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绝杀 by 叶孟(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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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绝杀 by 叶孟(下)(6)
·尧清走到窗边,他探出头,自言自语道:“肯定又是那只惹事的鹿,再来就把它- she -死算了·”·只听关窗的声响··慕容棠躲在侧边,心口砰砰直跳,好像自己是个贼,他闭上眼,有些好笑,原来偷偷看着喜欢的人,是这样的,好像他的每句话都比别人说的好听,好像他的一颦一笑,都如诗如画,令人魂不守舍。
·=====·晨曦微光,只是鸡鸣,山谷里就有动静,一群人摸着路,寻到了此处,肥美的鹿消失在山谷,他们亦步亦趋··突然,前方出现一座木屋,几个山民互相看一眼,心照不宣的包围住木屋。
其中有个人敲门,另外几人在四周潜伏··只听开门声,敲门人立刻上前捂住尧清的口鼻,另外三人齐冲冲上去将他包围··一阵- yín -笑从屋子里传来。
“我当是个姑娘,原来是个男的,不过,长这样了,还管他男女,兄弟们,今日咋们开开荤·”·“瞧他这细皮嫩肉的,呦,还真是个精致的男人。”
尧清被这四个男子围住,他握住身后的短刀,正要出手··只听树枝拍门之声,山民回头,- yin -暗处,有人疾步而来,树枝如藤条抽到他们身上,一声声皮开肉绽。
“哎呦喂,饶命啊,大侠”·“救命”·“快跑快跑啊,疼死我了·”·只见四人夺门而出,树枝一路将他们驱赶出门,尧清略有些心惊的抬头看去,那人逆着光,气喘吁吁的收起树枝,只见他走向自己,那脸庞是尧清熟悉的沉稳面容。
“玉无瑕·”尧清喃喃道,说罢,他顺势穿起自己被那些刁民扒烂的衣服··“你怎么会在这里,这荒山野岭,多危险·”慕容棠故作路过的样子说道。
尧清苦笑着,“玉公子也是巧啊,这鸡鸣狗盗之时,也能在这偏僻的地方,只怕莫不是和那些三教九流是一伙·”·慕容棠闻言一愣,反问道:“我和他们是一伙”·尧清乖乖的点头,“是啊。”
慕容棠忍不住笑话他,“你想多了,我只是路过而已·”·“这儿可没路,你这路过太牵强·”尧清调戏道:“你就承认你躲在这儿偷看我,我也不会笑话你。”
慕容棠轻咳一声,“尧少侠未免想太多了·”·尧清扬起下巴,傲慢的问道:“你还在这儿做什么,还不离开·”·慕容棠指着屋外,“那些刁民才走,你不怕他们回头对你不轨”·“要不是你,刚才我已经把他们都收拾了。”
尧清道··“也对,你下毒的功夫不错·”慕容棠想起来了,武功没了,蛊毒巫术还是精通的··“你不走吗”尧清问道。
“你很希望我走”慕容棠询问··“随你·”尧清挑眉,笑道:“你若是不走,我这儿也是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慕容棠道:“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再等两日,若是那些人不来打搅,我就离开·”·“是吗”尧清给他个眼色,“你转过身,我这身衣服不能穿了,我要换衣服了。”
慕容棠道:“你换便是了·”说罢,慕容棠出屋去为他准备食物··=====·谢君诺正在浅眠,突然,一只飞箭- she -入屋内···谢君诺拿下飞箭,拆开密信。
信中交待,慕容棠到了淮南一处山林便跳崖消失,他们准备下山崖一探究竟··谢君诺收起信,想着淮南……山崖……·他猛然想起来当年他追杀慕容棠到此处,慕容棠背着尧清一跃跳下去,如果慕容棠这次是故意跳下崖去,那么,尧清是不是就在崖底。
谢君诺捏紧信,难怪天涯海角,他翻遍了靖朝的河山都没有寻到他,原来他藏身在那一处··恐怕也只有慕容棠能寻到尧清了,他们当年在崖底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尧清念念不忘那里。
到最后,他的心里还是选择归于慕容棠,谢君诺不住的摇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就是你死了,挖坟我也要把你带回来,你想守住你和慕容棠的情,妄想”·作者有话说:·第117章 夜雨阑珊·尧清在寒潭旁抱着兔子逗笑,慕容棠则在一旁为他烤鱼生火,听着尧清的笑声,慕容棠不由得多看他几眼,本以为他离开谢君诺,又损失了一身功力应该过的很心酸,没想到在这里逗逗兔子,吃着野果子,好像过的比他们这些人还要轻松自在一大截。
慕容棠把烤好的鱼递给尧清,尧清看他一眼,不客气的接过去,他高兴的笑道:“我最喜欢吃鱼了,多谢了·”·慕容棠轻笑道:“尧少侠喜欢就好。”
“你离开巫教后,真的四海漂泊去了”尧清边吃着鱼边问道··慕容棠没反应过来,直直的看他··“我是说你不告而别后,就在江湖销声匿迹,是到处漂泊了吗”尧清询问道。
慕容棠烧着热水,摇头,平静的说道:“没有,我选择在一处世外桃源生活·”·“那你这次怎么会来到这里·”尧清好奇··慕容棠心想他得怎么把自己的话圆过去,让他先想想自己上次是怎么在尧清面前消失的,那日文玉长老辞世,他喝酒喝多了,然后对着尧清一顿发泄。
有了,慕容棠灵机一动,诚恳的说道:“我听江湖人说你失踪了,心里担心你,所以才来到这里·”·“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这儿没人知道·”尧清看着慕容棠,平静的说道:“玉公子,我在这里就是不想被人发现。”
“打搅了,但是,我还是很担心你,见到你安然无事,我就放心了·”慕容棠也恨自己嘴巴笨,明明以玉无瑕的身份对尧清来诉说情愫应该是坦然无惧,可是慕容棠还是怕吓到尧清。
“现在你见到我了,你可以放心的离开了·”尧清浅笑道:“无论如何,多谢玉公子对尧清的厚爱,尧清感激不尽·”·慕容棠颌首,“我会走的,只要你没事,我再等两天就走。”
如果他真的想要一个人清净清净,慕容棠可以藏起来不被他发现,只要他开心,慕容棠愿意一切都顺着他来··尧清吃完鱼,把鱼骨头摆好,慕容棠看过去,发现尧清的鱼,骨头架子都还在,慕容棠诧异,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天赋异禀。
尧清摆摆头,“这儿什么也没得吃,我已经吃了半年的鱼了,一个人无聊的时候,就练出了这个本事·”·慕容棠想着尧清一个人在这里待着的样子,唉,他啊,真是和以前一样,心思单纯的让人不知道如何指责他。
“为什么不捕猎生火呢”慕容棠关心道··尧清摇头,“这里就是这只兔子和那个爱惹事生非的鹿陪着我,要是它们也死了,我就彻底是一个人了。”
·慕容棠点点头,“说的也是,荒郊野岭,食物不易·”·“这里的生活虽然很平淡,但是我已经向往了很多年,玉公子你可能无法理解,这里有我这一生最开心的一段记忆。”
尧清摸摸鱼骨头,“这世间再没有什么比这里的鱼更美味了·”·慕容棠轻笑着,“虽然无法理解,但我能感受到尧少侠的心意·”·尧清起身伸个懒腰,他一身紫衣在寒潭边,虽说是深山老林,却掩不住他一身风华,慕容棠看着他,尧清忽然开始解衣,慕容棠一愣,在尧清脱光衣服前,慕容棠猛地转身。
只听身后传来入水声,慕容棠回眸,尧清已经在水里,他趴在岸上的石头上,浅笑着看他,他的身体白皙如玉,从头顶照- she -下来的光亮,让水光涟漪如画,尧清枕着手臂侧着脑袋在水里摆着腿,顺着他的腰身向下,可见翘挺的臀肉,还有修长的腿,他的双足勾在一起,整个人美的摄人心魄,慕容棠又转过身。
“玉公子,你长途跋涉也乏了,不如一起下水沐浴·”·慕容棠摆手,边走边答道:“我还有事要去办,一会再来·告辞·”·说罢,慕容棠一身轻功爬上山崖,慕容棠一到山崖上,便念着:“色即是空,阿弥陀佛。”
=====·尧清正在摘着果子,这山谷里各种野果子他已经都吃了个遍,摘果子的手艺也是越发精湛,不过今日这树顶上的果子怎么都摘不到,尧清一个生气要折断树枝,突然脚底打滑,他整个人往前一扑,眼看要摔个满嘴泥,有人一身轻功,迎面而来抱住他。
尧清看着玉无瑕出现,轻笑道:“为什么你总是出现的这么及时”·玉无瑕侧过脸不看他,“尧少侠言之过重,我只是恰巧回来罢了。”
把尧清放到地上,慕容棠卸下肩上的包裹,当着尧清的面,他打开包裹,轻声道:“不知道你爱吃什么,给你买了些吃的,你看看爱吃什么就吃什么·”·尧清笑着蹲下来,他捡起来糕点,尝了一口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尧清开心的笑道:“这个好吃。”
然后尧清又拿起半边烤鹅,一口下去,尧清开心的说道:“这个也好吃,你真是贴心啊,大好人一个·”·慕容棠看着尧清孩子气的吃着东西,心中升起满满的柔情,这孩子啊,真的是太可爱了。
·慕容棠在一旁扔着花生,尧清就在远处张开嘴接着吃,慕容棠无奈的笑着,“你这么吃东西不累吗”·尧清笑道:“不累啊·”说罢他便跳起来接住花生,吧唧吧唧的吃着,慕容棠看他如此,有了逗弄他的心,一会把花生米扔高点,一会又扔低点。
“我告诉你,我小的时候,和我的朋友们,就是这样吃这玩意的·”尧清道··“你们巫教那么多人,也没人管你·”·“才不是,我义父把我管的可严了。”
尧清嘀咕一声,“不过,也就是他能让我服气了·”·这还是慕容棠第一次听到尧清说这样的话,他不由得问道:“慕容教主如何让你服气”·“你不懂的,说了也是白说,反正你知道他是最厉害的就够了。”
尧清神气的说着··慕容棠轻笑道:“他要是听到你的话,一定会很欣慰·”·尧清傲气的笑着,“他又不是不知道·”·慕容棠微微一愣,他知道吗……以前他是知道,可是这么多年,他们之间的关系总是在崩塌的边缘,特别是百鸟竹林被焚后,他们分开,慕容棠已经很久没有从他身上感觉到被仰视,可是,今日再听他提起,却又有种说不出的窝心,他原本以为尧清会怨恨他,没想到时至今日,他心中念着的都是他的好。
=====·窗外细雨绵绵,尧清看玉无瑕一直都没有进屋,他忍不住打开门出去寻他,这山谷并不大,能够让人栖身的地方也不多,尧清一路顺着树木,摸到了山洞外。
小心翼翼进去,里边已经生了火,玉无瑕就在铺满了野草的地上躺着,尧清悄悄的靠近他,忽然,玉无瑕睁开眼从地上起身··“你怎么没走·”尧清问道。
“我怕你有危险·”·“我能有什么事,你放心好了,虽然我武功废了,但是没人能伤我·”尧清回答,“谢谢你这几日陪着我,我很感激你,但是玉公子,还是请你早日离去吧,我已经习惯这闲云野鹤的日子,你人在江湖,不该随我浮沉。”
“尧清,我……好吧,明日我便离开·”慕容棠知道他再住下去,尧清的日子又要被他打乱了,可是要离开他,慕容棠心有不舍。
“多谢·”尧清客气的向慕容棠行礼,“这山洞- shi -气重,夜里恐怕不便,不如你到我屋里去休息吧·”·“这恐怕会打搅到你。”
慕容棠道··“不必客气了,走吧·”说罢,尧清便先走一步··=====·雨绵绵不绝,山里得水流变的湍急,慕容棠见尧清在窗边坐着,走到他身后,陪着他一起看夜雨阑珊。
尧清看着溪水起伏,平静的说道:“玉公子离开后,万不可对江湖人提起我在此处·”·“我知道·不会让人来打搅你的清净·”慕容棠道。
“江湖上,可有大事发生”尧清问道··“天极峰再开山门,涅槃重生·”慕容棠道:“这也许是近日来江湖最大的消息。”
“天极峰主轲戎,是我亲弟弟·”尧清平静的说道:“他能重新振作起来,我很欣慰·”·慕容棠看着尧清的背影,有些瘦弱,他几番想要伸手拥抱他,却只能克制隐忍,慕容棠知道尧清已如惊弓之鸟,他的任何举动也许都能让尧清反感,所以他只能看着他,却不能给他任何安慰。
“还有吗”尧清好奇道,“巫教怎么样”·“钟英已在半年前辞世·”慕容棠道··“他走了。”
尧清喃喃道:“他终是走了·”·“玄冥教墨云继任教主,凡苇辅佐,慕容大护法已经失踪了有半年了·”·尧清回头,反问道:“什么是失踪”·“大慨是四海寻你去了。”
慕容棠道:“你与谢王爷的事,终是会天下尽知,他如何能放心让你一人漂泊在外·”·尧清苦笑着,而后他摇头,“找到了又如何,我是不会再回去的。”
·慕容棠听了他的答案,心口一热,终是上前抱住了尧清··面对身后突然而来的拥抱,尧清诧异的回头,“玉公子·”·“尧清,你要这样一个人过一辈子吗”慕容棠如此问着。
“我不知道·”尧清平静的说道:“大慨是吧·”·慕容棠蹲下身挪到尧清面前,尧清借着油灯看他,轻笑道:“你在可怜我吗”·慕容棠摇头,他伸手抚摸尧清的脸,尧清本有些抗拒,慕容棠温柔的说道:“让我好好看看你。”
尧清定住身体,纹丝不动··“你憔悴了·”慕容棠道··尧清握住慕容棠的手,将他放下··尧清轻笑道:“已经很久没人对我说这句话了。”
慕容棠知道尧清的痛苦,他与谢君诺隐居大漠的三年,他隐忍着对他的相思,又处处对谢君诺让步,直到退无可退,身心俱疲,他们二人终是任- xing -之人,就算一开始谢君诺为了尧清能忍让,但不代表他能忍一辈子,两人都不收敛,最终走到陌路,是迟早的事。
“我不打搅你,我就守着你,看着你,我只想你开心,尧清,我喜欢你,从我在青玉湖第一要见到你开始·”慕容棠握住尧清的手,温柔的说道:“我的心里,一直都未曾放下过你。”
尧清闻言以手摩挲慕容棠的手,他低声道:“你就这么喜欢我我不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你知道了谢王爷的事,还敢来招惹我不怕我只是玩玩你,我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
“你不是这样的人·”慕容棠坚定的说道:“我相信你·”·“别相信我·”尧清抽回手,“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玉公子,你很好,但我不想耽误你,我这辈子就只爱过一个人,那就是慕容棠,除了他,我谁也不爱。”
·慕容棠平静的看着尧清,他唤道:“清儿·”·尧清的眼神一沉,他看着玉无瑕的脸,眼中却似是有泪光··他缓缓伸出手,撕去那一层面具后,慕容棠的容颜依旧,他还是尧清记忆里的那样,面若桃花,眼角含情。
尧清几乎是喜极而泣,他轻笑着,“怎么是你啊·”·他这一声说的太温柔,让人意外,却有些惊喜··慕容棠本以为他是不想见他,却没想到尧清是这样的反应,他害怕他哭,赶紧给他擦眼泪,尧清却抓着他的手,不让他动手。
“你别看我出丑,你就让我留点面子·”尧清低下头不看慕容棠,慕容棠心疼他的反应,“清儿,我不会笑话你·”·尧清忽然哽咽起来,他抱住慕容棠,“义父,我真的没脸再见你了。”
慕容棠不住的安慰他,“怎么了傻瓜,我又没责罚你·你一声不吭的消失,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我又闯祸了。”
尧清仰起头看慕容棠,“我怕连累你,所以我不敢见你,只能躲起来不见任何人·”·“你离开谢君诺,的确是太莽撞了·”慕容棠无奈道。
尧清紧张的拉住慕容棠,“他有没有逼着你做什么”·“没有,他什么也没做·”慕容棠看尧清神情不对,询问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就说了你们吵架的事,莫不是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尧清摇头,避而不谈此事,“我不想再提他的事,只要他放手,我们就当是彼此放过了对方·”·“不想提便不提也罢·”慕容棠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做事总有你的道理。”
尧清好好的看着慕容棠,眼里都是爱意,“原来玉无瑕就是义父,原来你一直都在我身边·”·慕容棠有些惭愧,“清儿,原谅我不能……”·尧清以手指封住慕容棠的唇,“嘘,义父,你什么都不必说,清儿都明白。”
