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城诀+番外 by 十柒公子(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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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城诀+番外 by 十柒公子(6)
·唯一的区别是,江连淮褚怀庆下手是无一生还,而江连辂下手则是重伤,昏迷过去的黑衣杀手被他丢在死人堆里,江连淮和褚怀庆一时都没有察觉他手下留情··三人一路过关斩将,走到严阵以待的褚皞眳袁弘飞等人面前。
褚怀庆看着自己的儿子,嗫嚅了几下嘴唇,终究没有开口·而褚皞眳看着自己的父亲,只是无语而缓慢地抽出了腰间的长刀··“真没想到,堂堂霏翃盟竟然也会只讲义气不讲信誉了”江连淮眯起眼睛,目光不屑地看向袁弘飞。
袁弘飞回以莞尔一笑:“讲义气也是道义的一种,不讲信誉也总比谋杀拜把兄弟后,夺妻弃子要强些·”·“哈哈哈哈,有道理”江连淮听着这讽刺之言,不怒反笑,“看来你们都是正义之师,那我们这些反面角色如果不将你们屠戮干净,岂不是对不起我们各自的身份了么”·袁弘飞刚要张口反驳回去,褚皞眳冷目一立,长刀一抖,寒声道:“废什么话,动手吧”·说罢,一马当先扑了过去他选的对手,是自己的父亲——褚怀庆·哑伯跟着一跃而起,直逼江连淮面门。
看来,只剩江连辂了,袁弘飞别无选择地攻了过去··然而,三人实力和敌方实实在在的相距悬殊··褚怀庆江连辂因着神功加持,面对褚皞眳袁弘飞两个武林后辈,简直是游刃有余得不得了。
没走过十几个回合,褚皞眳和袁弘飞二人就已渐显颓势··只有哑伯对战江连淮还算强些,强撑着快速机敏地多走出了二十几个回合··终于,江连淮像是玩腻了这猫耍耗子的游戏,在哑伯一个错身躲避的功夫,以诡异的角度一拳击在了哑伯的腰眼处,哑伯顿时感觉到腰椎的错位之声,顺着尾椎骨传导进了脑海。
·褚怀庆和江连辂也同时会意,使出巧劲,纷纷甩出一个内力尽现的大招,震得褚皞眳和袁弘飞口角带血地飞跌至一旁··江连淮嘴角不屑地一笑:“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真真应该给你们拂掌以贺”·褚怀庆看着褚皞眳歪着身子趴在地上,无奈地摇摇头:“儿子,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你这是死脑筋么……”·他继续想开口劝导的话,被褚皞眳堵在了嘴里:“父亲,我和你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认为你对,我认为我也没有错,那我们就把各自的路坚持走下去吧”·说完,褚皞眳收回胶着在父亲身上的目光,垂下的眼睑遮盖住了他眸中所有的情绪,一张脸,前所未有的冷静。
“你……”褚怀庆冲着这个一直忤逆自己的儿子还想继续舞弄他父亲的威仪,却被江连淮不耐烦地打断··“墨迹什么把你儿子点- xue -制住,带一边去别把我的耐- xing -消磨光了”江连淮已经怒气上脸,一张本就气色不佳的脸更是弥漫上了森然之意。
褚怀庆不再多语,两步上前去抓褚皞眳的胳膊,褚皞眳奋起反抗,却仍是不敌,被父亲几招解决,点- xue -在地,动弹不得··褚怀庆收回手时,目光跌进了儿子那双黑色瞳仁里,被那里面的剧烈心痛之意震得心脏一颤——儿子这是对自己彻底地绝望了……·江连淮抬步向哑伯和袁弘飞走去,不超十几步的路,却被他走出了四平八稳的步子,于他认为,一切都已成定局·走到袁弘飞面前,江连淮面带微笑地缓缓送出了蓄满强劲内力的掌风……·就在这时,天空之中传来了由远及近的破空之声……·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中秋佳节,祝所有看文的小天使,中秋快乐,阖家幸福·为庆祝这个团员的传统节日,今日双更哈,mua~~·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回归·那破空之声纷至沓来,以不速之客的身份刺激着江连淮三人的耳膜,三人抬起头,目力所及的天空,十几只黑点伴随着翅膀强力煽动的声音,身影不断放大……·是鹫是一大群来势汹汹的野鹫·鹫的别名又叫做雕,体型比鹰大得多,种类不少,大多数是以吃腐尸为食,也有捕食小动物的。
但它们通常都是个体活动,偶尔觅食才会群聚一起,但是这么大数量的鹫同时行动,真得是十分罕见·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而且普通的鹫,体型绝不会比人大,但当这些野鹫劈头盖脸地冲江连淮三人俯冲下来时,几人惊人地发现,这些鹫体型巨大的不可思议,单看它们一只展开的巨大翅膀,就已经有将近一人多高了,两只翅膀同时铺展开来,绝对可以达到将近一丈多的长度。
巨大野鹫的身影同时映在江连淮三人的眼里,使得三人瞳孔猛地一缩··然而不等他们惊讶完毕,这些野鹫已经对他们展开了激烈的攻击··江连淮三人反应极快,立刻保命的架势与这些飞禽展开殊死搏斗。
他们三人现已都是武功盖世的绝顶高手,虽然野鹫在体型和数量上有着绝对的压制优势,可是仍然被江连淮三人击落击伤不少··但江连淮三人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身上多处被鹫爪鹫喙抓伤啄伤,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淋漓,外翻狰狞着。
