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城诀+番外 by 十柒公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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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城诀+番外 by 十柒公子(2)
·灵儿收敛起哭声,虽然仍旧抽抽搭搭,但也站直了身体,却语带委屈扁着嘴说道:“我又没说我是凌嫣姐姐,是你们自己认为我是凌嫣姐姐的·”·“你还敢说还不快向诸位哥哥赔不是”封璟琟板起了脸道。
灵儿低下头,向众人深施一礼,赔了不是,江城遥柳笙墨哈哈一笑婉言带过,唯有褚暤眳,一言不发,甩袖离去··灵儿气鼓鼓地瞪着褚暤眳的背影,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这梁子,本姑娘和你结定了·封璟琟问向这个调皮的小师妹道:“你怎么私自溜出来了师父肯定气坏了·”·灵儿撅起红润的小嘴儿,一脸委屈地道:“谁让你不肯带我一起出来,竟然偷偷就走了,我自然要出来寻你。”
“那你怎么会在这儿”封璟琟又问道··“我找不到你,不知该怎么办,就想起爷爷讲过,千玺阁知晓天下事,应该也会知道你的行踪,就来了。
谁知凌嫣姐姐与我长的一模一样,我们一见如故,她答应帮我打听你们的下落,我便在这儿住下来了·今早,凌嫣姐姐派人通知我说你昨晚半夜到达千玺阁,让我来前厅找你,我就想着,和你开个玩笑。”
灵儿低头委屈地道:“谁知道,竟然惹你的朋友生气了·我不是有意的·”·“你呀,”封璟琟宠溺地拍拍小师妹的头,柔声道:“我去和他解释,你记得向师父报平安。”
灵儿闻言,乖巧地点头··诸位看官是否好奇,这褚暤眳不是曾经在若虚谷暂住了一年么,怎么他与灵儿姑娘好似并不相熟呢·这就得从灵儿姑娘讲起。
灵儿三岁那年,才被爷爷天韬老人找到·那时的灵儿,身染怪病,几近不治,被天韬老人接进若虚谷,倾尽全力费时两年,才救治过来·之后灵儿的身体也一直较常人来说要虚弱许多,就被爷爷一直隔离在若虚谷的后山一处僻静之所静养。
所以褚暤眳去若虚谷调养的时候,并没有见过灵儿,一直都是封璟琟相伴左右·在灵儿满了十岁之后,灵儿的身体逐渐强健起来,才被天韬老人允许在若虚小筑里,和封璟琟一起学习医术,练习武功,灵儿的医术武功,大多还是封璟琟传授指点的。
褚暤眳在养好身体回到乾梅山庄之后,也是在后来和封璟琟每半年一次的飞鸽传书中,才知道有个灵儿丫头的存在··一开始,褚暤眳也是分外担心·这灵儿是个女孩子,封璟琟在信中又是对这个可爱的师妹大加赞扬,褚暤眳生怕被这丫头近水楼台先得月。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褚暤眳慢慢了解到,他心心念念的封璟琟,是个不谙□□的榆木脑袋,满心满腹都是岐黄之术,医理药理,没有半分儿女情长的心思·对这个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师妹,真的就是当作妹妹来疼爱。
于是,褚暤眳就安心了·安心地守候着封璟琟,守候着他从小到大的执念·他可以等,等他心中一尘不染的封璟琟成熟开窍,等他心中的嫡仙人儿回过头来,与他执手。
这早晨一出闹剧,众人不欢而散··从这天之后,十几天的时间里,任凌嫣都没有出现,柳笙墨亦不知她忙什么去了··也是从这天开始,因为灵儿这个古怪刁钻的小美女加入,众人过上了鸡飞狗跳的精彩日子。
这精彩的日子,主要以两件事情为核心,一是柳笙墨死缠烂打江城遥,一是灵儿姑娘一门心思收拾褚暤眳··前者是柳笙墨狂轰滥炸江城遥左躲右躲,后者是灵儿姑娘频放大招褚暤眳不理不睬。
而封璟琟和哑伯,就沦为了彻头彻尾的看客,每日里看着他们四人仿佛搭台唱戏一般热闹非凡,日子倒也过的惬意极了··而这封璟琟,终于看出点柳笙墨和江城遥之间的特殊之处了。
他看出归看出,可他那迂腐的观念,却是无法苟同··在封璟琟看来,这世间应该遵循- yin -阳平衡,而自古女子为- yin -男子为阳,只有- yin -阳才能结合,也只有- yin -阳结合才能孕育生命,人类才能得以繁衍生息,这是人类自古生存之道,也是天地万物之规律,这男男怎么能走到一起这违反天地伦理·封璟琟这一套大道理砸下来,褚暤眳一片丹心立刻被砸的粉碎粉碎滴。
这是二人私下相处,封璟琟实在忍不住,不吐不快,就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都对褚暤眳说了·结果,当晚褚暤眳就失眠了,拎着酒坛子,也学着江城遥躺屋顶去了。
于是,琉璃瓦上手执酒坛的江城遥,瞪着双眼,极其不情不愿地,看着一脸失落的褚暤眳也拎着酒坛子在他身侧躺了下来··“喂,兄台,这院落里的屋顶十几处,你干嘛偏偏选择我这处”江城遥白了一眼这满面冰霜的面瘫脸。
“我想要你陪我喝会儿不行么”褚暤眳声音低落··“……”江城遥无语··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喝光了一坛酒,然后动作整齐划一地又重新拍开一坛酒的泥封。
作者有话要说:·小封封好保守呀,这么老古董,你们想不想打他屁/屁(作者捂嘴偷笑中~~~)·感谢一直追文的亲们·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破庙·“你为何不接受柳笙墨”褚暤眳目视前方,突然问道。
·江城遥一口酒喷出老远··“与你何干”江城遥白了他一眼,转过头去···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是因为他是男人么”褚暤眳啜了口酒又问道。
江城遥不语,捧着酒坛灌酒··“那你为何不曾歧视于我”褚暤眳再问道:“你早就看出来了·”·江城遥放下酒坛,眯着眼睛,望着夜幕之上的皎洁明月,缓缓说道:“人之情爱,发于内心,是心切切而向往之。
喜爱一个人,和喜爱一样东西没什么不同·若是真的喜爱一样东西,便不会介意它是何种形态·若是真的喜爱一个人,也便不会介意他是男是女·”·褚暤眳听完,默默地灌了半坛子酒后,缓缓地道出两个字:“多谢。”
“不必·”江城遥摇摇头道:“我只是能理解你和柳笙墨·但是,我是会娶妻生子的人,相对于男子,我觉得女子温婉似水,更适合枕畔相伴。”
“璟琟……”褚暤眳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道:“璟琟连你这般的理解,都做不到·”·“璟琟兄自小生长在封闭的若虚谷,不像你我在外界长大,接触的人和事要更多一些,我们也只是眼界更开阔些罢了。”
江城遥又抿了口酒道:“你若是舍不得放不下,那就去尝试慢慢改变他的想法,想法变了,自然就能理解接受了·”·褚暤眳长叹一声道:“多谢”·于是,二人共同举杯邀明月,共度了自从认识以来第一次和平共处的夜晚。
屋顶之上的二人,是在清晨被一阵微不可闻的翅膀破空之声惊醒的··二人迅速睁眼起身,循声望去··一只小巧玲珑的灰色鸟儿在院落上空盘旋了几圈,然后朝着封璟琟的窗口飞了过去。
此时的封璟琟,正站在窗前,抬头看到鸟儿,便抬起右手食指,让鸟儿停落了上来··二人看着封璟琟从鸟儿的腿上解下一只小巧的竹筒,便把鸟儿放飞了·之后,封璟琟便关上了窗户。
二人对视一眼,这是什么鸟从来没见过·竟然能当信鸽使··二人还没对视完,封璟琟就又开了窗户,冲二人勾了勾手指,示意二人去他房中。
“我可从来没去过他房中,你同意”江城遥望着封璟琟勾着的白皙骨感的手指,问着褚暤眳··“璟琟叫的是你我二人·”褚暤眳面无表情地道。
“哦,你不乱吃飞醋就成·”江城遥跃下屋顶,走了过去··褚暤眳被噎得无语,也随之跃了下去,快步跟上··二人进得屋中,就见封璟琟从那小巧的竹筒中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纯白丝帕,浸泡在瓷碗中的药水里,片刻,丝帕上就显现出一片字迹来。
“师父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封璟琟将丝帕递给江城遥··天韬老人有信写给自己自己并不认识这位前辈高人呀江城遥惊讶地接过丝帕,双手擎着读完了。
“天韬老人让我去接一个人·”江城遥皱眉道:“今夜子时她会到达城东的破庙·”·“什么人你认识吗”封璟琟问道。
江城遥沉吟片刻,疑惑不解地道:“是我母亲的乳母赵氏,可她十八年前就已经重病离世了·还因为得的是瘴气,尸体都已被焚毁·”·“师父让你去接她,那就说明她没死,事有蹊跷,必有隐情。”
封璟琟道··“今夜我们和你同去·”褚暤眳道··“多谢·”江城遥笑道,心想,远离封璟琟避嫌,才收获褚暤眳的认可,这男人吃起醋来,丝毫不亚于女人。
三人安排哑伯留在千玺阁保护灵儿,便出来寻找任凌嫣,遍寻不着,只得来找柳笙墨··“你们要出去”柳笙墨带着狡黠地笑道:“我也要去。”
“此去凶险,我们需速去速回·”江城遥面无表情地道:“你就别去了,你在此处外面接应我们即可·”·柳笙墨目光灼灼的望着江城遥,不再言语。
良久,江城遥无奈,道:“那你凡事不可乱来·”·柳笙墨欣然点头,笑道:“没有我,你们回来了,也进不来·”·入夜,四人离开千玺阁,一路策马,还未至子时,便已到达城东的破庙,却在破庙附近发现血迹,破庙内外均有打斗的痕迹。
四人追踪血迹,在十里外的长坡处,发现了身带血迹被四个手下护在中间的任凌嫣,任凌嫣一脸肃杀,搀扶着一名满头银发不会武功的老妇人,正在被一群黑衣杀手围攻,眼看就要不敌,已呈败势。
四人加入战局,局势立转··一众黑衣杀手重伤的重伤,受死的受死,最后败的七零八落,杀手们眼见要被活捉,均服毒自尽··江城遥蹲下身来,扯下一个他认为眼熟的杀手的面罩,皱着眉端详了一阵道:“这似乎是追杀我的那群杀手。”
封璟琟也辨认了一会儿,点头道:“确实,看来他们是受雇于同一个人·”·“我实在想不出究竟是什么人,处处与我为敌·”江城遥的眉头又皱深了几分。
“这恐怕得由这位婆婆来说了·”封璟琟望着任凌嫣搀扶着的这位满头银发却无丝毫慌张的老妇人,轻声说道··江城遥闻声向老妇人望去,却用眼角的余光,扫到柳笙墨在众人身后垂首望着那被摘了面罩的杀手尸体,柳笙墨虽然面无表情,江城遥却觉得他有些异常,不对,是颇为异常。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加入重头戏啦·感谢亲们对我这个新写手的支持,鞠躬·文文小剧场:·褚暤眳:没想到你还思想挺先进呢·江城遥: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褚暤眳:嗯,脸皮也挺先进·江城遥:……·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手书·千玺阁,会客厅。
任凌嫣向众人解释了她这段时间的行踪,原来半个多月前,她收到天滔老人的手书,请她帮忙前去若虚谷接一个人到千玺阁··任凌嫣的师父是天滔老人的故交,在她师父过世时,临终遗言便是不得拒绝天滔老人的求助。
谨遵师命,任凌嫣率领手下前往若虚谷接到人,便马不停蹄地往回赶,结果这一路被人追杀不断,她带去的二十七名手下及护卫伤亡惨重,艰难地赶到千玺阁外五十多里的破庙,却又一次被大批黑衣人围攻,幸亏江城遥等人及时赶到,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老妇人,江城遥并无印象,据他娘亲说,这是娘亲的乳母,随娘亲陪嫁到江家,乳母曾有一子,结果还末满月便已夭折,之后即被丈夫卖到朱家作了娘亲的乳母,伤心无助之时朱家主母待她极好,所以她也视娘亲为己出,多年来一直追随娘亲,直到江城遥两岁之时,年近五十的她,得了传染- xing -的急症过世,尸身都被即刻焚毁了。
如今,她老人家怎么会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眼前呢江城遥望着老妇人,不知从何问起,不知如何开口,仿佛有着千言万语要问要说,却只是张了张口,也只是仅仅张了张口。
他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让他将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咽喉··老妇人端详了江城遥片刻,目光复杂,充满了怜惜疼爱,还有着深深的痛苦··江城遥终是向老妇人行了一礼,老妇人受宠若惊老态龙钟地回了礼,口中忙称道不敢不敢,颤颤微微地解开衣襟,自贴身内衣上扯下一块缝着的布袋,递到了江城遥面前。
老妇人痛心疾首地道:“小少爷,老身为何还在世,为何不顾生死千里迢迢地出现在您面前,这封信中自有答案,这是小姐在您满两岁那年亲笔所写,又让老身诈死,带着手书远逃他乡。
只为有朝一日,让小少爷您能知道这一切,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老身是在得知云桀山庄被灭门,江连淮已死,才出来寻找小少爷您,”老妇人心疼地望着江城遥道:“老身希望少爷您能理智些,在看完了小姐的手书后,莫要、莫要动怒伤了身子。”
江城遥闻言心里一沉,去接布袋的手心都泌出了细汗··展开布袋中的信箴,母亲的字迹跃进江城遥眼底·那娟秀端庄的字迹,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字迹,此刻,却刺得江城遥目呲欲裂,一颗心宛如跌落万丈寒渊……读罢,双手僵硬,信箴似飞蝶般飘然落下……·“吾儿城遥,见字如面。
首先请你原谅娘亲的软弱,事实真相,只敢以这样的方式告诉你·娘亲知道,于你来说这很残忍,可是你必须知道,这是你不可逃脱的使命和责任··儿啊,你其实并不姓江,你的亲生父亲也并不是江连淮,你的亲生父亲叫万君豪。
二十年前武林盟主让位,你的父亲凭借一身奇功在比武中脱颖而出,就在要进行最后一场比武时,你的父亲却莫名失力,被对手误伤,未过两天,就伤重不治离世··而江连淮,这个你父亲新交的好友,人面兽心,趁娘亲悲伤欲绝晕厥之时沾污于我,等我醒来,几次自杀未遂之后,却发现腹中已经怀了你。
按时间计算,你是你父亲君豪的骨肉,娘亲为了保全你,只得忍气吞声,改嫁了江连淮··这么多年来,娘亲怕江连淮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更怕你知道了事实真相而冒然去找江连淮报仇,所以一直不敢告诉你,为娘一直都在寻找更恰当的时机对你坦言。
这么多年来,为娘一直在调查你父亲的死因,娘亲不相信你武功高强的父亲,会在一场比武中就丢了- xing -命,结果皇天不负苦心人,娘亲终于查出,你父亲登台比武的前一天晚上曾和江连淮、褚怀庆二人喝酒小聚,所以说,你父亲是被这二人下了毒,才会在比武中丢了- xing -命。
这二人是你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为娘调查了很久,才得知事情原委·当年,你父万君豪与江湖前辈鬼甲子是忘年之交,而你父会年经轻轻就拥有如此高强的武功,是由于鬼甲子赠予了他一本武功秘籍。
江连淮和褚怀庆贪图这本武功秘籍,于是设计陷害了你父万君豪·他们二人凭借这本武功秘籍,一个练就了盖世轻功跬踪步,一个练就了盖世腿功缥缈腿,成功跻身江湖高手之列。
他们又分别建立山庄,在江湖中占据了举足轻重的地位··为娘不忍心让你的生身父亲含冤不得昭雪,可又无力对抗江连淮的强大势力,又怕某一天,为娘还未来得及告诉你一切真相,就被江连淮杀人灭口,所以只好出此下策,让娘亲的乳母诈死,带着这份手书远走他乡,隐姓埋名。
就等着孩儿你长大成人,等着江连淮势微之时,好为你的亲生父亲和为娘手刃仇人··吾儿,你是为娘的心头肉,娘亲也希望你能快乐的生活,不曾背负这些深仇大恨,可这是你的宿命,这是你必须要承担的责任。
娘无用,娘不能替你父亲报仇雪恨,所以就只能由你来做··吾儿,这二十年来,江连淮一直以为你是他的亲生骨肉,所以才对你疼爱有加,细心栽培,如若他知道你是万君豪的儿子,他必定会痛下杀手。
所以,答应娘亲,忘记江连淮对你的疼爱,忘记他对你的养育之恩,一定要为你的亲生父亲和为娘报仇啊,儿啊,切记切记呀·不然,来日娘亲就算离世,也会死不瞑目,儿啊……“·江城遥呆呆地看着信箴飘摇而落,浑身僵硬,头脑中一片空白。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的父亲怎么会变成了万君豪而这将近二十年来,自己一直尊敬的父亲,怎么会变成了自己的杀父仇人母亲竟然是被父亲霸占而娶进家门的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来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众人望着江城遥倍受打击的模样,面面相觑。