尧清伸手抱住慕容棠,把他紧紧的搂住,“义父,就当是一场美梦,别让我醒的太早·”·“清儿……”·慕容棠闭上眼,尧清捧住他脸,给予他深刻的吻,当他的唇贴上慕容棠时,慕容棠只觉得手心冒汗,心口打颤,一切一切的思念在这一刻都化作欲念之火,他偷偷的睁开眼,看着尧清近在咫尺,虔诚温柔的容颜,张开嘴,接纳了他索取的舌。
人生在世,食色- xing -也,若是面对这绝色无双的美人,不能放纵而为,未免是一件憾事··有什么是比这么一个灵气可爱的男子更动人的,大慨,世间再也没有了,慕容棠卸下江湖的包袱,终于可以遵从自己的心,不再躲避隐忍,男欢女爱,情欲- jiao -合,不过是行乐罢了。
“义父,乖,专心点·”·“唔……”·“你真的……好甜·”尧清边说着话,唇角边扬起得逞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第118章 绝不放手·听着尧清动情的话,慕容棠有些羞愧,正待他要缩回身时,尧清一把搂住他,微微放开他,尧清轻笑道:“慕容,如果你怕,我也可以什么都不做。”
慕容棠有些担忧的看着尧清,想起来他们曾经发生的事,慕容棠还在失神,尧清便温柔的亲吻他的眼睛,“只要能见到义父,我就已经心满意足·”·就在尧清要收回抱着他的手时,慕容棠拉住尧清放在他腰间的手,不让他躲避。
“我可以·”他轻声的回答··尧清凑过来,轻笑道:“义父说的什么,我没听清·”·慕容棠心口砰砰直跳,他紧张的说道:“清儿,我不怕。”
尧清缓缓凑过来,当他的唇贴过来时,慕容棠顺从的张开嘴,他们闭上眼睛,一番唇齿纠缠,彼此索取··尧清顺着慕容棠的身体一路吻下去,一寸寸的肉体在他的亲吻下战栗,慕容棠闭着眼睛,嘴唇微微的喘息,他的衣服松垮,缓缓落到地上,露出白皙的胸膛。
尧清顺着他的腰身向下摸索,慕容棠被他压到床上,看着慕容棠的每个神情变化,尧清丝毫不敢懈怠··随着尧清的逗弄,慕容棠的脸上渐渐有了春色,尧清从他的腹部舔弄到腿根,然后顺着肌理亲到慕容棠最敏感的地方。
“清儿·”慕容棠呻吟一声··尧清含住慕容棠的- yang -物,慕容棠立刻挺起身体,尧清吞吐他的- yang -物,手上还不忘抚摸慕容棠的身体,慕容棠渐渐从陌生的快感中抽离出来,他的手指插入尧清的头发中,两人气息粗重,春色无边。
·待把慕容棠的情欲勾起来,尧清翻身上床·搂住慕容棠,一顿亲热,亲的慕容棠浑身发软,尧清揉搓着他的臀肉,慕容棠难耐的呻吟,尧清也不急着进去,就一直亲的慕容棠心痒难耐。
“清儿……”慕容棠气息紊乱,他伸手握住尧清的- yang -物,一顿搓揉,尧清依在他脖子那里,轻笑着蹭蹭慕容棠,软的像只兔子,慕容棠轻笑道:“你可是磨人的紧。”
尧清伸手搂住慕容棠的肩,依在他怀中,轻笑道:“义父,这世间怎会有你这般温柔的人·”·慕容棠差点忘了训斥尧清的得寸进尺,“不是温柔,是你太放纵。”
尧清蹭着他的肩膀,笑的颇有些甜意,“义父你说的不怕·”尧清凑到慕容棠耳边,喘息道:“快点·”·因为两人挨得太近,尧清的热气喷薄在慕容棠脸颊,慕容棠的手越发快的抽动,两人呼吸交织,颇有些意乱情迷,尧清倾身吻住慕容棠,两人一顿缠绵的亲吻。
尧清缓缓将手指放入慕容棠的身体中,慕容棠用力的吸吮尧清的舌头,尧清笑着压住慕容棠,吻的越发用力,下身两人挺立的欲望相互的疏解,尧清的手指用力的刺戳慕容棠,直把慕容棠弄的喉咙里不断发出呻吟,放开慕容棠的唇,尧清看着慕容棠绯红的脸,笑道:“人面桃花,义父,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油嘴滑舌·”慕容棠没好气的看他,“唔……”·尧清抽出他的手,用- yang -物在他的后- xue -那里刺戳,他也不进去,就是在外边磨蹭,让人不上不下。
“你别弄了,进来·”慕容棠低声道··尧清啄吻他,嘀咕道:“义父,这句话该怎么说的·”·“你啊……”慕容棠宠溺的看他,而后他面对着尧清,浅笑着,温柔的说道:“清儿,我要你。”
尧清遮住慕容棠的眼睛,缓缓将- yang -物插入他的身体,随着尧清缓慢的动作,慕容棠不断的喘息,而后,尧清用力撞击,慕容棠呻吟一声,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尧清一连串的顶弄- chou -插,慕容棠毫无还手之力,浑身酥软,他的嘴唇微启,除了呻吟,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清儿……”·“啊……慢……”·“慢不下来了·”尧清略有些霸道的搂住慕容棠,“义父,会很舒服的。”
“啊……”慕容棠不断的抽气,尧清干脆把他的嘴堵住,一顿猛地- chou -插和激烈的吻后,慕容棠人都有些迷乱了,他紧紧的抓着尧清的手,挺立的欲望- she -出白浊,尧清也随他发泄出来。
慕容棠本以为这已经够了,没想到尧清在他身体里的- yang -物没有分毫要抽出来的意思,慕容棠推着他的胸口,两人身体一动一抽,尧清闷哼一声,身体里- yang -物渐渐的挺硬起来,慕容棠能清晰的察觉出它变的粗壮坚硬,被撑开的后- xue -,有粘腻的感觉,也有被- yang -物填满的快感。
慕容棠随着尧清慢慢的- chou -插,身体越来越沉迷,他主动寻找着尧清的唇,轻轻吸吮,两人忘情结合,水乳- jiao -融,这销魂蚀骨之床事,一直持续到天明··尧清最后发泄在慕容棠身体里时,慕容棠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慕容棠瘫软在尧清怀中,随他处置,尧清撩开慕容棠被汗水浸透的发,抬起他的下颌,缠绵的亲吻他的唇舌,慕容棠与他分开的下身,白浊一片,- yín -靡异常,斑白的精元随着慕容棠呼吸的起伏,流到了床榻上。
尧清看的喉头一紧,险些又要情欲难耐,他搂住慕容棠,压抑着再度占有他的冲动,轻啄他的唇,尧清脸上都是痴痴的笑意··忽然,窗外鹿儿传来声响··尧清闻声身体一动,他放下慕容棠,披上衣物出门,只见木屋外,天明初晓,那头鹿已经惨死在不远的溪涧,谢君诺与他的心腹大将叶独行在木屋前,而谢君诺一身衣裳- shi -透,叶独行将他护在身后。
谢君诺遥遥的看着尧清,那眼神比之在平江王府,不知狠绝多少倍··尧清不知他在屋外听了多久,但此刻他们再度相见,已是无话可说··叶独行指着尧清,大骂道:“你这妖孽贼子,竟敢背叛王爷与人私通,罪该万死。”
说罢,叶独行举剑就要杀来··尧清一招飞镖还未出手,就有人来止住了叶独行的功夫··只见慕容棠一身长衫,长发披肩,虽衣着朴素,却是风骨卓绝。
叶独行狼狈的后退,他破口大骂道:“好一对女干- yín -之辈,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尧清立刻使出飞镖,他冷笑道:“就凭你,也敢大放厥词。”
可惜,尧清的飞镖才甩出去,谢君诺便出手接住了他的暗器··“虚有其表,败絮其内·”谢君诺将尧清的飞镖捏个粉碎,“尧清,你没有武功,再厉害的暗器到你手上都无用。”
“你我已经两不相干,又为何要咄咄相逼·”尧清问道··谢君诺大笑道:“两不相干尧清,你以为我是善男信女吗我的感情,没有陌路殊途,只有- yin -阳两隔。”
尧清摇头,叹息道:“你真的变了太多,以前的君诺,不会说这些话·”·“尧清,你真的认识我吗”谢君诺肯定的说道:“为了你,我忍让的太多,以至于我自己都要忘了我是什么样子。
可是……你们两个,让我想起来了·我说过我恶心你们,慕容棠,用他上了我的玩意,爽的起来吗”·谢君诺这话可谓是把挑衅到了极点,若是一般人,恐怕要破口大骂了,可是慕容棠没有。
尧清护着慕容棠,指责谢君诺道:“君诺,你不只是在侮辱我义父,你也在侮辱你自己·”·“我被你侮辱的还不够”谢君诺冷冷的说道:“你把我当这个人睡,还不够侮辱”·“随便你自己怎么想,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尽了。”
谢君诺闭上眼,认命一般的笑道:“慕容棠,你以为他只有我和你吗,他还有很多舍不掉的人,比如梵千雪,比如玉无瑕,他能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想着你,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也能想着别人。”
“谢君诺,缘起缘灭,都是天意,你何苦如此执着·”慕容棠终于开口,谢君诺闻言却是心酸不已,他反问道:“既然缘起缘灭,你们已经缘尽了,你为何还要回来打搅我们”·“我没有打搅。”
慕容棠平静的说道,“从来都没有·”·“你抢走他,还不是打搅他对我发过誓,他此生不会和你在一起,可是你们昨夜在做什么你们妄论伦理,不顾道义,老天爷会有报应的。”
谢君诺诅咒道:“你们以为我会看着你们在一起尧清,我永不祝福,我诅咒你们爱而不得,生离死别·”·“君诺,你不要太过分了,慕容一直让着你,难道你不明白吗”尧清痛心的说道:“我给你斩天诀,不是希望你变成这样,我是为了救你。”
“我不要你救,你别救我·”谢君诺偏执的说道:“我死了,你至少还会舍命相陪,我活着,你才是真的解脱,你给我斩天诀不会救我,是以命换得自由之身,原来在我身边你不自由当初说着我是最重要的,说着要和我在一起一生一世的人是谁你个骗子。”
·“我说过,我是一直在骗你·”尧清牵起一旁慕容棠的手,对谢君诺道:“我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对你来说伤害很大,可是为了完成慕容的心愿,也是为了巫教,我和你远走大漠,是我最好的宿命,所以我选择了你。”
谢君诺哭泣着,他反问道:“那无名湖的时候呢,你明知道我是故意设计让你杀慕容棠,为何你那么轻易的原谅我,你告诉我,难道你一点也没有爱过我”·“无名湖的时候,我已经知道慕容时日无多,他的死,和你我都没有关系。
我知道无忧谷的事,我有愧于你,我无权责怪你·”尧清平静的说道:“你自始至终,是个无辜之人·”·“也是一个局外人·”谢君诺轻笑着落泪,“如果当初慕容棠选的那个人不是我,你会不会多看我一眼”·尧清回忆起谢君诺来到他身边,在鎏钰府里发生的一切,还有无名湖祭祀时,慕容棠以烛欢成全他们的床事,尧清曾经告诉毕方他们,他是从天山初识开始,开始就喜欢他了。
“会·”尧清平静的说道:“君诺,没有如果,他选的就是你·”·谢君诺颌首,“你爱过我吗”·尧清反问:“为何你一定要刨根问底,君诺,我们已经缘尽了,你放过我,也算是放过你自己。”
“人人有所爱,凭什么是我要放弃”谢君诺步步逼近,他手握成拳,“慕容棠,今- ri -你我会有一个了断,输的人舍命,赢得人能与尧清长相厮守,你躲不了。”
慕容棠叹息一声,“谢君诺,输不代表舍命,赢也不代表能得到清儿,这不是输赢的问题,你要尊重清儿的选择·”·“你如今风风光光,你当然有恃无恐。”
谢君诺讽刺道:“如果尧清爱的是我,我也能怜悯你老无所依·”·尧清被谢君诺的话,激的几次想发作,慕容棠拦住他,自己回答谢君诺:“谢世子,无瑕你可还记得乌兰雪山有贵军驻守,属下愿死而后已。”
“你……你是……玉无瑕……”谢君诺惊讶的看他··“不错,你与清儿才相守,便要为国捐躯,我不忍你们分离,易容为江湖术士入军营保你一命,世子,在我眼中,你与清儿不过是年幼无知,你们若是情义互许,我绝不打搅你们,可是,情由心生,不是许了诺就欠下你的债,清儿抛下一切与你远走漠北,你对他的种种讽刺挖苦,怨恨逼迫,是否对的起他的诺言。
他厌恶朝堂,却为了你,返回京都,而你执着于得失之间,忘了情的本源在信任,不在猜疑·”慕容棠问道:“你责骂清儿移情玉无瑕,你可知清儿对玉无瑕的戏言,可是毫无越距,他与玉无瑕相处时,念念不忘你的伤势,而你却以此来冷落他,他何曾为谁受过这些委屈,就是当初在我面前,清儿也不曾如此低声下气的哄谁。”
“你这是怪我吗”谢君诺不可思议的看着慕容棠,“我看就是你这怪癖的护短之心,才让尧清肆无忌惮·”·“那我便是让他肆无忌惮了,你又如何他想和你相守,我便守护你们二人平安,他若是厌倦了你的猜疑,我是决不会由着你对他纠缠,我便是宠他由他,你奈我何”慕容棠语气强硬的说道:“谢君诺,我让你的时候,你能上天入地,我不让的时候,清儿的手,你都别想碰到。
你别忘了,你有机会待在清儿身边,是我给你的机会,没有我的退让,你连碰清儿的机会都没有,还何谈上他的床·”·“还有,你别弄错了顺序,清儿,先有我,才有你,明知他心中有所爱,你自己要一厢情愿投怀送抱,他就是玩玩你也是你自己该的,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今日我话是说的刺耳,你不爱听,可是,事实就是如此,由不得你颠倒黑白。”
谢君诺听了慕容棠这番话,气的怒火攻心,险些吐血,还好他以内力压制,而尧清见他如此也没有丝毫心软,谢君诺了然自己如今的处境··“慕容棠,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谢君诺森冷的说着··“我还有更厉害的话,没告诉你·”慕容棠负手,气度从容的说道:“只怕说出来,你会气到吐血而亡·年轻人,江湖中,身在我这个位置,能活这么久的人,你以为我是吃素的我不陪你玩,只因你不够我捏死。”
“你……”谢君诺已然是被慕容棠的气势与话语压的抬不起头,一旁的叶独行更是气的抽出剑指着慕容棠大骂:“无耻之辈”·“你虽有斩天诀,但你没有绝佳的剑法,谢君诺,你不是我的对手,你今日若是拔剑,不过是送死,我劝你好自为之。”
慕容棠冷静沉着的态度着实令尧清大开眼界,不过,这世间敢在斩天诀练至顶峰的人面前如此狂妄,除了毕方,也只有慕容棠了··作者有话说:·第119章 是爱是恨·“送死好,我便当作是要送死,有本事你杀了我。”
谢君诺丝毫不退让的顶撞··叶独行护住谢君诺,他指着尧清骂道:“姓尧的,皇上下令,若是王爷有个三长两短,他会派兵扫清南疆各族,到时候你们二人,就是千古罪人”·尧清没想到谢詹竟是做到这一步,他先一步站出来,对谢君诺道:“君诺,你恨我便恨我,不要连累其他人。”
谢君诺威胁道:“好,你我之事,我也不想让旁人插手,你便和我单独谈谈,我不希望有闲杂人打搅·”·慕容棠担忧的看向尧清,尧清对他温和的笑笑,朝他说道:“该来的还是会来,你等我回来。”
·“你万事小心·”慕容棠叮嘱··说罢,尧清先走一步,谢君诺随后跟上··两人来到那隐蔽的山洞,谢君诺看着这里,轻声道:“还记得在无忧谷的时候,那里也有个山洞。”
那一日,柔情似水,好像是南柯一梦··尧清回眸,问道:“你的伤都治愈了·”··“无大碍,倒是你,我一直很担心你身上的旧伤会反噬。”
谢君诺一步上前抱住尧清,“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尧清叹息一声,“君诺,你这又是何苦·”·“我认错,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做那些让你讨厌的事,我不提慕容棠,我也不计较那么多,尧清,我们回去漠北,就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好不好。”
谢君诺牢牢地抱紧尧清,“你走了以后,我没有一晚睡的安稳,我真的不能失去你,尧清,我认错了·”·“你没有错,君诺,我们之间不是错与对,是缘分尽了。”
尧清平静的说道··谢君诺放开他的身体,捧住尧清的脸,他痛苦的问道:“什么是缘,什么是份你告诉我”·“君诺,我无法在得知慕容还活着的情形下,和你安稳的在一起。”
尧清依旧是波澜不惊,他仿佛早已看透了一切,麻木的说道:“我骗的了所有人,骗不了我自己,即便我们在一起,我也是日日夜夜思恋着他,我爱他胜过世间万物,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想留下他身边,哪怕只是看上一眼,你我命中自有劫难,是我负了你,你恨我是应该的。”