江连淮三人杀心早起,无奈何野鹫天生勇猛,而且这几十只野鹫竟然团结一致配合得极好,就仿佛是被指挥的一样,把江连淮三人彻底地压制住了··江连淮三人渐觉不对劲,身上的伤处在剧烈缠斗时,竟然先痛后痒,之后是麻痹,渐渐地,麻痹之感从伤口向四肢扩散起来……·江连淮三人不敢再恋战,在江连淮的一声短啸声的暗号指挥下,齐齐撤退,边打斗自我保护边逃跑而去,临跑前,江连淮伺机钻进马车,将林芳菲也一并带走了……·野鹫奇迹般的,整个过程中都没有攻击褚暤眳、袁弘飞和哑伯三人,他们三人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可思议地面面相觑。
一只通体岩黑色一根杂毛也无的野鹫,煽动着巨大的羽翼自天空中稳稳地落在三人面前,那巨大翅膀带动的风旋,吹得三人衣襟发丝乱舞·这是这群野鹫里体型最大的一只,它的迫近,使得三人同时畏惧地向后退了几步,直到这只野鹫的背上探出一张美得绝世无双,跨越- xing -别的脸庞来,三人这才反应过来。
野鹫背上的,的的确确是封璟琟··那日,封璟琟渐感自身内气已尽,五感都已渐渐离自身远去,纵是内心里有千千万万的不舍和不甘,都只能化作了无言内郁的无奈。
就在他的双眼要彻底闭上之时,天空中传来一声唳鸣,一个巨大的身影自上而下向他俯冲而来,在他闭上眼的一瞬,他只感觉到身体被一双利爪大力抓住,下一刻,他的身体已经腾空而起脱离了水面。
高空之中的失重感,再加上身受重伤,让封璟琟在昏迷和半醒之间数次交替··意识有点清醒时,他就能感知到四肢因随着在高空中快速飞行而无助的胡乱摇晃着,耳畔是擦着呼啸而过的风声,身体的重伤考验着他对生命流失的承受能力,他已经无法再思考,无法再去抗争什么,只能不停地昏迷然后再挣扎着半醒过来,然后再次无力地陷入昏迷,他自己也不知道被这样带着飞了多久……·睁开眼的时候,是躺在一大片枯草之上,而还能醒过来,他得感谢出现在眼前这只庞然大物——眼睛带着灵气的鹫兄弟·能醒过来,是因为眼前这位身高超过人类的鹫兄正用形如倒钩的大喙正将一枚紫黑色的果实挤出汁来滴入他半张的口中。
封璟琟咂嚅了两下嘴巴,尝出这是珍奇的药材,可惜他辨识不出是什么奇珍异果··他撑着想坐起身体,无耐力不从心,只好就那么躺着和这只巨大的飞禽对视··野鹫见他醒了,歪着脑袋看了他几眼,便又呼啦一声振翅飞走了。
之后两日,鹫兄都会飞回来喂食他那紫黑果实,直到他恢复了些体力,能够自己坐起来,能够进食,除了那果实之外,他的食物又多了很多鸟蛋··直到第四日,他能够撑着身子站起来了,这只鹫兄就突然出现,又突然大爪一伸,将他抓起来飞离了这个他养伤的方寸之地。
封璟琟毫无准备就又被迫升上了高空,吓得他连声大叫:“喂喂喂,你要带我去哪儿啊啊啊啊”·问完之后他自己暗道了一声自己真愚蠢,这飞禽就算目露灵气,看样子是略通了些人- xing -,可毕竟还是一只扁毛畜生,怎么可能回答得了人言。
·果然,那已升上高空的鹫兄不出意外地只回了他两声尖利的鹫鸣声··封璟琟随着升上高空,忍着想吐的眩晕感,看清了之前他养伤的地方,正是他所猜测的由枯枝干草搭就的立于悬崖峭壁之上的鹫窝。
下面山水幅员辽阔,景色迤逦如画,封璟琟却都已无心欣赏,任谁这么被抓着腰吊在半空中,都会无心欣赏的··就在他快要将早上吃的野果全都要吐还给下面的大好河山时,他的眼前又出现了一个更加高耸陡峭的悬崖,那接近悬崖峭壁的顶部的石壁上,有着一个巨大的天然山洞,他被送入了这个山洞中。
大喘着气从地上费力地爬起来,封璟琟还没等站稳,就被跟在身后鹫兄用头顶了一下,示意他往里面走··他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只得踉踉跄跄地往里走,走到里面才看到,在这山洞深处,一只体型更为庞大的野鹫奄奄一息地躺在一堆干草铺就的窝里。
封璟琟回头看着身后的野鹫,那野鹫也直视着他,二人脉脉含情地看了半晌,封璟琟认命地转过身,向那躺着的大型野鹫走了过去——原来身后这只鹫救他是为了让他救这只快到阎王那儿报道的大鹫。
不过,他真不敢保证自己能医治得了,他是大夫不假,可他不是兽医·刚刚与身后这只鹫对视时,他就十分想表达这个事实,但他也知道根本沟通不了,鸡同鸭讲要怎么讲他们两个不是一个种类呀。
他一边蹲在昏迷不醒的野鹫身旁,伸手去检查它的伤势,脑中一边在好奇他身后这只鹫是怎么知道他会医术的还是它认为,是个人都会医术,都能医治它的朋友,而自己这个大夫只是凑巧被他遇到了而已·这只昏迷不醒的鹫体型更加高大,那蜷缩在腹部的鹫爪比他的胳膊只粗不细,爪上面的鳞皮颜色暗黑而坚厚,趾甲锋利如钩,足见这只鹫武力值有多高。
这只鹫是受了重伤,翅膀、腹部和大腿处都有伤口,有箭伤也有刀伤,看来这只鹫与人类曾发生过激烈的厮杀,对方人手应该不少,让它吃了大亏···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这些伤,幸好他能治·封璟琟伸手去摸腰间的药袋,他身后的野鹫立刻发出一声警告似的呜鸣,示意他不要乱来。
他回过头去,诚恳地望着身后这只鹫兄说道:“它的伤我能治,我这就是要给它拿药拿器具来治伤,它的伤口已经化脓溃烂,得尽快处理,我不会伤害它,你相信我”·他又和这鹫兄对视了半晌,应该是他诚挚的眼神打消了鹫兄的疑虑,也可能是这鹫兄除了让他来动手也别无其他人选,这鹫兄终于不再作声。
封璟琟转回头来,深吸了一口气,稳住无力而微微发着抖的手,开始动手为眼前这只昏迷不醒的大鹫处理伤口,剃除掺杂在伤口里引起伤口溃烂的小绒毛,又剜掉了化脓溃烂的腐肉,最后上药包扎。
