞耻于他的胆大妄为,“那是你下的烛欢。”
玉无瑕挣扎起来,尧清放开他,玉无瑕笑着凑过去亲了亲尧清的脸颊,尧清诧异的看他··“你收敛一点·”·玉无瑕轻笑着,他摸摸手上的伤疤,对尧清道:“我是真的喜欢你。”
尧清被他突然的表白惊住··“但我不会打搅你,这一切就当是一场春梦·”说罢,玉无瑕口中吐出障烟,尧清闭上眼,那一夜他与玉无瑕红烛翻浪的景象通通被他忆起。
尧清睁开眼,眼前已经再无玉无瑕··尧清在院子里徘徊,玉无瑕人已经走了,而他临走前,留给尧清一个迤逦的春梦,仿佛是个耍流氓的坏蛋,留下一段风流,便浪荡江湖去了。
=====·谢君诺追着玉无瑕一路到青玉湖,谢君诺手中有长剑,玉无瑕道:“在屋外看了多久·”·谢君诺反问道:“你为什么要和我抢人”·“你的人,不也是抢来的,谁说了只有你能喜欢,不让我有机会。”
玉无瑕轻笑着,挑衅道··“尧清他不会选你,他一定是站在我这边·”谢君诺气势汹汹的说道··玉无瑕笑道:“他选谁,重要吗,重要的是,他不爱你。”
谢君诺冷笑道:“他爱的人,也不会是你·”·“这个我不在乎,反正,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了·”玉无瑕道:“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反正,他是你的,我只是和他图个乐子罢了。”
谢君诺拿剑对着他,“你碰过尧清”·“好说,一响贪欢·”玉无瑕笑道:“男人嘛,不都是图个舒服。
不过,像尧清这样风流的男子,谁人能够拒绝·”·“玉无瑕,从此以后,你我是敌非友·”·“为了一个见异思迁的男子,你竟然要和我决裂”玉无瑕句句诛心,他讽刺道:“谢君诺,你太可悲了。”
谢君诺气愤,却又无处可发泄,他只得道:“不是你故意勾引尧清,这一切根本不会发生·”·“谢君诺,你可知道我只是一个与慕容棠相似的人,我只是慕容棠的替代品,你也是。”
玉无瑕大笑道:“你看看你,有多可悲,你永远都会活在慕容棠的- yin -影下你一辈子都输给了慕容棠·”·不是·不是·谢君诺从睡梦中惊醒,他全身被汗水浸透,尧清听到他的动静,立刻起身,他关心道:“君诺,怎么了”·谢君诺看着尧清的脸,想起来昨夜他亲眼目睹尧清与玉无瑕在庭院中缠绵拥抱的景象,谢君诺苦笑着摇头,“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尧清叹息着抱过他,“是不是有心事·”·谢君诺轻笑着,“尧清……我梦见玉无瑕了·”·尧清抱着谢君诺,安抚他,“怎么会梦见他。”
“你有没有觉得,他很像一个人”谢君诺试探着尧清··尧清轻笑着,“你瞎想什么,快睡吧·”·谢君诺靠在尧清肩头,“你真的不觉得他像……”·“他的眼睛像君诺。”
尧清如此说着,“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啊,是吗·”谢君诺看着远处的铜镜,喃喃道:“有没有人说过,我的眉眼长的像慕容棠”·尧清平静的回答道:“哪里像了。”
尧清放开谢君诺,亲吻他的眉间,“君诺就是君诺,不是别人·”·谢君诺微微笑着,男人说谎的时候总是不愿意面对人的眼睛,谢君诺心知肚明尧清在骗他,就像是当初在巫教里,他逼着尧清做选择,尧清口口声声说着他最重要,和今日玉无瑕的试验,如出一辙。
可是谢君诺不是小姑娘,也不是一个个嚷嚷着忠贞不渝的傻瓜,他不会在尧清一次风流后就嚷嚷着让他如何,谢君诺知道,他只能装作毫不知情,才能和尧清安安稳稳的度过余生,至少尧清还愿意骗他,倘若闹到鱼死网破,他只会和尧清渐行渐远。
作者有话说:·第105章 防备之心·慕容棠一身白衣躺在小舟上顺水而下,当他睁开眼时,两岸绿水青山,慕容棠撑起身体··回忆起昨夜他酒后失言,对尧清做出种种出格的事,慕容棠不住的摇头,他自嘲道:“又何必让他想起来,我是真的疯了。”
想起来文玉的离世,慕容棠仍然有几分恍惚,他看着碧波里倒映出的自己,就像是个镜像··“清儿·”·“江湖之大,却再也没有你。”