谢君诺闭上眼,眼泪一滴滴落下,他抓紧尧清的衣服,已是伤心欲绝··“我不想恨你,尧清,我只想爱着你,没有你,我怎么办”·谢君诺痛苦的问道:“我回不到过去,也没有了家国抱负,我舍弃了一切和你相守,你若是也没了,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君诺,我心已决,我既然已经离开,就绝不可能再回到你身边·”·“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尧清,你不该救我,你这个骗子”谢君诺抓紧尧清的衣服,他说话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我真的恨你了……”·忽然,谢君诺昏厥,尧清立刻抱住他,谢君诺靠在尧清怀中,脸色苍白,尧清赶紧抱着他把他放下来··“君诺,你醒醒。”
谢君诺突然吐出一口血,尧清握住他的手,担忧道:“君诺,你振作起来·”·“你走吧·”谢君诺虚弱的说道:“别管我。”
尧清抱紧谢君诺,“你这样,我怎么能走·”·“与你相识十载,是我错负了年华,是我没有自知之明,妄想和你白头偕老·”谢君诺闭上眼,猛地推开尧清,他捂住胸口,受着心神俱碎之苦,“从今往后,你我陌路殊途,再无瓜葛。”
一句话还未说罢,谢君诺口中又吐出一口血,尧清赶紧替谢君诺把脉,才摸上他的脉门,尧清便发现谢君诺体内真气逆流,是走火入魔了··尧清再去看谢君诺,才发现他双眼泛红。
显然是斩天诀走火入魔之兆,尧清不断摇头,不可能,他不可能走火入魔,尧清给他的是全部的斩天诀功力,除非,谢君诺的斩天诀练错了··一想到此处,尧清浑身冷汗不止。
尧清抱起谢君诺,还不待尧清察觉到身后有动静,已经有人来将他暗算打晕··=====·尧清醒来时,对面磨剑之人令他神色大变,那人满脸伤疤,神色- yin -沉,谢君诺躺在尧清身侧,昏昏沉沉。
尧清要去看谢君诺,展鹤冷漠的说道:“他已经疯了·”·尧清反问道:“你是什么人”·“天下间,能与慕容棠对抗的人,只有我。”
展鹤以剑指尧清,“而你,不过是个为情所困的俗世之人·”·“慕容呢”尧清关心道··“他好的很,你更应该- cao -心的是你身边这人。”
展鹤冰冷的说道:“这人,斩天诀逆流,神志不清,癫狂了·”·展鹤讽刺的看着谢君诺,“人倒是个痴人,可惜要去和慕容棠抢人,真是被玩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尧清不悦道:“你不要含血喷人”·“怎么不相信尧公子,你也真是单纯可爱,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还不知自己身在笼中。”
展鹤举着自己的剑,大笑道:“这天下间,能把内功心法改的神乎其神的人,除了慕容棠,就没有别人了,要不然你以为谢君诺这错的心法怎么时至今日才被发现。”
“你到底是什么人,不要危言耸听·”尧清防备着展鹤··展鹤一把抓过尧清,他以剑对着尧清的脸,略有些变态的笑道:“你以美色动天下,幸亏你不是个女人,要不然,你得祸国殃民。”
尧清皱眉,骂道:“与你何干”·“当然和我没关系,你说我要是在你脸上划上一刀,会如何·”展鹤看着尧清的眼睛,“或者,我挖掉你的眼珠子,让你再也看不到世间的美色。”
“那你便动手好了·”尧清赌狠的说道··展鹤推开尧清,尧清便坐回谢君诺身边··“杀了你,就没什么乐趣了,我留着你的命还有用处。”
展鹤冷笑道:“你守着这落魄的王爷,别到时候,给他收尸·”·尧清瞪展鹤一眼,然后他扶起谢君诺,让谢君诺坐在一旁,他担忧谢君诺,就怕他再有差池。
“吓吓你罢了,你放心好了,他死不了,顶多也就是疯了·”展鹤冷不丁的笑道:“还好是他疯了,要不然就是你了·”·“为何”尧清听了展鹤的话,心中有许多疑惑,但要想捋清前因后果,还得想这个知情人口中知道一些事。
“慕容棠要是不改斩天诀,你早就死了·”展鹤像是洞穿了一切,对尧清笑道:“你得谢谢你义父,他为了- cao -碎了心,还给了你找了个替死鬼。”
“这一切我知道,所以我才把功力传给君诺,保他周全·”·“你都练的是个错的,你传给谢君诺的当然也是错的·”展鹤笑的颇有些残忍,“你义父弄死了多少人,你可是不知道,你真以为他是个什么好人好人在这江湖活不久。”
·“即便我练的是错的,可我义父如何能猜到我会把功力给君诺,”·“所以说你傻他傻呀·”展鹤笑话着尧清和谢君诺,“你们二人那儿女私情,在慕容棠眼中那就是一粒微尘,他不出手,就看你们双宿双栖,他一出手,你们立马劳燕飞分,他当然知道你心里所想。”
·尧清不肯相信展鹤的话,他不相信慕容棠会把他和谢君诺算计到如此地步,尧清与谢君诺最终分开,并无慕容棠的直接原因,但如果谢君诺是因为斩天诀而导致的- xing -情大变,而这件事慕容棠是设局的人,那谢君诺可算是被他毁了个彻底。
“怎么,怕了”展鹤- yin -森森的朝尧清笑道:“他还有更可怕的,不过你看不到,像你这样被他养在笼子里,精雕细琢的木偶,又怎么会知道他的厉害。”
“你只要接受着他的恩赐就好了,反正,你不过是比一般的木偶更精致一点,到头来,还不是等着接受着他的临幸,我为你们这些被他玩弄于股掌中的人悲哀。”
“那你呢”尧清冷静的反问,不受展鹤的言语诱导··“我肯定和你不同·”·“你说我们是接受着他的恩赐,你呢虽然我并不认识你,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在你身上看到的,是我一样的宿命,你我都在仰望慕容,爱一个人和恨一个人,一样刻骨铭心。”
尧清试探的问道:“你对慕容,是爱还是恨”·展鹤闻言大笑起来,“问的好极了,尧清,我当然是爱极了慕容,他那一身本领,我可是取之不尽。”
“依我看,你是恨他入骨,才会如此冥顽不灵·”尧清的话才说完,展鹤便伸手掐住他的喉咙,尧清闷哼一声,倔强的看着展鹤··“你懂什么像你这样吸着他血水的人,怎么能知道他的厉害,要不是你,他的武学造诣非今日可比,尧清,你毁了他一生的修为,若不是留着你有用处,我早已将你和那朝廷的狗贼杀了。”
作者有话说:·第120章 穷追不舍·“可你不敢·”尧清坚定的说道··展鹤冷笑,“我不敢不杀你,我杀了他”·说罢,展鹤一个近身拔剑直刺谢君诺而去,尧清转身挡到谢君诺面前,只见长剑穿过尧清的肩,尧清将谢君诺护到身下。
“不……”谢君诺虚弱的说着··展鹤见状拔出长剑,尧清趴倒谢君诺身上,谢君诺哽咽道:“尧清……”·“别动。”
尧清低声道:“这个人……是个疯子”·展鹤冷哼一声,将剑归鞘,就在尧清肩头血流不止时,门外有人大笑,木门被人推开,只见一人提着灯笼,一身青衫,提步入内。
尧清回头,见到来人,他心中一沉··卓寒悠悠进屋,笑道:“展鹤,你果然没让我失望,这么快就得手了·”·“你来的正好,给这二人治治伤。”
展鹤负手退让一步,让卓寒见到躺在地上的二人··卓寒见着尧清,又见他肩头染血,观着地上的血迹,卓寒已经猜出来八分,他指着展鹤,笑道:“你啊,惹祸了就要我来收拾烂摊子。”
尧清坐到地上,他捂着自己的伤口,忍着剧痛,“你怎么在这里你们两个是一伙的”·“唉,猜对了。”
卓寒走到尧清面前,放下灯笼,笑道:“你一定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才被展鹤欺负了·”·“展鹤……”尧清念着他的名字,“是玄冥教画仙展鹤。”
“对,就是画仙展鹤,也是你心爱的义父最得力的属下·”·“你们绑着我来,是想对慕容做什么,卓寒,你真的是无可救药了·”尧清说着说着就有些激动了,卓寒按住他,哄道:“尧清,你听话我们就什么都好商量,你要是不乖,我不能保证展鹤不会对你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尧清骂着卓寒,“你助纣为虐”·卓寒把尧清的肩膀一按,尧清立刻痛的打哆嗦,躺在地上的谢君诺见状要出手,卓寒一个点- xue -就制服了谢君诺。
卓寒瞅瞅谢君诺,又看看尧清,笑话道:“哎呀,这不是谢王爷吗,我们又见面了,还记不记得我们在罗刹有过交情·”·“你放开他”谢君诺怒视卓寒。
卓寒笑话道:“你怕什么,我可是比你还疼爱尧清,我与尧清当年成亲的时候,还没你的影子·”·尧清听了他满口胡言乱语,急道:“卓寒,你住口。”
谢君诺听了卓寒的话,诧异的看着他们二人··卓寒一把捞起尧清,亲热的笑道:“我和你,谁跟谁啊,我们可是差点了拜了天地入洞房,来来来,我给你止血,心肝宝贝,你别闹了。”
尧清差点要被卓寒气的吐血,这么多年,他和卓寒斗来斗去,从来都没占到过便宜,如今还被他摆布,尧清越想越气,掏出暗器就要暗算卓寒··谁料卓寒抓着他的手腕,笑道:“美人,你就省省力气,别闹了。”
说罢,卓寒封住尧清周身的- xue -道,拿下他手上的暗器,卓寒也收敛了那副油嘴滑舌的调调··“差点被你的巫毒把我给害死,让你痛两下,你就知道你有多可恶。”
卓寒边说边笑,还不忘给尧清的伤口敷药,把尧清痛的牙齿发颤··眼看展鹤- yin -沉的坐在他们对面,尧清心里丝毫无法平静,这两个疯子凑到一起,那还不是祸国殃民,这次他们齐心对付慕容,恐怕凶险异常。
卓寒掰过尧清的脸,问道:“我和你说话,你听见了没有·”·“我呸”尧清还嘴··卓寒贱兮兮的笑着,“你啊,肯定是被我宠的太过了,我觉得我以后肯定不能再这么由着你。”
尧清懒得和他说下去,这些年,尧清心里多少还是明白,卓寒是处处对他留情的,如果真要杀他,卓寒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今天,他还救过尧清几次,尧清都知道。
·可是,卓寒处事心机太重,尧清实在无法接受他的所作所为··等到卓寒把尧清肩上的伤弄好了,卓寒便到展鹤那边,和他嬉闹聊天,尧清忍着疼痛,靠近谢君诺,谢君诺被卓寒点了- xue -道,动弹不得,他只能看着尧清。
“这次是我连累你了·”尧清对谢君诺道歉:“我会求卓寒放过你·”·谢君诺问道:“如果这一切都是慕容棠的安排,你会怎么做”·尧清看着火焰,眉宇间有一抹愁绪。
“你都听到了·”尧清道··“我根本不想知道·”谢君诺神色不明,“你说,如果我这么下去,会不会疯到不省人事。”
“我不知道·”尧清沉重的说道:“但我会帮你寻找解决斩天诀反噬的方法·”·“你有没有恨过他。”
谢君诺平静的问道:“当你得知他在算计你的时候,你还像以前那样,奉他为神吗·”·尧清沉默着,他的神情好似在追忆,从故园春深,到家国天下,从少年情动,到焚情绝爱……他这一生,都在慕容棠的牵引下,天命如绳索束缚着他们。
“君诺,你知道为何我会选择回到那个崖底吗”尧清温柔的问着谢君诺··谢君诺道:“因为慕容棠·”·尧清道:“因为你不会找到。”
谢君诺嘴唇微微一动,如鲠在喉··“我发誓永不再见你·”尧清平静的说道:“个中原因,如果你想知道,你可以去问谢詹·”·“我知道……谢詹的事……尧清,我……”提到谢詹,谢君诺无法解释,“我责怪过他,可我无法恨他,他是我弟弟,我不能……”·君诺弥留之际,尧清苦求谢詹为他寻续命之法,谢詹趁机刁难,处处为难尧清,每日让他在皇城外跪等两个时辰,为了爱人,尧清可以忍受这些苦,尧清忍受不了的是谢詹三番四次以南疆来威胁他交出斩天诀的心法,还逼迫他若是不拿出心法,他便派兵清扫巫教。
在京都为谢君诺养伤的那一年多里,尧清体会到了寄人篱下,忍辱偷生的耻辱,谢君诺那一巴掌彻底打醒了他,若是欠他的总是要还,那还不如一次偿还干净··“从我把斩天诀传给你的时候开始,我们就不再有可能。”
尧清坚定的说道:“谢詹也好,慕容也好,都不是最重要的,你我走到这一步,是注定的,你的立场,我的立场,都不会改变·”·“我一直觉得我是输给了慕容棠。”
谢君诺轻笑着,“原来我是输给了我自己·”·“你趁机休息一会,也许等你的内力平稳了,你的功力就会恢复·”尧清道··“你的肩伤……”谢君诺担忧。
“无碍·”尧清客气的说着··“其实你不必为我挡这一剑·”谢君诺道··“是我惹了展鹤,我自己承担·”尧清道:“我不想拖累你。”
谢君诺闭目,他终是露出来了了然的神情··“还记得无名湖九连屠阵的那次,你把我推出去,救我一命·”谢君诺平静的说道:“原来我一直一直……都是你的局外人。”
“你可以为了我而死,但是你不会和我一起赴死·”·“我越来越觉得,我从来没走进你的心·”·=====·夜越深,蝉鸣鸟叫声越大。
空山一轮月明,让这山中寺庙显得越发- yin -森··一声推门之声,展鹤立刻拾起地上的剑,卓寒也睁开了眼··展鹤走出房间,空旷的中庭并无人··忽然,身后一个身影闪过,展鹤拔出剑与之对抗,只见来人剑法卓绝,非寻常人可比,展鹤沉着应对。
“没想到你竟然从地牢里逃出来了,墨云也是个呆子·”壁流花爽朗的笑声入耳,展鹤皱眉,低声道:“竟然是你·”·“美人有难,我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壁流花笑着攻击展鹤··展鹤道:“那你就来送命也罢·”·只见展鹤挥剑如快刀斩乱麻,其剑法之卓绝,旷古绝今,即便是壁流花,也挡不住他的剑势,被他追击的毫无还手之力。
“你的武功……更高了·”壁流花吃惊,“简直是怪物·”·卓寒鼓掌赞叹,“不愧是慕容棠最满意的弟子,展鹤,焚天九式都是你的手下败将。”
尧清在屋子里听着屋外的动静,他立刻解开谢君诺的- xue -道,谢君诺立刻从地上起身,他扶住尧清,道:“让他们拖延,我们快逃·”·“你走吧,我担心慕容会来,我不能走。”
尧清捂着肩上的伤口道··“你这个样子,只会拖累他们,尧清,你已经没了武功,展鹤杀你,就像杀一只蚂蚁·”谢君诺点住尧清的- xue -道,“你不走,我带你走”·说罢,谢君诺不管屋外壁流花缠住了展鹤,打开后窗便带着尧清走了。
卓寒听着屋子里的动静,回眸一看,他平静的说道:“展鹤,他们逃了·”·展鹤闻言一剑挥退壁流花,转身追着谢君诺他们而去··谢君诺扶着尧清在荒郊野岭中行走,身后高手追来,谢君诺正要加快行程,展鹤已经拦到了他们面前。
“放下他,我放你走·”展鹤冷漠的说道··“我才不信你的话·”谢君诺不答应··展鹤不多说废话,直接出招击向谢君诺,谢君诺放下尧清,应对展鹤的剑招,两人以内功对抗,谢君诺的斩天诀对上展鹤的天地剑法,片刻后便负伤。
“你是练的什么武功”谢君诺看展鹤犹如看怪物··“他是以天罡地煞涨了两倍的天地剑法功力,已经天下无敌了·”壁流花来到谢君诺身边,轻笑道:“小诺,好久不见啊。”
·“壁大哥,你怎么来了·”谢君诺认出来壁流花笑道··“当然是来救美人·”壁流花瞅瞅尧清,“我家秋意马上就来,先顶着。”
壁流花与谢君诺同为皇室亲族,自小一起长大,两人颇有些默契,加上壁流花先前与展鹤打过交道,应战起来得心应手,虽说不敌展鹤,也能与他周旋··就在此时,卓寒无声无息出现,他来到尧清身边,不等他出手,虚空中一把暗器出手,卓寒退步,靳秋意与墨云双双出现,卓寒低笑道:“好大的阵仗。”
墨云已是翩翩少年,只见他手执天煞,傲气的笑道:“敢掳我师兄,也不问问我·”·卓寒抽出腰间薄剑一甩,墨云立刻退开,靳秋意以流霜刀横劈卓寒,却被卓寒轻易躲掉,靳秋意道:“你是何人竟与展鹤结盟。”
“我是什么人你都不知道,那你今天输定了·”说罢,卓寒袖子飞出暗器,靳秋意仓皇躲开,墨云替上,骂道:“岂有此理,看我的厉害。”
结果墨云的剑才出手,就被卓寒制住,“少年人,天煞不是谁都能用的,让你师父来吧·”·说罢,卓寒一掌打伤墨云··靳秋意扶住墨云,避开卓寒的暗算。
那边壁流花与谢君诺不敌展鹤,双双被他打伤··谢君诺更是为了挡住展鹤的内力,受他一击,加上他斩天诀不稳,片刻便口吐鲜血··壁流花扶住谢君诺,关心道:“小诺。”
“没事·”谢君诺擦着口中的鲜血··卓寒抱起尧清,对他们一众人说道:“尧清,我带走了,想救他,让慕容棠亲自来找我·”·说罢,展鹤与卓寒带走尧清。