直到所有伤口处理完毕,封璟琟才脱力地跌坐在地上,伸手擦了擦一头的汗水,微微喘息休憩··一直在他身后安安静静等待的野鹫小声的呜鸣了一声,封璟琟抬起头对它笑着回答道:“放心吧,你的朋友没事了,我在这儿照顾它,你去把喂我吃的那种紫黑色的野果子采来一些,我来喂它。”
怕这只野鹫听不明白,封璟琟又加了手势动作,比划着模拟之前这只鹫喂他果汁的动作,那鹫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奔着洞口走了两步就展翅飞出了洞口··封璟琟转过头看着昏迷不醒的大黑鹫,开始思考自己的退路,他可不想救治完了这只大黑鹫,就被卸磨杀驴,进了他们的腹中。
过了不多久,离开的那只野鹫就归回洞中,嘴里正衔着一条大树枝,树枝上坠满了那种紫黑色的果实,封璟琟接过来,摘下果实,用手捏碎,再掰开昏迷的黑鹫的大喙,将果汁滴入进去。
喂了几颗之后,他又拿起一个,自己啃了起来,吃完一个看站着的这位鹫兄没有反对,就又拿起了一个接着吃··这果有神效,对内伤外伤都有神奇的作用··在封璟琟的医治之下,昏迷的黑鹫在第三天就醒了过来,醒过来之后,虚弱了两三天,就可以生龙活虎地站起来满洞走动了,这让封璟琟很是惊叹了一下兽比人更为强劲的恢复能力。
之后,封璟琟又照顾了黑鹫十几日,直到黑鹫完全康复,能够重新飞翔蓝天,而他自己的伤也已好了大半,于是,他决定返回若虚谷··按照他的推断,任凌嫣他们在找不到他的情况下,应该会及时返回若虚谷,想办法拖延江城遥的伤势。
这两只大野鹫并没有他最开始担心的那样,将他用完就吃掉,反而对他很是照顾,这些日子对他表现出来的全是依赖和信任,他也在这岩洞中找到了一些人类使用过的东西,看来在这岩洞中曾有和他一样的人类生存过,这两只野鹫应该是对人并不陌生,估计那个曾在这生存过的人,也和他一样,是个大夫吧。
在他表达清楚了他要离开的想法之后,这两只大鹫先是愣了半晌,然后一声不吭地一起飞出了岩洞,这让封璟琟心里一颤,这两只大鸟不会是想把他自己扔在这儿,以达到不让他离开的目的吧。
不是他不信任这两位朝夕相处的带毛朋友,而是它们毕竟不是人,它们的思绪方式,怎么都是鸟类的脑回路吧,如果它们不同意他离开,把他困在这儿,每天投点吃食给他,也不是不可能的吧。
然而没等他担心多久,这两位鹫兄就又飞了回来,伴随着它们落回洞口,洞口外面的高空,群鹫相应,鸣叫声此起彼伏,看来是一群野鹫将这洞口包围了··那最高大的黑鹫,冲着封璟琟点点头,转过身来,示意他爬上它的背,封璟琟反应过来,它这是要送他回家,他瞬间就酸了眼眶……·有多久没有被这样的温暖直击心头了,两年多来,他经历了人生的大波大浪,师父的离世,身世的揭晓,情绪的大起大落,爱情的得而复失,一切的一切,都让曾经生- xing -淡泊的他,真切地重新认识了一番人生。
心头无论多苦,情绪无论多气愤,对发生的一切无论多无措,他都得一律担着,一直走着,这肩上的担子无论是不是属于他,无论他想不想背,他都得背着……·就算哑伯继续在照顾着他,就算师妹还一如既往地支持他依赖他,可他内心的愁苦,他真实的情绪,依然无法向这二人表述……·而江城遥,在他没有直面自己的内心时,他一直在抗拒着他,等到他终于认清自己的心意的时候,江城遥又遗忘了他,两个人似乎一直都没有分开过太远,可又从来没有真正心意相通真正在一起过,即使他们曾经那么紧紧地相拥而眠……·现在,这两只不会人语的大鸟,毫无征兆地对他展示了真挚的温情,让他的眼泪几欲夺眶而出,他两步上前,紧紧拥住黑鹫,将眼泪逼回心里……·这黑鹫赫然是这群野鹫的首领,率领一众野鹫,驮着他一路东去,向若虚谷振翼而归……·作者有话要说:·我挺喜欢这两个鹫兄滴,想养两只来玩玩儿,哈哈哈哈~~·要是我中秋福利就发这两只鹫兄,你们会不会高兴呀@_@哈哈哈哈~·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重逢·封璟琟上前解开褚皞眳的- xue -位,为哑伯正了骨头。
四人还没等开口说上话,若虚谷里就传出来了灵儿丫头的哭喊声,四人闻听,立刻展开轻功向若虚小筑奔去··封璟琟跑了几步又顿住身子,回头冲落在地上,一直望着自己的黑鹫首领喊道:“鹫兄,你们先回去吧,等我这边事情了结,我再去拜访你们”·黑鹫叫了几声,天空之上盘旋的野鹫纷纷应和,黑鹫乌黑的大眼盯着急急离去的封璟琟背影,目光不舍得闪了闪,最终,大翅一挥,腾空而起,拍打着羽翼,带领着几十只野鹫渐飞渐远。
封璟琟推开江城遥的房门,就见师妹满脸泪水趴在江城遥的床头,紧紧抓着江城遥的衣袖,哭得泣不成声·一旁的任凌嫣也是哭得伤心至极··封璟琟的心狠狠地下沉了一下,下沉的闷疼感让他的心死命地揪成了一团,他咬着牙,连上下颚已经咬得僵硬发了酸疼都不自知。
他两步跨到床头,伸手拉过江城遥的手腕,手指搭上去切脉··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脉力已经弱如游丝,已经是无力回天之象,封璟琟半天才松开了手指··“哭什么哭”封璟琟怒喝一声,伸手去拉灵儿,“你给我起来,去准备药浴,药材现在已经齐了,我立刻给他解毒”·灵儿闻言,惊愕地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师兄,这江城遥,明明已经一脚迈入阎王殿了,哪还有生还的可能·“还愣着干什么”封璟琟目光凌厉地砸在灵儿脸上,灵儿浑身一抖,立刻起身疾步朝门外去了,她从来没见过师兄这副表情,从来没有·任凌嫣见状,立刻擦了泪水,快速跟出去帮忙。