“这次我是真的要离开巫教,离开你了,若是有缘,你我还会再相见·”·=====·两个月后·春来扬花似雪,窗楹上飞落的鸟儿正拍打着翅膀。
屋内塌上的男子一袭长大散落在肩头,他的侧颜犹如这墙外花开迷香的春色妖娆,不知何处飞来乐曲声,塌上的人睁开眼,随手拿起衣物披上身,他脚踏平地,开门而出,一身的紫衣随风飘扬,待他来到无名湖外,祭台上早已有人摆好古琴奏乐,那人面相- yin -柔,眼眸含情,笑不露齿,白衣如雪。
·尧清轻拢紫衣,肩头已沾染柳絮,尧清轻声道:“靳九琴,好好的玄冥教不待,来巫教做什么·”·“我听闻你回来掌教,如何能不来看你。”
靳九琴停止抚琴,抬头朝尧清嫣然一笑,“教主让我代替他向你问好·”·尧清面色如常,“你来也无用,要问好,让靳秋意亲自来见我·”·“教主思恋你如旧,他当然想来见你,可惜教务繁忙,他着实抽不开身,如若不然,他早已来到巫教。”
靳九琴收起琴,起身轻笑着看尧清,“先前有人说你离开巫教,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去与留,都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你们- cao -心,回去告诉靳秋意,巫教随时恭候玄冥大驾光临。”
尧清说完正欲转身,身后靳九琴拨弄琴弦,一道强劲的内力袭向尧清,尧清侧身躲过,靳九琴站在祭台上,长发随风扬起,忖的人如鬼魅,他冷清的看着尧清道:“教主说他会来接你去玄冥。”
“那你大可以回去转告他,我恭候他大驾·”尧清道:“我就只看他有没有这个能耐·”·“红颜祸水,这话说得太有道理,当年你舍不得慕容棠,不肯随教主去玄冥教,如今慕容棠已死,你还有什么舍不去,这天下之大,难道还没有一个让你看上眼的地方。”
靳九琴道:“尧清,你会后悔你今日的选择·”·“他要来便来,要走便走,我从来不留他,今日我也不拦他·”尧清道··“说来说去,你就是舍不得慕容棠,他死了,你也离不开巫教,我真替你可悲,生为他活,死不解脱。”
靳九琴仰天长笑道:“你若是不肯离去,教主便会拆了你这个梧桐庙,他既要得到,就绝无失手的可能·”·靳九琴从怀里掏出来一封信甩给尧清,尧清接住,靳九琴笑道:“美人你可要好好保重,九琴拜别。”
尧清捏紧信,待靳九琴走远,他才拆开信,那熟悉刚毅的字体跃入眼中,只见“清影如旧,不识君心·”落款人,靳秋意··尧清随手一扬,手中的信件化作粉末。
有人运起轻功落到尧清身边,他伸手要去看信,结果手中只余碎屑,钟英不高兴的喊道:“尧哥哥,这莫非是靳秋意写给你的情书·”·尧清闻言嘴角扬起笑,扬花如雪落在他眉间,春风吹落满白头,他问道:“你想多了,他只是孽根不改,咽不下一口气而已。”
“得不到你,当然不甘心了,换我我也不甘心·”钟英笑道,“尧哥哥,你就去收了靳秋意,我们巫教不就凭空得了玄冥那个邪教·”·“邪教骂邪教,你倒是往自己脸上贴金。”
江柳负手来到无名湖,钟英回头看谢君诺也来了,吐舌头装傻··尧清道:“如今江湖正是多事之秋,靳秋意此时倾巢而出必定有- yin -谋,你们别和他硬碰硬。”
“说来你和他也算是同门师兄弟,教主身故,他不来祭拜也就罢了,却还不肯死心,想你与他一同离开,唉,他是魔入心头,不肯改过·”江柳叹息道。
尧清道:“我肯认他做师弟,他却再不肯喊我一声师兄·罢了,他若是对我仍有恨,就让他来找我清算·只是这是我和他二人的仇怨,他不该牵扯其他人。”
江柳点头,他看看钟英,笑道:“你答应我今日去青玉堂,为何还不肯走·”·钟英撅着嘴,问道:“那你得送我走,我一个人去青玉堂,多可怜。”
江柳大笑起来,钟英笑笑闹闹,没一会儿江柳就带着他离开··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谢君诺走到了尧清面前,尧清朝他笑的温柔,他伸手去抚摸谢君诺的脸颊,“你起的倒是早,人去哪了”·“我出去看看,没想到你和玄冥教还有这么大渊源。”
谢君诺道:“那个靳秋意真的是你师弟”·“是啊,他是慕容……收的最后一个弟子·”尧清道:“不过,也是最叛逆的一位。”