封璟琟弯腰拾起信箴,扫了一遍,震惊地抬头望向众人,又望向江城遥··柳笙墨接过信箴,扫了一遍,也无语地望向江城遥··就在信箴在众人手里轮着传看时,江城遥默默地转身,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一直在看本文的你,抱抱·文文小剧场:··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江城遥:后妈,和你商量个事呗,能不能别这么大起大落滴~~·作者:儿呀,不行呀,不虐你,你让我虐谁去呀·江城遥:你个24K金的纯后妈,gun~~~·第30章 第三十章  发狂·封璟琟和柳笙墨看着江城遥面无表情,无波无澜地走出大厅,双双提步跟了出去。
二人眼见江城遥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封璟琟见柳笙墨满面担忧地望着江城遥的房门,道:“江城遥遭此巨变,倍受打击,他需要时间独处,来接受这一切。”
“我知道,”柳笙墨回过头来,看着封璟琟道:“刚逢灭门,又闻家变,这双重打击,我怕他承受不住·”·“那也得承受,”封璟琟幽幽地道:“他是个男人,就必须得承受。”
柳笙墨颔首,再没有言语,只是望着江城遥的房门发呆··封璟琟长叹了一声·恐怕,这次的打击,更甚于灭门·他得盯紧城遥兄,千万不能让他出意外。
·江城遥的表现,太不正常·如果他是发狂怒吼,或是痛哭流涕,都是一种情绪的释放,而能释放出来,那一切便好说·而江城遥不是,他是异常的平静。
这种平静,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让人窒息·这种平静,也预示着他面临着崩溃··封璟琟多次见到江城遥独自坐在屋顶之上喝着闷酒,孤独愁苦的情绪,无处排解。
而这又雪上加霜,多出了一封手书,这让人震惊的身世,恐怕会成为压垮江城遥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封璟琟有预感,这个平时嘻笑阳光的男人,这个将一切心事都放在内心深处的男人,一旦情绪暴走,将会是十分可怕的一件事情。
封璟琟转身又回到大厅,看到褚暤眳正拿着手书,皱着眉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封璟琟走到他身边,轻声唤道:“暤眳兄”·褚暤眳抬起头来,定定地望着封璟琟,幽幽地道:“你信么这信中说,杀害万君豪,我父亲也是凶手之一,你信么”·封璟琟道:“这手书上所写,都是城遥兄的母亲一面之词,我们还需要再调查才能确认,暤眳兄,你先别激动,我们查一查再说。”
“老身知道,诸位公子一时无法相信这信中所写·”老妇人说道:“但老身敢以- xing -命担保,这信中每一字,都是事实,都是小姐当年费尽心血,千难万难才调查出来的真相。”
老妇人以手帕拭泪,接着道:“我家小少爷,也是命苦,我看他恐怕是一时难以接受·”·褚暤眳不再言语,也转身离开了大厅,封璟琟连忙跟出去安慰。
接下来的几日,江城遥竟然出奇的平静,并没有像众人担忧的那样发狂失控·每日送进房中的饭菜,正常吃完,每日按时入睡,按时起床·偶尔也会在月亮高挂的夜晚,躺在屋顶喝酒。
只是褚暤眳再没有在他面前出现,好似终日躲避着他,他也没有多余的表示·每日就是平静,和以前唯一的区别就是,酒量加大了,不再说话了·变得十分沉闷,这种沉闷,让众人更是担忧加剧。
然而,没有人能劝慰得了他,也没人知道怎么去劝慰··褚暤眳那边,也强不了多少,终日也是借酒浇愁,不再出房门一步·众人之间,对于褚暤眳父亲,是否参与了当年的事情,也是不置可否。
有相信的,有怀疑的,一时之间,众人相处的气氛很是不洽和焦躁··这夜,月明星稀··从茅房出来的褚暤眳,正穿过大厅旁的回廊,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却在听到大厅之中,众人的谈话,悄然停下了脚步。
“我已经说过,不能仅凭着城遥兄母亲的一封手书,就全然否了暤眳兄与我们同生死共患难的交情·”这是封璟琟的声音··“道理我们都懂,只是,你如何解释这杀手为何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不能排除有人通风报信的可能。”
这是柳笙墨的声音··“没有证据,你不能妄下断言·”这是封璟琟的声音··“就算我们没有证据,可是以后,也要提防着那褚暤眳一些。
小心些,总没错·”这是灵儿丫头的声音··“我派人出去调查云桀山庄灭门一案,皆无所获·”这是任凌嫣的声音··“你千玺阁都查不出来,那这事,可就蹊跷了。”
柳笙墨道··“确实,这云桀山庄一案才过去区区几个月,我千玺阁都查不出·那二十年前的事,恐怕就更难查了,我会尽力,但不敢保证会有结果。”
任凌嫣道··“这背后之人,究竟是谁呢先是灭门云桀山庄,后又追杀江兄母亲的乳母,我怎么想不通呢”柳笙墨道。
“确实让人匪夷所思·灭门云桀山庄,证明此人是江连淮的敌人,追杀乳母,证明是想隐瞒二十年前的旧事,那应该是江连淮的友人才对·这太矛盾了。”
封璟琟道··“会不会,不是同一伙人”灵儿道··“那灭门云桀山庄的那伙人,该不会也去……”柳笙半句话噎在了喉中。
众人都明白那半句话是什么,那伙人如果是江连淮的敌人,以江连淮与褚怀庆的交情,也极有可能是褚怀庆的敌人,那么也就有可能也会去灭门乾梅山庄··“哑伯,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封璟琟道。
厅内的哑伯摇了摇头,厅外的褚暤眳却是已悄然转身·他不是回去房中,而是施展轻功离开了千玺阁·由于他近日一直深居简出,众人一时并无察觉··众人商量无果,便都回房中休息。
封璟琟照例来到江城遥房门外,屏息凝神,运用内力倾听房内声音·房内安静,只听到江城遥轻轻浅浅的呼息之声··并无异常,封璟琟转身,慢步轻声地前往褚暤眳的房间查看。
正在这时,江城遥的房门大开,封璟琟回首,只望见江城遥双目遍布红丝,瞳孔涣散,眼神狂躁异常,仿佛没有看见封璟琟一般,跬踪步一展,飞身出了千玺阁·糟了,这是七情内伤导致发狂,这家伙,果然憋闷出病来了。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一直追文的小伙伴们儿,虎摸·文文小剧场:·封璟琟:江城遥这个不省心的家伙……·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失踪·七情,即喜、怒、忧、思、悲、恐、惊七种正常的情志活动,是人体脏腑生理和精神活动对内外环境变化产生的情志反应,一般不会使人致病。
只有突然、强烈或长期持久的情志刺激,超过了人体本身的正常生理和心理适应能力,损伤机体脏腑精气,导致功能失调,或人体正气虚弱,脏腑精气虚衰,对情志刺激的适应调节能力低下,因而导致疾病发生或诱发时,七情则成为病因,称之为“七情内伤”。
七情过激伤人发病,首先作用于心神,产生异常的心理反应和精神状态·情志之伤,求其所由,无不从心而发·这江城遥近日皆是抑郁于心,众人劝慰又是治标不治本,这抑结不舒,积压成狂,导致江城遥发疯出走。
封璟琟眼见江城遥远去,来不及召唤众人,便纵身追了上去·他受师父之命,必要全力保护江城遥安全,万不可有丝毫闪失··翌日,众人才发现褚暤眳、江城遥、封璟琟三人失踪。
任凌嫣马上派遣数名得力手下展开调查,七日后,属下来报,褚暤眳是快马加鞭返回了乾梅山庄·而江城遥和封璟琟暂时没有消息··众人一时拿捏不定这褚暤眳连夜返回乾梅山庄意欲何为,于是任凌嫣下令再探。
而对于不知踪迹的江城遥和封璟琟,众人则是提心吊胆,担心的不得了·生怕他们遭遇之前一直追杀他们的杀手,这敌暗我明的状态,最是危险至极··又过了五日,任凌嫣属下再报,褚暤眳与其父褚怀庆吵翻了,被储怀庆软禁了起来。
当天下午,派出调查江城遥和封璟琟行踪的探子送回消息,在城南五百里的徽柘山无名崖,发现了封璟琟腰间佩戴的玉佩··于是,众人商议,兵分两路··任凌嫣和柳笙墨带人前往乾梅山庄解救褚暤眳,哑伯和灵儿带人前往无名崖寻找江城遥和封璟琟。
任凌嫣和柳笙墨带领属下,日夜兼程地赶到乾梅山庄脚下的小镇,在小镇下安顿了下来·二人再次在客栈里研究了一番褚暤眳被关押的密室所在位置,以及乾梅山庄的布防图。
入夜,二人一身黑衣劲装,黑布遮面,悄无声息地躲过乾梅山庄的明岗暗哨,来到事先调查出来的密室所在的书房之外··二人屏息凝神,运用内力倾听书房内的声音,一片安静。
柳笙墨手持匕首,通过门缝,将门栓横木一点一点拨开··悄悄推开房门,二人运用内力,探查出书房内没有拉丝布线一类的机关触点,于是二人回身关上房门,蹑手蹑脚地潜入书房,开始查找密室暗门的开关。
最后,在书架的一个花瓶内,发现了一条细锁链,任凌嫣伸手握住,轻轻一拉,书架就自动向两侧分开来,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石阶两侧的墙壁之上,燃烧着火把。
借着火把的光亮,二人施展轻身之术,悄无声息地潜入到石阶尽头,止了身形··石门并未关严,从约两指宽的门缝里,柳笙墨和任凌嫣看到了褚暤眳·褚暤眳坐在床畔之上,右脚脚腕处铐着精钢锁链,锁链另一头从墙壁深处延伸出来。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儿啊,不要怪为父,为父也是有苦衷的,很多事情没有办法对你讲·但无论为父做什么,都是为你好,都是为了乾梅山庄好·你不能理解为父,为父不怪你,但为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回去身涉险境。
为父也知道你面冷心热,对你那帮朋友是推心置腹,可你也要知道,这个世上,信任谁都不如信任自己·亲兄弟尚可反目,何况你们几个小小年纪,阅历不深,目光短浅……”·“父亲,你只需要回答我,二十年前,你究竟有没有参与杀害万君豪”褚暤眳冷冷地打断褚怀庆的策反之词,反问道。
褚怀庆顿了顿,道:“这不重要……”·褚暤眳打断他道:“这很重要”·褚怀庆望着自己疼爱有加的儿子,一字一句问道:“若是我有参与,你会如何”·褚暤眳低下头,一张薄唇紧抿得失去了血色,放置在膝盖上的双手紧握成拳,骨节暴突。
“在你心里,不是已经相信了外人的话,认定了为父必定参与了么”储怀庆痛心疾首··褚暤眳蓦然抬头,满眼痛苦地看着褚怀庆道:“不,孩儿没有,孩儿只是想听父亲您亲口告诉我,您没有参与,您是被诬陷的”·褚怀庆摇头道:“为父一直以为,你我这父子之情,定是坚如磐石,坚不可摧,没想到,外人一句话,竟抵得过为父对你近二十年的养育疼爱之情,为父是真的心寒啊”·说完,褚怀庆老泪众横。
褚暤眳一时嗫嚅无语,望着伤心欲绝的父亲,手足无措起来··潜伏在石门之外的柳笙墨,暗道不好·这褚怀庆竟然是个工于心计的个中老手,褚暤眳压根就不是他这个老谋深算的爹的对手。
他转过头来,对上任凌嫣的眼眸,以眼神询问怎么办·任凌嫣会意,眼眸向密室之内一甩,示意二人一起动手冲进去··这密室之内除了褚怀庆和褚暤眳,再无他人。
柳笙墨暗想,自己和任凌嫣趁其不备,猛然进攻,还是有几分胜算的··于是,柳笙墨点头··二人握紧手中武器,柳笙墨自怀中摸出一枚细小的竹筒,用内力一吹,一枚细如牛毛闪着绿光的绣花针冲着褚怀庆颈部飞去。
褚怀庆还在涕泗交加,质问着褚暤眳,待他发现有暗器袭来之时,绣花针已经刺入其颈部皮肤··褚怀庆诶呀一声,捂住伤处·右手运气,一掌将石门击得粉碎。
作者有话要说:·呀,封璟琟和江城遥一起失踪了,你们猜猜他们干嘛去了会不会是度蜜月去啦嘿嘿嘿嘿··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解救·哑伯和灵儿一路马不停蹄地赶到无名崖。
守候在无名崖的千玺阁属下躬身而立,向二人指着在断崖边上躺着的玉佩,汇报他们发现玉佩的经过和细节··哑伯蹲身查看了片刻,然后拿起玉佩辨认,确是封璟琟的无疑。
哑伯起身又在周围勘查了起来··断崖边上有打斗的痕迹,但并无血迹,江城遥封璟琟在这儿极有可能与敌人交了手,但应该没受外伤·这打斗的痕迹,在断崖边上消失,尤其是断崖边上有几处大型石块受力断裂,由此可见,江城遥和褚暤眳很有可能由此坠入了断崖。
哑伯与灵儿手势交流,将他的推断告诉了灵儿··灵儿一听,立刻扑入哑伯怀里,伤心欲绝地哭了起来·哑伯轻拍她的后背,强压着内心的不安,安抚着灵儿丫头。
这断崖高达数百丈,断崖之下,是目力不可及的深渊·这深渊之内,究竟是什么,谁也无法预测·江城遥封璟琟二人如若真的坠入深渊,那生还的希望,真的是极其渺茫。
“哑伯,怎么办我们得下去救师兄他们啊”灵儿一脸泪水,拽着哑伯的衣袖··哑伯没有回应··怎么救·这断崖陡峭异常,高达数百丈的高度,就是轻功再好的高手,在这无处借力的断崖崖壁上,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用绳索攀岩,又哪有那么长的绳索·为今之计,只能想办法找到通往深渊崖底的路··哑伯和灵儿用手势沟通了一番,灵儿就向千玺阁一众属下下达了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找到通往崖底的路。
一众属下领命动身,分成几队,从不同的方向下山,他们嘴上不敢说,心里却是觉得找到路的可能几近为零··乾梅山庄,密室之内··石门被震碎的瞬间,柳笙墨和任凌嫣就已顿足跃起,拧身飞过褚怀庆头顶,落在褚暤眳身前。
二人分工明确·柳笙墨玉笛在手,敛眉凝眸攻向褚怀庆·任凌嫣双剑挥出,斩向束缚褚暤眳脚腕的锁链··褚怀庆双臂一震,从袖口甩出双刀,砍向柳笙墨,柳笙墨不敢硬碰,在玉笛堪堪要迎上双刀之时,一身柔功使出,身体竟如蛇般,灵巧拧出不可思议的弯度,转到了褚怀庆身后。
在柳笙墨掌中的玉笛,暴出一掌之长的双刃剑,刺向褚怀庆后背··任凌嫣双剑砍在精钢锁链之上,竟然被弹了开来,双剑只在锁链上留下两道泛白的剑痕,锁链竟然丝毫无损。
褚暤眳被锁链所缚,离不开床畔,眼看着柳笙墨和父亲战在一处,却不得近前,只能焦急地看着二人斗得难解难分··任凌嫣见砍不开锁链,便回身加入战局·褚怀庆所中绣花针上本就粹了麻药,此刻运功御敌,更是加快了麻药的扩散。
任凌嫣一加入,褚怀庆马上显出捉襟见肘之态··柳笙墨见褚怀庆目光溜向门口,知他无心恋战,只想逃走,边打边道:“褚庄主要走,需将锁链的钥匙留下。”
褚怀庆边抵御边怒道:“尔等卑鄙无耻,暗箭伤人,想要钥匙,用这绣花针的解药来换·”·任凌嫣边攻褚怀庆下盘边道:“你若交出钥匙,解药定然给你。”
褚怀庆一个双刀怒旋,柳笙墨左臂现出一道伤口,惹得任凌嫣惊呼道:“笙墨,小心”·柳笙墨笑道:“无妨,褚庄主马上就挥不动这双刀了。”
褚怀庆怒极,暴喝一声,缥缈腿使出,幻影一片,竟逼得柳笙墨任凌嫣二人自顾不暇,踉跄后退··趁此时机,褚怀庆转身扑向门口·柳笙墨一把绣花针洒出,逼得褚怀庆后退到密室的角落,竟是没能成功脱身。
“好好好,我给你们钥匙”褚怀庆自怀中摸出钥匙抛向二人身后,二人回身接住钥匙,再回过身来,褚怀庆竟早已触动机关,从墙壁上闪出的小门逃之夭夭。
柳笙墨上前打开褚暤眳脚腕处的锁链,道:“我们必须速速离开·”·褚暤眳忙问道:“那绣花针……”·柳笙墨笑道:“放心,只是粹了麻药,无毒的。
几个时辰就会无碍·”·褚暤眳点头,三人从破碎的石门穿出,一路飞奔,惊起明岗暗哨无数,皆被柳笙墨的暗器逼退·再加上乾梅山庄护卫忌讳少庄主和柳笙墨任凌嫣一起,害怕误伤了少庄主,不敢使出杀招,使得褚暤眳三人在千玺阁属下的接应下,最终逃离了乾梅山庄。
再说哑伯和灵儿··二人率领千玺阁属下,在徽柘山山脚下,几经周折地寻找,竟然接连几日都毫无收获··灵儿终日以泪洗面,那么疼爱她又那么优秀的大师兄,还没有给她娶个温柔漂亮的嫂嫂进门呢,可千万不能有事呀。
这徽柘山,山势险要,山林之中,猛禽野兽出没,所以人迹罕至··连常年进山打猎的猎户,也不敢深入这徽柘山腹地·更遑论徽柘山无名崖那数百丈深的崖底了。
那是个真正无人能及的地方,没人知道崖底那里究竟是什么情况,什么环境·以前也有人曾失足跌落断崖,却是至今没有生还··所以这无名崖,是个无人敢靠近的禁地。
甚至有传说,这崖底的深渊之内,有吃人不吐骨头的怪兽·这更导致数十年无人敢踏足此处··所以众人四处寻路无门,是意料之中的事··可意料之外的事,就是当褚暤眳三人前来与哑伯灵儿汇合之后,继续寻找进入崖底之路时,那群训练有素的黑衣杀手,再次出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一直追文的小伙伴儿·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绞杀·褚暤眳得知封璟琟坠崖,心急如焚,与柳笙墨任凌嫣日夜兼程赶到了徽柘山与哑伯汇合,相比他的担忧至极,柳笙墨虽说也焦急不已,但却焦急中夹杂着镇定。
而且柳笙墨竟然前来营救自己,而不是第一时刻就冲到无名崖寻找江城遥,如此行迹,让褚暤眳怀疑,柳笙墨是否真的对江城遥上心,还是之前种种,皆是柳笙墨与江城遥开的玩笑,亦或是柳笙墨另有目的·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三人率领护卫与哑伯灵儿汇合后,便重新分队,扩大搜索范围,继续寻找进入崖底的路,偏偏天不遂人愿,折腾了十几日,依然没有收获。
徽柘山··距离江城遥、封璟琟坠崖已一月有余··褚暤眳、柳笙墨、哑伯、任凌嫣、灵儿五人,每人各带一支队伍,从徽柘山的五个不同方位进行地毯式搜索。
天气炎热,虽说已快到夏季的尾巴,但气温依旧闷得人透不过气来··所有人,虽说穿着夏衣,但也早已汗透衣背··褚暤眳抬臂擦拭着额头脸颊的汗水,带领着一队人徒步走着。