谢君诺见状,心急如焚,他要追卓寒,被壁流花拉住,“别去,他们两个武功太高了,你去了会死的·”·“可是尧清在他们手上·”谢君诺说着说着,人就有些站立不稳了。
壁流花赶紧扶住他,“此地不宜久留,看来我们还是要先找到慕容棠才行·”·=====·作者有话说:·第121章 难忘还须忘·房屋的门紧锁着··慕容棠坐在正对着门的椅子上,他的手旁有一桌酒菜,慕容棠端起酒一饮而尽。
屋外有人鼓掌,门被人打开,慕容棠抬头,只见来人一身明黄的衣袍··“好胆量,也不怕这酒中有毒·”谢詹看着慕容棠,眼中都是欣赏··慕容棠平静的看他,“皇上敢动亲军来请慕容,实在是盛情难却。”
“从先皇开始,南疆与朝廷井水不犯河水,可为何到了你手上,你却要屡次与朕为敌·”谢詹眼神犀利的看着慕容棠··“与朝廷为敌慕容何德何能。”
慕容棠回道:“恐怕皇上是误会了·”·“是误会也罢,是事实也罢,我只希望从此以后,你不再干涉朝廷的事·”·“比如说。”
“和君诺有关的一切,我都不想再看到你插手,还有你的弟子,也请你一并带走·”·“清儿无心留在京都,皇上你又何必苦苦相逼·”慕容棠道:“皇上与其让我们这些江湖人收敛,不如劝平江王放手,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说的很有道理,道不同不相为谋,君诺为那尧清,实在是受了太多委屈,如今既然两不相欠,就请慕容教主记得你今日的话·”·慕容棠起身,颌首道:“我是不会忘的。”
“那便请了·”谢詹说罢,为慕容棠让出一条路··慕容棠一走,门外的叶独行便进屋,向谢詹行礼,“皇上,难道就这么让他走了”·“难道你要朕动用千军万马与一个江湖人博弈饭桶”谢詹生气的指着叶独行,“让你跟随平江王,你却由着他胡作非为,一个堂堂的王爷,为一个江湖人低头,你也看的下去,你好大的胆子,我留你有何用。”
“皇上,罪臣知错,可是现在王爷下落不明,还请皇上出兵寻找王爷·”叶独行请罪道··“朕当然知道要救人,要不然你以为朕为什么放慕容棠离开,江湖人自有江湖人的规矩,朕已经派了睿恒跟随慕容棠,相信很快就会有君诺的消息。”
谢詹负手,气愤的说道:“等这件事了结,回到京都,看朕怎么问你们二人的罪,岂有此理·”·=====·慕容棠随着焰火一路走到寺庙前,山门敞开,在庙前放在焰火的人听到脚步声回眸,慕容棠平静的看着靳秋意,“你怎么来了。”
靳秋意侧过脸,背对着慕容棠,收起焰火,他回道:“是墨云书信给花花,说你有难·”·慕容棠道:“墨云也来了·”·“他听到有探子说朝廷的人跟踪你到此地,都销声匿迹,怕你中了计,所以四处招兵买马来救你。”
听了靳秋意的话,慕容棠不在,也能想到墨云那股冲动劲··“有收获吗”慕容棠问道··“他们在屋子里,进去再说。”
靳秋意说罢,先一步进了院子··正在与壁流花斗嘴的墨云,见到靳秋意带着慕容棠进屋,连忙放开壁流花,直冲冲的扑进慕容棠怀里,“师父你去哪了,你怎么才回来,清儿师兄被展鹤那个变态抓走了。”
慕容棠拍拍墨云的背,向壁流花颌首致敬,待看到坐在一旁的谢君诺时,慕容棠皱了皱眉··谢君诺抬头看了慕容棠一眼,也不和他打招呼,他就自己烧着自己的柴,浑然视慕容棠如无物。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这道理壁流花懂,于是他赶紧拉下慕容棠、墨云坐下,靳秋意要坐下,壁流花踢他一脚,“你坐什么坐,去去去,抓点野货回来·”·靳秋意吃痛的摸摸被壁流花踹的地方,“花花,你出手轻点,我差点残了。”
·“你快去抓点好吃的回来,我饿·”壁流花满脸委屈的看靳秋意,靳秋意拿他没办法,“我马上就去·”·说罢,靳秋意一个轻功就出去捕猎了。
墨云瞅瞅靳秋意离开的背影,对壁流花竖起大拇指,“论驯服人的套路,我就服你,这次要不是你厉害,我恐怕很难请动他了·”·“唉,你别冤枉我家秋意,他可是义薄云天,有情有义的,虽然他平时对慕容教主不太客气,危难时,他绝对是第一个站出来,何况这次出事的也不止你师父,还有尧清呢。”
壁流花酸酸的说道:“谁不知道他们师兄弟感情深厚,他哪里放的下尧清·”·墨云捂着鼻子,“酸死了·”·壁流花要抽墨云,被墨云闪开。
“我打死你”壁流花气道··“妖孽大妖精”墨云朝壁流花吐舌头,“就你天天给我秋意师兄灌迷魂汤,才把他迷的神魂颠倒。”
壁流花一打,墨云一躲,两人像是冤家似的,你不让我我不让你··慕容棠和谢君诺对坐着,谁也不说话,谁都知道,和对方没法好好说话··谢君诺抬头审视了慕容棠一番,而后他扔个大木柴进火堆,火一砰,墨云和壁流花被攒起来的火焰吓得后退一步,慕容棠抬头,丝毫不退让的直视谢君诺。
墨云和壁流花互看一眼,墨云使使眼色,壁流花和他很有默契的后退一丈··谢君诺接着往火堆里扔柴火,慕容棠也往里扔,火一跳一跳的,墨云不停的吞口水··谢君诺扔进最后一根木头,挑衅道:“那个疯子是你的下属,你教人果然有问题,总是能把人往死路上逼。”
“什么是死路如果天下第一的内功是死路,那我也想走上这条死路·”慕容棠扬起下巴,略有些高傲的看谢君诺,“你这种皇亲国戚,是不会明白江湖人对武学的追求,展鹤的命换到别人身上,是百年不遇的机遇。”
“练出这种疯子,你很得意”谢君诺反问··“我为什么不得意,从武学来说,他是当世第一人·”慕容棠道。
·“可他用你传授的武功,肆意杀人,为祸武林,这种魔头问世,你却没有悔意,慕容棠,你果然一贯是把别人的命不当命·”·慕容棠轻笑着看谢君诺,他问道:“谢王爷,展鹤的武功,即便没有我,你也打不过。
他杀生,是他的心术不正,不代表武学本身有错·”·“没有高强的武功,如何能肆意杀人”·“谢世子,十年前你的武功也不怎么样,不是一样火烧了陀谷峰,会不会武功,武功高不高,不是必须的。”
慕容棠怼着谢君诺,“你有话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我怕我听不明白·”·“尧清被展鹤抓走了,还有一个叫卓寒的人,看样子,他们都是针对你而来,你有把握救尧清吗”·慕容棠听到卓寒的名字,沉思了片刻,“这件事,你不用管,明天你就自行离开此处,江湖事江湖了,我和展鹤卓寒的恩怨,与你无关。”
“尧清在他们手上,就和我有关系·”谢君诺坚定的说道··“尧清和你有什么关系”慕容棠反问··谢君诺被慕容棠激怒,“他当然和我有关系,他是我……”·“他是我的爱人。”
慕容棠看着谢君诺,毫不客气的说道:“我再重申一次,谢王爷,他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往来,身为尧清的伴侣,也是他的长辈,我可以告诉你,我可以让他受委屈,但是别人不可以,你再想想你对他做的那些事,我没找你算账,已经是仁至义尽。”
“你骗了我和尧清,这笔账我和谁算”谢君诺问道··慕容棠轻笑,“我骗了你们我骗的人多的去了,你指的哪件事”·“斩天诀心法,你改了。”
慕容棠闻言微微一笑,“我改了·”·“因为斩天诀,我才会心- xing -大变,是不是当年尧清也是因为斩天诀,才会喜怒无常,这一切,你早就知道,你为什么不说。”
“我为什么要说·”慕容棠讽刺的反问道:“即便是我告诉你们,你依旧改不了命·”·“你设下一个个圈套,让我和尧清受尽折磨,你怎么能这么残忍,你知道尧清为此受了多少苦,他在京都……他在京都……”谢君诺不忍说下去,“受尽了凌辱。”
“谢君诺,- xing -情大变,是侮辱自己所爱之人的理由吗”慕容棠看着谢君诺的目光越发冰冷,“我一向觉得我挑人的眼光还不错,但我这辈子最差的就是挑了你做尧清的鼎炉,你配不上清儿的一番苦心。”
谢君诺看慕容棠决绝的目光,平静的说道:“我不屑于被你挑中·”·语气中却又有负气的意味··“是吗,那挺好,你不屑,那你就从那个位子退下来,清儿这一生,缺了很多东西,唯一不缺的,就是枕边人。”
慕容棠起身,低头看着谢君诺,“谢君诺,我说过我不和你计较的时候,你可以随心所欲,但我要是扫了兴,我也能让你寝食难安·”·说罢,慕容棠对谢君诺伸手,谢君诺还来不及反抗,身体就被定住。
墨云见状大喊:“师父”·“慕容棠,你做什么”壁流花要进去,慕容棠一挥掌,便把壁流花挡到一旁。
“你们都站着,别动·”慕容棠逼迫着谢君诺抬头,谢君诺痛苦的抬头··“无名湖,你的雕虫小技我纵容你,是把你当晚辈,我不屑于和一个晚辈计较。”
慕容棠摇头道:“清儿选择你隐居大漠,是我们二人不忍你的付出付诸东流,清儿为你跪皇城赴天山,你却一次次站谢詹,谢君诺,既然你不屑于我的退让,那我便回收你身上的一切,斩天诀你嫌麻烦,很好,你不必拥有,你也不配清儿这耗尽心血才练就的内功心法。”
·只见两人内力流转,墨云被吓得握紧壁流花的胳膊,嘀咕道:“师父,发脾气了·”·壁流花也觉得新奇,“果然是冲冠一发为红颜啊,没想到一向和和气气的慕容棠,发脾气起来,也是谁也惹不起的。”
当慕容棠放开谢君诺时,壁流花赶紧冲上前去护住谢君诺,壁流花道:“前辈,高抬贵手,小诺从小便是天之骄子,未曾受过这些委屈,尧清既然已经与他断情绝爱,你又何必再追究下去。”
“壁流花,他是天之骄子,清儿难道就不是·”慕容棠道:“清儿,也未曾受过委屈·”·“慕容前辈,你就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再追究下去了,我会给你一个交待。”
壁流花道··慕容棠侧过身,“你起来吧·”·“前辈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了·”壁流花倔强的说着··慕容棠道:“你送他走吧,人各有命,他的事,我不会再过问。”
说罢,慕容棠进了寺庙,墨云偷偷看了眼躺在地上的谢君诺,赶紧追着慕容棠跑了··壁流花抱起地上的谢君诺,忧愁道:“小诺啊小诺,我还以为我的劫数难逃,没想到你更倔强。”
壁流花听到远处有行军的步伐,壁流花将谢君诺放到树下,把了把他的脉,知道他的内力已尽被慕容棠夺去··壁流花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瓶子,道:“秋意说,这是无忧谷的忘忧,本是准备送给慕容棠,让他不必沉溺于失去所爱的痛苦,没想到这药反而是为你准备的。”
“人生漫漫,美人千万,何必执着于这一个·”壁流花亲自喂给谢君诺忘忧,“忘了他也好,等你醒过来,一切都好了,小诺,以后我去京都探望你,保重了。”
“将军,前面好像有个人·”有小兵通知睿恒道··只观马上,曾经英气的少年将军睿恒,已是个俊朗模样的青年,只见睿恒下马,询问道:“这荒郊野岭,小心行军。”
他漫不经心走到草丛,借着火把,翻过地上那人的身体,睿恒定睛一看,竟是平江王谢君诺··睿恒一个箭步上前,扶起谢君诺,睿恒担忧道:“王爷王爷”·谢君诺昏昏沉沉,睁开眼,看了睿恒一眼,喃喃道:“是你……”·睿恒拍拍谢君诺的脸,关心道:“是我,睿恒,王爷。”
只见谢君诺又陷入昏迷,睿恒抱起谢君诺,低喝道:“转道回城,找到王爷了,快速速前去通知皇上·”·壁流花在树上看着谢君诺被睿恒抱上马离去,抱臂道:“忘了该忘的,放下该放的,挺好。”
·=====·作者有话说:·第122章 何罪之有·慕容棠为墨云盖好衣物,他起身开门出去,天蒙蒙亮,露气微重,壁流花枕着靳秋意的肩膀,睡的有些沉。
慕容棠悄无声息的从他们身边走过,才进树林,慕容棠便发觉身后有人,他回头,靳秋意手持流霜刀,尾随他而来··“你回去吧·”慕容棠道。
靳秋意摇头,“我这次来,是救师兄的·”·“清儿知道你有这份心意,会很高兴·”慕容棠道··“你打不过展鹤了,一个人去,只是送死。”
靳秋意商量道:“我去至少可以缠住展鹤·”·“谁去都没用,秋意,我与展鹤卓寒之间的恩怨,你不会明白,你去了也无用·”慕容棠走到靳秋意面前,“这次你能来,我已经欣慰了。”
靳秋意道:“当我知道师兄离开漠北后,就知道他一定在等着你·”·慕容棠颌首,“是·”·“师兄这些年,过的也不能算快意。”
靳秋意道:“师父……别再负他·”·慕容棠轻笑着,“我会记住你的话·”·慕容棠转身,靳秋意喊道:“慕容……叔叔。”
慕容棠停下脚步··“我看到我爹坟前的香纸了,除了你,没别人了·这些年,我误会你了·”·“什么误会,你还小,不懂事而已。”
慕容棠背对着他,边走边说道:“已经是个男子汉了,别学你师兄成天哭哭啼啼的·”·靳秋意眼中却是有泪光,他轻笑道:“师兄早就不是哭包了,我就更不是,你保重……”·======·走过绿水行舟处,慕容棠看着远处山岚重叠。
天已经亮了,红日出东方,破开灰白的云··慕容棠走过一片绿茵,远处展鹤竖立着一把剑,在等候着他的到来··慕容棠背着天煞,平静的走向他··“天下名剑,不过天煞一劫。
慕容棠,你的名剑终于再出江湖·”展鹤拔出自己的剑直指慕容棠··“我来,不是与你比武,在玄冥教,我既然已经败给你·”慕容棠道:“何须再比。”
“我不甘心·”展鹤道··“有何不甘心”慕容棠问道··“你的武功原本可以比现在高出很多,你为了那个凡夫俗子,荒废了武学,你太让人失望。”
慕容棠微微笑着,“事已至此,不可追回,你又何必斤斤计较·”·“我偏要计较·”说罢,展鹤使出内力以剑势击向慕容棠,慕容棠受下展鹤这一击,口吐鲜血。
展鹤见状,松开剑··他一步步走向慕容棠··“慕容棠,有一件事,我一直都很想问你,天罡地煞你是故意传给我,还是无意”展鹤厉声道:“你其实一直都知道我在偷学天罡地煞,你想用天罡地煞像收拾靳九琴和靳秋意一样收拾我,对不对”·慕容棠半跪下地,展鹤来到他面前,他蹲下身,抬起慕容棠的下颌,“你看着我,告诉我。”
·“我知道你在学天罡地煞·”慕容棠捂住心口,“我一直都知道·”·展鹤平静的看着慕容棠的双眸,“我到底是哪里输给了靳秋意,为什么你处处维护他,玄冥教若是没有邵柔,没有我,根本就不可能有今日。”
“展鹤,不明白的人,是你……”慕容棠道··展鹤放开慕容棠,他吸回自己的剑,将剑立于慕容棠的脖子上··“你是我的恩师,你让我爱,也让我恨。”
展鹤靠近慕容棠的耳畔,“今日,我给你一个选择,尧清与靳秋意,活一个,你挑吧·”·慕容棠闻言狠狠地盯着展鹤,展鹤笑道:“你失踪的消息,是卓寒传回玄冥教的,我也是卓寒从玄冥教里救出来的,想要你疯的人,不是我,是他。”
慕容棠从身后拔出天煞,展鹤挡住慕容棠的剑,平静的说道:“差点就被你骗了·”·说罢,展鹤用尽全力与慕容棠拼内力··“清儿在哪”慕容棠问道。
“打赢我,你就能见到他·”展鹤咬牙切齿的说道··慕容棠出掌,展鹤亦出掌,两人皆是后退两步··“你的武功,是哪里来的。”
展鹤猜疑道:“斩天诀,不对,不止是斩天诀……你把谢君诺的内力据为己有……可是不对,他打不过我,迦罗心法,你从来都没有使过,是迦罗心法……”·慕容棠拿出怀中的美人无暇,展鹤见到那铃铛,眼中有些不解,只见慕容棠将铃铛抛至半空,随后挥出天煞,将美人无暇一颗颗刺入展鹤的脉门,展鹤痛苦的仰天长啸。
慕容棠随后近了展鹤的身,展鹤凌厉的挥剑横扫慕容棠而来,慕容棠旋身躲开,展鹤斩断慕容棠的一缕发··慕容棠半跪下地,吸出展鹤身上的美人无暇,展鹤痛苦的以剑撑着自己。
“你……这是什么武功”展鹤问道··慕容棠道:“这是我师父鬼夫子为了制服极乐宫武功,所创的暗器·美人无暇,不只是定情信物,它更是我师父这一身武学造诣的巅峰。”
展鹤大笑起来,“原来如此……原来你的退路,不过是几颗珠子·”·“天下没有无敌手的武功,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慕容棠起身,将美人无暇收纳放入怀中。
展鹤已经被美人无暇封住了全身经脉,无法回击,只能半跪在地上·慕容棠轻咳一声,他捂住自己的胸口,片刻后,咳出了血··“天地剑法的内力,后劲很足,慕容棠,我的武功你熟悉,卓寒的那关恐怕就没这么容易闯了。”
展鹤冷笑着,“我会等着,给你收尸·”·慕容棠平复下自己翻涌的气血,“收拾你一个混小子,还是绰绰有余·”·“哼,以后我会打败你。”
展鹤道:“你逃不掉·”·“那你便来·”慕容棠渐行渐远,“我等你·”·=====·慕容棠看着湖中的扁舟上,卓寒正在吹着笛子,那曲声就是慕容棠常常吹奏的明月调。