“那他怎么做了玄冥教教主·”谢君诺不解··“他本就是玄冥教主的儿子,当年慕容欺压玄冥教,玄冥教送靳秋意入做男宠,可我不答应,慕容就把他放入武堂学艺。”
尧清道:“那时,我和他日日同伴,感情也颇有些深厚·”·“原来如此,你师弟岂不是恨死巫教了·”·“也许吧,我也猜不到他到底在想什么,我离开巫教后,他就已经逃走了,他走时不动声色,谁都不知道。”
谢君诺闻言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他这次回来,会不会就是为你”·尧清闻言笑的煞是好看,他摇头道:“你想太多了,我这个师弟- xing -情古怪,他心中有宏图霸业,才不会为儿女情长左右。”
谢君诺听他如此说,眼角都是笑意,趁着扬花飞落,湖光山色,尧清搂住谢君诺与他飞过湖面,踩到轻舟之上,谢君诺环顾四周山水一色,柳色新新,与尧清并肩而立,看苍茫大地。
尧清拥住谢君诺,道:“无名湖不见白雪皑皑,但四季如春,不知道你能不能住的惯·”·谢君诺轻笑着看他,“你啊,住不惯就不会跟着你回巫教,我说过,只要可以和你在一起,哪里我都愿意去。”
尧清心中欣喜,他就料得谢君诺不会嫌弃南疆贫瘠,不过能得他如此珍重的许诺,尧清心中也就更加安定··一叶轻舟入湖心,天地万籁俱寂··谢君诺靠在尧清怀中,与他谈心,他们二人在这里宛如天上的神仙眷侣好不自在,而湖岸边柳树飘摇,摇曳生姿,白鸟惊鸣,蝶飞燕舞。
=====·尧清正在园中查阅书信,外面有巫教弟子匆匆忙进来传话,“教主唐门弟子唐毅求见·”·尧清把信放到石桌上,“让他进来。”
“是,教主·”弟子随后下去将唐毅带到这静怡的园子··唐毅才进石门,边大笑着向尧清请礼,尧清却示意他止步,不过石门入园···唐毅脸色立刻变的难看,不过碍于自己此行是为传达玄冥教大护法的话,他不能和尧清硬碰硬。
于是唐毅站在石门处,道:“尧教主这是什么意思”·“血仇不报,君子不仪,懂了吗你唐门暗算我巫教武堂的账我还没有和你们清算。”
尧清起身问道:“命你来的人难道没有告诉过你,我从来不喜欢和仇人好言相待·”·说罢,尧清随手一出,手中极细的冰蚕丝立刻穿透唐毅的手臂,唐毅眼睛里立刻露出惊恐的神色,他挥手欲躲开尧清,尧清却是眼神更冷。
·“告诉你们掌门,巫教会算清这笔账,顺带告诉靳秋意,我等着他回来·”·只是手一抽,便闻惨叫声彻耳,园外唐门弟子冲进来,巫教弟子立刻围着阵法,两方刀剑相对。
尧清把带血的冰蚕丝缠在指尖,一震,冰蚕丝化作断丝落地··唐毅痛苦的捂着被尧清割断的手臂在地上翻滚,尧清用内力把唐毅怀里的信收过来,“你此行的目的达到的,可以走了。”
尧清挥挥手,唐门弟子立刻冲上来把唐毅扶起来,唐毅咬牙切齿,满头大汗,衣服也被鲜血浸透一片,“你这个魔头,恶贯满盈别以为巫教……还能嚣张我们掌门会亲自……”·尧清背对着他,冷声道:“送客。”
巫教弟子立刻围上去将他们轰走,尧清一身紫衣走过香径,唐毅眼中布满恨意··====·静心苑内,忽然传来声响··“你又来这里做什么谁让你进来的”钟英挡住谢君诺的路,挑衅道:“怎么想偷看巫教的典籍做偷鸡摸狗的事”·谢君诺轻笑一声,反问道:“你未免想太多了吧。”
钟英冷笑,负手看他,“别以为尧清放心你,我就会把你当巫教的一份子,告诉你,我才不会把你当自己人,不仅不会,我还会千方百计杀你,替教主报仇”·说罢钟英拔剑对付谢君诺,谢君诺赤手空拳,没有兵器,只得躲避。
钟英上追下截,虚实结合,把谢君诺逼到石柱边后,笑道:“躲看你躲到什么时候”·谢君诺在柱子边弯腰躲过他的剑,“青玉堂的事情难道都处理完毕钟堂主好像不该回来。”
“哼,巫教是我家,我爱来便来,你别以为你是尧清的人我就不敢对付你·”·两人边打边斗嘴,把里里外外的下人都吓得不敢进院子,没一会有人在院门口低喝道:“光天化日之下逞强好胜,你还有没有堂主的样子”·钟英闻言立刻站定,不悦道:“我怎么就没有堂主的样子要不是我抓住谢君诺,他早就溜进静心房中。”