袁弘飞也提步跟上··“劳烦暤眳兄将柳笙墨也带到药房去·”封璟琟一边弯腰将江城遥用薄被卷着抱起,一边对褚暤眳说道··褚暤眳转身出去。
“哑伯,怪兽的内丹在我摘下的药囊里,”封璟琟以目光示意被他摘下放在桌上的药囊,“劳烦哑伯将内丹收拾干净,和我的药箱一起送到药房·”·说完,封璟琟抱着江城遥大步向药房而去。
药房之内,世上的珍贵药材数不胜数,还有天滔老人多年钻研制成的丹药,都陈列在这里·还有奇怪而珍贵的医疗器具,也都一并陈列在此··灵儿和任凌嫣分工合作,一个收拾药材,一个收拾浴桶,袁弘飞则领着手下,拎着水桶一桶桶向浴桶注水。
褚暤眳将因遭情蛊蛊虫反噬而陷入深度昏迷的柳笙墨背进来,放在靠窗的榻上,便去帮她们二人在浴桶底下架火··封璟琟将江城遥温柔地放在另一个空闲床塌之上,低头抚摸上了江城遥的脸,这一低头,长发便跟着垂下遮住了封璟琟的眼……这一低头,也恰好被灵儿抬头看见,她看不到师兄的目光是何样,但却在师兄的这一低头的侧影中,读出了师兄那对江城遥如山如海的爱意,师兄捧着江城遥的脸,就仿如捧着世上于他来说最最珍贵的东西,灵儿又再次- shi -了眼眶……·封璟琟看着看着,便闭上双眼情难自禁地俯下身子,吻住了江城遥的唇,这个动作,做的那样自然而然,没有任何矫揉造作,没有任何其他杂念,完全发乎于情,这个动作,也完全向众人宣布了,他封璟琟已经认定了江城遥,决无更改,这个动作,也彻底绝了褚暤眳的心思……·褚暤眳看着封璟琟那动情的长久一吻,目光闪烁着悲痛与荒凉,良久,他收回目光,暗暗拾起碎了一地的心,继续手中架火的动作。
封璟琟逼回自己双眸中的眼泪,直起身子,走到浴桶旁试了试水温,从被灵儿收拾干净了的那五味药材中将无名崖底的那几朵花蕊带有腐蚀- xing -的红花挑拣出来,交给灵儿放在小碳炉中熏蒸,剩下的药材,便被他尽数投入进了浴桶中。
这时,哑伯送来了怪兽内丹和药箱··不一会儿,那红花就被熏蒸出淡淡的若有似无的香味,封璟琟让所有人都离开了屋子··紧闭门窗后,封璟琟褪尽江城遥的衣裤,将他慢慢放躺进水温正适宜的浴桶中,温柔地扶正江城遥的身子,让他两臂搭在桶边稳稳地坐在水里。
转过身,封璟琟来到柳笙墨身前,解开他衣襟,将其胸口露出来,按照《毒典》所述的方法,用金针封- xue -,再以药物圈涂,逼迫那只从左臂一路兴风作浪到胸口的母蛊虫老老实实地盘踞在一处不得动弹,引得昏迷不醒的柳笙墨呻/吟着皱起眉头。
回到浴桶前,封璟琟用同样的方法将江城遥体内的蛊虫也封住,因为这只蛊虫已经被江城遥体内的兽毒蚕食得快要殆尽,所以很容易地就被封璟琟制住了··两毒相较,取其重,所以要先解兽毒,再解蛊毒。
而控制住蛊虫,是怕解兽毒之时,刺激到它们,引起公母二虫暂时发狂,对二人造成反噬··浴桶内的水温持续升高,斜斜依靠在桶沿的江城遥已经皮肤泛起大片红潮,皮肤温度一度高升,已经达到烫手的程度,但却奇怪的一滴汗也没出。
封璟琟一直守在江城遥身前,一看到江城遥鼻腔涌出鲜血,封璟琟立刻以金针刺- xue -为其导引真气,防止他真气逆结于丹田··江城遥的呼吸,由平稳到急促,又从急促恢复到平稳,最后又沉沉地陷入沉睡。
封璟琟又加大药量,并且加入师父天滔老人的秘制药,这回江城遥仿佛五脏六腑都起了反应,痛得他五官抽搐躬起身子,双臂抱着腹部,整个身子向药浴里砸去··封璟琟眼急手快地大力扶住他的身体,制住他的四肢挣扎,将他固定在桶沿,迅速再次金针刺- xue -,以点- xue -的手法定住了他的身体。
江城遥痛得无意识地大叫了起来,僵硬的身体剧烈颤抖,封璟琟趁他张嘴之际,以最快的速度执起怪兽的内丹,掐破外皮,将内里像荔枝果肉一样的内丹挤进他的嘴里··那内丹苦涩难当,再加上江城遥此时痛得无以复加,连意识都乱得堪比一团麻线,哪还能吃得进去,内丹一入口,他就哇地一口要往外吐。
封璟琟早就料到会如此,立刻大手一张,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就去拍他的咽部,想强迫他咽下去,谁知江城遥此时竟然恼怒发疯地一口咬住了封璟琟捂着他的手。
·封璟琟疼得一皱眉,却没有松开手·他俯下身子,趴在江城遥耳畔哄劝道:“城遥,吃下去,吃下去,你才能解毒,吃下去你就不疼了……”·江城遥疼痛开始加剧,现在不仅是他的腹部剧痛,脑部也开始痛了起来。
封璟琟响在他耳畔的话,模糊而遥远的仿佛在九天之外··泪水糊了江城遥一脸,他没有松口,反而加大了牙齿咬合的力度,封璟琟被他咬住的右手已经血肉模糊··封璟琟心疼得仿若五脏六腑也跟着疼起来一般,他眼里浸着泪水,一双眼睛渗着血丝,看着江城遥,那手掌的伤痛,已经完全被他的心痛覆盖得彻底。
封璟琟另一只手臂紧紧抱住江城遥的身体,俯在他的耳畔不停地唤着他道:“城遥,城遥,你要坚持住,我一直在,我一直陪着你,你千万要坚持住,城遥……”·封璟琟的声音已经漫上了哭腔。
江城遥不知道是心有所感,还是疼痛感淡化了一些,他慢慢松开封璟琟的手,身子虽然- xue -道未解,却也是瘫软在了浴桶边沿··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江城遥口里含着的兽丹,却始终没有咽下。
封璟琟使得江城遥头部微微后昂,然后闭上眼,倾身吻住江城遥微喘着半张的唇,先是温柔轻吻,之后伸舌探进江城遥口中,将那兽丹推向江城遥的咽部··江城遥仿佛感觉到了熟悉的甜美滋味,冲淡了嘴中满溢的巨大苦涩,在被封璟琟吻住时他下意识地略微回吻,猝不及防地被喂下了兽丹。