荒山野岭,不说寸步难行,可也真是极其的不好走··褚暤眳消瘦了许多,对封璟琟的担心和挂念,让他每天都食不下咽,每晚休息时,一闭眼,封璟琟那精致的眉眼就会浮现在他眼前。
他甚至不敢入睡,因为夜夜梦中,都是封璟琟坠入悬崖的瞬间,都是封璟琟无助的向他伸出手臂和璟琟那张惊慌无助的俊脸··褚暤眳不知道他们还在这么坚持,到底能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就像柳笙墨不会放弃搜救江城遥一般,他褚暤眳也绝不会放弃他的封璟琟·他的封璟琟,武功高强,人又聪明机警,绝对不会有事,绝对不会的··他们这一队人,已经从早上搜索到现在,中间途经一条小溪流的时候,休息整顿了一次,吃了东西,之后就一直在行走、寻找。
突然,领队的褚暤眳一挥手,众人停住脚步·褚暤眳内力运转,耳鼻感知力大增·一丝常人不可扑捉的生人气息被褚暤眳察觉,还没等他吩咐大家戒备,黑衣杀手已经先发制人。
褚暤眳率领众人奋勇抵抗,在人数少于黑衣杀手的情况下,经过激烈的搏杀,将黑衣杀手的包围圈撕开一条口子,率领众人杀出重围,向东南方向逃去··东南方向,是灵儿带队搜索的方向,褚暤眳必须保证灵儿的安全,因为那是封璟琟最疼爱的小师妹,现在璟琟不在,他就必须负担起璟琟的职责,自己必须在璟琟回来的时候,还给他一个完好无损的小师妹。
当褚暤眳找到被黑衣杀手围攻的灵儿时,柳笙墨这支队伍也在·也幸亏柳笙墨及时赶到,灵儿才毫发无损··褚暤眳立即率领护卫上前营救,因为三队人手的汇合,黑衣杀手人数远远不及,没过几个回合立刻败走。
褚暤眳等人立刻赶往任凌嫣队伍搜索范围,前去营救任凌嫣·找到之时,任凌嫣和哑伯正汇合在一起突围·眼看两个杀手逼的任凌嫣节节败退,险象环生,柳笙墨一跃而起,替任凌嫣挡下一个杀手致命的一击,却不料,被斜后方杀至身旁的杀手一剑重伤,贯穿了右胸。
任凌嫣又惊又恼,一剑劈掉攻向自己的砍刀,回身将伤了柳笙墨的杀手一剑毙命,伸臂将柳笙墨揽在怀里··灵儿近前,一条火红色的长鞭舞的虎虎生风,将任凌嫣柳笙墨二人护在身后。
·之前分批围杀他们的黑衣杀手,此刻也已纷纷赶至,重新将他们包围起来··褚暤眳和哑伯一起,配合得当,硬生生将杀手的包围圈劈开,引领众人,向千玺阁所在方向突围。
激烈的厮杀,竭力的配合,千玺阁一众属下殊死的护卫,换来五人平安的逃回了千玺阁的势力范围··等到众人踏进千玺阁,褚暤眳才支撑不住,踉跄倒地·众人才发现,褚暤眳腹部两道长达半尺的伤口,狰狞地外翻着。
右臂被长剑贯穿,左掌掌心刀伤入骨·褚暤眳这是全凭一股真气和毅力,支撑到现在··柳笙墨也只比褚暤眳强了一点点·右胸口贯穿伤·左背将近一尺长的刀伤,深可见骨。
哑伯和任凌嫣俱都是轻伤,唯一毫发无损的就是被众人全力保护的灵儿姑娘··受伤的四人,被安置回房,灵儿姑娘从最严重的开始一个一个地处理伤口,敷药包扎。
之后,灵儿姑娘每日精心配药、亲自熬药,给四人调养身体,每日给四人伤口换药包扎,一丝不曾马虎··四人在灵儿姑娘的护理之下,伤势有了起色··可在伤势最重的褚暤眳和柳笙墨能下床了这一日,众人发现,柳笙墨不见了。
其实,众位看官应该早已察觉,这柳笙墨的身份,应该与这些黑衣杀手有关··没错,这柳笙墨的真实身份,确实与这些训练有素,执行起任务生死皆置之度外的杀手有关联,而且是非常有关联。
这个,就说起来话长了,咱得慢慢道来··江湖之中的杀手组织一共有三个,其中,规模最大,人数最多,信誉最好,价钱最高,客源最广,当属杀手门派之中的佼佼者——霏翃盟。
当然,执行任务成功率最高的也是霏翃盟··霏翃盟的杀手们,没人知道他们的真实姓名,他们都是按照数字排名·这个排名,既是他们的代号也是他们在霏翃盟中的地位。
说白了,就是能者居上,一切靠实力说话··霏翃盟在江湖中已经传承了近两百年,历任七届盟主·这些盟主之位,有父子世袭的,有师徒传承的,也有靠实力抢夺的。
坐到了盟主的宝座上,并不意味着就可以高枕无忧,而是要凭真本事才能坐的住,坐的牢,坐的长久··坐上了盟主的宝座,并不是千秋大业美梦成真的享受,而是你争我夺互相蚕食的开始。
而柳笙墨,就是现任的霏翃盟盟主··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亲一直在追文·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篡位·霏翃盟上一届盟主,是个练武成痴、- xing -格怪癖的老男人。
这个男人,一生未婚··他在自己五十岁时收养了两个义子,大儿子,就是柳笙墨·二儿子,叫袁弘飞··柳笙墨其实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年少,他实际年龄是二十三岁,比江城遥足足大了三岁。
只不过他外表酷似少年,因此在江湖中行走,很是方便·谁也不曾想到,他这么一个文弱书生模样的少年,会是江湖中令人谈之色变的霏翃盟盟主··追杀江城遥的黑衣杀手,追杀江城遥母亲乳母的黑衣杀手,以及这次绞杀众人的黑衣杀手,皆出自霏翃盟。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众位看官是否好奇,既然杀手来自霏翃盟,而柳笙墨又是霏翃盟盟主,那这些杀手怎么敢向统领自己的盟主痛下杀手,使得柳笙墨身受重伤呢·不止您们好奇,这身为霏翃盟盟主的柳笙墨更是费解。
因为只有第一次追杀江城遥的命令是他所下,剩下其他几次绞杀,并不是出自他的派遣··霏翃盟之所以历经近两百年不倒,除了盟中杀手能力非凡,赏罚制度异常严明外,还离不开残酷的御下手段和绝对的君主集权般的统治制度。
柳笙墨心知肚明,现在这种状况,就意味着他的统治地位已经被颠覆,霏翃盟中肯定发生了政变,那这篡权夺位之人会是谁呢·当柳笙墨被霏翃盟五号杀手贯穿右胸时,他心中就已经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只不过,他拒绝相信,拒绝接受自己的判断,他必须亲自回到霏翃盟,亲自找那个人问清楚。
所以,来不及等伤势痊愈,刚能下床活动的柳笙墨,就避开众人,连夜离开了千玺阁··他不能让这种绞杀行动再次发生,这也是他必须尽快赶回霏翃盟的原因··还有江城遥,那个他一心牵挂的江城遥,莫非也是因为霏翃盟杀手的玩命绞杀,才坠入崖底的吗那这和他最开始的推测,完全南辕北辙了。
如果他这个猜测属实,那江城遥和封璟琟恐怕就真的是,回不来了·夜,静谧··明月,依旧皎洁如昔··银白的月光洒满霏翃盟宽阔的庭院,洒进霏翃盟气势恢宏的议事厅堂。
柳笙墨一袭烟灰色书生长袍,羽扇纶巾,踏着月光,走进了高悬“霏翃盟”三个大字匾额的大堂··大堂之上,雕工精细的座椅之中,端坐着一人··此人一身黑衣长袍,银冠束发。
浓眉炯目中,透出暗沉的眸光,望着柳笙墨一步一步走进来··“果然是你·”柳笙墨在此人面前一丈之遥站定,目光了然地望着他··“确实是我。”
此人缓缓地说道,依然坐在座椅之上,并未起身··“那现在,我应该称呼你一声盟主,还是称呼你一声二弟呢”柳笙墨手执折扇,负手而立,双眼之中,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悔悟。
“还是直呼我名字的好,毕竟已经撕破脸了,那些虚伪的客套,已经可以收起来了·”袁弘飞执起茶盏,悠闲地啜了起来··“说的也是。”
柳笙墨掸了掸衣襟,幽幽地说道:“我只是好奇,你是如何在没有盟主印信的情况下,调动盟中前十的杀手的”·“印信,虽说你一直贴身带着,但不代表,我就没有法子弄到。”
袁弘飞放下茶盏,一双眼睛无波无澜地看着柳笙墨··“不可能,你绝不可能从我这里拿走印信”柳笙墨笃定道··袁弘飞笑而不语。
“你那是伪造的盟主印信”柳笙墨蓦地瞪大双眼··“是又如何”袁弘飞起身,负手而立,道:“只要我说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谁又有能耐验证真假”·“你这护法当的是真尽心竭力啊,这么多年,我竟然丝毫不曾看穿你。”
柳笙墨讽刺道··“胜者王侯败者寇,自古以来的真理,你柳笙墨怨不得别人·”袁弘飞依旧面带笑容,只是这笑容,看在柳笙墨眼中,却是分外刺目。
·柳笙墨不怨他人,怨只怨自己识人不清,竟然没能早点发现袁弘飞的狼子野心·亏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将袁弘飞当成自己的亲弟弟般,盟中事务,一应交于袁弘飞打理,对袁弘飞信任有加,这才会造成今日的局面。
这袁弘飞,心机够重这么多年,竟然没有漏出丝毫马脚·就连当初义父宣布将霏翃盟盟主之位传于自己之时,这袁弘飞都未曾漏出丝毫不满,反而当面表态,会一直支持辅佐于他。
这袁弘飞,真真的是深藏不露·“盟主印信,你是乖乖的交出来,还是我杀了你,再搜出来”袁弘飞嘴角扯出邪魅的笑,眼中戏谑之色涌出。
“你觉得呢”柳笙墨不答反问··“看来你是选择后者了·”袁弘飞不再多语,右手一挥,立刻从大厅四面八方涌进来二十名杀手,将柳笙墨团团围在中间。
这些杀手虽然依旧一身黑衣,但没有戴面罩,都是柳笙墨不曾见过的生面孔,看来应该是袁弘飞自己暗中培植的势力··柳笙墨暗中咬牙,自己这是有多疏忽,这袁弘飞这么大的动作,自己竟然都不曾察觉。
这次栽的跟头,纯粹是自己活该··柳笙墨笑着阖上折扇收在袖中,自腰间取下玉笛用力一甩,玉笛一侧伸出一把双刃剑··身上的伤口从内至外泛着疼痛,但柳笙墨依旧挺直着腰身。
有些事,可以规避,而有些事,他却必须毫不退缩,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义父,你在天之灵保佑我吧··柳笙墨横笛在胸,对这些杀手道:“一起上吧,生死有命”·言罢,柳笙墨身形一晃,率先冲入杀手群中。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对小袁同志感觉如何·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执念·千玺阁,正厅··任凌嫣、褚暤眳、哑伯、灵儿四人正坐在正厅之内。
“启禀阁主,据酉队调查,柳公子是去了霏翃盟大本营·并且进去了就再没出来·”酉队队长躬身向任凌嫣汇报道··千玺阁最擅长打探消息、千里追踪的十二支队伍,是按照天干地支里的地支排序的,即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之前搜索江城遥和封璟琟,也是动用了这十二支队伍中的前八支队伍,经过上次被劫杀,已经损失过半··“这柳公子伤势未好,怎么这么着急去了这个地方”灵儿一脸不解。
“据我千玺阁调查,这几次劫杀我们的杀手,皆是出自霏翃盟·”任凌嫣道··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啊难道柳公子是独自一人前去报仇去了”灵儿张大了嘴巴。
“按理来说,柳笙墨不是这么冲动之人·”褚暤眳不认同地说道··“但他独闯霏翃盟,肯定凶多吉少,我们必须去救他”任凌嫣一脸担忧,但还算镇定。
这么多年担任千玺阁阁主的历练,让她的能力和气度,足以临危不乱··“我们不能冒然营救,必须从长计议·”褚暤眳提醒道··“是,所以我认为,我们应当分头行动。”
任凌嫣娓娓道来:“我以千玺阁阁主的身份,前去谈判·你们三人带着我手下之中身手敏捷的,暗地里潜入霏翃盟,救出笙墨·”·“霏翃盟戒备森严,高手众多,如果没有布防图,恐怕……”褚暤眳沉吟道。
“这个……真没有·”任凌嫣赧然说道:“千玺阁虽号称可知天下事,但实际上,也有很多消息,很多东西,我们是调查不出来的。”
“凌嫣姐姐,你在明我们在暗·我们一旦失手,身在明处的你,可就十分危险了·”灵儿姑娘十分担心地说道··“我知道,但是我们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任凌嫣一脸无奈地道:“我必须牵制住霏翃盟的头脑人物,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们才好搜救笙墨·而且,我有法子全身而退·”·四人商议妥当,点兵选将,即刻出发。
霏翃盟,议事大厅··袁弘飞坐在盟主的座椅之上,就那么看着打扮的美艳动人的任凌嫣,婀娜多姿地向他款款而来··“你终于来了·”袁弘飞笑了起来,任凌嫣却看得出,笑意并未传达至他的双眼。
“你抓了柳笙墨,除了这吸引你的盟主宝座之外,第二个目的不就是我了么”任凌嫣一双美目,看不出喜怒··袁弘飞面前,是一桌丰盛的酒菜。
锦缎铺桌,鲜花点缀,看得出来,很是用心布置了一番··“你说得对·”袁弘飞依旧笑着问道:“那你此刻是不是该先敬我一杯”·“敢不从命”任凌嫣手提长裙,优雅地在他对面入座,洁白纤长的玉指提起酒壶,将二人面前的酒杯满上。
“先干为敬·”任凌嫣长袖一掩,醇香的美酒立刻入唇:“真是好酒·”·袁弘飞痴痴地望着她,却没有去端酒杯··“怎么我斟的酒,你不喝么”任凌嫣水漾的眸眼,带着说不出的风情。
“喝,怎会不喝·”袁弘飞举杯一干而尽··任凌嫣再次姿态从容地满上两杯酒··“你不问问,他在何处”袁弘飞痴痴地直视着任凌嫣的容颜,问道。
“我问了,你会说么”任凌嫣嗔了他一眼··“你明知道的,你若是问了,我当然会说的·”袁弘飞眼带痛苦,第二杯酒一饮而尽。
任凌嫣咬了咬唇,没有言语,垂下了头··袁弘飞望着她洁白修长的脖颈,小巧的耳垂,仿若看得三魂七魄俱都出了窍··“从小到大,你都是这样,想要什么,从来不会说出口,”任凌嫣幽幽地叹道:“只是没想到,这次,你会这么干脆利落。”
“盟主之位,确实易得·”袁弘飞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玩味的说道:“你呢我又该怎么能得到”·任凌嫣咬着唇,低垂下头,没有接话。
“这么多年,我一直想不明白,那瘦弱的柳笙墨究竟有什么好的,让你可以为他出生入死,不离不弃”袁弘飞斜挑着嘴角,依旧语带嘲讽。
任凌嫣摇了摇头,端起酒杯,仰头饮尽··“那我又有什么好,让你如此念念不忘”任凌嫣凄楚地望向袁弘飞··袁弘飞不再答话,开始自斟自饮起来。
是啊,这情爱一事,谁又能说的清道的明呢任凌嫣确实美艳,可这世间绝色女子又不止她一人,自己又为何放不下呢·如果不是凌嫣,袁弘飞自认为也不会对那个盟主宝座有这么深的执念,还不是因为柳笙墨坐在那个位置之上么他袁弘飞不服,凭什么义父和凌嫣都认为柳笙墨比他强,凭什么他袁弘飞哪一点不如那个瘦瘦弱弱、每天不务正事的柳笙墨·“启禀盟主,有人劫狱。”
门外响起霏翃盟属下的声音··袁弘飞望向任凌嫣,道:“这才是你出现在我面前的原因吧·”·任凌嫣没有回应,自斟自饮了一杯··“劫狱者,杀无赦”袁弘飞面无表情下着命令。
任凌嫣叹了口气到:“你想让我恨你吗”·“我抓了柳笙墨,你对我就已经开始怨恨了吧·我不介意你再多恨我些·”袁弘飞依旧痴痴地望着任凌嫣,只是出口的话,却是与他的表情大相径庭。
“你要怎么样才肯放了笙墨”任凌嫣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袁弘飞看着她,看着看着,竟笑了起来,是那种哈哈大笑,笑到最后竟然咳嗽了起来。
“你走吧·”袁弘飞止住了咳嗽,站起身来,边向内室走去边说道:“我不会放了柳笙墨的·”·任凌嫣望着关上的内室房门,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
又过了许久,属下跪下来报:“启禀盟主,劫狱者没有成功,全部逃离·其中一人潜入了您的卧房,被属下等即将毙命之时,也被同伙救走·请盟主责罚。”
作者有话要说:·过度章节,大家不要着急哈~~~·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泄恨·袁弘飞沉默了片刻,道:“今夜守卫者每人领鞭一百,罚俸三个月·”·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属下领命,躬身退下。
袁弘飞转身,望着窗外不远处被洒满了月光似银似汞的湖水,愣了会神··回过神来,袁弘飞长袖一甩,满脸怒气,气势汹汹地向地牢走去··地牢入口的守卫恭谨地行礼,袁弘飞面无表情地接过守卫手中的灯笼,走入守卫为他打开的地牢大门。
一路幽暗,一路寂静,灯笼之内的烛火之光只勉强照亮了脚下方寸之地··地牢建筑很庞大,但这地牢之中关押的人却并不多··袁弘飞一直走到地牢的尽头,那是牢中之牢——水牢。
打开牢门,袁弘飞迈步走到水潭边,举起灯笼,照着被浸入水中的矮小牢笼里的那一团黑色的身影··“提审他·”袁弘飞说完就转身走入审讯堂。
柳笙墨被粗暴地扔掷在地上··袁弘飞坐在桌旁,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柳笙墨因为寒冷而瑟瑟地发着抖·那水潭中,上半部分是水,下半部分是冰·柳笙墨已经在水潭里不知浸泡了多久。
良久,柳笙墨才稍微缓解过来·他慢慢地艰难地直起身体,抬起头,望着袁弘飞··柳笙墨现在是狼狈的,浑身- shi -透,头发一缕一缕的披散在肩上,但他的目光依然清明。
这清明的目光,笔直地- she -向袁弘飞··“把他吊起来·”袁弘飞放下手中茶盏,毫无感情地吩咐道··属下上前,用皮带将柳笙墨双手紧缚,吊上屋顶的铁环。