江柳负手走进来,黑着脸看他,“三天不去青玉堂,你就溜回来,难道要我留在青玉堂盯着你你才会老实·”·“我好好的,谁要你盯着了你成天都只会盯我,你应该盯着他才对。”
钟英气哼哼的指着谢君诺··江柳摇头,“教主说过,任他自由,他已非朝廷命官,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哦说来说去你就是觉得我公报私仇喽既然你觉得我这么任- xing -妄为,还管我做什么尧清都管不了我,你也别管我了”说罢钟英把剑收起来,负气而走。
江柳看他走远了才叹息一声,“唉,他啊,就是这个样子,你别介意·”·“怎么会呢·”谢君诺笑道:“为何江堂主你们会回来不是要去青玉堂暂住”·“本来是有这个打算,但是听到风声,唐门屡次进犯我教,我担心教主年轻气盛,无法应对唐门和苍山。”
谢君诺闻言沉吟一声,“原来如此·”·“对了,你怎么会来静心苑·”·“我知道这里是慕容教主的别院,屋子有许多巫教的典籍,尧清一般不愿意让人来这里,不过我有些事想弄清楚,所以就来这里看看。”
“这是慕容教主的居所,里边尧清和他师弟当年住的别院·”江柳主动走上前推开门走进去,谢君诺立刻跟着进屋··“慕容教主一生只有两位徒弟。”
“尧清·”谢君诺猜测道:“靳秋意·”·江柳略带笑意的看他,“不错,不过尧清与他不止是普通的师徒关系·”·“他们是情人。”
谢君诺道··“师徒父子,鎏钰之殇·”江柳道:“他们感情原本非常深厚,但到最后也不过是情深缘浅·你不介意我说这些话吧”·谢君诺环顾这间素雅的房,屋里有几处蝶恋花的画景,美不胜收,而其中有一幅画里有位白衣少年正在花丛里浅眠,可谓是眉目如画,每一笔勾勒出的轮廓看似随意,却十分有神。
“我从来不懂,他们为何会落到今日这般结果·”江柳叹息一声,他走到那副画前,轻笑着,“教主曾说过,他只愿尧清一生都似画中人,无忧无虑。
可是蝶恋花,终归是短暂的,花开有期,相思无期·”·“慕容棠、梵千雪都曾和尧清山盟海誓,可他们都不曾在乎过尧清的想法·”·“蝶恋花,不过一世,不过此时,飞蛾扑火不过一瞬转瞬即逝。
难道短暂就不值得为此付出·斩天诀的确够苦,做鼎炉饱受煎熬,可心意坚定,哪怕是走火入魔废去武功又如何大不了就是凡夫俗子一个,不过美人再好,难以比过对武功的执迷,相反,梵千雪又何尝不是让皇权迷了眼。”
“我说这些,并不代表我就是尧清选择对的那个人·不过,我想我应该做到了让他不会后悔,曾经有这么一个人让他放弃一切想要在一起·”谢君诺道:“我只愿他这一生不悔为君狂,不悔与我相识一场。”
“谢王爷你远比我想的聪明许多·”·“聪明你是想说我在逃避你所说的慕容教主和尧清的过去”·“我从来不会骗自己,说自己是尧清一生挚爱的人。
我知道那个人不是我,是慕容棠·”··“他为他伤心难过,借酒消愁·也为他背井离乡,定亲成家·他要尧清生,尧清便为他,他要尧清死,尧清便甘心为他赴死。”
“可我不在乎那些,我只在乎以后我可以留在他身边就够了·”·几只蝴蝶飞进来,谢君诺回头,只见尧清站在窗外,不知听了多久··江柳立刻行礼,“见过教主。”
“江堂主,我早说过不必行礼,刚才钟英委屈的找我诉苦,我还以为这里不太平了·”·“我只是让谢王爷进来看看·”江柳道。
“是我要进来的·”谢君诺主动解释··“这间屋子已经荒废了很久,书籍都已经搬空,为了不扰人清净,此地并未作为客房·”·谢君诺立刻老老实实的跟着出屋,他追着尧清道:“尧清,我只是来看看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尧清道:“不过,这里的确没什么可看的,还是少来的好·”·谢君诺回头看看江柳,江柳立刻从屋里出来,轻笑道:“既然教主不愿别人打搅慕容,不来也罢。”
尧清眉头一皱,江柳笑意更浓,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尧清别过脸,神情复杂··江柳大笑着先走一步,尧清道:“走吧君诺·”·谢君诺立刻跟随尧清离开。