在卓寒身旁,躺着一个人··只见尧清一身白衣,如仙如诗如画,观他安静的睡颜,好似这山水天地,他早已入境··慕容棠折下竹木沉入湖中,他踏水向卓寒飞去。
·“慕容教主,又见面了·”卓寒说罢,甩出笛子,笛子从中间分开,成了四把飞刀暗器,直逼慕容棠而去,慕容棠翻身躲开,卓寒顺手抄起湖中清水,一掌掌推向慕容棠,慕容棠不断的翻身,直到被逼回岸上。
卓寒一掌击向扁舟,慕容棠面色一沉,再度迎向卓寒,只见卓寒离开扁舟,向慕容棠袭来··扁舟被卓寒击穿,水飞快上涌,尧清的身体渐渐被水没过··慕容棠拔出天煞,与卓寒边打边问道:“为何你一直不肯罢手。”
“罢手哈哈哈哈哈,慕容棠,赢了你,我自然就能罢手·”卓寒以掌拍湖面,步步紧逼慕容棠,“你一日不认输,我就一日不罢休。”
“你驱了巫毒,我就算你赢了·”慕容棠担忧尧清,不愿与卓寒再纠缠··卓寒冷笑道:“巫毒是尧清创的,我赢他是应该的·你应该拿出你的功夫,你的迦罗心法呢,拿出来让我瞧瞧。”
“迦罗心法不是最上乘的武功心法,你要想成为天下第一,应该与展鹤比,不是我·”·“我不想做天下第一,我只想和你比试一场,慕容棠,今- ri -你不出手,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所爱之人沉入湖底。”
卓寒说罢,使出更凌厉的封魂针偷袭慕容棠,慕容棠见状反手将天煞握成刀法的架势··“靳家刀法”卓寒笑道:“这不是你的绝学。”
慕容棠眼看着扁舟下沉,心一横,乱招出手,这一刻是刀法,下一刻又是剑势,是刀是剑已然分不清,卓寒以无名剑法回击,慕容棠无瑕顾及卓寒,一掌逼退卓寒,他直奔扁舟而去,以剑挑起扁舟,慕容棠向前跳入湖中。
卓寒眼神一冷,使出封魂针甩入湖中,慕容棠在光影斑驳里,看见了尧清沉睡的容颜,他几次伸手,想要抓住他,次次都扑了空··封魂针穿透冰冷的湖面,刺入慕容棠的身体,剧痛袭来,但他没有后退。
若这是尧清曾经受过的苦,他愿意偿还··清儿,历经百劫千苦,走到如今,如何能甘心放开你的手··慕容棠用力一抓,终于抓到了他的指尖,略有些冰冷,好像他此刻的容颜。
慕容棠用力将他抱牢,吻上他的唇,却发现已是冰凉··慕容棠带着尧清浮上水面,不管卓寒再度袭来的封魂针,慕容棠牢牢地抱紧尧清··“你醒醒……”·“清儿。”
慕容棠抚摸尧清闭上的眼,慕容棠回眸,卓寒正站在竹棍上,他手上还有数玫封魂针··“看着所爱之人死在自己眼前,是不是很痛苦·”卓寒微微一笑,“你的苦,我受过。”
·说罢,卓寒再度甩出封魂针,慕容棠眼看封魂针要没入他的额头,终是挥出冰刃挡住了这催命符一般的暗器··慕容棠抱起尧清,出水回到岸上,放下尧清,慕容棠抚摸着他的脸,“清儿,你不必怕,义父很快就来陪你。”
说罢,慕容棠低头在尧清唇上留下一吻,略有些颤抖,却是慕容棠用尽了所有的情,“黄泉路上别走的太快,我怕跟不上你·”·卓寒上岸,轻笑着看他们二人,“好一对苦命鸳鸯,美人这滋味,谁碰了能舍得,要不是他寻死觅活的,我也不会舍得杀了他。”
慕容棠沉痛的看向卓寒,卓寒笑道:“没错,我不只是杀了他,我在杀他前,尝够了他的滋味,哭起来蚀骨销魂,难怪让你念念不忘·”·慕容棠放下尧清,起身冷冷的看他。
“慕容棠,我从来都不是君子,今日也不是·”卓寒胸有成竹的说道:“你说你有多可悲,给不了他想要,还不能让他死得其所,连他的最后一夜,都只能与我共度春宵。”
卓寒话还没说完,慕容棠已经使出一掌击向他,卓寒仓皇躲开,慕容棠拔出天煞,只见他剑剑直取卓寒的名门,卓寒冷笑道:“你终于生气了你不是一向不屑于与江湖人比武,怎么,为了一个连武功都没有的废物,你动怒了”·“闭嘴”慕容棠使出斩天诀,凝集的水化作冰刃,如万箭齐发,卓寒眼神一动,后退着躲避,卓寒边退,箭雨越密,直到卓寒无法地方,冰箭穿透他的身体,犹如万箭穿心。
卓寒浑身是血的跪倒在地,只见他撑着身体,没让自己倒下··慕容棠缓缓走到卓寒面前,卓寒看着他的脚,喃喃道:“你一直不愿意以武功示人,不过是看不起这江湖的人……总有人会让你刮目相看……”·慕容棠道:“但这个人,一定不是你。”
卓寒缓缓抬头,“尧清……哪里好,让你看的如此重……我不明白,这些年,我做的,你看不到吗……”·慕容棠摇头,他仰起头,叹息道:“你越来越让我失望。”
“我是碰了尧清,是你逼我的·”卓寒痛苦的低下头,“我就是要你心里永远都记着这个痛……让你……忘不了我……”·慕容棠一掌下去,卓寒彻底的躺倒在慕容棠脚下。
眼看着卓寒的气息渐渐消失,慕容棠闭上眼,泪却涌上心头··“慕容叔叔,你看啊,这是寒儿的剑法·”·“你这剑法恐怕练的不太合适。”
“慕容叔叔,那你教寒儿练武,好不好,我认你为师父·”·“你是泽庆海的少主,将来也许就是巫族的首领,我一个江湖散人,如何做你师父,不可不可。”
“哼,你惹了我,又不肯教我,讨厌你·”说罢,卓寒扔下剑就跑了··少年慕容棠见他如此,笑道:“机灵的小鬼·”·后来,慕容棠登上巫教教主之后,为了兑现当年对卓寒的诺言,教他剑法,慕容棠将无名剑法作为入门剑法,送给了巫族各部。
其实,卓寒是个有天赋的人,在很早以前,慕容棠就已经将他视为弟子看待,可他为什么总是让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望,慕容棠不明白··当慕容棠回头,方才尧清躺着的地方,竟是空无一人,慕容棠心想不妙,他急忙返回寺庙。
寺庙里,壁流花、靳秋意墨云仍在,见到慕容棠回来,壁流花欣喜道:“慕容前辈,你果然回来了·”·“清儿呢”慕容棠喃喃道:“清儿……不对,不可能,不是展鹤,会是谁……”·靳秋意一把上前拉住慕容棠,担忧道:“师兄怎么了,你不是去救他了吗”·慕容棠放开靳秋意,狼狈的转身。
“清儿……”慕容棠话还没说完,伤势发作,立刻吐出一口血··靳秋意墨云扶住慕容棠,慕容棠忆起尧清的面容,片刻便晕倒在墨云怀中。
=====·作者有话说:·第123章 竹林依旧·慕容棠一直看着蝴蝶翩翩飞舞,跟着蝴蝶,他一路看到了冰天雪地的冰封石柱··慕容棠缓缓跟在石柱前,随着蝴蝶走。
“清儿·”·他知道有蝴蝶的地方,就有他的身影··可是,这一次,他一直走,一直走,却再也没有见到那个人··慕容棠睁开眼,屋子里是南疆特有的香料。
床边有个人守着,慕容棠仔细看去,却是靳秋意··慕容棠侧过脸,缓缓起身,靳秋意见状立刻扶住慕容棠,声音沙哑的说道:“师父,你醒了·”·“这里是哪里”慕容棠问道。
“这里是巫教·”靳秋意道:“是静心苑·”·“怎么会回到这里·”慕容棠平静的问道··“你昏迷了好久,一直醒不过来,我想你应该想要回到这里,就把你带回来了。”
靳秋意让开身体,让慕容棠看,“你看,这里的一物一饰,都是当年的样子,是师兄让人为你保留的·”·慕容棠看看屋子里的字画,再看看窗外的风景怡人,鸟语花香,他掀开被子,要下床,靳秋意扶住他,慕容棠道:“江柳人呢”·“江教主在正殿办事,我去找他。”
靳秋意道··“别打搅他·”慕容棠制止靳秋意,他下床穿好衣物,走出屋子,屋外的静心苑,还是老样子,只是当年的那些人都已经不再了。
慕容棠看看屋外的树,那是钟英最爱调皮捣蛋的地方,再看看院子里的石桌,从前尧清就爱坐在那里,陪着他下半天的棋,输了就撒娇不服,其实慕容棠知道他是故意输的,却由着他耍- xing -子赖皮。
·慕容棠看着一花一草,一砖一瓦,心头更是伤心,于是他就坐在石凳上,对靳秋意道:“壁流花呢”·“山庄有事,他先回去了。”
靳秋意道:“没事,我和他交代好了,他不会生气的·对了,墨云是被我撵走的,我怕玄冥教有变故·”·慕容棠温和的笑笑,“没想到最后陪着我的人,是你啊。”
靳秋意蹲在慕容棠身旁,“师父,从前我最不懂事,现在是我回报您的时候·”·慕容棠摸着靳秋意的头发,“傻孩子,最不懂事的是你师兄,你比他懂事。”
“师父,师兄他……他是不是……”靳秋意说着说着,有些不忍说下去,慕容棠昏迷后,他们找遍了四周的山头,根本就没找到尧清,只看到比武后残破的战场,还有一堆堆血迹。
“他死了·”慕容棠淡淡的说着,而后,慕容棠似笑非笑,却是红了眼眶,“我终究是负了他·”·靳秋意担忧的看着慕容棠,“师父,你别瞎想,师兄他不会怪你,你千万别干傻事。”
慕容棠拍拍靳秋意的肩膀,“你起来吧,地上凉·”·此时,屋外传来脚步声,慕容棠抬头,江柳站在石门前,看到慕容棠,微微一笑,似久别重逢的故友。
这一夜,慕容棠坐在静心苑里,听着江柳嬉笑怒骂,看着靳秋意温文尔雅,而他自己却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他脑海里混沌一片,他想的更多的是,尧清倘若在这里,他会说什么·他会聊起过往的那些事,漠北的风情,罗刹的故事,还会和慕容棠提起无忧谷的旧人,雾踪的朋友,而他说的最多的应该是对他的情话。
慕容棠一杯杯喝着酒,这些年,他很少放纵,放纵起来,次次都是为了尧清的事,显然,江湖中很少有让他不如意的事,就算有,转眼他也能忘,可有关于尧清的所有事,他忘不了,放不下,舍不掉。
慕容棠趁着他们都醉倒了,自己浑浑噩噩得来到了无名湖,他蹲在湖边,看着这一汪清水,捧起水来,他看不清水中的倒影,慕容棠就那么坐着,曾经,这里繁花似锦,所有一切的梦,都是在这里开始。
尧清对他浓烈的爱意,是这刀剑江湖里,为数不多的温柔··慕容棠看着远处已经不复存在的百鸟竹林,他想再去看看那里··撑着竹竿,慕容棠乘船来到对岸,竹林里听不到鸟鸣,往里走,可听见脚下的树叶之声,再往里走,是一颗树,粗壮的大树,慕容棠一摸,是竹子,他往里走去,都是竹子,就像是回到了十年前,一切还是当年的模样。
慕容棠一路往里,月光下,竹屋安静的矗立在那里,就像是那人总是叫嚣着的执着深情,慕容棠推开门,屋子里的摆设,只能隐约看见床椅,可是已经够了,慕容棠坐到床上,他抚摸着绫罗绸缎,还有床边的帘子。
终是泣不成声··所有被烈火烧过的地方,都被他重修,慕容棠抱紧这些被褥,他终是尝到了尧清受过的种种痛苦,原来这世间最狠的惩罚不是爱而不得,而是生离死别。
“傻瓜·”慕容棠躺在这一处屋子里,再也走不出去,他的心彻底的被尧清囚禁,没有任何自由··慕容棠看着屋子里的配剑,他走到剑前,拿下剑,他拔出剑,还不待他有动作,屋外就有人向他甩出暗器,慕容棠以剑抵挡。
一路追着人出去,慕容棠趁着月光,想看清那人,只可惜他的武功太过高强,慕容棠喊道:“阁下是何人·”·那人根本不理会慕容棠的话,一跃跳进无名湖,转眼便消失不见。
慕容棠收好剑,摇头道:“此人……这轻功,不像是江湖武功·”·慕容棠回到未名庄时,江柳急的普通热锅上得蚂蚁,“你吓死我了,我真怕你一时想不开,去做傻事。”
慕容棠负手问道:“最近江湖上,有没有什么怪事·”·“什么怪事·”江柳诧异··“我方才在无名湖遇到了一个绝顶高手,我怀疑江湖又有异动。”
慕容棠平静的说道··江柳沉思片刻,颌首道:“的确有这么一个奇怪的事,最近江湖开了个钱庄,突然就富甲天下了·”·“什么时候的事。”
慕容棠好奇··“就是慕容你昏迷的这段时间,对了,那个庄子的老板前几日刚刚买下京都风波庄,风头一时无两·”·“哦,老板叫什么名字。”
“这个就不知道了,听说老板是个书生,白手起家·”江柳道··“书生,白手起家·”慕容棠道:“那倒是有点意思了。”
“难道有问题”·“有奇怪的人来到无名湖,应该不是偶然,我可能要上京都一趟·”·江柳闻言连忙恭维道:“好盘缠我送你。”
“这世间卓绝的轻功,出自三家,雾踪、唐门,最后就是……极乐宫·”慕容棠喃喃道:“如果是极乐宫,那一切……都有可能了。”
=====·风月山庄·只见靳秋意下马,慕容棠从马车里出来,山庄里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听说秋意回来了,是不是真的·”壁流花活蹦乱跳的从屋子里蹦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扇子,看见慕容棠,先是一惊,然后大笑道:“慕容前辈,果然是不负有心人,终于醒过来了。”
“师父跋山涉水,让他进屋吧·”靳秋意吩咐道··壁流花赶紧让开路,让慕容棠先走一步,随后壁流花挡在靳秋意面前,问道:“你们这是打算去哪”·“我是回来,师父是去京都,你有事”靳秋意反问。
壁流花摇着扇子掩嘴偷笑,“我能有什么事,你终于回来了,想死我了·”·靳秋意一听壁流花这话,古怪的看他,“你别是又在琢磨什么事·”·壁流花眨眨眼,“怎么会呢,看我真挚的眼睛。”
·靳秋意叹息一声,懒得看他,一把揽过壁流花,道:“我师父一个人去京都,我还真有点不放心,这两天先陪陪他吧·”·“好哇好哇,我最会给人解闷了。”
壁流花开心的说道··其实,壁流花所说的解闷,靳秋意也是不懂啊··只见壁流花和慕容棠一起在钓着鱼,靳秋意在一旁听他们闲聊··慕容棠关心着壁流花离开京都后,漂泊的经历,壁流花就向他讲了自己在昆仑任掌门的那十年光景,慕容棠听的很认真,末了,壁流花感叹道:“从前总觉得自己多么厉害,好像没了自己昆仑就要塌了,哈哈,其实现在回头想想,全是自己想不开,没我昆仑也挺好的。”
“壁掌门果然是个洒脱磊落之人,多亏有你十年的付出,才能换得昆仑的一方安宁,你这不过是功成身退,何必妄自菲薄·”慕容棠笑道··“比起功成身退,我是比不上慕容教主你了。
一代宗师,你当之无愧·”壁流花笑道··慕容棠闻言摇头,“再响亮的名号,到最后也不过是孑然一身,有什么可羡慕的·反倒是壁掌门你洒脱不羁,倒是真让慕容佩服。”
“哪里话哪里话,我这是油嘴滑舌惯了,我没办法当个正经人·你说是吧,秋意·”壁流花说罢,一个扇子绕过去,敲得靳秋意骨头一酥,他只得忍痛应道:“谁说不是呢。”
壁流花当即跳起来,指着靳秋意问罪,“你有什么想法早点说出来,嫌弃我油嘴滑舌是不是,告诉你,我改不了了,你就认命吧·”·靳秋意服了他,一把把他按到椅子上,从他背后搂着他,哄道:“花花我错了。”
壁流花被他这一手情话哄的瞬间羞涩,瞅瞅慕容棠在笑话他们,他一口咬着靳秋意的手臂,“气的我都想吃了你·”·靳秋意搂着他,笑道:“我皮粗肉糙,怕你不喜欢吃。”
慕容棠看着他们嬉闹,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靳秋意看着,总觉得慕容棠比之前有些不同了··夜里吃完饭,壁流花陪着慕容棠喝醉解闷,结果壁流花倒的比慕容棠还快,可把靳秋意愁死了。
“你说这人怎么办,神神叨叨的·”靳秋意又好气又宠溺的把壁流花抱进怀里,他看看慕容棠,关心道:“师父,我听花花说,你明日就要启程去京都,我陪你去吧。”
“不必了,你与壁掌门久别重逢,还是多陪陪他吧·”慕容棠道··“可是……”靳秋意还是担心慕容棠,万一这一次京都之行落空,慕容棠如何受的了打击。
慕容棠道:“秋意,你放心,我经过的苦难绝不止是今日这些,从我懂事以来,就不断的在失去,清儿,是我此生走下去的支柱,没有见到他的尸首,我是不会想不开的,你放心。”
靳秋意抱牢壁流花,向慕容棠道歉:“师父,以前我总是怪你对师兄无情,可是现在我知道我错了,你对师兄如此情深,他若是知道了,一定非常高兴·”·“有你这么挂念他的师弟,他也是有福气。”
慕容棠看看在靳秋意怀里不老实的壁流花,笑道:“快送壁流花回屋睡吧,天色不早了·”·靳秋意抱起壁流花,向慕容棠行礼离开,看着他们二人恩爱,慕容棠坐下来,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看着酒杯,轻笑道:“清儿,倘若你在,也不知是春花秋月,哪一处更好,我敬你一杯·”·说罢,慕容棠将酒撒到地上,也算是与他共饮一场··作者有话说:·第124章 风波不平·京都·慕容棠到京都城外就已经易容成了玉无瑕,虽说他已经多年不在江湖走动,但京都龙蛇混杂,难免会遇到一些名门子弟,他不想此次的行程惹出麻烦,乔装打扮是避风头的好法子。