柳笙墨笑了,嘲讽地道:“又是皮鞭么你就不能换个花样”·“不换,我就喜欢皮鞭·”袁弘飞将手中的皮鞭扽得啪啪作响,向柳笙墨走了过去。
一鞭,两鞭,三鞭……·柳笙墨不笑了,因为今晚的皮鞭浸了药,身上新伤旧伤的痛觉,被皮鞭上的药放大了数倍··几鞭下去,柳笙墨已经冷汗淋漓,牙关紧咬。
而袁弘飞,还在鞭笞着他的身体,发泄着内心的怨气··柳笙墨渐渐迷糊了起来,晕过去,也是一种幸运吧,他视线模糊的双眼,看着昔日的属下提着一桶凉水兜头浇过来。
柳笙墨浑身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不少··袁弘飞打累了,把皮鞭交给旁边的黑衣属下:“接着抽,抽够五百鞭,就喂他吃药,再扔回水牢·”·属下接过皮鞭,躬身领命,待袁弘飞转身离开后,扬起皮鞭接着抽了起来。
皮鞭抽在柳笙墨身上,声响依然很大,力道,却比袁弘飞抽的小了许多·这个属下没有加入内力抽打,柳笙墨抬起混沌的双眼,忍着浑身的巨痛,向这个黑衣人勉强扬起一个感激的笑容,然后又开始意识模糊起来……·千玺阁。
灵儿捂着受伤的左肩,皱着鼻子说道:“都怨我,走错了地方,竟然误闯了袁弘飞的寝殿,惊了暗哨·”·褚暤眳宽慰她道:“别这么说,霏翃盟的布防能力是不可小觑的。
何况我们身上都带着伤,战斗力也大大降低了·”·“确实,要不是你误闯了也不会发现了那些信件·”任凌嫣道:“没想到,这袁弘飞背后竟然还有指使者,这个人恐怕才是我们的死敌。”
“这袁弘飞与这个幕后黑手,会相熟么他们会不会是一伙儿的”灵儿疑惑地问道··哑伯摇摇头,以手势解释,灵儿翻译:这霏翃盟是杀手组织,是作生意的地方,只要出得起价钱即可。
杀手组织,是不会去探究雇主是何人的··众人点头赞许··看来,这条线索也走不通··众人正在冥思苦想,这时,两道熟悉的身影款步走了进来。
赫然正是失踪了多日,众人苦寻无果的江城遥和封璟琟··正厅中的众人,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怔愣地看着二人踏着灿烂的日光步入大厅,感觉自己仿佛在做白日梦一般。
灵儿丫头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了过去,抱着封璟琟激动得不成样子:“师兄,真的是你,你可算回来了,我们找了很久都找不到无名崖崖底的入口,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灵儿围着封璟琟转个不停,被封璟琟笑着安抚住。
“师兄没事,这不是好好的么,害师妹你担心了·”封璟琟宠溺地拢了拢灵儿鬓角的秀发,笑着回道··褚暤眳也早已起身,却没敢明目张胆地像灵儿一样飞扑过去,只是不停地用目光反复审视封璟琟全身,确定了他确实完好无损,才安下心来。
任凌嫣也走了过来,望着二人问道:“你们这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去了哪里是一直在无名崖崖底了么你们是怎么出来的”·闻言,江城遥和封璟琟俱都脸色微变。
江城遥垂下头,一言不发地转身回了自己房中,众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知如何应对,只当他还是失踪之前那个自闭寡言的状态··封璟琟勉强笑了笑,向众人解释道:“我们确实失足跌入了无名崖,那下面是个深谷,谷中有一条很深的河流。
我们二人幸亏跌入了河流之中,才没有摔得粉身碎骨·后来被困在深谷里,一直找不到出来的路,我们也是费了很多功夫,才出来的·”·“你们怎么会跌入无名崖”褚暤眳皱眉问道。
封璟琟叹了口气道:“那日,江城遥他,因为家变之事,郁结难舒,导致七情内伤,发狂出走·我怕他神智不清出现意外,来不及通知你们,便追他而去·结果,他果真发狂难控,我们一路追赶打斗,最后来到了无名崖。
我们再次缠斗在一起,我敌他不过,双双坠入了谷底·”·任凌嫣体贴地道:“回来了就好,你快回房去休息休息,我让后厨给你们备上好酒好菜,给你们压惊接风。”
封璟琟连忙致谢,转身回房··褚暤眳望着封璟琟的背影,若有所思·他没有忽略刚才被问及失踪去了哪里时,二人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还有封璟琟强颜欢笑的表情。
还有,璟琟竟然直呼江城遥全名,以前可都是一口一个“城遥兄”的·璟琟肯定没有全部说实话,他到底隐瞒了什么·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一直在追文·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再救·忽略掉不苟言笑的江城遥,接风宴吃的还算是其乐融融。
自从江城遥面无表情生人勿近开始,众人都觉得面瘫脸褚暤眳似乎都和蔼可亲得多··褚暤眳也发现,自从他回来之后,大家对他的态度明朗化了,没人再质疑他是内应,也没人提过他的父亲。
他知道,这是众人对他的接纳和认可,他心里暖暖的高兴着,自然而然地,他的表情柔和了许多,也愿意和大家交流了·只不过,他的变化他自己并没有察觉··封璟琟知道了众人伤势未愈,便重新为众人敷药治伤,在灵儿开的药方之内又加了几味药材。
经过了七日的调养,除了伤势严重的褚暤眳,众人基本都已痊愈·但褚暤眳的伤也已并无大碍··于是众人决定,再闯霏翃盟,营救柳笙墨··因为褚暤眳、哑伯、灵儿三人上次夜闯霏翃盟,已经对霏翃盟的院落分布和岗哨布防有了大致的了解。
于是众人经过了详细的商讨,定下了接近周密的计划,决定再探霏翃盟··六人轻装简从,一路轻骑,这日傍黑,就来到了霏翃盟的地界··六人弃马步行,避开人群,天黑之后,就埋伏在了霏翃盟后山的半山腰处。
午夜过后,趁着岗哨最困乏的时候,六人按照计划,分头行动··褚暤眳封璟琟一组,前去第三进院落搜救··江城遥任凌嫣一组,前去第四进院落搜救。
哑伯和灵儿在外围待命,伺机而动··而地牢入口,恰恰就在第四进院落里假山后的竹林之中··巡查了大半个院落的江城遥和任凌嫣,趁着一大片云彩飘过遮住了月光,弯身贴着墙围,向竹林摸去。
地牢门口,四个明哨伫立·任凌嫣和江城遥分别自腰中摸出封璟琟特制的迷药锦囊,以掌风轻送,让迷药向那四个守卫散去··四个守卫瞬间倒地,江城遥上前摸出钥匙,打开牢门,和任凌嫣一起闪身进入。
二人一路摸索到牢房尽头,才在审讯堂内,发现正在被袁弘飞吊打的柳笙墨·审讯堂内,只有他们二人··袁弘飞依然喜欢皮鞭,可抽在柳笙墨身上,袁弘飞却是面无表情,没有痛快肆虐,也没有解恨宣泄。
没人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任凌嫣眼看着柳笙墨浑身血迹,伤口狰狞,立时失控怒喝一声冲了进去··江城遥紧跟着一跃而起,腰间宝剑抽出,转瞬刺到袁弘飞身畔。
袁弘飞转身,掌风将长剑荡了开来,却在看到任凌嫣满面泪水时,定住了动作··江城遥顺着掌风,一个拧身,再次甩剑,架在了袁弘飞颈间··任凌嫣跃身而起双剑一挥,斩断吊着柳笙墨的皮带,伸臂接住了柳笙墨软弱无骨的身体。
柳笙墨疼的浑身大汗,双唇早已褪尽了血色,可当他看见江城遥时,那浑浊的双眼迸出了光亮··他本以为江城遥已死,所以杀回霏翃盟,也是报了求死之心·袁弘飞偏偏不许他死,于是这日日折磨,却成了他解决相思之苦的良药,痛在身上一分,心里就会舒坦一分。
现在看到江城遥生龙活虎的站在他面前,柳笙墨觉得他承受的所有苦难,都值得了··“要杀了他么”江城遥斜眯着柳笙墨问道。
柳笙墨摇了摇头,气息微弱,哑着嗓子说道:“不必……凌嫣,也不希望他死吧”他抬起头,看着泪水翻涌的任凌嫣道··任凌嫣抹了抹满脸的泪水,抬起头,看着袁弘飞,咬牙道:“你让我恨你,你做到了。
今日我们不杀你,但你若再敢伤害笙墨,我定取你项上人头”·袁弘飞痴痴地望着任凌嫣,依旧不发一言··江城遥自怀中取出封璟琟给的小药丸,捏开袁弘飞的嘴塞进去,一拍他前胸,药丸便咽了下去。
“这是散功丸,需每月服用一次解药,否则内力就会消散·你若今后不与我们为敌,千玺阁会每月按时将解药送至霏翃盟·”江城遥说完,一记掌刀劈向袁弘飞后颈,袁弘飞立刻晕倒在地。
自始至终,袁弘飞都只是望着任凌嫣,就连昏倒之前最后一眼,目光都不曾离开·那目光中,承载着太多的情感,迫得任凌嫣无法直视··“我背着他走,你速去通知褚暤眳撤退。”
江城遥忽视掉柳笙墨直视着自己的目光,伸手拉起他将他背在背上··任凌嫣迅速整理好情绪,起身向来时路飞速跑去··柳笙墨伏在江城遥背上,将脸紧贴在江城遥耳畔,脱力的双臂圈着江城遥的颈项,嘴角扯起笑容,温声道:“你还活着,真好”·江城遥顿了顿身形,没有接话,双手收紧柳笙墨双腿,快速跟了出去。
江城遥背着柳笙墨,成功地规避了三次巡逻,直奔哑伯和灵儿接应之处,翻身出了围墙··不多时,褚暤眳封璟琟任凌嫣三人也翻出围墙,众人不作停留,踏着浓浓的夜色,施展轻功,一路疾驰而去。
众人连夜奔回到千玺阁··这一路,柳笙墨都不撒手,赖在江城遥怀里,江城遥看在他一身重伤的份上,强忍着怒火没有翻脸··一踏进柳笙墨的卧房,江城遥将怀里的柳笙墨放在床上,转身就走。
谁知柳笙墨又紧紧扯住了他的衣袂,江城遥忍无可忍,一扯衣襟将整个外袍脱下扔在了柳笙墨床上··柳笙墨看着江城遥愤愤地转身离去,呵呵地笑了起来,直笑得满眼泪水横流。
回去取来药箱的封璟琟与满脸怒气的江城遥擦肩而过,看着江城遥怒气冲冲的背影,封璟琟抿了抿唇,提着药箱的手使上了力气,紧握着药箱上的皮带而不自知··封璟琟进了柳笙墨的房间,不到片刻又转身出来,寻到了跑到厨房找酒喝的江城遥。
提着酒瓶的江城遥刚要离开厨房,就看见一直处处躲避自己的封璟琟,此刻正堵在厨房门口·江城遥不自在地转过头去··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封璟琟也是尴尬异常,但一想到柳笙墨死活不让他宽衣上药,就硬着头皮对江城遥道:“你,你去给柳笙墨上药吧,他不让我碰他。”
江城遥怒地抬头盯着垂着头的封璟琟,半晌,咬牙切齿地回道:“好,我去”他明知道自己对柳笙墨避之唯恐不及,也明知出于愧疚现在他提的所有要求自己都会答应。
封璟琟闻言,连忙让开路来,江城遥黑着脸经过封璟琟身畔,朝柳笙墨的房间走去·未到门口,江城遥就看见任凌嫣在柳笙墨房门前徘徊,徘徊来徘徊去,终究没有敲门,转身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文文小剧场:·江城遥:老婆,看我现在多听话~~·封璟琟无视地转身……·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痴缠·柳笙墨看着江城遥面无表情地推门进来,嘴角立刻溢出笑容。
屋里早已备好了浴桶,里面的药浴早已调好了水温··江城遥将酒瓶置在桌上,近前来为柳笙墨宽衣解带,柳笙墨知道江城遥满腹不愿,也便乖乖的不说话,任江城遥摆弄。
江城遥虽然满肚子怒气,却也没有撒在柳笙墨身上,为他脱衣服的动作倒是轻柔·一来是江城遥本就良善心软,二来是柳笙墨这一身伤,真真是体无完肤,浑身鞭痕交错,新伤旧伤交织,血迹斑斑,惨不忍睹。
尽管江城遥动作再轻柔,衣裤被血浸透又干涸,与伤口溃烂在一起,被揭下时,也是生生扯下一层皮肉··衣服褪尽,只剩亵裤,江城遥横抱起柳笙墨,来到浴桶前。
慢慢先将柳笙墨双脚浸入药浴,然后是双腿,柳笙墨疼得紧紧搂住江城遥的脖子,将脸埋在江城遥颈间··江城遥停了停,等到柳笙墨适应了,再慢慢将他腰部以下浸了下去。
柳笙墨双臂又是一紧,张口咬住了江城遥衣领··又等了等,浑身是汗的柳笙墨松开了口,江城遥才将他全部缓缓放入药浴中,只露出头部在水面上··柳笙墨疼的紧紧握住江城遥的手,江城遥没动,任他攥着,直到他浑身疼痛过去,手劲变小,才将手抽了出来。
江城遥看着柳笙墨脏乱的头发,迟疑了一会儿,才伸手帮他清洗了起来·柳笙墨苍白的脸露出笑容,慢慢抬起手清洗着面部··一切收拾妥当,江城遥又将柳笙墨抱出浴桶,擦拭干净,放到床上。
转身等柳笙墨换了干净的亵裤,才转过身来,仔细地给他全身伤口上了药··柳笙墨眷恋地看着江城遥轻柔的上药动作,眷恋地看着江城遥拽过薄被为他盖好,眷恋地看着江城遥又提着酒瓶子走了出去。
虽然现在这个江城遥脾气暴躁不给自己好脸色,可他依然是那个在七巧玲珑塔内,毫无戒心就将后背给了自己的江城遥,依然还是那个无论自己怎么纠缠都不会伤害自己的江城遥,让自己怎能不爱让自己怎么甘心放手·江城遥回到自己房中,酒瓶塞子刚打开,封璟琟又站到他房门前,偏着头并不看他,却将盛着药碗的托盘递向他。
江城遥深深皱起眉头,一瓶子酒摔在地上,满腔怒火地接过托盘,去了柳笙墨房间··柳笙墨看着去而复返的江城遥,狭长的双眼,翘起的唇角,都荡漾出幸福的味道。
江城遥看着柳笙墨这个表情,一腔怒火发也不是,不发也不是·最后还是小心地扶了他起来,一勺一勺地喂他把药喝完··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在封璟琟的示意之下,江城遥变身成了柳笙墨的贴身佣人,药浴,上药,喂药,喂饭,无一不可幸免。
柳笙墨也是把撒娇卖萌发挥到了极致,时时刻刻都在借机吃江城遥豆腐,弄得江城遥肺子都快气炸了··褚暤眳倒是没去关注柳笙墨怎么纠缠江城遥,他观察到了封璟琟和江城遥的相处模式极其不对劲。
封璟琟是能避开江城遥就会绝对的避开,而且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一旦避不开也会低下头视而不见·江城遥也一样,当封璟琟是空气一般,但是只要是封璟琟让他去做的事,他却绝不会推辞,就比如照顾柳笙墨。
明明江城遥避之柳笙墨如洪水猛兽一般,可只要封璟琟示意,他再怄火再不愿,也会二话不说就走进柳笙墨房门··褚暤眳还发现,江城遥连自己都在回避着·如果不是自己主动去找他,主动和他说话,他绝不会和自己多说一句话。
这怎么这么诡异·褚暤眳有着发自心底的别扭和不安·他分别从封璟琟和江城遥口中套过话,可都是一无所获,那两个人,嘴风严的滴水不漏。
这一切让褚暤眳也开始提心吊胆起来··经过半个多月的时间,柳笙墨的内伤外伤,经过封璟琟的治疗和调理,已经基本痊愈·江城遥终于摆脱了佣人身份,溜之大吉。
柳笙墨开始整日整日地抓不到他人影··转眼,初秋已至·早晚的温度开始见凉,众人的夏衣之外,已纷纷加了外衫长袍··褚暤眳召集众人在正厅议事。
柳笙墨先开口,说明了自己的身份·任凌嫣也娓娓道来,她和袁弘飞柳笙墨的关系··原来任凌嫣就是上一届千玺阁的阁主的女儿,她自出生起就被作为下一届阁主培养长大,所以自小接受严格教育和被限制人身自由。
她十三岁那年,小孩心- xing -泛滥,私自溜出千玺阁,跑去逛庙会,遇到了一起出来游玩的柳笙墨和袁弘飞兄弟二人·三人的纠葛,也是从那时开始··任凌嫣没再细讲,众人也明白,这是她喜欢上了风流倜傥翩翩少年的柳笙墨,而袁弘飞又喜欢上了端庄秀丽的任凌嫣。
这月下老人,总是会适时的和痴男怨女们开个玩笑的,比如,现在的柳笙墨又在痴缠着江城遥··召集众人议事之前,褚暤眳已经和江城遥商量过了,江城遥同意将寻宝图的秘密与大家共享。
所以现在褚暤眳望向江城遥··众人也看着江城遥,不知他接下来是打算先调查身世之谜,还是有别的打算··江城遥相比以前清减了许多,使得他的五官更加棱角鲜明,如刀雕斧刻一般。
他沉吟良久,表示身世之谜已经经过了二十年,现在也没有丝毫线索,唯一与当年有牵连的褚怀庆据千玺阁调查已经失踪了,所以他想暂时先放下·江城遥提到褚怀庆时,褚暤眳面无表情并未插言。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江城遥将乌木盒子放在桌上,用骨节分明的大手打开来,将藏宝图呈现在众人面前,缓缓说出了它的来历,并说出接下来要继续寻找剩下两块藏宝图的计划。
封璟琟、褚暤眳和哑伯早已是知情人,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而任凌嫣、柳笙墨和灵儿则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他们三人传看了两块羊皮地图,提出了许多疑问,江城遥褚暤眳等人为他们一一解答。
“这么说,你们夜闯七巧玲珑塔,就是为了寻找剩下的两块地图”柳笙墨望着江城遥问道··江城遥敛目嗯了一声算作回答··“那么柳公子去七巧玲珑塔是干什么去了”褚暤眳问道。
“我是盗宝去了·”柳笙墨笑道:“我这人,闻听哪里有宝,就心痒难耐得很·”·“原来柳公子是个梁上君子呀”灵儿掩唇笑道。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一直在追文的你·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图纸·“非也,在下只是借来赏玩,过段时间就会还回去的·”柳笙墨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灵儿笑着撇了撇嘴,心中暗道:擅拿自取即为盗也,这人也真够油嘴滑油,难怪江公子不接受他··“我们接下来,还要再闯七巧玲珑塔·”褚暤眳道。
“七巧玲珑塔,我应该可以帮得上你们,诸位稍等片刻·”任凌嫣说罢,裙摆摇曳地出了大厅·片刻后又回来了,白净的手里拿着一个红木小盒,摊开在众人面前,玉指轻挑,将盒中的一张宣纸铺开在桌面之上。