兽丹入腹不到片刻,江城遥松软下来的身体再次紧绷了起来,封璟琟低头看向药浴中江城遥的下身·江城遥已经高高耸起了……·看来,只能用这种方法才能让他出汗降温了,封璟琟毫不迟疑地脱下衣服进入浴桶……·一番激烈地释放,江城遥高烫的皮肤果真开始冒出大量的汗水,那汗水竟是黑褐色的,与这满桶药浴混在一起,激起一股腥腐之气,委实难闻。
浴桶下的柴禾早已经燃尽,浴桶内的水温开始下降,而江城遥那高烫的皮肤也随之开始降温,慢慢恢复了正常··封璟琟从浴桶中出来,擦净身子穿好衣服,将江城遥也抱出浴桶,放在床塌上擦净身体,盖好被子。
下面是解蛊毒··封璟琟思考了一下,先去掉谁身上的蛊毒,才能将二人的伤害降到最低··思忖了半天,终于狠下心来,先去掉柳笙墨身上的母蛊虫,后去掉江城遥身上的公蛊虫。
原因是江城遥身上的蛊虫已经被兽毒侵食得奄奄一息,先解救柳笙墨,即使江城遥身上的蛊虫反噬,力量终究要小得多··下了决定,封璟琟便毫不迟疑地动手··先将柳笙墨胸口处蛊虫盘踞之处用事先准备的药膏涂抹圈围起来,然后将浸泡在药盆中消毒的狭长的小刀取出,又在剧烈燃烧的烛火上烧烤二次消毒,感觉可以了,便准确快速力量适宜地将划向柳笙墨胸口。
刀口寸许长,潘涌出的血量却是惊人,那血的颜色乌黑,顺着柳笙墨白皙的胸膛四处流淌··柳笙墨似是有了些感觉,表现出了要醒来的迹象,封璟琟又一次手起刀落,刀头准确地插进了那刀口,手腕带动手指一翻,剜出了一条黑黑胖胖不停扭动的虫子,看来柳笙墨的身体将这蛊虫滋养的极好。
封璟琟快速地将蛊虫放入一个空瓷瓶中,盖上盖子·转身为柳笙墨上药止血,喂食解□□丸·然后不敢耽搁分毫,立刻转身奔至江城遥身前··江城遥已经开始出现蛊虫反噬的反应,那本来奄奄一息的公蛊虫,在感受到了母蛊虫已经被取出宿主体外后,立刻回光返照般激烈地抗争了起来,封璟琟适才所用的封制它的手段,竟然抵挡不了这小小病弱的虫子,不过眨眼之间,就已被这虫子冲出了桎梏,直冲至江城遥的心脏。
江城遥本就虚弱元气大伤的身子,根本禁不住这虫子以死相搏的反扑,再加上刚才解毒所带来的雪上加霜,此刻的他,竟然连颤抖的反应都不再有,直接气息一掩,就要绝气。
封璟琟知晓自己是在和死神抗衡,半点懈怠不得,奔至江城遥塌前,就一掌拍在江城遥胸口,震得那刚把头扎在心脏上的蛊虫翻了个身,估计昏迷了那么一弹指的瞬间,那蛊虫再次奋起身子,死命钻了进去。
封璟琟眼见江城遥心脏处的胸口,皮肤骤然出现一片黑色的肤斑,而且以可怕的速度极速扩大着··封璟琟的心脏仿佛骤停,浑身激出一层冷汗,大脑中立刻空白一片……·怎么办怎么办那《毒典》上所写,一旦蛊虫进入心脏,这人就必死无疑,药石无医城遥,城遥他……·封璟琟急得双眼猩红一片,他慌乱得不由自主地目光四处乱扫,怎么办怎么办啊·目光突然触及那装着母蛊虫的瓷瓶,封璟琟脑中灵光一闪,他立刻抄起来那瓷瓶,将瓶盖打开,把母蛊虫凑近江城遥胸口还在扩大的黑斑之上。
奇迹出现了,那不断扩大的黑斑停住了扩大的趋势,不一会儿,那黑斑竟然开始缩小,而靠近瓷瓶瓶口之处的皮肤处,竟然拱起了一个大包··封璟琟知道,那就是公蛊虫,它放弃江城的心脏,追逐母蛊虫而来。
封璟琟不敢再多想,抄起药盆里的另一把小刀,手起刀落,将那个大包刺破,将公蛊虫快速挑了出来,扔进了瓷瓶之内··然后回身,为江城遥上药包扎,喂药喂水,又取出一片千年人参王含在江城遥嘴里。
已经几近断气的江城遥,终于缓缓提起了一口气,胸膛慢慢起伏了起来··而此刻的封璟琟,终于伏在他身上,失声痛哭……·作者有话要说:·这第一个故事,点击量意料之中的惨淡,于是有人问我:那你这个小说不就白写了吗我笑笑以对。
于我来说,第一次尝试写长篇小说,本就是摸着石头过河,从构思大纲,到人物设定,从人物描写到场景描写,从情感走向到剧情设计,全部都不懂,我是一边写着一边学习着,一直到这第一个故事马上结尾,我也才能算是跪爬着摸到小说写作的门槛而已,脚还没迈进去呢,能是现在这种点击率,再正常不过。
更何况,我是一个纯新人,在这样一个作者多如牛毛的偌大晋江里,是粉嫩得不能再粉嫩的小透明一枚,根本没人认识我,也没有太多读者认可,根本不可能一个故事就出头,更可况这本小说又如此不成熟。
我心态极好,我一直追读的几个大神写手,她们也是写了几年了才会有那么庞大的读者群,以着她们为榜样,我非常清楚自己还有非常长的路要走··而且写作这件事情,需要丰富的阅历为积累,需要对人生超脱的感受为背景,更需要对情感刻骨铭心的领悟作提升,而我,这些都十足欠缺,这就需要我不断去思考,再加上查阅资料,扩大阅读量来弥补……·所以,我真的十分清楚自己的定位,心态也是超常的平稳,而且,最让我觉得幸福的是,写作是我真正热爱的事业,有着这份狂热作为支撑和动力,那无论是白天工作的劳累,还是晚上家庭的需要,都不会成为我写作上的阻力,反而更能化为我前进的动力。
记得一个著名作家说过,原话记不清了,大概意思是,当你选择了写作,你就选择了孤独前行,选择了枯燥的折磨,选择了漫长的苦修·而于我来说,因为写作是我的最爱,是我毕生的追求,所以那些夜夜孤灯相伴的漫长,那些因为构思而煞费苦心的过程,那些因着一个字词的推敲而挣扎的时刻,那些因着不满意就大段大段删除的重来,就都真的不算什么了。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人活一世,总要留下点什么证明自己来过这个世间,我觉得,除了自己子女这一血脉传承,我能留下的,还会有这些我最最热爱的文字,在我盖棺定论的时候,能被在碑文上刻下作家这两个字,我就可以含笑九泉,全无遗憾了。
努力吧,路漫漫其修远兮·“活到死,写到死”这六个字已经成为我的座右铭,哈哈哈哈,我为自己这个终身的追求疯狂打call·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托付·头痛,头痛痛得生不如死·江城遥还没睁开眼,神智还未恢复清明,这头痛就已经让他捂着脑袋在床上打起滚来。