=====·作者有话说:·第106章 秋意师弟·蝶舞天涯,明月幽香··红尘自古伤离别,人间再逢几度春··彩蝶翩翩起舞,尧清独酌,半醉半醒··江柳从石门外走来,问道:“一个人饮酒,怎么能够消去忧愁。”
尧清轻笑,放下酒杯,“闲来无事,借酒消愁,何必去扰别人的清净·”·“是因为今日去了静心苑,所以心不静了”·“额……”尧清神情有些犹豫,“只是触景伤情,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
江柳故意低吟浅唱起来,说的倒是离愁别绪··尧清继续为自己满酒,自顾自说道:“从来人去楼空,未有魂归故里·”·江柳从他手中抢走酒杯,一口喝下,赞叹道:“好酒”·尧清道:“你不妨多喝点。”
“不想见靳秋意”·“那倒也不是,该来的总要来·”·“你不是以为他已经死了吗”·尧清沉默。
江柳叹息道:“慕容教主眼力好,识人从来不会错,还记得他第一眼见到靳秋意,就说这个孩子不能留,想留下来就不能让他学武·”·“可最后他还是学武出师,一去不回。”
“这难道不是因为你,因为是你要慕容教主收他为徒·”江柳笑道:“所以啊,还是红颜祸水,慕容教主一生的劫难都由你而起·”·“为何你总是故意提起他,有何用意。”
尧清道··“你听过一首诗吗·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吟到这里江柳起身跃入花丛,他以轻功撩起许多蝴蝶,月下无风,人影绰绰。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江柳取过尧清的酒壶,问道:“还记得那年也是这里,你与教主花前月下,秋意抚琴,我吟诗,你蝶舞一曲,世间再无重来日,过往每年他都会来这里。”
尧清看着那片蝶舞幽香的花丛,脑海里全都是过往种种··尧清起身把酒留下,他背对着江柳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江柳道:“你能留下来,教主就已经明白了你的心意。”
尧清反问道:“是吗·”·“尧清,世间爱你的人千百,却无人比的过教主分毫·”江柳道:“承君一诺,至死不忘。”
“过去的事情何必再提,你放心,我不会再让君诺到处走动,慕容的地方我也不会染指·”·“我不杀谢君诺,可不代表我心中对他无恨。”
江柳道:“如果他再对教主不敬,巫教上下,不会有人放过他·”·“好·”尧清说罢,拂袖离开··谢君诺正在窗边等候,尧清走进院子里,两人便把对方看的清楚。
尧清推门而入,谢君诺跑到他面前,脸上有几分担忧,尧清看他神情紧张,似乎是怕他介怀白日里发生的事,尧清却是朝他轻笑着,谢君诺道:“我没有对慕容棠不敬。”
“我都知道·”尧清笑道··谢君诺长嘘一口气,“看来巫教的人对我还是恨意颇深·”·“傻瓜·”尧清往屋里去,“无论江柳、钟英对你如何,他们都不会对你下杀手。”
“为何”·“江柳重义、钟英重情,他们明白我心中所想,就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谢君诺点头,“我以后会老实在这里,不乱走。”
“近来巫教被外敌窥视,我怕他们不利于你,你要小心,我师弟他不是一般人,切勿和他硬碰硬·”·“恩·”谢君诺应着。
“看你郁郁寡欢,是担心在巫教被人排挤”·谢君诺坐到椅子上,闷声道:“那倒也不是·”·尧清坐到他身边,笑道:“那是为何不如说给我听听。”
“我担心你,你才当上教主,要是因为我被人刁难,我会愧疚·”·“这个就真是你想多了,他们竟然举荐我为教主,就会有所顾忌,如果他们无法接受你,那我也不必在巫教继续待下去。”
尧清叹息道:“可惜巫教没有合适的传位人,所以教主之位只能暂时由我担任·加上这也是慕容棠的遗愿,无论过去如何,他始终对我有救命之恩,这么多年过去,有些事他还是没能告诉我真相,我爹娘其实并非他所杀,他却全部都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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