众人俯首一看,俱都抽了一口凉气,这,这不就是七巧玲珑塔的图纸么·封璟琟拿起来细细端详,确认这是真图纸无疑··看着众人震惊地看着自己,任凌嫣解释道:“这是我母亲的遗物,在她生前,一直宝贝着,不曾让我碰过。
这也是她老人家过世之后,我整理她的书房,才收拾出来的·至于它的来历,我是真的不知·”·“这太好了,我们可以准备动身再闯玲珑塔了。”
灵儿兴奋地道··众人从长计议,准备万全计划,再闯玲珑塔··这回的安排是,江城遥,褚暤眳,封璟琟,柳笙墨,哑伯五人闯塔,任凌嫣和灵儿在外接应。
柳笙墨上回使用的大纸鸢这回计划做五个,两个由五人乘坐进入到积云山内峰之上的圣女宫外,剩下的三个,由任凌嫣和灵儿率领护卫带着埋伏在积云山外峰处,等待时机,一旦五人不能由原路撤退,好由护卫乘坐着前来接应他们。
任凌嫣又吩咐属下置办齐了车马和白色棉服棉鞋狐裘大氅·备足了银钱干粮清水·派遣的护卫先行出发,前往积云山附近,准备五个大纸鸢··一切准备妥当,柳笙墨取出百宝囊为众人易容换脸。
众人作远游的家族打扮,男子骑马,女子乘车,向积云山进发··这一路上,除了褚暤眳外,其他人也看出了江城遥和封璟琟的互不交涉,视对方为陌生人的状态·众人俱是不明所以,这两人不是出生入死共患难过的么怎么弄成了这种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唯一对这状态暗自拍手称快的,就是柳笙墨,他可没忘记上次逃离圣女宫时,在纸鸢之上,江城遥看封璟琟看直了眼去。
现在这样,他正好可以乘虚而入·柳笙墨算盘打得是叮噹作响,可惜江城遥全不买账,离他依然是要多远有多远,气得柳笙暗自咬牙·江城遥,等闯完玲珑塔回去的,看我不把你吃干净抹净,本公子有的是办法对付你·来到积云山山脚下恰逢傍晚,众人轻装简行,只带着必须之物和保暖衣物,躲避在树林中进食喝水,静待天黑。
天完全黑透,众人组成可攻可守的阵型,施展轻功向积云山顶奔去··到达半山腰的雪域之内,众人换上棉服裘氅,继续向山顶进发··众人在计划时间之内到达了指定的地点,与千玺阁护卫成功会师。
五人分作两组·一组是由江城遥驾驶,哑伯乘坐·一组是由柳笙墨驾驶,封璟琟和褚暤眳乘坐··五人准备妥当,一段长距离助跑之后,两只纸鸢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成功滑翔过巨大的山坳,安全着陆到对面。
五人纷纷落地,俱都转身要藏起纸鸢之时,发现江城遥的纸鸢之上趴着一个身材娇小的满脸调皮笑容的小女人,这不是那灵儿丫头又能是谁·封璟琟一看是灵儿师妹,连忙将她扶了下来,满面怒容地训斥起来,灵儿低着头不吭声,任师兄如何斥责,但就是不同意回去。
由于时间有限耽误不得,五人不得已,只好带上灵儿一起,用雪埋了纸鸢,翻过圣女宫高高的围墙,向七巧玲珑塔摸去··躲过明岗暗哨,六人来到七巧玲珑塔前。
图纸,在山脚下的树林中,五人已经又重新记忆了一遍·现在只有灵儿记得不熟·于是封璟琟亲自将小师妹寸步不离的带在身边·褚暤眳则紧跟着二人,全力保护着他们。
六人入塔··江城遥柳笙墨在前领队,封璟琟紧跟其后指挥,他身后是灵儿和褚暤眳,哑伯断后··一直到之前闯过的四层塔楼,都依照图纸安全通过··五层、六层,依照图纸也都安全破解。
许多收藏的宝贝依次出现,六人都没有兴趣,只有柳笙墨在第六层收入了囊中几样东西,包括他上次就为此而来的宝贝··最后六人依照图纸来到第七层塔楼,这第七层塔楼之内,竟然四横七纵的排列着整齐的书架。
整整二十八个书架之上,摆满了书籍和摆件··书房怎么会修建在这第七层塔楼之内难道收藏着什么绝世武功秘籍·六人查看了一番,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这里的藏书,褚暤眳和封璟琟几乎都见过。
江城遥柳笙墨和封璟琟三人不再揣摩修建书房的用意,开始翻找羊皮地图··灵儿见他们三人开始翻找,以为没什么危险了,便也开始四处寻觅起来,可她不知,那三人翻找,是凭着图纸上的指示,按照口诀在翻找,而她之前因为不在进塔的安排之内,所以这个口诀便没有教给她。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那三人在快速翻找羊皮地图,而褚暤眳一心关注着封璟琟,哑伯看到一本书籍之后,不知什么原因竟看得痴了一般,所以五人谁都没注意到灵儿丫头信步走到了一个书架背后,看到了一个华丽的锦盒,便兴致勃勃地打了开来。
这一开不要紧,整个楼层开始震动了起来,随着震动,这二十八个书架,竟然齐齐向前倒去,书架之上的摆件与书籍,稀里哗啦地掉在地上··幸亏几人身手敏捷躲得快,不然就被埋在这书架之中了。
也因为书架倾倒,六人就醒目的立在了屋地之中··楼层震动依旧未停止,众人凭借武功高强,稳住身形··这时,连接塔楼楼顶四周的墙壁之上,闪出一个个小洞,一枚枚小巧的精钢□□笔直地- she -向立在当地的众人,其中一枚向不知所措的灵儿后心- she -了过来。
楼板的震动之音,掩盖了□□破空之声,不被人察觉·幸亏众人武功不弱,在箭雨中毫发无损·只有站在灵儿斜对面褚暤眳,余光中看见一道白光飞驰地- she -向灵儿,电光火石之间,褚暤眳飞身扑过来一把推开灵儿,被那道白光没入体内。
紧接着,褚暤眳一声惨呼,□□箭头在他体内炸裂开来,封璟琟扑过去连忙点了他的锥丘- xue -,让他昏睡过去··作者有话要说:·文文小剧场:·褚暤眳:喂后妈,你出来·作者:嗯你怎么也学江城遥那小子这么称呼我·褚暤眳睨着作者:先是虐小江,现在又虐我,你不是后妈是什么·作者白眼:你们怎么这么金贵,我把谁写受伤都是错,那我要怎么写·褚暤眳:这都是难题,所以说你这智商果然是充话费送的·作者:……·第40章 第四十章  重伤·封璟琟立刻将褚暤眳俯卧,解开他的衣服,在后腰处发现伤口,处理起来。
结果封璟琟刚把□□□□,□□爆裂的箭头处,一股浓烟喷- she -而出,众人立刻觉得头晕眼花起来··封璟琟连忙大喊让众人闭气,自腰中药袋里摸出药丸分发给大家,他自己也吞服了一粒。
这药丸虽然不能完全解掉烟雾之毒,但好歹能缓解一些,让毒发的慢一些··灵儿扑到褚暤眳身旁,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自己一直厌恶的男人,竟然在生死之间,不顾安危救了自己。
看着他后腰炸出的拳头大小的血窟窿,里面的骨头内脏清晰可见,灵儿的眼泪就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江城遥临危不乱,指挥哑伯和柳笙墨继续按照口诀搜寻羊皮地图。
这机关一开,圣女宫就已经知道有人闯塔,他们必须加快速度·然而书架一倒,书乱七八糟散落一地,即使按照口诀搜寻,该在口诀位置的东西,也已经摔在地上窜了位置,这搜寻的难度就大大加大了。
封璟琟咬着牙,从药袋里取出钢针和特制的牛筋线,又摘下腰后挂着的酒葫芦,用特制烈酒给伤口钢针牛筋都消了毒,这烈酒本是带着暖身用的,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封璟琟呵斥住了灵儿的眼泪,让灵儿帮忙按住褚暤眳身体,开始缝合伤口··烈酒冲洗伤口时,褚暤眳就疼的有醒来的迹象,现在一针一针下去,又一针一针拉出牛筋线来,生生将伤口皮肤缝合在一起,疼的褚暤眳开始挣扎,眼看就要醒转过来。
灵儿使出浑身的力气,骑坐在褚暤眳后背之上,封璟琟则骑在他双腿之上,才算勉强压制住他··缝合完伤口,褚暤眳又疼晕了过去·封璟琟抬袖擦拭了一下满头的汗,快速给伤口上药包扎,嘱咐灵儿照看好褚暤眳,就转身投入到江城遥他们之中,一起快速寻找起了羊皮地图。
最后,是封璟琟将图纸提供的口诀倒着背了一遍,才发现他们之前的寻找方法是错误的,羊皮地图根本不在书籍和摆件之内,而是在书架的夹层里··封璟琟快速找到位置,掰开书架隔断,从里面抽出了两块羊皮地图,递到江城遥手里,江城遥立刻收好。
江城遥背起褚暤眳,六人快速撤出玲珑塔··还没跑远,圣女宫一众弟子就追杀而来,众人一路打斗一路奔逃,不忍心对着这些貌美女子痛下杀手,只得打晕了几波追来的圣女宫弟子,一路狼狈的逃窜到来时的山头,结果发现纸鸢已经被发现,被破坏的七零八落,不能再用。
这时埋伏在一旁的一众圣女宫弟子,将六人团团围在了中间·封璟琟从怀中掏出一把红色珠子,向众位美若天仙的女子掷去,众位美女以为是暗器,纷纷用兵器劈开,谁知却将珠子劈的爆裂开来,顿时红色烟雾弥漫,众美女纷纷昏倒在地。
众人连忙飞奔至另一处断崖边,这时众人体内毒素开始发作,头重脚轻,视线模糊·江城遥强撑着背着褚暤眳,也是站立不稳··柳笙墨强忍着眩晕,从怀中摸出火折子吹燃,对着山坳那边,手执火折子打出信号。
对面立刻回应了相同的信号,不多时,三架纸鸢滑翔而至,众人立刻爬上纸鸢,被带到了悬崖对面··任凌嫣立刻率领属下,背着六人,施展轻功飞奔下山··幸亏准备得当,计划周密,众人一路顺利地脱离了圣女宫地界。
封璟琟拿到自己的药箱,就立刻开始配置解药,强撑着配完,还未来得及吃下,就和那五位一样,晕了过去··任凌嫣拿着解药,逐一喂给六人服用·喂到褚暤眳时,发现他身体热得惊人,连忙输入内力,帮他缓解。
像上次一样,一路换乘马车骡车,水路陆路交替,众人安全抵达了千玺阁境内··换乘水路,进驻到船里时,封璟琟就率先醒了过来,顾不得进食,他立刻给褚暤眳把脉验伤,又喂他吃了药,又金针刺- xue -为他降热。
这一路,亏得封璟琟细心照顾,褚暤眳病情才没有恶化,可是也一直没有苏醒··众人回到千玺阁,封璟琟立刻重新给褚暤眳的伤口换了药效更好的药膏,并且亲自抓药熬药,每天定时定量的喂给褚暤眳。
江城遥等人也早已苏醒,众人每日轮换着给褚暤眳输送内力,助他调息内力,恢复伤口··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回到千玺阁的第七天,褚暤眳总算醒了过来·灵儿激动得抱着他不停地哭,尴尬的褚暤眳满脸通红,又没有力气推开她。
之后,灵儿以报答褚暤眳救命之恩为由,完全接手封璟琟,照顾起了褚暤眳的一应起居··褚暤眳是千般推辞,万般不愿,却架不住灵儿丫头的一张巧嘴·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对一个小丫头横眉冷对的,更何况这丫头还是封璟琟最疼爱的小师妹。
这不看僧面看佛面,褚暤眳是真拿这丫头没辙了··望着灵儿对褚暤眳围前围后,端茶倒水,喂饭喂药,封璟琟就明白过来了,这个小师妹对自己的好兄弟是动了真心了。
于是他抱着成人之美的心态,乖乖的让了贤··在封璟琟眼中,自己的小师妹虽说调皮了些,但是心地善良,秉- xing -纯真,人又长得美丽可爱,自己的好兄弟褚暤眳虽说- xing -格沉闷了些,但是为人正直,义薄云天,长得更是一表人才。
小师妹和褚暤眳站在一起,那是绝对的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把小师妹交给褚暤眳,他是一千一万个放心··江城遥旁观灵儿的作为、封璟琟的态度,没有置喙,却在内心里为褚暤眳哀叹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文文小剧场:·褚暤眳:后妈,你这是乱点鸳鸯谱·作者:我这是慧眼识珠,给你找个爱你的小可爱·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败露·褚暤眳的病情在封璟琟的尽心医治和灵儿的细致照料之下,日渐有了起色,现如今已能下床活动,面部也恢复了气色。
众人在等待褚暤眳伤势痊愈的日子里,也算彻底休息了一段时日,日子过得悠闲而又惬意··而有一个人,却是心思起伏,满腹算计·这人是谁呢对,就是一门心思想把江城遥拿下的柳笙墨。
自从众人安全回到了千玺阁,柳笙墨就开始天天琢磨怎么把江城遥吃到嘴里·江城遥呢,还是老样子,八百里外一感觉到柳笙墨来了,立刻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他自幼修习的跬踪步,可真是成了他的傍身利器。
所以,回来了这么久,柳笙墨都不得近身江城遥之法,此种状态,真真是让柳笙墨百爪挠心般难受··其实,法子他不是一点没有,只不过,有些过于下流,他怕江城遥真着了道,第二天就能活劈了他。
不到逼不得已,不达到万念俱灰的地步,柳笙墨不会那么做··现在,柳笙墨觉得最稳妥的法子,还是蹲守,想办法将江城遥堵在屋子里,先和他推心置腹的谈一番,语言攻势失败,再出下策。
蹲守这一法子,柳笙墨不是没试过,只不过,一次都没成功,不知道江城遥是不是会算卦,掐指一算就知道他柳笙墨哪天晚上准备去自己房中蹲守,所以那晚干脆就不回房了。
反正迄今为止,柳笙墨也来蹲守了五六次了··今晚夜幕低垂,月圆星稀,夜空中一片云彩也无··明亮的月光,将四四方方的庭院之内照的通明,不用灯烛即可安全行走。
现在应该是半夜子时,柳笙墨敛气吞声,提气而行,蹑手蹑脚地来到了江城遥的卧房之外··咦房中有人,江城遥今晚没有溜出去柳笙墨刚要涌起的雀跃心情,被房中溢出的时有时无的低低浅浅的声音彻底击得粉碎。
柳笙墨咬着下唇,蹲在窗根之下,再次竖起耳朵确认··没错,就是他认为的那种声音,这发声之人似乎在极力隐忍,控制着不让声音外溢出口·但又抵挡不住身体的真实反应,时不时轻哼出声。
柳笙墨浑身都因愤怒轻颤起来,双手紧紧攥着衣摆,用力的骨节外凸··这江城遥怎么会怎么能又怎么敢·自己这么苦苦追求于他,他避如蛇蝎,现在却在房中与不知哪个人苟/且。
这个人是谁是谁·柳笙墨强自镇定,伸手慢慢地轻推开窗户,将窗户推开了两指宽的缝隙··在这月光如此明亮的夜晚,没有燃烛的屋内,可见度依旧不低。
那层叠的床帐并未拢严,两个人的身形影影绰绰拢在其中·柳笙墨凭着对江城遥的熟悉,认出了他的影子,而另外一人,却始终无法判断出究竟是何人··柳笙墨看了半晌,只能从露在床帐外的一条腿的肌肉线条,判断出那人肯定不是女人。
帐内终于归于平静,江城遥起身下来找水喝,扬起床帐的一瞬,终于露出帐内之人的一张绝世美颜··柳笙墨看清了那人,一双扒在窗台上的手,指甲尽数断裂,鲜血直流。
他一跃起身,一脚踹开了窗户,腾纵进了屋内,一声暴喝脱口而出:“江城遥你王八蛋”·屋内二人,俱是震惊。
江城遥慌乱的拽过锦被盖住帐内之人,胡乱的穿着衣服··柳笙墨冲到床榻旁,伸手就去掀那被子,口中吼道:“还藏什么藏,你给我出来,有脸勾引还没脸承认么”·衣衫不整的江城遥一把钳住柳笙墨的手臂,使力一耸,将柳笙墨推出老远:“你胡闹什么还不快滚”·“江城遥,你不是人你口口声声说你不爱男人,所以你不能接受我,那他呢他你怎么解释他不是男人么”柳笙墨双目通红,愤怒的脸白如纸。
“我的事,你管不着你给我滚出去”江城遥抓着柳笙墨的肩膀,内力一使,竟然将柳笙墨顺着窗户扔了出去··江城遥转过身来,满脸愧疚地看着榻上的人,那人依旧将自己全部包裹在锦被之内,一动不动,不知是何种表情。
这时,闻听到争吵的众人,纷纷赶来,柳笙墨一把薅住褚暤眳衣襟,冲他吼道:“你为什么不看住封璟琟为什么不看住他他抢了我的人,他勾引了我的人”·褚暤眳闻言一把掐住柳笙墨双肩,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柳笙墨松开褚暤眳衣襟,泪水顺颊而下,悲伤地自语道:“他们两个上床了他们两个苟/合在一起了”·众人闻言俱是一惊。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褚暤眳一把推开房门,闯了进去,就看到封璟琟面无表情,低垂着眼帘,慢腾腾地在往腿上套着裤子·江城遥衣衫不整一脸愧疚地站在一旁。
褚暤眳顿觉五雷轰顶,呆若木鸡,就那么傻站着,看着封璟琟穿戴整齐,整理好头发,低垂着头一步一步走出屋去··江城遥看着封璟琟好似步履稳健,不痛不痒地离开,却深知这个平时- xing -格平和,彬彬有礼,如修竹般的男子,内心里是多么的自尊自爱,多么地痛恨与自己的这种关系。
如今他们这般模样被众人堵在当场,这个内心如他外表所穿的白衣一样洁白的男子,将会如何自我厌恶,如何深陷痛苦之中他不敢想象·再看褚暤眳,这个深深爱慕了封璟琟多年,将封璟琟视为神祗般的男人,如今看到这一幕,这是多么巨大的打击恐怕是天塌地陷般的毁灭吧·江城遥深深地低下了头,他不知该怎么办,他真的不知该怎么办·对柳笙墨,他江城遥敢说问心无愧,毫无责任。
可是对褚暤眳呢这个和他出生入死,已经将他视为兄弟的人呢他能说问心无愧么·对封璟琟呢这个为了救自己,牺牲清白屈居于自己身下,如今又被曝光在众人面前的恩人呢他能说问心无愧么·他不能不能·作者有话要说:·本章重新整改,希望能顺利过审呀祈祷,祈祷·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讲述·褚暤眳回过神来来,震惊,愤怒,怨恨……诸多情绪翻涌出他的瞳孔。
他双拳紧握,一个飞腿暴起,将江城遥踹飞出了屋子·紧跟着三两步冲到江城遥身旁,一顿拳打脚踢,拳头和铁脚,雨点般落在江城遥脸上身上··江城遥不躲不闪,就那么躺在地上,闭着双眼,任凭褚暤眳疯狂暴揍,连护住头部的动作都不曾做。
院中原本剩下的三人,灵儿追着萎靡不振的封璟琟走了,任凌嫣则抱着跪坐在地情绪崩溃的柳笙墨·就剩哑伯震惊地看着江城遥挨打··最后哑伯总算反应过来,出手制住发狂的褚暤眳,将被打的浑身是伤,面目全非的江城遥救了下来。