和衣眠在他身侧的封璟琟被惊醒,立刻起身伸出手,想将他搂在怀里,结果被他的蛮力挣脱··江城遥痛得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封璟琟迅速出手,制住江城遥的- xue -道,将他身体放平,耳朵里都是江城遥疼痛难忍的喊疼声,让封璟琟一颗心真是碎成了八半儿。
金针度- xue -,内力引体,江城遥终于慢慢趋于平静,一头大汗满面倦容地睁开眼睛··入目便是一张模糊的容颜,江城遥乏力地眨了几次眼,封璟琟的面容才清晰起来。
“璟琟兄……我这是在哪儿”“·江城遥的声音干哑艰涩,吐出口的称呼让封璟琟一瞬间浑身僵硬,愣在当场,自从对他表白过之后,江城遥从来都是直呼他的名字,再没加过“兄”这个字。
“我们在若虚谷,你的毒,已经解了·”封璟琟轻声回答着,双目紧张地盯着江城遥的脸··“毒……哦,对,我被怪兽咬伤了……”江城遥微微喘着气,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我……”·记忆如潮水一般疯狂涌入脑海,因为被制住- xue -道不得动弹,江城遥只能死命皱起了眉头。
“城遥你怎么了”封璟琟惊惧地将他抱起紧紧揽入怀里,修长的手抚上他的脸,紧张地语无伦次,“你,你说话,你到底怎么了”·不过弹指间,江城遥就缓过劲来,慢慢平稳气息,放松了身体。
“我,我没事,我想喝口水……”江城遥闭着眼低声说道··封璟琟连忙将他放躺,转身下地倒了温水过来,又重新抱起他,将水杯喂至他唇前。
江城遥就着杯边喝光了水,摇头示意不喝了,封璟琟将他温柔地放平,起身去桌边送杯子··就着月光,江城遥睁开眼望着封璟琟的背影,眼里满是悲痛……是的,他想起来了……·江连淮,这位养育了他二十年,他深深景仰的养父,杀害他亲生父亲,逼死他的母亲,是他不共戴天,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云桀山庄上千条人命债,都是拜他所赐·江连辂,这位自小对他疼爱有加,教他习文习武,做人道理的二叔,与江连淮沆瀣一气,使得他母亲含恨而亡云桀山庄血流成河,也有他惨烈的一笔·褚怀庆,这位他叫了多年的褚伯伯,竟然也是推波肋澜,害得他家破人亡,暗地里手执屠刀的刽子手·柳笙墨、林芳菲、褚暤眳、任凌嫣……·所有人的面容都在他眼前纷飞成一片,江城遥再次闭上眼,真真的是心乱如麻,悲从中来。
悲到浓时,竟压得他喘不上气来··封璟琟转回身,回到床前,就看到江城遥一张清癯的面容,扭曲至极,眉宇之间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既悲又怒的戾气··他连忙伸手抚上江城遥的脸:“城遥城遥你清醒些,别走了极端,让心魔攻了心智”·江城遥使力咬破了嘴唇,费力地摇摇头:“我没事……璟琟兄,劳烦你解开我的- xue -道……”·这一声璟琟兄,让封璟琟心里又是一痛,他伸出手指,解了江城遥的- xue -道,扶着江城遥坐了起来。
江城遥睁开眼,目光清明,明显神智无损,已是无碍··“你,你都记起来了么”封璟琟小心翼翼地问道··江城遥颔首。
“多谢璟琟兄”江城遥倚靠着软枕,冲封璟琟点头致谢,“我这条命,若不是璟琟兄,恐怕已经到阎王爷那儿不知报道多少回了……”·听着这寒暄的话语,正在背对着江城遥点燃床前灯架上蜡烛的封璟琟,双手都抖了抖。
他转过身,目光炯然地看着江城遥··江城遥被封璟琟这直直逼视的视线,看得一愣,怎么他说错话了么·“你,把我忘了”封璟琟一字一句,字字重如千金。
江城遥又是一愣:“这话是从何说起我怎么会……”·“那我是你的什么人”封璟琟打断他的话,逼问道。
江城遥一头雾水:“你自然是我的好兄弟……”·“还有呢”封璟琟又打断他的话,声音低了几分··“……还是我的救命恩人……”江城遥不知所措地答道。
“还有呢”封璟琟的声音又低了几分··“还有”江城遥满眼疑惑,他低下头想了想,所有事情的轮廓都渐次清晰起来,可他与封璟琟的关系,他却一分一毫也没回忆起来。
他记得与封璟琟坠入山谷,遭遇怪兽,记得封璟琟救治于他,却记不起来具体的过程,包括以后种种,凡是牵涉封璟琟的回忆,便都有种似是而非的感觉,就是知道事情的走向,却无法说出来细节。
·他又抬起头看向目光一直紧紧逼视自己的封璟琟,几欲张口,却不知该作何回答··看着江城遥这副模样,封璟琟突然再次有了想哭的冲动,他咬紧了下唇,转过身去平息自己的心绪。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江城遥竟然把他们的关系忘了看刚才江城遥的反应,的确是回忆起了所有的过往,可,可他却将他与自己的关系给忘了怎么会这样·难道……难道是因为蛊虫反噬造成的除了这个原因,真的是再也没有其他解释了。
“璟琟兄”看着封璟琟的背影,江城遥无措地唤了一声··封璟琟转过身来,看着江城遥一脸一无所知的表情,心里仿若有一把钝刀在挫拉,鲜血伴随着疼痛,喷薄四溅。
他们二人,怎么就这么艰难这一路走来,几经周折,磕磕绊绊,什么苦什么罪都遭了,怎么就无法守得云开见月明呢命运是在和他封璟琟开天大的玩笑吗是因为之前江城遥的一番深情他不知道珍惜,所以才要在他爱上江城遥后,一路的失而不得,每次都要失之交臂吗他是前生犯了过错,今生积德行善做得不够吗不然怎么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要遗忘了他·就算想起了其他所有,也要独独遗忘了他·封璟琟看着江城遥,看得满面悲伤,看得泪水无法压抑地翻涌而出。