慕容棠一身粗布麻衣,简陋的木钗束发,身上背着一把普通的剑,行走在繁华的京都城,他不禁多看看路上的酒楼,心想找个热闹的地方,他得先打听吉祥钱庄··果不其然,走了百来步,就听到有酒楼里传来嬉笑之声,只听说书人说的是慕容棠和展鹤的淮南决战,说的神乎其神,极尽表演之能事,慕容棠正想进去听听,还没踏进酒楼,就被人拦下来了。
“你哪里来的走远点·”店小二趾高气昂的看着他,抱着手臂挡在门口,不让他进去··慕容棠看了看酒楼里,都是些锦衣玉袍的公子哥,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问着小二,“这听个说书还要看出身”·“我们这书不是白听的,得收银两,你走远点。”
店小二鄙视的看他,冷哼道··慕容棠捂着嘴轻咳一声,他正要走,只见路上飞奔来数匹宝马,行人纷纷让行,还有一妇女抱着孩子避之不及,只能扑倒在地,慕容棠见状,一个轻功过去,抓起她们母子就走,待马匹奔过,慕容棠放下他们母子,关心道:“你没事吧。”
女子跪地向慕容棠磕头谢恩,慕容棠连忙扶起她,这时,酒楼里有人拍手称赞道:“这位少侠,侠义心肠,果然是江湖好儿郎·”·只见一绿衣锦服之人,相貌秀气,身高八尺,举手投足间有贵气,年纪估摸着也就是三十出头,慕容棠向他颌首,“多谢公子称赞,玉无瑕受之有愧。”
“玉无瑕好名字·”绿衣人笑道:“在下吉祥钱庄涉水见过玉少侠·”·涉水……·慕容棠从未停过这个名字。
涉水笑道:“少侠不嫌弃,可否与涉水进屋喝一杯·”·慕容棠看那小二在门口张望,笑道:“多谢公子款待,请·”·涉水亲自为慕容棠斟酒,慕容棠连忙感谢。
“玉公子,不常走江湖吧·”涉水笑道··慕容棠恭维道:“我只是江湖一闲人,久居南疆,鲜少出门·”·“这次来到京都,有何贵干。”
“只是来见识见识·”慕容棠浅笑道···涉水笑道:“我大靖,地大物博,这京都可是百年都城啊,的确值得游赏,不知公子可有地方落脚。”
“还未找到合适的地方,相信今晚就能找到·”慕容棠道··“不如去我们风波庄小住几日,也好与我切磋武艺·”·“万万不可,我一介无名小卒,不敢打搅公子。”
“唉,哪里话·”涉水笑道:“风波庄可是好地方,美女如云·”·慕容棠拱手谢拒,涉水无奈的笑道:“何必这么客气,江湖人求的是快意。”
“我自在惯了,那风波庄威严,我怕我不懂规矩,坏了府里的兴致·”慕容棠客气道:“既然是江湖儿郎,何必在意繁文缛节,敬你一杯。”
“好吧,涉水一向不愿勉强人,喝·”涉水豪气的将酒一饮而尽··正在二人饮酒作乐时,屋外突然传来又一阵马蹄声,片刻便有人将这酒楼的门围住,只见一群人风风火火进屋,其中带头的人直奔涉水而来。
“涉水公子,少庄主在门外,有请”·涉水闻言轻笑道:“少庄主他不在庄里待着,有何要事·”·“少庄主交待,他所要说的话,必须当面向涉水公子交待,所以烦请公子近一步说话。”
涉水朝慕容棠道:“我们家少庄主,特别的顽皮捣蛋,肯定是怪罪我这几日看牢了他,玉少侠,有缘再会,告辞了·”·慕容棠起身,眼见涉水离开,慕容棠随他走到门口,涉水低头在轿外说了几句话,便动作迅速的上了马,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
耳边都是行人讨论这吉祥钱庄少庄主的事,慕容棠听了几句,心想看来这吉祥钱庄的确有点来头,涉水的武功是哪个路数的慕容棠不清楚,但他一定是顶级的高手,就凭他的眼力,就够慕容棠忌惮。
吃了酒,慕容棠无心听酒楼里的说书人乱弹琴,他离开酒楼,在东街定了客栈,客栈里也有不少江湖人往来,这些才是正经江湖人,他们拉帮结派,总想着一举成名扬名立万,吃吃喝喝,吹牛互捧,没个定数。
但是慕容棠还是从他们嘴中听到了一些关于吉祥钱庄的事,这吉祥钱庄的庄主姓云,是个书生,在江南发迹,很快就名扬天下,富可敌国,家中的财富堆积如山··他的儿子,游手好闲,什么事也不管,就在家里当闺女养,可谓是足不出户,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但是见过他的人都说他挥金如土,风流成- xing -,不是个正经人。
涉水是吉祥钱庄老板的爱将,武功高强,非寻常人,一般人都躲着他··钱庄中还有一众江湖高手坐镇,所以别看姓云的有钱,没有多少人敢去他那里偷窃··打听了这些消息,慕容棠也愁,有没有什么契机,可以让他打入吉祥钱庄,就凭涉水,他根本没把握进入吉祥钱庄。
就在慕容棠苦恼时,京都怡红院要召开一年一度的花魁选美了,而吉祥钱庄为了他们的少庄主能够去观赏这场选美,特地昭告天下,为他们的少庄主选一个护卫,酬劳丰厚。
慕容棠看着街上的告示,毫不犹豫的撕下来,他回客栈时,所有人像看怪物的看他,大家的理由就是这种事就是撑死胆大的,吉祥钱庄里那么多高手,谁还会真的重金聘请江湖人,肯定有诈。
慕容棠琢磨着告示上的理由,“本庄少主不通江湖功夫,京都频频有妖人作怪,近日有诸事须办理,恐生变故,望江湖有能人异士能跟随在少主左右,保护他的安危,必有重金犒赏。”
妖人作怪,看来都不太平··可是,这怡红院和吉祥钱庄又有什么关系,一个妓院而已,这么劳师动众,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第二日,慕容棠依照告示上说的消息去了风波庄参加选拔,由于报名的人太多,选拔的第一堂武试改为了文试,慕容棠洋洋洒洒答完题,便等着第二轮比试通知,可谁知慕容棠在客栈里等了三天,却没了任何消息。
难道他被淘汰了慕容棠有些纳闷··也不知涉水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夜里就摸到了慕容棠落脚的客栈,又来和他约酒了··慕容棠见到他并不太开心,涉水看他心情好像差点,拉着他便去怡红院喝酒。
慕容棠很多年没进过妓院了,少年时进过妓院,是为了抓靳艳君回君山,那次也挺倒霉,见到靳艳君时他喝的烂醉如泥,慕容棠扛起他爬了一夜山才回的君山,第二天还被靳艳君骂多管闲事。
看着涉水搂着那些娇艳欲滴的女子谈笑,慕容棠差点没呛着··涉水笑道:“这么多美人,难道就没有你看的上的·”·慕容棠客气道:“公子有所不知,玉无瑕有意中人,牵挂着他,实在无心此事。”
“你啊,太迂腐了,男人就要快活,何必想那么多,意中人还是意中人,怀中还可以多两个温香软玉,怕什么·”·“不不不,这福分我怕是享不了,还请见谅。
告辞告辞·”说罢,慕容棠溜之大吉··跑到街上,慕容棠可算是不用闻那些胭脂水粉的味道了,他松了口气··京都的夜里,车如流水马如龙,一路人不少行人嬉笑,慕容棠眼看涉水没追出来,赶紧上了游船,听着酥软的曲调,慕容棠点了一壶酒喝,远处愚公桥有花灯缓缓下流。
慕容棠看着这一派繁华,他枕着剑,抬起头醉看星河流光··忽然,愚公桥上一顶轿子走过,轿中人掀开帘子,露出脸庞,那人看着桥下河灯,浅笑着,他的眼太美,仿佛繁星下坠。
慕容棠缓缓起身,那人不经意的目光从这船上一闪而过,然后放下帘子,轿子消失在人群中··慕容棠以轻功上岸,他追着那轿子跑,追到大街上便不见踪迹,慕容棠紧张的到处查探,来来回回的在巷子里打转,在他疲倦时,抬头一看,风波庄三个大字醒目的刻在他眼前的牌匾上。
·而这里就是他跟丢那顶大轿的地方··慕容棠回到客栈后,昏天暗地的睡了一夜··第二日,他无心再等什么通知,下楼就准备去风波庄附近溜达,忽然,有人骑马来传信,通知慕容棠,让他准备准备,明日去猎场比武。
·接到信函的慕容棠并没有预期中的高兴,相反他更愁了··这风波庄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看来他只能一层层去剥皮,还有那个轿子里的人,慕容棠没记错的话,那个轿子就是那一日在酒楼外等候涉水的轿子,那么他的身份很显然就是吉祥钱庄少庄主。
尧清,云姓老板,吉祥钱庄,极乐宫,到底是什么关系·慕容棠收好信,看来这一趟就是- yin -曹地府,他也得要去闯一闯了··尧清,那可真的是你。
慕容棠希望那是,又希望那不是,·任凭思绪万千,可他在轿中笑看灯影的样子,还是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作者有话说:·第125章 章素笑谈·慕容棠出现在猎场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江湖好汉,其中不乏名门弟子。
现在大靖正是战后,休养生息之时,受着几年前战乱的影响,现在百姓的生活都算不上富裕,许多人都靠着出来劳作挣着一分辛苦钱··慕容棠来京都的盘缠,还都是江柳扶贫捐给他的。
富裕了半辈子,如今慕容棠也需要别人救济了,唉,这就像他师父鬼夫子所说的,练武的大多是穷的叮当响,需要别人的救济过日子,这也是鬼夫子当年投靠玄冥教的原因,君家有钱养他,不跟着他们混跟谁混,慕容棠掂量着吉祥钱庄给的报酬,应该够他在京都生活一段时间吧。
江湖人在一起,总是喜欢相互对着捧,玉无瑕名不见经传,自然不会有人对他感兴趣,他听着唐门的弟子和天极峰的弟子们相互恭维,嘴角一直噙着笑··不怪他爱笑,只怪那两人着实是好笑。
“兄台,恭喜恭喜,能来这里,厉害厉害·”·“哪里哪里,不敢当不敢当,能来这里,仰仗兄台你的仗义·”·“这是什么话,兄台你文采斐然,才高八斗,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区区文试,怎能难倒兄台”·“缪赞,有愧,区区不过是一个江湖闲人,哪里有天极峰的雅士们那般通古晓今。”
“你又谦让了”·“不不不,绝不是谦让·”·“你看你,客气什么·”·“不不不,绝不是客气。”
两人相互恭维之架势,在座的各位,望尘莫及··就在慕容棠心情不错,吉祥钱庄那边终于派出了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涉水,只见他带着一批人扛着箭和靶来到猎场。
“各位英豪,久等了·”涉水见到大家行礼,“我是吉祥钱庄大管家涉水,今日各位的比试由我来主持·”·慕容棠站在人群里,静静的听着涉水说话。
忽然,有人踹他一脚··慕容棠回头,那人朝他打招呼,“你哪里来的”·慕容棠不理会他··“你哪里来的我问你话呢。”
“南疆·”慕容棠回答··“那我们挨的近,认识认识,我是烟雨山庄来的·”年轻人笑道:“我叫章素·”·章素,章风裂的小儿子。
慕容棠瞥他一眼,“烟雨山庄缺钱”·章素一脸兴奋的看着涉水那边,“你傻啊,我当然不缺钱了,我是冲着大美人来的·”·大美人·慕容棠看他,“什么大美人”·“吉祥钱庄的少庄主啊,我见过他,长的像是天仙下凡,比我见过的江南第一美女还要惊艳。”
章素眼巴巴的笑道:“要是能陪在美人身边,别说是贴身侍卫,为他死我都甘愿·”·章素的话差点没让慕容棠笑的喷出来,章素见慕容棠不答他,生气道:“怎么你不相信我的话。”
“不不不,公子既然这么说了,那少庄主就一定是个美人·”慕容棠客气的笑着··章素笑道:“告诉你,今天美人就在这里·”·“是吗。”
慕容棠张望,却不见美人的影子··“哎呀,他当然不会在这里·一会儿那个涉水会让人去打猎,美人就会出现·”·“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他们昨晚安排的时候,我在屋外偷听·”章素笑道:“看你资质平平,今日一定会败兴而归,不如,你帮我一个忙,事成以后,我给你一笔银两,如何”·慕容棠笑道:“好啊,要我怎么帮你。”
“一会,等美人出来,他会看打猎,你就装- she -错箭,把箭对着美人- she -,我呢,就临危出手,来一出英雄救美,这样美人就会对我投怀送抱了·”·慕容棠苦笑道:“我这样,可是会得罪吉祥钱庄的。”
“你怕什么,我会给你报酬的,就这样,说定了·”章素说罢,慕容棠还来不及回答,涉水就开始分队列,第一轮比试弓箭,弓箭合格的人,才有机会留下来打猎。
章素那一队里,他是最后一个出手的,也是最厉害的,三箭全中靶心,一时风头无两··慕容棠放箭时,章素在一旁朝他挤眉弄眼,慕容棠失笑,两箭中靶心,最后一箭硬生生- she -偏。
章素高兴的走过来拍他的肩,“看不出来你还有两下嘛·”·慕容棠客气的朝他笑着,此时,涉水也向他走来··“这不是玉少侠吗,你今日也来了。”
慕容棠道:“只是来挣点银子·”·涉水笑道:“一会儿涉猎,你可要努力了·”·“我会的·”慕容棠笑道。
眼看涉水离开,章素瞅瞅慕容棠,不忿道:“原来你和他们是一伙的·”·慕容棠解释道:“我只是认识他而已·”·章素颌首,“那就好,你要记得我的话,认真的- she -箭啊,我和美人的缘分,全靠你了。”
·慕容棠眼看章素离开,心想这烟雨山庄的少庄主也是淘气,竟然敢耍这样的手段,看来有的是他吃苦的··他们这些比试者才上马,远处众星捧月般的,一群人浩浩荡荡来了,为首的人,一身白衣,飘渺出尘,精致的脸,让人不知该用哪些话来夸赞他的容颜,章素在慕容棠身边,心花怒放道:“哇,大美人来了。”
其他人也在交头接耳··一个男子,生成这副模样,大慨生来就是惹祸的··慕容棠一直都知道,他是可以魅惑众生的,而他最美的样子,大慨,也只有慕容棠亲眼见过。
·看着尧清走近,那颗忐忑的心,终于有了安放之处,慕容棠眼看着尧清骑着马从他身边走过,即便他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可慕容棠还是要感激上苍,感激他还活着。
章素拉着慕容棠的手臂,摇晃道:“你看你看,那个就是美人,我就见过他一次,就从江南追到了京都·”·“江南你在江南见过他。”
慕容棠好奇··他昏迷了近半年,也就是说尧清是半年前在淮南失踪的,他如何又去了江南看来尧清身上有很多问题需要他去寻找答案。
“他去烟雨山庄小住,我当然见过他·”章素笑道:“他爹和我爹是好朋友,经常一起喝酒·”·他爹·尧致远·吉祥钱庄老板不是姓云吗·“原来是这样,还不知道少庄主的名讳。”
慕容棠好奇··“他叫尧清啊,你不认识”·慕容棠反问道:“不是姓云”·“你搞错了,吉祥钱庄的老板是云崇光,但是风波庄的庄主是姓尧,尧清是风波庄的少庄主,也是云叔叔的干儿子。”
章素一脸得意的向慕容棠炫耀自己的消息,“江湖上知道这事的人,可不多,你不知道不奇怪,但你不认识尧清,可就真的是孤陋寡闻了,天下第一美人云裳霓就是他男扮女装,这个你总算知道了吧”·慕容棠摇头,“我不知道。”
“你还不知道那他的相好你知不知道,罗刹的南门王梵千雪啊,现在都已经是罗刹的第一王爷了·”·梵千雪·他还活着·不是传闻已经死在涅城了吗,看来这个章素肚子里有点货。
慕容棠继续摇头,“不认识·”·章素抓狂的挠着头,“谢王爷你总算认识吧,西北军当年抵御罗刹大军,是千古佳话啊,这个谢王爷啊可是美人的蓝颜知己,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俩是相好。”
慕容棠好笑的继续摇头,“玉无瑕孤陋寡闻,实在是有愧了·”·章素气哼哼的骂道:“这你都不知道,难怪你就是个山野村夫·再提醒你一个人,美人和你一样,出身南疆,他的师父是当今武林第一人,这个人,你一定听说过。”
慕容棠轻笑道:“说来听听·”·“慕容棠啊,巫教和玄冥教两大魔教皆在他手上大放光彩,传闻他有逆天命的本事,能做到凡人不能做到的事,还有个小道消息,你听不听”·慕容棠凑过去,章素低声道:“他啊,是美人的心上人,这人呐,不通男女之情,不食人间烟火,只知道练武,美人爱他爱的百转千回,都没能打动他的心,他们师徒的事,在南疆很有名的, 听说十几年前,美人在南疆最大的祭祀大典上,当众亲了慕容教主……”·慕容棠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狂妄之徒……”·章素立刻呸呸呸的骂回去,“谁准你说美人狂妄了。”
“不狂妄,他如何能在如此大典上,负了师门·”·章素一脸气愤的瞪着慕容棠,“说你是个山野村夫你还不信,像你这么不解风情的人,活该一辈子没人要。”