褚暤眳怒火攻心,根本就失去了理智·他目光狠厉地瞪视着江城遥,口中怒吼不断,拼命想挣脱哑伯的桎梏再次冲过去··“你们够了”去而复返的封璟琟灌着内力的一声暴喝,让众人俱都一怔,安静了下来。
封璟琟一身白衣,长身玉立,低垂的睫毛如羽扇般轻覆在白皙的皮肤上,遮住了那双墨玉色的眸眼,嫣红的双唇,轻轻开合,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们不是一直好奇,我们两个在无名崖底的那两个月,到底经历了什么么现在我就告诉你们”·说罢,他缓缓转过身去,影子被月光拉的很长,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似泉水流淌般叙述了起来。
费力睁开被打得高高肿起的淤青双眼,看着封璟琟将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江城遥内心像被刀割般剧痛开来··那晚,江城遥发狂出走,封璟琟一路紧追不舍·几次追上,封璟琟因为怕伤了神志不清的江城遥而不敢使出全力,皆被江城遥逼退而逃。
二人一路边追边打,最后竟奔至无名崖断崖边上·江城遥不管不顾,像瞎子般就向断崖冲去,封璟琟连忙甩出悬丝诊脉用的天蚕丝缠在江城遥腰间,将江城遥拉离断崖边。
结果江城遥回身就奔封璟琟前胸击出一拳,打的封璟琟气血翻涌··封璟琟连忙使出全力接招,和江城遥在这断崖边上的方寸之地缠斗了起来··江城遥是发狂之态,六亲不认,招招毙命的架势,蛮力无穷。
封璟琟是小心翼翼,缩手缩脚,怕伤了江城遥避重就轻地接招··所以,高低立现··没过几十个回合,封璟琟一个不慎就被江城遥踹下了断崖,而封璟琟手腕处的天蚕丝还缠在江城遥腰上,理所当然的,江城遥也被拽了下去。
无名崖高达数百丈,崖壁陡峭异常,光滑无可攀点,二人一直下跌,途中封璟琟拽住过几根藤蔓,藤蔓却因年久糜烂,都被拽断了··最后二人掉入了一条宽阔且深的河流之中。
二人因为高空坠落,坠入河中时被河面拍晕了过去··二人确实幸运非常··一是谷底有河流接住了他们,他们才没被摔得粉身碎骨·二是因为有天蚕丝连着,他们二人才没有分散。
三是掉入河中之时是脚先入水,如果是头先入水,恐怕这两条小命就立刻上阎王爷那儿报道去了··二人也不知在河中漂了多久,最后被河水冲到了河床之上··封璟琟先清醒了过来。
他爬起来,将昏迷的江城遥背到河岸不远处的草地上,用内力探查了一遍江城遥的身体,确诊他因发狂暴走,导致气血逆行,受了内伤··得赶快找个安全的地方,为江城遥调息内力。
封璟琟背起江城遥,沿着河岸,向上游走去··他边走边观察这里的山势地形,发现这里山水秀美,景色宜人,是个绝佳的风水宝地··走了将近十几里,封璟琟在十几丈高的崖壁之上发现了一个山洞。
山洞口被无数的藤蔓杂草覆盖,极其隐秘,若不是他懂得风水之术,又会看山体地势,也不会找得到··封璟琟背着江城遥,施展轻功,费力地攀登至洞口,勘查了一下洞口周围,确定没有野兽出没的痕迹,就以匕首砍断藤蔓除尽杂草,背着江城遥钻了进去。
山洞里空间不大,平整干燥·封璟琟确定安全了之后,将江城遥盘腿放下,自己也盘膝而坐,平复了一下再次快要翻涌起来的气血,为江城遥疗起伤来··暮色四合。
江城遥一口黑血喷出,缓缓睁开了眼睛··封璟琟借着月光,观察江城遥双眼,见他目光逐渐清明起来,知道他恢复了神智,长出了一口气··“璟琟兄,发生了什么事”江城遥咳嗽了几声,捂着胸口问道:“我们这是在哪儿”·封璟琟一脸无奈地解释了一番。
江城遥顿时无语,良久满含歉意地望着封璟琟道:“对不起,让你跟着倒霉了·”·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封璟琟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道:“咱们现在应该解决吃喝的问题,明天再想办法出去。
你在这儿休息,我去弄些干柴和吃的·”·说完,封璟琟忍着不适转身出了洞口·江城遥闭目调息··不多时,封璟琟提着两尾收拾干净了的大鱼,扛着两大捆干柴回了洞中。
燃起的火堆,将洞中照的通明,二人将外面的衣裤脱下来,冲着遮挡住洞口的方向晾在火堆旁的架子上烘干着··两尾大鱼,翻烤在火堆上,飘出阵阵香味··封璟琟从随身携带的药袋中摸出几味能帮助二人运转气血的药材捏碎撒在了鱼身上,瞬时,鱼肉的香味更浓郁了。
二人只着亵裤,袒露相向,倒是没有什么不自在·江城遥看着封璟琟雪白修长却肌肉紧实的宽肩窄臀,再低头看看自己小麦色的肌肤和猿臂蜂腰的体态,确实觉得封璟琟的更好看些。
二人大快朵颐地分吃完鱼肉,又各自盘膝调转内力,调息了一番,才各自找了个角落躺下睡了··二人身上都负了伤,江城遥是气血逆行导致的内伤,封璟琟是被江城遥回身那一拳打出了内伤。
二人的内伤,恐怕都得调息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封璟琟是仓皇之间追逐江城遥而来,不曾携带药箱,只有腰间常年佩戴的兽皮药袋,里面只是常用的药丸膏药和金针牛筋线等物,而治疗内伤的药恰巧用光了。
他们二人的内伤,只能靠自己运功调理了··朝阳东升,金灿灿的日光扫进了山洞··二人起身穿衣,出了洞口,施展轻功来到了地面之上··二人落地后,都缓了口气,才沿着河岸勘查起来。
缓口气,皆是因为内伤在身,内力运转不畅所致··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一直追文的小天使们·文文小剧场:·江城遥一脸痴汉:为我们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你这后妈还是够意思的嘛,谢啦~·作者满脸嫌弃:我怎么有点后悔了呢·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遭遇·二人走了一上午,周围的景物都没有改变过,两侧依旧是陡峭高耸的悬崖峭壁,中间是那条宽阔的河流。
河岸上草地花丛成片,碎石成堆·树木很少见,即使偶尔出现一两棵,树干都没有手腕粗,还矮小的可怜··二人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地方,最奇怪的是他们走了一路,一个陆地上的动物都没有看见。
这不应该呀·即使没有老虎野猪什么的,蛇总能看见一条吧·然而,什么都没有··二人也再没发现适合休息的落脚点,最后又折回了那个山洞附近,在河中抓了两条鱼和几只大虾,又收集些干柴,在河边喝够了水,返回了洞中。
抓鱼和虾时,二人又发现,这河中的动物个头都比常见的大很多,至少得大出两倍以上··二人一个负责生火一个负责烤鱼烤虾,配合得倒是挺默契··“城遥兄,我们现在内力调动吃力,无法施展轻功远走,勘查地势都很困难,不如我们就停留在此,休息疗伤,等内力恢复了,再想办法离开。”
封璟琟一边烤鱼一边分析道··江城遥沉思了片刻,道:“目前只好如此·只是这山谷里透着古怪,我们得加倍小心才行·最好我们轮流守夜,以确保安全。”
封璟琟颔首赞同,将烤好的鱼递给了江城遥·江城遥接过鱼,一边吃一边看着封璟琟皮肤白皙骨节分明的大手翻烤着大虾,心里不知在想着什么··愧疚、自责、自卑江城遥也说不上来自己的感觉,反正五味杂陈,很是不好受。
相比之下,封璟琟就淡定从容得多,大有既来之则安之的架势·封璟琟天生就是这种随和坦然之人,生- xing -淡泊,不逐名利,一身岐黄之术只为治病救人而不断地努力钻研着。
好似除了医术,他再也没有感兴趣的东西··江城遥一直觉得自己对不住这帮朋友们,因为自己的事,他们被迫被拖下水·处处立于危险之中,而自己一直也没有回报他们什么。
现在,封璟琟又被他所连累,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褚暤眳指不定得着急成什么样呢··封璟琟见江城遥想事情想得出神,便唤了他一声问道:“城遥兄,你没事吧”·江城遥抬头望着封璟琟俊美的面容,摇了摇头,低头接着啃鱼。
封璟琟看江城遥萎靡不振的模样,便安慰他道:“无妨的,只要我们恢复了内力,想离开这里,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江城遥点点头,冲封璟琟扯出一个笑容来。
二人又分食了烤虾··之后,就开始打坐运功··一连十多日,二人在没有药物辅助的情况下,单凭运转内力,自我疗伤,将内伤治疗的几近痊愈··不过二人觉得奇怪,这种小伤,要是在平时,不出三五日就好了,可是在这谷底,竟然拖延到了十多日,不正常啊。
二人伤好,便在白日离开山洞,施展轻功,寻找离开的路··结果一连几日都毫无收获··他们沿着河岸走向,向河流上游和下游两个方向探寻,结果两处尽头都是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
那河流竟然像从崖壁底部冒出来,又流向另一侧崖壁底部一样··经过几日的查看,二人确定,他们跌入了一个长条碗状的谷底·只不过,这长条是曲曲折折的形态,两侧的山壁高不可攀。
他们,没有出去的路··二人商讨对策··共有两个办法可行·一是借助藤蔓攀爬崖壁,二是潜入水底,顺流而下··第一个办法攀爬崖壁。
藤蔓并不结实,要想攀爬崖壁就得借助跳跃,在每次藤蔓折断之时,立刻换下一条,必须身手敏捷,配合得当·当然,体力内力都得强悍才行··第二个办法顺流而下,二人有些打怵。
这条河流,是从一侧崖壁底部翻腾而出,又从另一侧崖壁底部滚滚而入··顺着河流进入到崖壁底部,说不定能顺着水流出去··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只是这个办法,非常之冒险。
虽然二人可以借助内力闭气潜水,但是毕竟闭气时间有限,如果那通过河流的崖底水道过长,那么他们等不到从另一侧重见天日,就淹死在水里了··还有一种最可怕的后果,就是这河水是直接流入地下的,根本没有另一侧的出口,那他们两个进了河水之中,就只有死路一条。
二人商量了许久,也没有拿定主意到底下不下水··二人在河流出处观察了两日,发现河水虽滚滚没入崖壁底部的水道之内,却不是绝对的紧贴崖壁,看来崖壁底部和水面之间应该有一定的缝隙,这从两点可以判断出来。
一是河水在水道内流淌的声响很大,没有空隙,声音不会被放大传播出来,二是河水进入水洞之时水势陡然变快,说明河水是俯冲下去的··而至于河水那端到底有没有出口,二人判断不出。
二人又商讨了许久,决定先攀登悬崖峭壁试试,如果不成功,再回来走这水路·反正这两条出路,哪个都凶险至极··二人沿着陡峭异常的山壁根部寻找易于攀登之处,最后锁定了一个藤蔓密集粗壮的地方,准备攀登。
借助藤蔓,二人施展轻功,顺壁而上·手中的藤蔓断裂,马上就换一条,双脚灵敏地踏触山壁上微小凸出的石头,就这样一路手脚并用攀到了几十丈的高度··一路上来还不觉得困难,二人信心大增。
却不料,变数来临··二人继续攀登,又上升了几十丈的高度,渐觉体力不支,内力耗损严重·汗水横流的二人心中警铃大作,这不应该,以他们的武功修为,虽不敢说这高达数百丈的崖壁能一气呵成攀登到顶,但也不该还没爬到七八分之一的高度,就出现力颓之态。
二人决定先返回地面,这种状态,真耗到力竭摔下来,可不敢保证能再次安全掉进河水里··下到地面,二人均是浑身大汗,不停喘息·江城遥满面疑惑望着封璟琟,希望这个神医高徒能给个解释,却看见封璟琟也一脸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怎么会这样,明明体内内力充沛,为何却坚持不了太久·封璟琟盘膝而坐,闭上双眼,双臂运劲调动内力·内力顺着他的筋脉听话地在体内游走。
·没问题呀封璟琟睁开那双大眼,困惑地对江城遥说道:“内力运转明明没有问题,为何刚刚会后续无力呢”·江城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大石头上,沮丧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工作的原因,导致更新晚了,非常抱歉,我一定会继续努力更新,绝不辜负喜欢这篇文的读者亲们,比心·因为41章的细节描写被鉴定过于露/骨,现在被锁了,我会尽力修改,争取早日过审,重新发表,请亲们耐心等待。
最后,感谢故余兮的打分与支持,让我的心瞬间火热了起来,拥抱,么么·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拥抱·封璟琟想了想,问向江城遥道:“你刚才有没有闻到一股淡香”·江城遥回忆了一下,回道:“确实闻到了,你不说我还没有留意,那味道应该是极淡的。”
二人起身,仰头向刚才攀登的地方张望·那近百丈的高处,只有他们刚才借力的藤蔓,并无其他植被··江城遥就近拉起崖壁上垂下的一条藤蔓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对封璟琟说道:“没有味道啊”·“我再上去查看一下,你在这儿等我。”
封璟琟对江城遥道··江城遥拉住封璟琟道:“我和你一起,也好有个照应·”·封璟琟摇了摇头:“你在下面看着我,是不是有什么我们在上面反而察觉不到的东西。”
江城遥点了点头,看着封璟琟伸出肤色白腻却透着肌肉质感的双臂攀住藤蔓,双足点地,衣袂飘飘向上而去··果然,当封璟琟攀爬到刚才的位置,站在下面的江城遥就已经看不清他的身影了。
因为封璟琟此时正被一团薄薄的雾气包围,而刚才他们在上方时,根本没有察觉到这片雾气··封璟琟原路返回,纵身跃了下来·江城遥将刚才观察到的景象说与他听。
封璟琟点头道:“应该就是那团雾气,让我们刚才内力无法自由调动,导致我们内力不继·”·看来,这向上的路是走不通了,因为这雾气,他们根本不知道从何而来,又没有破解之法,无法驱散。
他们二人又换了其他不同的位置尝试攀登,结果都是一样·看来,只剩下水这一条路了··二人回了山洞,吃饱喝足,养精蓄锐的休息了一晚,第二日,就来到那河流的下水口,准备潜水。
为防止二人被水冲散,封璟琟将二人腰部用天蚕丝牢牢相连··调动内力,屏息敛气,二人下了水,顺着水流,进了黑黝黝的水道··在水道之中,二人凭借远超常人的目力,勉强能够视物。
这水流的速度,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更快,水道也比他们想象的更长,虽是夏季,可这水道里的河水,却越往下越寒凉刺骨··中途经过一块大石,二人合力抱住大石将口鼻探到水面和山体之间的夹缝中呼吸。
没坚持多久,二人又被狂卷而来的水流拍离大石,掉入水中向下游冲去··江城遥一把紧紧抱住封璟琟,护住他头部,防止撞伤·二人就这么随着水流横冲直撞地向下而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二人都感觉到缺氧到了极限,却再也没有寻到空气的机会,渐渐地,二人均开始意识模糊起来··也不知是撞到了什么,江城遥下意识地收紧双臂,将封璟琟牢牢护在怀中。
过了片刻,江城遥突然感觉水流速度变缓,他们二人在水里浮浮沉沉地,突然失去了重力,快速向下跌去··扑通一声,二人从高空坠入了水中··江城遥扑腾着抱着封璟琟游到浅水区域,趔趄着站了起来,发现封璟琟已经昏迷了过去,整个身体都依偎在他怀里。
而他们此刻,正站在齐腰深的水潭之中··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江城遥横抱起封璟琟,走出水潭,找了个平坦干净的地方,将封璟琟放下,检查了一下,确定并无大碍,才抬起头四处打量。
这是一个巨大的山洞,洞顶有好几处大窟窿,阳光从那些窟窿透下来,把山洞里照的异常明亮··他们二人现在正身处山洞的尽头·这尽头处一汪水潭,潭水清澈见底,水中一条鱼虾也没有。
水潭上方一个高挂的瀑布,他们两个就是从那瀑布掉了下来··水潭四周,芳草鲜花成片,因为不缺阳光,绿草如茵鲜花茂盛,倒是极美··这山洞呈一个大包子形状,洞壁上爬满了绿色的开着红花的藤蔓。
山洞那头,是一个半人高的黑漆漆的入口,看不清里面有什么··最神奇的是,这山洞里长了一棵奇高的大树,大树高达十来丈,却还远没有触及山洞洞顶·脸盆大的树叶呈翠绿色,边缘锯齿状。
浓密的树叶之间,坠着数不清的拳头大小的红彤彤的果实,不像苹果不像梨,是江城遥从未见过的果子··过了不久,封璟琟幽幽转醒,发现自己躺在江城遥怀中,挣扎着坐起。
江城遥简单说明了一下他们如何来到这儿的和暂时的处境··封璟琟苦笑着打趣道:“原以为是条出路,结果只不过是换了个牢笼·”·江城遥不做声,从大树底下捡了些干树枝回到封璟琟旁边的空地上引燃。
封璟琟看江城遥情绪低落,宽慰他道:“没事的,这不还有我和你作伴呢么”·江城遥垂着头,歉疚地道:“连累你了·”·封璟琟笑道:“都是兄弟,哪来的连累你可不要这幅样子,我看了要吃不下饭的。”
难得向来稳重的封璟琟开起玩笑,江城遥领情地咧嘴笑笑:“现在这副田地,恐怕真是要没饭吃了·”·封璟琟笑笑道:“无妨,天无绝人之路的。”
二人脱下衣服在火堆旁烘烤··封璟琟盯着那树上的累累硕果沉思··这果子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确信自己从未在外面见过这样的大树,那就是从书籍之上看到过·封璟琟努力回忆着。