江城遥看到封璟琟这副表情,看到封璟琟那淌了满脸的眼泪,顿时慌了手脚·是自己回答问题,让璟琟兄不满到这种程度吗可是再不满,也不至于哭吧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呃,用梨花带泪地来形容是不太贴切,可这哭得也确实让他的心软塌塌了下来。
这,这该怎么哄·江城遥思忖着刚要开口,封璟琟就打断了他:“江城遥”·“啊”江城遥呆呆地一应。
“江城遥,我要和你白头偕老”封璟琟情真意切,看着江城遥目不转睛··“啊”江城遥这回更是呆到家了·“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你要是敢赖帐,我就阉了你”封璟琟一脸严肃认真,半点玩笑成分也无。
“啊”江城遥这下彻底懵了……·不等江城遥作出反应,封璟琟一口气将他们之间发生的种种悉数讲与他听,所有他知道的和被他遗忘的,事件所有的脉落和缝隙,所有的衔接和起落,他都一字不差地讲与他听……·天空泛起了鱼肚白,窗外的秋风穿过竹林,带着竹叶翻飞的沙沙声浪,此起彼伏。
屋檐下的银制风铃被风拥抱,哼唱起了叮噹的悦耳之音··竹屋里因着晨光而清晰了所有的景象,灯架上的蜡烛已经燃到了尽处,烛火摇晃了两下,扑地一下灭了··江城遥愣愣地听完封璟琟所有的讲述,听得瞠目结舌,不敢置信。
封璟琟靠着江城遥坐着,伸手拉过他的手,五指交叉地握在一起··“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确凿无虚·”封璟琟用力地握紧了二人牵在一起的手,侧过头看向江城遥,“你休想抵赖”·江城遥僵坐着,一动也不敢动,努力消化着闯进他耳内心底的每一个字。
他,他竟然做了这些事那,那他岂不是个衣冠禽兽么而封璟琟,还对他动了情,决定托付终身……·见江城遥一直不答不语,封璟琟转过身,长臂一伸,将江城遥拥进了怀里,紧紧抱着问道:“你在想什么”·江城遥被这一抱顿时一惊,他下意识一转头,二人的唇鼻就相差了不足寸许,封璟琟想也没想,抬唇就吻了上去。
江城遥直到被封璟琟舌吻时才回过了神,顿时成了个大红脸,而且这脸还越来越红··封璟琟缠绵半晌,松开了江城遥的唇,看到江城遥的大红脸,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这呆子,怎么不知道呼吸呀哈哈哈哈……”·江城遥大口喘着气,抬眼看着封璟琟发自内心的开怀大笑,那俊美的脸庞都被秋日的晨阳度上了一层光泽,他看得真真呆了呆。
封璟琟收住了笑,将额头抵在江城遥的额上,亲昵地蹭了蹭,甜蜜地说道:“城遥,我们再也不分开了,那种失去你的痛,我再也不想尝试你现在虽然想不起来我们之间的过往,但这没关系,你就当我们是从现在才开始相识相知;你现在对我没了当初的爱意,只有了兄弟之情,这也没关系,从此刻起,换我来追你……”·浓情蜜意的告白,亲密无间的相拥,使得江城遥心里着实一酥,虽还有着千思万绪无从着手,但他也真切地感受到了心底泛起的柔软。
目前他所接收的一切,连消化都来不及,他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想怎么样,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但,此刻,似乎,应该,嗯,顺从本能……·封璟琟忽视江城遥表情纷呈的脸,伸手拉过他的双臂圈住自己,整个身子都依偎进他的怀里:“城遥,我师父已经去世了,小师妹也选了褚暤眳作婿,我只有你了,真的只有你了……”·温香软玉在怀,凄婉之语入耳,江城遥心底狠狠地痛了起来,身体先于意识行动,收紧了双臂,将封璟琟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封璟琟心里一喜,昂起头,伸手缠上江城遥的脖颈,再次吻了上去·江城遥心底暗道正人君子理当坐怀不乱,可此时被这等绝世美男以色相诱,他的举动总是违背理智,先他一步替他诚实地作了回应。
唇齿相缠,舌濡相浸,封璟琟满心有着终于守得云开的知足与幸福,江城遥心底有着如坠云里雾里的恍惚与情动……·作者有话要说:·快一百章了,两位男主才确定恋人关系,我是挨打都不冤啊捂脸中~~~~ @_@·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反攻·虽然记忆缺失,但执着真切的浓烈爱意,是可以跨越一切屏障,让相爱的人心意相通,执子之手。
自从确定了彼此的身份,江封二人便每日形影不离·江城遥病重缠绵的伤势,在解了所有的毒- xing -之后,败给了他那百年罕见的特殊体质,每日都在以惊人的速度痊愈着。
封璟琟更是悉心照料,大到亲力安排衣食住行,小到陪伴语聊解闷,正可谓是一颗心全数扑在了江城遥身上,眼里除了心上人,再也容不下其他··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江城遥曾极力回忆他与封璟琟的过往,却收效甚微,最后作罢,过去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封璟琟对自己真挚的情义与不离不弃,重要的是,二人经过了那么多坎坷与险阻,最后终于走到了一起。
能够常伴左右,能够相携一生,就足够了··柳笙墨已经完全康复,江城遥在竹林前晒太阳时,曾经遇到过他,而且,就遇到了那么一次·江城遥认为自己和封璟琟确认关系,这柳笙墨应该是已经知晓,所以才会多日以来一直避而不见。