而后章素陶醉的笑道:“像美人这样好看又痴情的人,要是他对我笑一笑,我的心都要酥了,他要是亲我,别说是什么魔教,天下我都不要了·”·慕容棠摸摸自己的马,摇头笑道:“章公子再不走,别说是美人了,我们今夜恐怕要露宿山野了。”
章素左右一看,啊,竟然全跑了,偌大的猎场,其他人早已策马扬鞭,唯有他和慕容棠还在此处··章素怒道:“你怎么不提醒我·”·慕容棠轻咳一声,“只是不想扰了章公子的兴致。”
“哼”章素一抽鞭子,马儿便如离弦之箭,飞快的奔了出去··作者有话说:·第126章 美人无罪(一)·慕容棠轻笑着在身后跟着这个后辈。
这京都猎场,素来是皇家之地,吉祥钱庄能来这里,想必也是有点能耐··慕容棠一路轻轻松松的追着章素,听着四周传来的狩猎之声,慕容棠注视着树林里的一举一动。
“哎呀,又让它跑了”章素气的直抽鞭子,慕容棠见他如此,劝说道:“章公子,前方我见到有鹿,不如一起去·”·章素哼唧道:“不去不去,你没看他们都往那边去了吗。”
“人生一世,何必从众·”慕容棠笑道:“也许前方有意外的收获·”·章素怀疑的看他,“你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不去不去。”
慕容棠笑道:“那我就先去了·”·说罢,慕容棠抛下章素,先一步骑马而去··章素眼见他真的去了,左右环顾一圈,无奈之下,他也随慕容棠往前去了。
听到马蹄声,慕容棠回头朝章素笑道:“章公子,你看·”·慕容棠指着不远处,只见一只鹿正在四处徘徊,章素立刻抽出箭上弦,那鹿听到动静飞快的掩入草丛中,章素气恼道:“它逃不了。”
说罢,章素驾着马追去··慕容棠笑看这冲动的小公子,忽然,他们身后一把箭飞驰而来,慕容棠脸色一变,他立刻使出武功抓住章素躲开,章素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慕容棠放下他,打探四周。
·“你干什么呢”章素气愤的对慕容棠叫道··此时,又一把箭向他们飞来,章素吓得连连后退,直接摔倒在地··慕容棠转身,身后尧清举着弓的手还未放下去,章素一见是尧清,腿都要软了,他嚷嚷道:“美人,你放箭也要看人啊。”
尧清收起弓,远处涉水带人前来··“少庄主,发生何事·”涉水关心的问道··章素叫道:“他拿箭- she -我”·慕容棠拱手客气道:“无碍无碍,应该是少庄主失手,放错了箭,没什么大事。”
尧清把弓交给身后的随从,只见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慕容棠和章素,轻笑一声,“原来箭术高超,也不过尔尔·”·慕容棠低下头去,“比少庄主,玉某当然是差远了。”
尧清指着章素,反问道:“几只箭就把你吓倒,我要你有何用”·章素被尧清如此羞辱,顿时气愤的从地上起来,“唉,你这是偷袭,你还有理了。”
尧清冷笑道:“我挑人就是天大的道理,在这里,我就是理·”·章素也是从小被人捧在手心的,他气的跳脚,“要不是看在你是美人的份上,我早就把你从马上拖下来了。”
·涉水在一旁听了章素炸呼的话,憋着没笑,尧清拿眼角看他,涉水立刻板起脸主持大局,“少庄主、章公子,看来只是一场误会,别吵了,继续狩猎吧。”
“还狩什么猎,我就选他了·”尧清看着慕容棠,仿佛是恩赐一般,朝他说道:“听见我说的话了吗”·慕容棠大慨是明白他的话,可是……·果不其然,章素立刻跳起来,不依不饶道:“尧清,你什么意思,你居然选他都不选我,你是故意气我的”·尧清冷漠的说道:“你想多了。”
“我不”章素拉着慕容棠,朝尧清道:“他是我的人,你以为他会去你身边当侍卫,我不许,他是去不成了·”·慕容棠没想到章素胆子如此之大,一时间只得闭嘴,不插手他们的争执。
谁知尧清更是蛮横,只见尧清一个鞭子抽过来,章素立刻躲开,尧清身后那帮人立刻冲过来将章素围住,尧清骑着马到慕容棠身边,只见他低头以鞭子抬起慕容棠的下巴。
“你,我要定了·”尧清笑道:“你自己看着办·”·说罢,尧清放开慕容棠,对涉水说道:“剩下来的你安排,明天我要看到这个人站在我面前。”
尧清走时,章素还在骂骂咧咧的,涉水下马替章素拍着身上的泥土,慕容棠尴尬的站在那里,听着章素破口大骂··涉水收拾好章素,便对慕容棠道:“我们家少主,什么都好,就是- xing -子不好。”
慕容棠客气道:“还好了·”·章素气愤道:“好个屁”·“不好,那你来这儿,是来挨他揍的”涉水笑道。
“要不是他美,我何必受这个气·”章素说完就开始后悔,“我刚才应该忍着,他是不是讨厌我了·”·涉水笑道:“也许·谁知道呢,反正我是猜不准他的心思。”
章素转而对慕容棠道:“你走了狗屎运·”·慕容棠微微一笑,涉水对慕容棠道:“玉少侠,我就知道你不会让人失望·”·“多谢公子的美言。”
慕容棠笑道··“既然你要入风波庄了,别的话,我说了也没用,但有一件事要提醒你·”涉水笑道··慕容棠认真的听着··“我们少庄主不懂武功,但他很明白怎么杀人,怎么折磨人,怎么折腾人。”
涉水道:“在他身边,少说话多做事·”·慕容棠感激的对涉水笑道:“多谢,我一定记着公子的话·”·=====·风波庄·慕容棠站在这座庄园前,还记得二十年前,他在此处带走年幼的尧清,没想到今日,他们又回到这里,却是物是人非。
守门的人拦住慕容棠问话,慕容棠客客气气的交待了自己的来历,守门人通报一声,慕容棠在门外又等了半个时辰才等来引路人··风波庄比起二十年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里鸟语花香,奇珍异兽胜过秦素秋的无忧谷,慕容棠看着这一切,对尧致远和云崇光越发的好奇,尧致远没死,他很意外,云崇光还活着,他一点也不意外,可是他们二人,可是正邪不两立,如何走到一起,慕容棠费解。
下人把慕容棠引到了一处偏僻的庭院,这里非常安静,没有下人来回走动,也没有府邸门前的壮汉守门,从进门开始,就可以见到蝴蝶围绕着树木在花丛里翩翩起舞,慕容棠恍然间仿佛是走进了未名庄的静心苑,连门口的石凳石椅都和静心苑相似。
慕容棠站到房门前,下人便走了··慕容棠看着这紧闭的门,心口有些发紧··他伸手,轻轻的敲门,怕惊扰了主人··“进来·”·里边的人回答。
慕容棠缓缓推开门,屋子里一片光亮,素雅的桌椅书架,无一不是清心寡欲的样子,而在这里一片寂静里,尧清依在床榻上正看着书,他的衣服穿的很少,是薄薄的一层纱衣,几乎要把身体都给看透,而不经意侧过来的眼神,冰冷冷的,像是一把剑。
慕容棠客气道:“玉无瑕见过少庄主·”·“玉无瑕”尧清翻着书,淡淡的说道:“哪来的”·“南疆。”
慕容棠道··“南疆大的去了,南疆哪里”·“玄冥教·”·尧清放下书,“你进屋吧,站远了,我说话累。”
慕容棠听话的走到他身边,尧清的纱衣只遮住了一半的腿,他个子高,身体如玉无瑕,懒懒的趴在桌子上,直勾勾的看着慕容棠时,就像是春天里的花骨朵,粉嫩又可爱。
·浑然,尧清按年龄算,也该到了而立之年,可不知是极乐宫的血脉还是斩天诀作祟,他看起来永远都是那么年轻,和十八岁时比,也就是个子更高了··即便在别人口中,他是- yin -郁而又狠辣的主,可是慕容棠看他,却怎么看都是那副少年出水时,纯真而又诱惑的样子,一如他此时,修长的腿,半露不露,手臂、腰身、后背的身形都是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顺着他的脚踝向上,忍不住的就想看看纱衣下边,遮住的地方,有多好看··尧清撩起自己的一缕发,他平静的问着:“玄冥教,我去过,是个不错的地方。”
“是啊,故园的山水永远是最美·”慕容棠由衷道··尧清浅浅一笑,脸颊上好似有个小酒窝,有点甜,又有点稚气,“你这么说,我可就不高兴了,那玄冥教有我这儿美吗”·慕容棠不敢看尧清,低声道:“美景由情而生,这两处自然都是美的,只是美的不同。”
尧清撑着下巴,敲敲桌子,笑道:“哪里不同了”·“一是故土乡音,一是鸟语花香,当然不同·”慕容棠道。
“你过来·”尧清吩咐道··慕容棠走近··“再过来·”尧清道··慕容棠再近一步··尧清扯过慕容棠的衣服,把他拉到自己的面前。
“我很可怕吗,为什么你不敢看我”·慕容棠看着尧清,镇定的说道:“不敢冒犯少庄主·”·“我让你冒犯。”
尧清低下头,轻笑道:“你要怎么冒犯·”·慕容棠摇头,尧清抓起他的手,一把按进自己的衣服里,慕容棠摸到尧清胯间,震惊的看他··尧清笑道:“我让你这么干,你还敢不敢更放肆一点。”
慕容棠还没回过神,尧清已经扯过慕容棠翻身把他压到自己身下,慕容棠正要起身,却被尧清吻住··尧清吻的很温柔,温柔的太不真实,慕容棠喘息着被他抽干一点点力气,尧清的手不规矩的撕扯他的衣服,慕容棠头脑中一片空白,尧清勾住他的后劲,吻的越来越用力,他坐在慕容棠的腿上,拉着慕容棠的的手,摸上他的腿。
慕容棠猛地清醒过来,他一把推开尧清,慕容棠仓皇的从床榻上起身,他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拱手道:“少庄主,都怪属下一时把控不住,还请少庄主不要生气·”·尧清摸摸自己的唇,好笑道:“你还是不是男人,这就要逃了。”
“你我主仆,不可越距·”慕容棠道··尧清兴致败坏的坐下身,他的衣服比刚才更乱了,真正是看哪哪都让人欲罢不能,定力差点的,恐怕都要扑上去撕开他的衣服了。
“好,你守规矩,我也不惹你了,你的房间就在我隔壁,去休息吧·”·慕容棠听话的退了下去··慕容棠刚走,门外就有人进屋··尧清轻飘飘的看着来人,“此人先留着。”
“这个江湖能不为你所动的人,少之又少,你不觉得他很奇怪吗·”涉水负手问道··“哪里奇怪了”尧清反问道:“伪君子罢了。”
涉水摇头,“尧清,庄主吩咐了,你可以随意的玩乐,但你还是不要和南疆来的人走的太近·”·“南疆来的人你指的是谁呢是玉无瑕,还是我义父”尧清说罢,一把把桌上的茶具拂到地上,“你们囚禁着我,不让我见我的爱人,活生生拆散我们,现在又要管着我寻欢作乐,你们干脆杀了我好了。”
“少主,庄主是为了你好,你很清楚,你和慕容棠不是一类人,你们不可能在一起,你何苦还要执迷不悟·”·尧清捂住耳朵,“我不想听这些,谁也不能阻止我和慕容往来,我爹也不行,你出去”·“少主你想清楚你这么下去,是在害慕容棠,如果庄主亲自去杀慕容棠,你会更后悔你的选择。”
尧清瘫坐到床上,他捂着脸,哽咽道:“你们怎么会明白,我爱了他多少年,我等了他多少年,你们不会明白……没有他,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死了算了,你们这些人,说着风凉话,还要拆散我们,滚你们全部都滚我不想见你们。”
涉水头疼的看尧清,听见他哭,他脑门就剧痛无比,涉水妥协道:“好好好,我走还不是吗,我走”·“滚远点,别让我再见到你。”
尧清骂骂咧咧的赶他走··等涉水离开后,尧清缓缓放开指缝,偷瞄着外边,发觉涉水真的走了,尧清笑着放下手,他哼着曲子爬上窗户看隔壁的门窗,见门窗紧闭着。
尧清喊道:“玉无瑕,你过来你过来”·只见慕容棠急匆匆从屋子里出来,尧清趴在窗户上看他,慕容棠走到他面前,担忧道:“少主,你找我有什么事。”
尧清撑着脸颊,恶作剧的笑道:“没事就不能喊你我这不是试试你的反应吗,万一真有人要杀我,你来晚了还不是给我收尸·”·他话刚说完,慕容棠就捂住了他的嘴。
“嘘,别说不吉利的话·”慕容棠温柔的说道··尧清舔舔慕容棠的手心,慕容棠立刻收回手,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他··尧清把身体缩回房间,他跪坐在床榻上,浅笑道:“我要吃好吃的。”
慕容棠闻言微微一笑,“你想吃什么,我去买·”·尧清飞快的凑上去亲了慕容棠一口,“吃你·”做完这个动作,尧清飞快的关窗,慕容棠站在窗边有些愣住。
“我要吃糖人,你给我去买糖人·”尧清的声音自窗户里传来,慕容棠立刻回道:“好·”·尧清靠在窗上,低头浅笑间,听着脚步声渐远,他摸着自己的下唇,眉眼温柔,好似情窦初开的少年,当他抬头,他轻笑着却已是红了眼眶。
作者有话说:··第127章 美人无罪(二)·慕容棠给尧清送糖人时,尧清已经趴在床榻上睡着了··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怎么喜欢下人围着他打转··这屋子里,冷冷清清的,没个活人走动,也确实是凄凉了。
慕容棠没打搅尧清休息,他守在他身边,拿起尧清爱看的书籍,慕容棠坐到了他的对面··那日尧致远、云崇光无声无息的带走尧清,又不让他们再见面,意图已经再明显不过,他们不希望他和尧清在一起。
虽然不知道尧清是为何不肯与他相认,但目前来说,形势不利于他··一切只能静观其变了··慕容棠静静的看起了书,直到日落西山,夕阳下,尧清轻轻的睁开眼,见到慕容棠时,他迷迷糊糊的摸上了他的手。
慕容棠笑道:“少庄主,你醒了·”·尧清趴在桌上,傻傻的看着慕容棠··“糖人·”慕容棠用另一只手递糖人给尧清,尧清摇头,“不吃了。”
“怎么了”慕容棠关心道··“突然觉得没胃口·”尧清闭上眼,“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了什么”·“梦见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尧清握紧慕容棠的手,“玉无瑕,你相信天命这种东西吗”·慕容棠摇头,“我不信·”·“我也不信,可冥冥之中,我的路就是往命定的路上走,由不得我。”
尧清叹息一声,他松开慕容棠的手,起身下榻··慕容棠跟在他后边,尧清出了房,来到院子里··慕容棠和他一起看着夕阳无限好··“极乐宫的人,身上都有诅咒。”
尧清平静的说道:“以前我不相信,可是现在我越来越相信,我的出现,就是一场劫难·”·慕容棠看着尧清的神情,“什么劫难”·“因为我千雪丢了皇位,君诺失了军心,也是因为我,我的义父受了许多苦。”
尧清苦笑道:“我是个不祥之人·”·“人这一生,生来便是受苦,若是处处顺风顺水,又有什么乐趣可言·”慕容棠答道:“这世间没有谁是谁的劫难,一切都是缘。”
“每次当我以为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结果都是让人失望·”尧清道:“到底怎么样,我才能和我所爱的人在一起”·慕容棠道:“少庄主是至情至- xing -之人,相信你所爱之人,他终归会明白。”
“你不懂·”尧清平静的说道:“我和他……是天命难违·”·慕容棠正要说话,院外走进来一人,只观那人一身紫袍,面容华贵,与尧清长的极为相似,只是年纪比尧清要大一点。
“好一句天命难违·”尧致远负手对尧清道:“你终于肯接受了·”·尧清笑着回头,顶撞道:“我不认命,你就能放我离开这里吗”·“绝无可能。”
尧致远肯定的说道:“什么时候你可以斩断情根,什么时候你就能走出京都·”·“到底我做错了什么,爹,我不明白·”尧清不顾慕容棠在场,质问尧致远,“我只是想和所爱之人长相厮守,这些年我日盼夜跑,盼他回头,现在好不容易南疆安宁,你却要阻止我们,你能明白清儿的心里有多痛苦吗”·“错不在你,错在你爱的那个人。
如果你和谢君诺好好的在一起,我也不至于会出面带走你·”尧致远冷静的回答··“我爱慕容,我改不了·”尧清倔强的说道··“你把谢君诺害的身败名裂以后,才说这些话,你不觉得心中有愧吗”·尧清无奈的笑着,“我问心无愧,我不欠他。”
尧致远颌首,“说的没错,这才是我的儿子·”·尧致远突然话锋一转,倒是把尧清吓了一跳··“我听说你跪过皇城·”尧致远冷笑,“这皇帝小儿是把极乐宫当废物了,以为清儿你没有后盾,就为所欲为,还有那谢君诺,不懂珍惜之人留着何用,断了也好。”
“爹,我和君诺了断,是……”·“是你对你那义父余情未了”尧致远反问··尧清摇头,“是为了救君诺的命,我把斩天诀传给他,不知自己是否还有生路,谢詹曾与我约定,只要我救君诺,他会尽全力救我,只是他也没有把握,所以他希望在我救君诺前,让他死心,以免君诺太过伤心。