江城遥看封璟琟盯着那些果子,以为他想吃,就走到那树下,琢磨着怎么爬上去摘果子··封璟琟连忙喝止他道:“城遥兄不可莽撞”·江城遥回过头来看他,问道:“怎么有何不妥么”·封璟琟道:“我好似在书籍里看到过这种果子,但一时想不起来了,这果子颜色如此艳丽,万一有毒,就麻烦了。”
江城遥回过头去看那一树的果子,不知不觉中竟然觉得自己闻到了果子的香甜味道·他又回过头来向封璟琟道:“不能吧我闻着很是香甜呢,毒物会这么好味道么”·封璟琟点点头,笑道:“越是有毒的东西,越是外表美丽,味道也说不定异常可口的。”
“比如女人”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二人都被这份默契感染,哈哈大笑起来··“那好吧,等你想起来,我们再决定吃不吃。”
江城遥走回来坐下,继续和封璟琟一起烘烤衣裤··太阳下山,夜幕降临··洞中的光线由明晃晃的阳光,变成了柔洁的银白色月光··穿戴整齐的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聊得困倦了,就双双席地而眠··江城遥眯着眼睛,偷看着封璟琟的睡颜,内心里对这个好兄弟的感激与愧疚都更深了一层··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你们一直都在比心·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遇险·翌日,晨光透进山洞,晃得二人睁开眼睛。
简单在潭水中洗漱完毕,二人开始认真勘查起这个山洞··这个山洞没有一丝人工开凿的痕迹,完全是大自然这个造物主的手笔··二人耗费了大半天的功夫,除了那个半人高的黑漆漆的洞口外,摸查清了这个山洞的所有地方。
二人坐在草地上商讨,这个巨大的山洞太高,凭借他们两个的轻功就算相互配合也是上不去的·而四周的洞壁,全是开着红色花朵的藤蔓,经过封璟琟验证,那花蕊有毒,分泌出的花蜜竟然可以腐蚀衣物。
看来只有那个黑不隆冬的小洞口,是唯一出路了··二人制作了一个简易的火把,江城遥将火把点燃后,举着火把来到那个半人高的小洞口··二人蹲在洞口,江城遥慢慢将火把探进去。
不知这洞里究竟有多大,这火把的光亮在这洞里竟仿若萤火之光,照亮的区域不足一丈,连这洞内的石壁都没有照到··倒是弄清楚了一点,这洞口里侧,是个无底洞。
江城遥举着火把向下晃了晃,下面深不见底··封璟琟示意将火把抛下去,看看下面的情况,江城遥照做了··火把落下去,直到火把的光亮小如烛火,才到底。
江城遥探头下望,还未来得及看清下面的情况,整个山洞都剧烈的摇晃了起来·伴随着一声震天的嘶吼声,从那黑暗的下面窜出一条巨大无比的黑影,那上窜速度迅如蛟龙。
半个身子还在洞里的江城遥迅速后退,可还是慢了一步,被那黑影一口咬住了整个左肩,那黑影的利齿深深嵌入江城遥皮肉··江城遥幸亏机警,迅速向右歪身,否则整个脑袋都会被那怪物吞在嘴里。
饶是江城遥使劲向右歪头,左侧脸颊仍然贴在了那怪物的唇畔,清晰可闻怪物口鼻里的腐臭之气··江城遥伸手摸向腰带,刚想将长剑抽出,却感觉到一阵眩晕袭来,顿时失去了意识。
与此同时,封璟琟手中匕首脱手而出,齐柄没入那怪物碧绿色的左眼,怪物吃痛,张开嘴嘶吼,封璟琟一把将江城遥拖回巨大的山洞之中,将江城遥夹在腋下,迅速退到水潭边上。
而那怪兽已痛得发狂,再加上江城遥从它口中脱险,更使得它大怒,它使出全力冲向那小洞口,要从那里进来··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封璟琟全身戒备地盯着那怪兽,见那怪兽的头部远远超过于洞口的大小,怪兽几次冲撞都进来不得,稍微松了口气。
他俯身检查江城遥伤势,发现江城遥已经昏迷,左肩处鲜血淋漓·他褪下江城遥的衣衫,露出其左肩上的伤口··那伤口几近对穿,深可见骨,血肉模糊。
那往外冒着的鲜血,已经变成了黑褐色·江城遥牙关紧咬,唇色变黑,浑身大汗,呼吸急促··这怪兽的牙齿有毒·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封璟琟快速点了江城遥周身几处大- xue -,阻止毒- xing -蔓延,然而毒- xing -太烈,这一招效果微乎其微。
封璟琟皱起眉头,这怎么办他随身携带的小药袋中,倒是有几粒解毒的药丸,只是不知这怪兽的毒- xing -,如果不对症乱吃,恐怕江城遥会更危险。
那怪兽消停了一会儿,又拼劲全力撞击了几次洞口,声响震天,引得封璟琟侧过头去看·那怪兽折腾了一会儿,还是进不来,在那小洞口盘旋了一会儿,不见了··封璟琟回过头来时,眼角余光扫到了那棵参天大树。
树上红彤彤的果实,压的枝头弯弯·封璟琟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想起来了,这是一本绝世药典所记载的神果,名唤啙叓,可解百毒。·这神果就生长在这怪兽附近,按理说,应该是克制怪兽毒- xing -的解药。
封璟琟立刻飞身上树,摘了几个果子又跃回到江城遥身旁··只是此时江城遥浑身抽搐,面白如纸,牙关紧咬,已经无法自己吃这果子··封璟琟想了想,张口咬了一口果肉嚼碎,用手掰开江城遥的下颌,将嚼烂的果肉吐在手中,用手指喂了进去。
人事不省的江城遥已经不会自主吞咽,封璟琟见果肉只是被江城遥含在口中,无奈用手指伸进江城遥的嘴里,推动果肉至咽喉部位,然后用手指捋顺着江城遥颈部,帮助江城遥将果肉咽下。
如此反复,耗时良久,封璟琟才将一个果子喂完·他怕一个果子的药- xing -不足以解毒,又这样喂了一个果子··喂完果子,封璟琟立刻拿出药袋中的金疮药撒在江城遥前胸后背的伤口上,将自己的贴身里衣脱下撕成布条为江城遥包扎伤口。
忙乎完这一切,封璟琟坐下为江城遥把脉,发现江城遥脉搏依旧跳动剧烈,但观其气色已有缓解,嘴唇的黑色已经褪去,看来那果子确实有效··从昨日清晨下水至今,已经两日未进食,封璟琟揉了揉饥饿的肚子,看着手边三个颜□□人的果子,衡量再三,拿起来吃了一个。
试着没什么异样,封璟琟又吃了一个,腹中饥饿感得到缓解,剩下一个果子,他已经不敢再吃了·那本绝世药典虽然记载这果子可解百毒,却没说正常没有中毒的人吃了会有什么后果,他还是谨慎些为好。
又过了一会儿,封璟琟再次为江城遥诊脉,发现他脉搏依旧跳动剧烈,但他面色已经恢复红润,嘴唇颜色也已恢复正常·此刻的江城遥正沉沉入睡,好似并无大碍。
也许再过些时候,江城遥的脉搏才能恢复正常,封璟琟别无他法,只能再等待再观察··不知不觉,暮色四合··洞顶洒下一片银辉··封璟琟怕那怪兽再来,捡了些干树枝在那黑漆漆的小洞口前点燃了一堆篝火。
动物怕火是天- xing -,这样更安全些··忙完这些,封璟琟又回到江城遥身边,守着江城遥靠在一块石头旁坐下,望着江城遥的面容出神··不知不觉,封璟琟也倚着石头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间,封璟琟感觉有人扑在自己身上,双手在自己身上到处胡乱摸着··头昏脑涨的封璟琟费力地睁开眼,看到江城遥正压在自己身上,一张嘴在自己的脸上脖子上胡乱%啃&&吻,双手更是毫无章法地撕扯着自己的衣裤。
作者有话要说:·文文小剧场:·江城遥:终于等到这一章了,好开森好开森~~·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意外·封璟琟大惊失色,忙伸手去推江城遥·却发现自己浑身乏力,整个身体都软绵绵的。
封璟琟里衣已经不在,上身就剩一件外袍蔽体,被江城遥胡乱拉扯,已经胸&口大开·他怒气冲天,又推不开江城遥,急地大吼道:“江城遥,你给我滚开”·听到有人大喊自己的名字,江城遥停下了动作,抬起头,甩了甩混沌的头,目光迷离地看着身&下之人。
封璟琟对视上江城遥的双眼,心里瞬时凉透·此时的江城遥双眼通红,瞳孔放大,目光涣散·这很明显是神志不清的状态··江城遥顿了顿,认不清身&下之人。
他皱了皱眉,又重新继续·封璟琟又惊又怕,四肢并用的剧烈挣扎,可是那无力的动作,对此时发狂的江城遥来说,毫无用处··腰带被扯下,封璟琟紧紧地攥住裤子不撒手,不停地喊着让江城遥住手。
江城遥恍若未闻,大手一伸,一把将封璟琟的裤子撕裂,又将手伸向封璟琟下&体仅剩的亵&裤··封璟琟吓得心脏狂跳不止,双手颤抖·惊慌失措的他突然看见右手边一块大石头,毫不犹豫地一把抓起,砸到江城遥头上。
鲜血顺着额头而下,江城遥茫然地呆坐在封璟琟腿上,静止了片刻··封璟琟看他双眼逐渐瞪大,狠厉之色涌现在双瞳之中,封璟琟骇然大动,双腿乱蹬,想要逃离。
江城遥瞳孔依旧涣散,眼白遍布红丝,他只觉得自己浑身不适难忍,急于解脱,他的理智早已无存,所有的行为完全是本能支配··此刻的他在封璟琟眼中,和一头发&情的野兽根本没什么区别。
封璟琟的挣扎彻底惹怒了这头猛兽·江城遥喘%着粗气,扯碎封璟琟最后一道防线·封璟琟尽全力双腿使力,堪堪蹬开江城遥,连滚带爬地向一侧逃窜··江城遥高大的身体暴起,飞扑到封璟琟身&上。
二人叠%罗&汉的姿态,面部朝下摔倒在草地上··封璟琟这回怎么挣扎都起不来了,而且本来他就浑身乏力,再经过这一番剧烈的折腾,他已经彻底没了力气··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江城遥俯首帖耳地压&在封璟琟身&上,被封璟琟的长发搔在脸上,分外刺痒。
江城遥伸手拨开封璟琟的长发,封璟琟白皙修长的颈部就露了出来,那上面满是细密的汗水··江城遥的鼻子贴上去嗅了嗅,觉得封璟琟的汗水透着一股香甜之气,便伸%舌去&&舔。
那汗水果然美味,江城遥开始沿着封璟琟脖颈后背,一路吮##舔而下··封璟琟惊得呆住了·上面的江城遥又##舔%%又%%吮品尝着美味,下面的封璟琟羞耻愤怒的双拳紧握,只想杀了这侮辱自己的人。
蓦地,因着江城遥吻过了界,封璟琟瞪大双眼紧咬下唇,爆发出全身的力气,拼死挣扎·无奈何,这种努力,根本逃脱不得··最终,尘埃落定……·泪水,溢- shi -封璟琟的长睫。
这泪水,不仅仅是来自疼痛,更是来自泼天的屈辱··化身为兽的江城遥是无知无觉,仿若漂浮在云端··封璟琟死命咬住自己的手臂,任由泪水横流··许久,封璟琟才觉得疼痛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麻木。
封璟琟松开了口,汗澿澿的脸颊贴在草地上喘@@息。麻木了好,这样可以当做那个人不存在,假装自己无知无觉。·可惜封璟琟的如意算盘落空了·江城遥再一次发起新一轮的战斗时,封璟琟竟然觉得自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封璟琟还来不及震惊,便觉得自己的思绪飘散起来,浑%%身舒##泰得无以复加,无法形容·他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九天之上飞翔,全身通泰·一直强忍着的不出声音,此时也不受控制的出唇,美妙绝伦。
引得江城遥也跟着再次感官飘飞了起来··也不知道江城遥折腾了多久·封璟琟只知道自己被折磨得在虚幻和现实中,数次反复·身上的汗干了又出,出了又干,直到最后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文文小剧场:·江城遥:老婆,老公技术咋样·封璟琟:滚~~·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苏醒·天光大亮,江城遥只觉头痛欲裂。
他抬起手揉捏了几下太阳- xue -,睁开了眼睛··身旁,是昏迷不醒衣衫不整的封璟琟·江城遥惊骇地坐起,看着眼前的一幕,一颗心瞬间沉到了寒潭之底。
封璟琟浑¥身吻&&痕,再加上身后的伤处·江城遥就是反应再迟顿也明白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好事··江城遥的双手,颤抖地向封璟琟伸去,笨拙地将封璟琟抱在怀里。
封璟琟双眸紧闭,双颊异常红润·江城遥伸手覆在他额头·糟了,封璟琟发了高热··江城遥立刻抱着封璟琟坐在水潭边上,就着清澈的潭水,用手指把引起封璟琟发热的东西清洗出来。
又在封璟琟的药袋中翻出药膏,轻柔地为封璟琟上了药··江城遥将封璟琟放在干净的草地之上,把汗巾在潭水中打- shi -,不停地给封璟琟擦&&拭身体面部降温。
江城遥一边降温,一边将内力缓缓输送进封璟琟体内,以求封璟琟苏醒过来··过了许久,封璟琟的体温降了下来,呼吸平稳,江城遥脱下自己的衣裤给封璟琟换上。
江城遥垂头丧气地坐在封璟琟身旁,自杀的心都有了·这下怎么办封璟琟虽然长相俊美,可却是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自己这般折辱于他,他怎么可能忍受的了自己又有何脸面再面对他而且,他这一个错误,伤害的是两个人啊,还有深爱着封璟琟的褚皞眳,自己也是没脸再见·不知过了多久,依据阳光照- she -的角度判断,应该是傍晚时分了,封璟琟才动了动双唇,转醒了过来。
一睁眼,封璟琟就看见江城遥恭敬地跪在他面前,头低得几乎触地··封璟琟别过头去,不再看他··两人就这么一个躺着,一个跪着,僵持到了月上中天,山洞中的光线幽暗了下来。
封璟琟吁出一口长气,声音沙哑的道:“昨晚之事,你不许向他人透露一个字·否则,我定然取你- xing -命”·江城遥俯下身体,以头点地,发自肺腑地说道:“你现在取我- xing -命即可,我绝无二话。”
良久,封璟琟猛然坐起,冲着江城遥咬牙切齿地道:“你以为我不想么”·江城遥右手伸向腰带,内力一动,长剑立现,他将长剑双手奉于封璟琟面前。
封璟琟气愤至极伸手抓过长剑,却没有挥向江城遥,而是用力掷到了地上·他痛苦地道:“如果你是故意冒犯,我早就将你碎尸万段了·”·江城遥抬起头,看到封璟琟美目通红,一张脸泫然欲泣,满是隐忍。
“我不知道你发狂是不是因为那怪兽的毒,但你当时确实神志不清·”封璟琟别过头去,声音痛苦至极:“我不杀你,但此事,你休得再提”·江城遥低下头,愧疚万分地道:“多谢恩公高抬贵手。
从今往后,我江城遥对恩公的吩咐,定当万死不辞”·这个人,曾经几次三番救了自己的- xing -命,如今又被自己如此这般对待,自己百死难报其大恩大德。
江城遥俯下身子,对着封璟琟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从这一刻起,二人之间相处模式变得尴尬异常·除必须交流之外,再无额外多余的话语··封璟琟依旧每日给江城遥换药,眼看着江城遥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
二人每日依旧以那树上的果子充饥,封璟琟每次吃完,都会无力一两个时辰,但是没有其他不适的症状·江城遥可能是食用果子正好解毒,并没有出现同封璟琟一样的状况。
转眼十几日过去,江城遥伤势痊愈··二人商议离开的办法··那个有着怪兽出没的小洞口是不能考虑了,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原路回去··江城遥记得在滑入瀑布之前,他们二人应该是撞到了什么地方,改变了原本应该进入大河道的方向。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如果他们能回到那个分叉口,就能进入原来的路线,就应该可以继续顺着河水漂流出去·只是,要从瀑布返回到那个分叉口,还是十分困难的。
二人简单交流了一下,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就都沉默了下来··今夜,月光格外明亮,照得山洞里一片清辉之色··二人吃了果子果腹,各自回到自己落脚的地方闭目躺下。
封璟琟的裤子,已经被他自己用针和牛筋线缝合了起来,勉强对付穿着··果子的药效发作了起来,他又感觉到自己浑身无力,四肢都软绵绵的·头也有些轻微的混沌。
闭上眼,他准备入睡··刚刚睡着,那晚熟悉的感觉再次出现·封璟琟又感知到有人俯卧在了自己身上··明亮的月光,晃得江城遥的面容都透着光泽,封璟琟睁开眼,对上了江城遥那双充满qing欲的瞳孔。
封璟琟心脏狂跳了起来,这江城遥所中的毒还没有彻底解开么这十几天都一直好好的,怎么会今夜又发作了·江城遥似乎特别贪恋封璟琟身上的味道,他俯下身使劲嗅着封璟琟的肩颈及乌发,双手隔着衣服抚摸着封璟琟的身体,动作很是温柔。
封璟琟感觉到了一丝不同,上次的江城遥动作粗鲁,暴躁异常,这次的他似乎很是怜香惜玉,温柔得仿佛带着犹豫··难道,江城遥这次毒发,意识是清醒的·封璟琟试着唤了一声江城遥的名字,江城遥顿时浑身一颤,痛苦的闭上眼,将脸埋在封璟琟的乌发之中,不再动弹。
果然江城遥现在意识是清醒的·封璟琟斟酌措辞,内心咬牙切齿,却仍是柔声说道:“江城遥,不论如何,我曾救过你- xing -命,你万万不该再那么对我”·江城遥呼吸起伏,好似在犹豫挣扎。
封璟琟又柔声道:“我是拿你当好兄弟的,你明白么”·江城遥双手攥拳,用力的骨节发白,半晌,终是咬牙起身,回了自己休息的角落背对着封璟琟躺下了。
封璟琟长吁出一口气,隔着水潭望着江城遥的肩膀·他这般模样,不发&&泄出来,恐怕会气血逆行,憋出内伤·封璟琟想了想,摸出药袋中的金针,想为江城遥针灸试试。