再者,我与他离开大漠后,纷扰太多,越是经历猜疑,我越是明白,这世间真的不计较得失之人,恐怕只有慕容了·”·“离开君诺的时候,我已知自己负尽了天下人,可我还是走了。”
尧清诚恳的看着慕容棠,“因为曾经有个人对我说过,别让人困住自己,和君诺在一起,没有自由,没有尊严,甚至没有自我,就好像是一个傀儡,被困在一个笼子里。
我可以没有感情,但我不能失去自己,更不能活在一个牢笼里·我和他,不是一路人·”·尧致远轻笑一声,“清儿,谢君诺的事,了断了也就算了。
慕容棠也一样,没了慕容棠,还有年轻漂亮的小公子,我看拿章素还不错……”·“爹,你到底明不明白,我说的意思·”尧清着急了,“我第一个爱的人是慕容,最后一个也是,除了他,我没爱过任何人,你也曾为人神伤过,为何你不能成全我和他。”
“成全什么是成全让你回到玄冥教就是成全慕容棠心在江湖,不在你,你难道要走爹的旧路,要被伤到万劫不复才肯死心。”
尧致远态度强硬的说道:“你已经过了练武最好的年纪,如今你毫无内力,而慕容棠练就斩天诀、迦罗心法,他是武林集大成者,再过二十年,你不是美人,而他还是英雄。
他是个男子,他们慕容家的血脉靠他维系,他终是要娶妻生子,到那时候,你看着他新婚燕尔,美人在怀,你忍的了吗”··“最重要的是,他是鬼夫子的弟子。
鬼夫子是谁,你可能并不熟悉,但是今日爹可以告诉你,鬼夫子毕生的心愿是什么,他以除魔卫道为己任,他口中的魔,不是玄冥教巫教之流,是我们极乐宫·他创的美人无暇,专克极乐宫心法的脉门,换一句话说,我们的命捏在鬼夫子手中,慕容棠是他最得意的弟子,美人无暇尽得真传。
注定了慕容棠是我们的敌人,不是朋友,你怎么能爱上天敌·”尧致远再问道:“他利用你破了雾踪,又利用你杀了百敛,他能把谢君诺、展鹤的命捏在手里,也能把你的命捏在手里,他不只是你口中的恩师和情人,清儿,他是个江湖人,这江湖路都是白骨铺出来,他爱你不假,但他更爱这江湖。”
尧清听着尧致远的话,已是无法回答,他知道慕容棠一直在利用他达到某种目的,他一直都知道,可这一切都是他们的命,为了报君亭山的仇,为了极乐宫的旧怨,他们不断的牺牲着自己牺牲着别人去达到目的。
尧致远走时朝慕容棠问道:“你就是新招的江湖人·”·慕容棠颌首,“属下名唤玉无瑕·”·“少庄主近日心事重重,恐怕他想岔,你就陪着他。”
说罢,尧致远离开··尧清坐在石椅上,夜深露重,慕容棠给他衣服··尧清握着他的手,“不必再装了,这里没人守着了·”·慕容棠低头搂住尧清,尧清靠在他怀里,“你带我走吧。”
慕容棠抱紧他,尧清伸手抱住慕容棠,“你带我走,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再也不分开·”·慕容棠抚摸着尧清的头发,“清儿。”
尧清痛苦的说道:“我真的好想你,可是我走不出去,这半年,我一直在想着你,你在哪里,为什么现在才来·”·慕容棠放开尧清,认真的看他,“因为卓寒封魂针厚积薄发,我昏迷了半年才醒过来。”
尧清担忧的看他,摸着他的身体,“封魂针太恶毒了,卓寒那个混蛋……”·慕容棠愧疚的跪倒在尧清面前,尧清立刻扶起慕容棠,“义父,你这是做什么,你起来。”
“是我没有护住你,才让你被卓寒折磨,清儿,我弥补不了你受过的苦·”慕容棠想起那日卓寒冰冷的话,更是心疼尧清··“我没有受苦,是卓寒给我吃了假死的药,他说这样,展鹤就不会从我下手,以我来威胁义父了。”
尧清解释··“不是假死的事,罢了,卓寒已死,过去的事,已经无法弥补,清儿,只要你今后平平安安就够了·”·尧清听慕容棠的语气不对,连忙拉住他,“卓寒做了什么”·慕容棠摇头,尧清不依不饶道:“义父,清儿事无巨细对你坦诚相待,为何你总是瞒着我自己承担痛苦。”
尧清温柔的抚摸慕容棠的脸颊,“让我猜猜是不是卓寒说了什么奇怪的话·”·慕容棠不忍尧清知晓卓寒的卑鄙··尧清担忧道:“他是不是又说我和他成亲了,义父,我发誓我没有和他拜堂。”
慕容棠温柔的说道:“清儿,卓寒已经死了·”·“可是他给义父你留了伤·”尧清咬着嘴唇,几经忍耐才把眼泪忍下去,“义父,我不想你一个人难过,我想和你分担所有的苦,如果你还是像过去那样事事瞒着我,那我……真的是太失败了,都这么多年了,还不能让你放下戒备……”·慕容棠倾身吻住尧清,如此小心翼翼的吻,犹如今夜的月光,尧清闭上眼睛,承受着慕容棠给予的所有柔情。
慕容棠放开尧清,他的双手按着尧清的肩膀,好似是在准备一件不可向世人告知的消息··“卓寒,他……- yín -辱过你·”慕容棠痛苦的说着,“是我没有护住你的周全,是我的错。”
尧清愣了一下,而后,尧清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义父,这是谁告诉你的”·“卓寒亲口所说·”慕容棠回答。
尧清一把抱住慕容棠,“傻瓜没有,从来都没有过,我和卓寒要出事早就出事了,不会等到今天·他肯定是为了激怒义父,才故意说的这些气话,你们决战的前夜,卓寒和我说了好多话,他告诉我,如果他死了,就把他的骨灰葬到唐槿的墓旁。”
“我把他送到了唐门,把他放到了离唐槿最近的地方·”尧清傻笑道:“真没想到,卓寒在江湖颠沛流离十多年,竟然从来都没忘记过唐槿。”
慕容棠闻言脸上展开灿烂的笑容,“难怪一直没找到卓寒的尸首,原来如此·”·“天下有情人都成双了,什么时候我们也能像芩凨和毕方那样四海游玩,放下江湖。”
尧清抱紧慕容棠,“义父,你带我私奔吧,哪里都好,只要有你,我哪里都愿意去·”·作者有话说:·第128章 美人无罪(三)·“就算离开了江湖,你真的能舍弃你爹吗”慕容棠安慰尧清,“别说赌气的话,别再给自己留下遗憾了,你希望你爹承认我们的关系,对不对。”
“可是他冥顽不灵,他不听我说,只顾自己在那里说·”尧清气愤的说道:“他不会答应我们在一起·”·慕容棠问道:“你爹说的那些,你介意吗”·尧清抬起头看他,反问道:“介意什么”·“我曾经利用你灭雾踪的事,还有关于谢君诺和斩天诀,卓寒恐怕已经告诉你真相,你会不会怪我,以你与谢君诺的关系……”慕容棠的话还没说完,尧清就封住了他的嘴。
“嘘·”尧清缓缓起身,他贴着慕容棠的身体,温柔的看着,歪着脑袋,好像是在审视慕容棠,不,应该是那张玉无瑕的脸··“慕容,你可知道,他们身上都有你的样子。”
尧清温柔的笑道:“我第一次见到玉无瑕,就好像是见到了你·我第一次在天山看到君诺,他倔强的神情,还有眉眼,都像极了你年少时·还有千雪,他就和你一样,永远都是那么温柔。”
·慕容棠平静的看着尧清,眼眸中却是有触动··“我选择的人,都有你的样子·”尧清牵起慕容棠的手,温柔的说道:“即便没有斩天诀逆流,我和君诺依旧走不到尽头。
任凭世间男女多少像你,可他们都不是你·”·尧清抵上慕容棠的额头,倾身吻住慕容棠··这如少年般的举动,令人怦然心动··慕容棠闭上眼,与尧清缠绵亲吻,月下美人,如何能让人不心动。
唇齿间的缠绵,让人情难自禁··尧清啄吻慕容棠一下,他抓紧慕容棠的手,“义父,清儿发誓,此生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碧落黄泉,生死相随·”·慕容棠心中苦涩难当,“清儿……”·“除了爱我,你什么也不用想。”
尧清伸手抱紧慕容棠,笑道:“老天爷一定是听到了我心里的期盼,才把你送到我身边来,义父,你的江湖,我不在乎,只要我们在一起,哪里都可以为家·”·“清儿,再也没有什么江湖纷扰,我只有你了。”
慕容棠轻声道··尧清闻言抓着他的肩膀,兴奋的问道:“你说什么义父,是真的吗”·慕容棠见尧清一脸期盼,眼中都是雀跃之喜色,一时间也被他的真情所感,慕容棠颌首,尧清一把抱起慕容棠,开心的打转,“义父,我终于等到了”·听着尧清的笑声,慕容棠终是展开了笑颜。
放下慕容棠后,尧清看着慕容棠,闭上眼睛,微微前倾,有些索要好处的意思,“义父,你吻我一下,看看是不是在做梦·”·慕容棠都没想到尧清这么高兴,又怕别人看到这副景象,他倾身吻了尧清一下,叮嘱道:“你现在没了武功,又有你爹派人盯着你,行事可不能再由着自己来了。”
尧清委屈的说道:“我哪有任- xing -·”·“章素的事,你太张扬了,他再怎么说也是烟雨山庄的少庄主·”·“他嚣张跋扈,还不允许我还击了”尧清笑道:“我这不是替义父你教训他吗”·慕容棠失笑,“你啊,不能太由着- xing -子,已经吃了很多苦头了。”
尧清笑道:“好,我改·”·尧清举起手发誓,“我发誓,以后只听义父的话,再也不任- xing -妄为,义父,你听到了吗”·慕容棠哭笑不得,转身便是要回房。
尧清追着慕容棠,笑道:“我又哪里惹义父生气了,义父,你告诉我呀·”·=====·清晨,涉水进院子时,尧清已经起床坐在院子里逗着鸟,涉水一脸惊奇,“哎呀,少庄主,你起床了。”
尧清边逗鸟边笑:“怎么,有事你平日里也不会这么早到我这儿来·”·“玉无瑕呢,我找他有事·”涉水笑道。
尧清笑道:“是谁告诫我,他是南疆人,要我离远点,转眼你就给忘了·”·涉水坐下来和尧清商量道:“其实,也不是大事,直接和少庄主交待,也是一样。”
尧清轻笑着看他,“你直接说就好了·”·“玉无瑕不是武功还不错吗,就让他给庄里的人练练武·”涉水笑道··“是练武不是挨打”尧清略有些刁难的问道:“不准。”
涉水哄道:“是这样的,少庄主……”·“不必说了,你要人练武是吧,我给你找个人·”尧清笑道:“你肯定会满意。”
涉水心里咯噔一下,觉得大事不妙,他连忙要劝阻尧清,尧清却已经跑进房里给他来个闭门羹··“少庄主,我说笑的,我说笑的,你别往心里去·”·“少庄主,你倒是开门啊,你这么给我吃闭门羹怎么能行。”
涉水在屋子里左右徘徊,他寻思着尧清现在没了武功,应该惹不出大事来,等不到尧清再开门,转身他也就走了··第二日,尧清正和慕容棠在院子里下着棋,尧清别提有多高兴了,看着慕容棠,简直是神清气爽,涉水灰头土脸的从外边跑进来,见着尧清和慕容棠下棋,他不悦道:“少庄主,你也太胡闹了。
怎么让毕方来庄子里闹事”·尧清拿着棋子,笑的颇有些愉悦,“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明白·”·“毕方来庄里闹事了,他说是来找人练武的,这不就是少庄主你昨天说的那事。”
尧清闻言微微一笑,他对慕容棠笑道:“哎呀,这堂堂试剑山庄的庄主,也能为我所用涉水,你也未免太高看我了·”·“谁不知道毕庄主和二公子是什么关系,少庄主,你太胡闹了,你把毕方招惹来,二公子自然也就来了。”
“来不得”尧清也不依了,只见他站起来,气哼哼的指着涉水骂道:“你你你,就是你天天盯着我,不让我见我心上人也就罢了,现在还不让我见我弟弟了,你让云崇光过来让我爹也过来,岂有此理。”
涉水头疼的看他,“庄主是有苦衷的,少庄主,你可知道庄主为何会开这风波庄,你以为是为了谁庄主不希望打搅二公子,所以才没有把他接过来。”
“我不管他是为了什么,我就是不服气·”尧清步步逼近涉水,“你有本事就关着我,你把我用铁链子绑起来,要不然我可不是好惹的,我现在就要见他们,你自己看着办吧。”
涉水懊恼的看尧清,气的直跺脚,尧清见涉水不动,直接大喊起来,“毕方芩凨救我我在这儿”·涉水赶紧捂住尧清的嘴,此时,慕容棠出手,只是一招,轻巧的就把尧清护到身后,涉水诧异的看慕容棠,慕容棠温和的朝涉水颌首示好。
“武功不错·”涉水颌首笑道:“你要知道,你是为谁办事的·”·尧清探出头来气涉水,“他是我的人,不护着我,难道替你欺负我玉无瑕,替我拦着他,我去见我弟弟了。”
·说罢尧清就要走,涉水又出手制止,慕容棠为了保护尧清,不得已出手,于是,这场面就变成了尧清夹在他们二人中间,涉水与慕容棠两人虽说只是拳脚功夫,却是十分精彩。
慕容棠记得尧清提醒过他,涉水的武功是云崇光与尧致远传授,千万不能轻敌,于是,他待涉水,是丝毫不敢松懈··正待二人见招拆招时,小院外有人笑道:“我是说高手都在哪里,原来高手深藏功与名。”
尧清听见笑声,立刻喊道:“毕方”·涉水闻言与慕容棠各退一步,顾芩凨与毕方携手进了院子,尧清担忧的看慕容棠,慕容棠朝他颌首,代表自己没事。
顾芩凨见到尧清,也是惊喜连连,他急忙上前来查探尧清,两兄弟见面,都是唏嘘不已··“芩凨,你的冰魄没事了·”尧清欣慰的笑着··顾芩凨摇头,笑道:“多亏毕方守在我身边,大哥,你可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得知你离开谢君诺以后,我担惊受怕,现在知道你没事了,我也可以放下心了。”
“对了,慕容教主呢他可寻到你了”顾芩凨关心道··尧清犹豫了片刻,叹息道:“我与慕容现在被迫不得相见,爹,不让我们在一起。”
“爹”顾芩凨有些懵了,他看看毕方,又看看尧清,一脸的不可思议··尧清笑道:“说来话长·”·顾芩凨听了尧清的前因后果,好奇道:“爹他现在在哪里”·尧清对涉水命令道:“现在你可以让我们去见他老人家了吗”·涉水为难的叹息一声,他拱手对顾芩凨道:“二公子,涉水有礼了。”
顾芩凨连忙摆手,“我不是你家二公子,你是什么人·”·“芩凨,他是这风波庄的管事,爹正是这风波庄的主人·涉水,如果你再执拗不肯带路,也不怕我爹怪罪你。”
尧清呵斥道··涉水见他们身份特殊,无奈的为他们引路··一群人要离开,尧清却发现慕容棠没有跟着他们离开的意思,于是尧清问道:“你也随我去吧。”
慕容棠摇头,温和的说道:“你们父子团聚,我一介下人,不该打搅你们,你去吧·”·尧清闻言心口一阵难过,他知道慕容棠是知道今日就算去见了他爹,也说不上什么,何况他们一家人还有许多话要说,他现在身份保密,不像毕方和顾芩凨是光明正大的来往,去了也的确有些不合规矩。
尧清小心翼翼的握了握慕容棠的手,珍重的说道:“等我回来·”·慕容棠眼看尧清离开,在院子里孤身站了片刻,他便坐下,看着刚才的那盘棋,自顾自的琢磨起来。
慕容棠从很多年前就知道尧清下得一盘好棋,尧清从来就是故意输给他,在巫教的时候,他们身份有别,再者巫教中各堂各族都是有复杂的关系,他也没有许多时间陪伴尧清,空闲的时候和尧清下棋闲谈,看上去像是尧清给他解闷,其实,慕容棠不过是想找个不那么张扬的方式关心尧清,在不知不觉中,下棋谈心也就是他们二人的默契。
尧清的心事,就在这棋盘中,慕容棠替他走着棋子,不知不觉,天就忘了时辰··虽说父子兄弟团聚是一番热闹的景象,尧清也知道尧致远是疼爱他们的,可心中牵挂着慕容棠,尧清也静不下心来和尧致远抬杠,由着尧致远向顾芩凨、毕方数落尧清的罪行。
毕方那爽朗的脾气,谁见了都喜欢,尧清心里琢磨着毕方倒是挺讨人欢心的,只可惜,现在暂时没机会让他爹了解慕容,要不然,慕容一定能搞定他··就在尧清分神时,尧致远问道:“说了这么多,难道你没有一点想法”·尧清一脸你们在说什么样子看他们,顾芩凨笑道:“爹,我看大哥的心里是有事,所以心不在此处。”
尧致远罢手,“你还是回去休息吧,你的话,我不想听·”·尧清站起来,挑衅的说了句,“反正,我是不会认输的,我就是爱定了他,你把我囚禁到老到死,我还是这句话。”
·说罢,尧清也不理会顾芩凨的呼喊,头也不回的走了··作者有话说:·第129章 美人无瑕(一)·尧清回到院子里时,慕容棠还在下棋,神情专注,与他离开时别无两样。
回想起自己与尧致远的争吵,尧清又觉得对慕容棠的那份敬重之情越发的深厚··他总是如此镇定又强大,尧清心疼他又敬畏他,他多么希望自己可以给他一份安稳的生活,即使贫苦,只要他们两个人相守,他真的什么苦都愿意吃。
可是,现在在这复杂的局势下,他和慕容棠如何能全身而退,依吉祥钱庄的势力,哪怕是天涯海角,他们都会追踪下去,唯一可以期盼的就是他与慕容棠能够得到尧致远的承认。
尧清真的不明白,爹为何如此固执,到底慕容哪里不好了,难道过往的仇怨真的无法一笔勾销·这时,听到脚步声的慕容棠抬头,见到尧清有些苦恼的站在自己面前,两人视线交汇,慕容棠笑道:“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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