封璟琟想站起身,发现以他现在的体力根本做不到,于是他匍匐在草地上,向江城遥费力得爬过去··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们一直都在,不知道这两次是否满足你们的胃口·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重温·来到江城遥身后,封璟琟发现江城遥全身都在颤抖,他连忙扳过来江城遥的身子,发现江城遥大腿上鲜血淋漓。
江城遥竟然用自残产生的疼痛,来分散无法疏解的yu望··江城遥闻到靠过来的封璟琟浑身散发着阵阵体香,这种诱惑简直就是非人的折磨·他一把推开封璟琟,嗓音嘶哑地道:“你走开离我远点”·被推了个趔趄的封璟琟急忙道:“你这样不行的,我给你针灸试试”·江城遥紧闭双眼,蜷缩成一团,咬牙切齿地吼道:“你走你在我身边,我根本控制不住你快走”·封璟琟哪里知道自己浑身散发着对江城遥来说致命的气息,他倔强地掀开江城遥的衣襟,对着江城遥后背的- xue -位将金针刺了下去。
不料江城遥已经忍无可忍,翻身将封璟琟压%在了身&下·封璟琟刚要张嘴出声,却被江城遥双唇覆住,尽数将声音吞没··江城遥早已几近崩溃,可是他此时此刻知道这是封璟琟,他不能再让他遭罪受苦,所以他尽最大的努力去温柔对待。
封璟琟瞪大了双眼,感觉到江城遥将舌头伸了进来,温柔的卷舔着自己的舌齿·当那舌头舔@舐上自己的上牙膛时,封璟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使力去推搡江城遥。
江城遥左手一伸,将封璟琟双腕压固在头顶的草地上,一边继续温柔地和封璟琟唇齿交缠,右手一边探进了他的衣襟之内··封璟琟天生皮肤白皙光滑,习武练就得体态高大修长,毫无赘肉。
江城遥痴迷地抚摸着,觉得这具身体简直就是世间最美好的··当江城遥正沉迷于这一切时,封璟琟一口咬破了江城遥的舌头··江城遥抬起头,点滴血迹像梅花般点缀在二人唇畔。
封璟琟大怒道:“江城遥,你再碰我,我绝对杀了你”·江城遥痛苦地闭上眼,浑身颤抖地踉跄起身,大跨几步,扑到了水潭之中··封璟琟坐起身,紧攥住自己的衣领,看着江城遥面朝下横浸在水潭之中,再也没有动弹。
·封璟琟大惊,怕江城遥淹死,费力地来到水潭边上,伸手去拽江城遥时,发现江城遥头部附近的水面,大片血迹像花朵般在水中绽放开来··封璟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将江城遥的脸拉离开水面,可是江城遥的身子却是怎么也拉不动了。
江城遥口中不停地往外吐着鲜血,他混沌得双眼睁开,一把推开封璟琟,抱着求死的心再次跌进水里··他确实痛苦得无法形容,如果他神志不清,那他早就扑倒封璟琟解决问题了,可是他现在神智清醒得很,就因为清醒,才无法对封璟琟下手,也因为清醒,才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这噬骨噬心般的痛苦。
他想要解脱,只要他能解脱,死了都行·封璟琟现在是大惊失色六神无主·以他现在的体力,根本无法把江城遥从水里拖出来·这样下去,江城遥一定会淹死。
就算没淹死,江城遥已经开始气血逆行,针灸根本医治不了,必须靠他人导入内力助他调息,可是等自己恢复正常之时,江城遥恐怕早就爆体而亡了··封璟琟内心天人交战,纠结得浑身发抖。
自己可以救江城遥,只要自己肯再次舍出身体只要自己肯·下唇已被自己咬烂,血肉模糊,封璟琟目呲欲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猛地冲江城遥吼道:“你不许寻死我给你”·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不就是一具身体么能够救人一命,他认了他是医者,医者仁心他真的做不到看着江城遥就这么死去·水中的江城遥闻言,抬起头,望着浑身颤抖的封璟琟。
他想要他,想要得都要疯了,可是当封璟琟亲口答应时,他却犹豫了··封璟琟看到江城遥又呕出一大口血,咬牙伸手一拽腰带,绸缎外袍顺着他的身体曲线翩迁而落,露出白皙修长又不失肌肉健硕的身躯。
江城遥脑中轰得炸开,眼中的清醒被深深的yu望取代·他再也无法拒绝,拒绝这让他食骨知髓的美味躯体··他窜出水潭,扑倒了封璟琟……·封璟琟紧闭双眼,长睫微颤,双手紧握成拳,却是没有再推开江城遥。
江城遥轻柔而热切地吻上封璟琟那嫣红的双唇,滚烫的舌毫无阻碍地探了进去,痴缠品味着封璟琟的嫩舌,只觉那滋味,比他最爱的美酒何止强上千万倍·封璟琟抖动的长睫之下,泪水簌簌而落……·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你们一直都在,么么·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怪物·晨光洒进山洞,江城遥睁开眼,温柔地望着怀中还在沉睡的封璟琟。
封璟琟白瓷般的肌肤,在晨光的笼罩下,刷上了一层暖金般,质感绝佳··江城遥情不自禁地轻吻在了封璟琟羽扇般的长睫上,却不料吻醒了怀中的人儿··封璟琟睁开眼,立刻大力推开了江城遥,冷着脸起身去穿衣服,发现自己的身子已经被江城遥清洗干净了。
江城遥低下头轻轻地扯出一抹苦笑·他起身,拿着衣服走到远处穿好后,站立在原地,默默望着封璟琟··江城遥以前和封璟琟一样,都认为男人应该只爱红妆,迎亲嫁娶。
什么时候,自己竟然能够接受男人了呢如果那个人不是封璟琟,他还会这么兽- xing -大发么·封璟琟穿戴整齐,确认自己体力内力均已恢复,便来到水潭边,抬头研究瀑布。
现在的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他再也不想和江城遥独处··“我们顺着瀑布口上去,找到你说的分叉口,力争进入河水主道·”封璟琟头也未回的说道。
“好·”江城遥明知冒然行动极端冒险,但他还是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现在就算封璟琟让他横剑自刎,他都不会迟疑半分·而且他心知肚明,封璟琟现在已经厌恶他到了极点。
二人商定,由江城遥做垫脚,让封璟琟先进到瀑布的入口,然后再由他将江城遥也拽进去··二人准备妥当,江城遥几步助跑,足尖点至水潭边的大块石头上,身体腾空而起,待到向上之势力竭之时,封璟琟跃起的身形已至,双足踏上江城遥抱于胸前的双臂,借力而上,靠近瀑布洞口时,封璟琟逆着瀑布水流,双臂一伸,两手扒在瀑布洞口,费力地逆流而入。
封璟琟顶住湍急的水流,稳住身形,冲下面的江城遥打出手势·因为刚才做垫脚而被踹回地面的江城遥再度使用轻功跃起,腾空到刚才的高度时,立刻就被封璟琟的天蚕丝卷住胳膊,向上提起数丈带进瀑布洞口之内。
二人顶着水流的巨大冲力,运转内力攀附洞- xue -墙壁,缓慢吃力地逆流而行··二人屏息敛气坚持了许久,终于来到地下水道的分叉口·绕过分叉口的石壁,二人潜进了地下河的主河道。
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凭借练武者的直觉,二人就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气,直冲他们而来··江城遥立刻揽过封璟琟,将其护在身后··凭借内力,在这幽深昏暗的地下河水之中,二人看见一条长约十几丈,粗约近一丈,眼冒绿光,头上长角,酷似巨蟒的怪物。
只不过,怪物冒着绿光的眼睛,只剩下了一只,另一只瞎眼上插着封璟琟的匕首··这正是那半人高的小洞口里,被江城遥抛下的火把烫伤发怒,咬伤了江城遥的怪物。
没想到,时隔半月之久,这怪物仍是记仇,竟然能追着二人,来到了这里·看来那半人高的小洞口下面,一定通向地下河的主水道··此时那怪物见到仇人,情绪激怒异常,张开血盆大口,向二人冲了过来。
这怪物本就是水生之物,在水里动作迅捷,而二人在水中行动迟缓,再加上水流的冲击,此时此刻,他们二人立即处于了劣势,避无可避··怪物的血盆大口,顷刻之间就冲到江城遥二人面前,意图将二人一口吞下。
江城遥转身将封璟琟推开,然后气运丹田,将内力引导在双拳之上,迎着怪物的一颗巨大獠牙,全力一击,竟将那獠牙生生打掉,将怪物的头打偏至一边··怪物吃痛,摇晃着脑袋转身向回游去,还未游出多远,怪物的尾巴借势甩了过来。
江城遥早有准备,提剑在手,向怪物尾巴砍去,谁知那怪物的尾巴,竟然硬似钢铁,几剑砍上去,那尾巴竟然都毫发无损··江城遥一个不慎,被那怪物尾巴扫到,悠出去很远。
封璟琟见状,知道是这怪物鳞片坚硬无比,必须避开怪物鳞片遍布的后背和尾巴·于是他双足踏水,身形矫捷地窜到怪物腹部,运作内力至双手,拼尽全力向怪物腹部击出双拳。
怪物腹部是比后背稍微柔软一些,可也就是稍微柔软而已,实际上还是坚硬如铁,封璟琟这双拳之力,也就是让怪物疼了那么一点点·怪物低头躬腰,张着大嘴就将封璟琟吞进嘴里。
·江城遥见状大惊,挥剑奋力向怪物刺去,一剑刺入怪物那仅剩的一只冒着绿光的眼珠··怪物再顾不得嘴里的封璟琟,张着大嘴在水里痛得打起滚来,竟搅得河水翻涌,兴起了大浪,怪物胡乱抽甩的尾巴,打在了从它口中脱落避之不及的封璟琟胸口,将封璟琟击飞了出去。
江城遥借着怪物痛得疯狂甩头的力道,费力地将剑身旋转拔出收进腰间,奋力游到封璟琟身边,将封璟琟紧紧搂在怀里··二人在怪物搅得大乱的河水之中,昏天暗地的浮浮沉沉,江城遥抱紧封璟琟,顺着河流的方向努力游动,二人最终被水流卷走,远离了发狂的怪物。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也不知过了多久,二人感觉闭气已经快到了极限,意识也已开始模糊··江城遥双手紧抱着封璟琟,将脸深埋在封璟琟的颈间,他不知道此时此刻封璟琟做何感想,他只知道,如果是和封璟琟一起死去,自己是绝无遗憾。
而此时的封璟琟,已经开始气血翻涌··江城遥胡思乱想之间,水流速度突然加快,二人感觉仿佛离开了水域被抛飞了起来·久违的空气,瞬间充盈进二人肺腑。
江城遥睁开双眼,发现二人被湍急的水流从一个巨大的瀑布洞口冲飞了出来,被高高的抛到了空中,而身下是相距二人数十丈远的巨大湖泊··作者有话要说:·我有的时候在想,这怪兽是不是也算助攻呢·感谢你一直都在·第50章 第五十章  逃出·江城遥无暇他顾,左臂紧紧搂住封璟琟腰身,右臂紧紧将封璟琟头部按压进自己的肩颈间,封璟琟意识模糊中,感觉到了江城遥的动作,也下意识地搂紧了江城遥的腰身。
二人即将跌入湖泊时,江城遥挥出右掌以内力击向湖面缓冲了一下,右手立刻又紧紧护住封璟琟的头部·二人双双坠入湖泊··入水的瞬间,江城遥咬破自己的舌头,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二人坠入水里,江城遥奋力踏水,抱着封璟琟冲出水面,游向了岸边·而此时的封璟琟,早已经昏迷了过去··江城遥拽着封璟琟上了岸,力竭瘫痪在岸边的石滩上,大口喘着气。
休息了片刻,江城遥起身盘膝为封璟琟调动内力疗伤,直到封璟琟气息平稳,内力运转顺畅,才背上昏迷不醒的封璟琟,沿着山脉走势,一路狂奔而去··傍晚时分,江城遥才找到一个矮小的山洞暂时栖身。
他背着封璟琟捡了一堆树枝,回到山洞里··他将封璟琟平躺放好,在山洞口架起篝火,将二人衣裤搭在用树枝搭起的架子上烤火烘干··山洞不大,被洞口的篝火一烘,变得暖和干燥。
江城遥将封璟琟搂在怀中,就着火光,端详着封璟琟的睡颜·他心知肚明,这般温暖的抵足相眠,恐怕再不会有了··封璟琟虽然俊美清雅,却是堂堂七尺男儿,为了救助自己,抛弃尊严两次委身于他,这已是杀身难报的恩情,他江城遥再不敢奢望其他。
如今脱险,江城遥身心放松,望着眉眼如画的封璟琟,内心翻腾不已,茫然之感将他包围··他承认自己对封璟琟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这与手足之情不同,他分得清。
他一遍一遍的问自己,如果这个人不是封璟琟,他还会在毒发之时意乱情迷之际,将这个人扑倒吗·答案是否定的··如果不是封璟琟,而是其他男人,他江城遥宁可爆体而亡,也绝不会碰触分毫。
他承认自己带了私心·他愧对与封璟琟的兄弟之情··还有褚皞眳,这个好兄弟,自己更是无颜面对·这左右为难的境况,江城遥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江城遥抬起手,细致地抚摸着封璟琟的面容·入鬓的长眉,浓密的长睫,挺括的鼻,嫣红的唇,线条优美的脸颊轮廓,细腻白皙的皮肤,这张脸,从今往后,恐怕会夜夜入梦吧。
江城遥俯下头,轻吻上那嫣红柔软的唇瓣,就让他贪心一夜,守住这一夜的缱绻吧··守着封璟琟的江城遥一夜未眠,一直看护着篝火不让熄灭,剩下的时光,他就拥抱着昏迷沉睡的封璟琟,时而痴痴地望着,时而轻轻地亲吻……·天光大亮,晨阳淡金色的光扫进山洞。
江城遥长叹一声,执起封璟琟的手,在上面温柔的印上一个长吻,他知道,美好的时光,结束了··江城遥穿好衣裤,帮封璟琟也穿戴整齐,熄灭了篝火,背起封璟琟一路飞奔,一上午的时间,来到官道之上。
顺着官道,江城遥不曾停歇,一路施展跬踪步,在天黑之前,幸运地来到了一个小镇,找到了一家医馆··老大夫为封璟琟把了脉,检查了封璟琟的双眼,说病人并无大碍。
老大夫给封璟琟针灸一番,开了副药,让江城遥按时给封璟琟服下,说最多一两日,封璟琟就会醒来··江城遥当了腰带上的玉扣,付了诊金,带着封璟琟投宿到一家小客栈里。
按照大夫的吩咐,按时给封璟琟煎药服药·等候封璟琟醒来··第二日下午,封璟琟幽幽地睁开了双眸,醒了过来··一入目,便是江城遥关切的双眼,封璟琟愣了一下,随即别过头去。
江城遥垂下头,起身出去,不多时,端着一碗粥回来··“喝些粥吧,你昏迷将近三天了·”江城遥端着粥立在床畔··“你放下吧,我自己来。”
封璟琟头也不回··江城遥将粥碗放在床头的小桌上,转身出了房门··封璟琟吃力地坐起,端着粥碗的手都觉得乏力,费力地吃了半碗粥,封璟琟注意到自己已经换了干净的新衣裤,身处一家小客栈里。
放下粥碗,封璟琟盘膝而坐,运功调息,几个小周天下来,感觉身体恢复了不少·再睁开眼,窗外已经月明星稀··抱着臂膀倚靠在房门外的江城遥,感知到封璟琟运功结束,就敲了敲门,听到封璟琟沉声道“进”,才推门进来。
“我们现在是在徽柘山山麓附近的流川镇,距离千玺阁骑马大约六七日的行程,等你伤势痊愈,我们立刻回去·”江城遥低头说完,就坐在门旁墙边的地铺上,拽过被子,蒙头躺下。
封璟琟张了张口,终究没有言语,也翻身面朝床里躺下了··第二日,封璟琟重新开了药方,一张是自己的,一张是解江城遥所中之毒的·自己这张,他敢保证药到病除,江城遥那张,他却没底。
果然,自己这张药方的药轻易就抓齐了,而第二张药方,江城遥跑遍了流川镇的药铺医馆,都没有抓齐,有三味药材,是这种小地方没听说过的··封璟琟喝着江城遥为他熬的药,垂眸说道:“我们先不回千玺阁,先去八百里外的费城,找齐药材,给你解毒。”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江城遥静默了片刻,沉声答道:“好·”·两日后,二人策马离开流川镇,向南而去,历时五日到达费城··费城是方圆近千里之内最大的城镇,更是一座繁华鼎盛的大城市。
这里经济繁荣,交通便利,因此盘踞着三大家族,势均力敌··这三大家族分别掌管着费城的兵器、药材、钱庄、米庄、酒馆、镖局等等,是互惠互利的关系··二人来到人口密集的费城,走遍药铺医馆,只买到了三味药材中的两味,最后一味药材,过于稀奇珍贵,坊间是不流通的。
二人打听到,三日后,是费城三大家族一个月一次的拍卖会,什么稀奇之物都有可能拍卖,那最后一味药材也有可能出现··二人别无选择,只能入住客栈,静待拍卖会。
因为拍卖会,大客栈都已爆满,只有位置偏僻的小客栈还剩一间房,二人将就着住下,江城遥依旧席地而眠,让封璟琟住在床上··作者有话要说:·文文小剧场:·主持人:封公子,请你说一下你对江公子的感觉。
封璟琟脸一红:没感觉·江城遥闻言一脸绝望··封璟琟睨了他一眼:没太大感觉·主持人:那就是说,还是有点感觉的对吧·封璟琟看着江城遥一脸的希翼,红着脸:就,一点点……·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艳遇·趁这三日,二人将费城的情况打听清楚,封璟琟将兽皮药囊中的药丸全部出售给了最大的医馆,换来了一千两黄金,让江城遥很是咋舌。
二人在拍卖会前一天买到了入场帖,在拍卖会这天,正式入座拍卖场地的宾客席··宽敞的拍卖厅堂之中,宾客席分了两处,二楼雅间是贵宾席,朝向厅中的窗口皆用珠帘隔开众人的视线,让人看不清雅间内的情况。
一楼大厅中的席位是普通宾客席,江城遥和封璟琟居身于此··拍卖开始,先是字画,刺绣,接着是珍宝瓷器,然后武器护甲等等,江城遥看着拍卖席上依次展出的物品,想起了云桀山庄地下密室的那些宝物,如果拿到这里拍卖,也是一大笔不菲的收入啊。
想到这儿,江连淮的面容就涌入了脑海,还有母亲朱聘婷那亲笔书信,江城遥瞬间觉得心乱如麻苦涩难当,直到封璟琟小声说道“药材来了”,才拉回江城遥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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