而这次相遇,柳笙墨也并没有说什么出格的话语,只是吞吞吐吐询问了自己的身体痊愈状况,踯躅片刻,看到给自己取东西回来的封璟琟,就再没有多说什么,匆匆走开了。
封璟琟倒是大度,看在任凌嫣的面子上,即使柳笙墨已经痊愈,也并没有赶他出谷·也许是因为无论经历了什么,无论江城遥中蛊与否,江城遥都不曾爱上柳笙墨,这让封璟琟非常高兴与满意。
爱情,永远是占有欲高于一切的情感,就算是圣人君子,面对自己所爱,能够放手的,恐怕也寥寥无几·更何况,封璟琟也只不过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而已··任凌嫣在柳笙墨昏迷之时,衣不解带地照顾他多日,关心之情溢于言表,可在柳笙墨醒过来后,却又恢复了对他的疏离,只派贴身手下前去侍奉,直至他身体痊愈。
袁宏飞一如既往地围着任凌嫣转,将闻珠姑娘传授与他的追妻技能贯彻到底··褚暤眳早已和江封二人划清了界限,每日都尽量远离他们,从不去打扰·灵儿丫头多次见到他独自一人在竹林练武,那背影透着浓浓的淡漠与孤独,倔强与孑然。
灵儿丫头一直在思考自己的未来,她没有后悔跟了褚暤眳,在她心目中,褚暤眳一直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值得她托付终身·她也知道褚暤眳心中一直都没有放下她的师兄,但她不在乎,她相信日久见真情,她坚信自己可以感化褚暤眳,她也终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她,不会放弃。
经过半个月的休养,病号基本痊愈,众人商议,反扑圣女宫··一是因为要解救林芳菲,二是因为多数人都认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虽然千里奔袭有着弊端,但是掌控主动权总比让人瓮中捉鳖要强。
当初江连淮等人被野鹫袭击,野鹫的锐爪之上被封璟琟涂了药,这才使得江连淮等人不敢恋战,速速退去·那药劲差不多可以持续一个月左右,众人现在前往圣女宫,估计时间还来得及。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江连淮等人已经研制出解药,众人赶去之时,反而让敌方占据了以逸待劳的上风,但这种可能- xing -微乎其微,封璟琟对自己的医术还是有着十足的把握的。
更何况,江连淮曾经依仗的《毒典》现在已在封璟琟手中,他们能够自己解开药效的可能- xing -就更低了··因此,众人不再耽搁,集结人手,星夜兼程赶往圣女宫。
而柳笙墨则被留在若虚谷留守,柳笙墨并没有反对,他知道,时至今日,所有人都不会再信任于他··人手,来自两处,一是千玺阁重新组建的十二支密探,一是杀手组织的第一大帮霏翃盟前五十名的顶尖杀手。
加起来,总共百余人之多··终年白雪覆盖的积云山顶,依旧白茫茫得通天覆地··众人皆是外罩白氅内着夜行衣,这身装扮,既方便纵行于广袤雪原,又适合于夜晚潜入圣女宫行动。
众人行至积云山脚下,隐蔽妥当·江城遥、封璟琟、褚暤眳、哑伯、袁弘飞五人为先锋小队,在闻珠的带领下,经由地道,率先潜入圣女宫··六人穿行在地道里之时,封璟琟暗自苦笑,没想到,当初的预感竟然这般真实,他们竟真的故地重游了。
进入圣女宫,闻珠带领五人巧妙的躲避过一切本应遭遇的明岗暗哨,快速地向林芳菲的寝殿摸去,最后于围墙拐角- yin -影处隐住身形··房门处两个黑衣男子守卫,大殿四周亦有八个人流动看守,均为男子。
闻珠目光看向江城遥等人,请示该如何行动··江城遥皱着眉头以口型询问闻珠,怎么会有男子出现,圣女宫不是一宫上下全是女子么·闻珠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圣女宫从前真的是一名男子也无的。
褚暤眳以口型说道,应该是他父亲褚怀庆调过来的人手··江城遥转过头冲所有男子打手势:一人两个,速战速决,不许打草惊蛇·身后四人点头,分别伸指挑选目标,然后齐齐行动,纷纷转身绕到大殿不同方位,默契地几乎同时动手,十个看守悄无声息地摔倒在地,晕了过去。
六人猫着腰潜近大殿门窗,就听见大殿内里传出隐约的谈话之声·六人屏气凝神,细听起来··“你这丫头,这脾气倒是像我,一点不像你娘·”江连淮的声音。
“哈哈,你倒是会说话,我这脾气像你也亏你说得出口”林芳菲的声音,“我软硬不吃,就是像你得了吧别给你自己脸上贴金了,从长相到品- xing -,我若是有半分像你,我早就自尽以罪天下了”·“怎么为父就这么不得你青眼么”江连淮的声音。
“明知故问”林芳菲懒洋洋的声音··窗外闻珠揪心地握紧了双拳,其余五人对视一眼,未曾料到江林二人竟是父女关系··“你这是真逼我上刑逼供,才肯将你娘的陪嫁交出来”江连淮声音透着笑意,就仿佛在与小商小贩讨价还价当日的菜价般。
“上刑你不要这圣女宫的统治权了你真以为那闻池小贱人能一直假传圣旨下去”林芳菲冷笑一声,“我若死了,我自有办法将我的死讯传与圣女宫一众弟子知晓,你认为你借调的这点人手,够不够应付”·“威胁我这点倒颇有为父的风骨,哈哈哈……”江连淮不气反笑,“为父怎么舍得让你死呢我江家后人,也只余你一人而已了。”
“我不姓江”林芳菲冷冷得说道··“呵呵,我不与你废话,快些将你母亲的嫁妆交出来,休得拖延时间”江连淮渐露不耐。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你想要我娘嫁妆里的金乌丸吧,你身上的药效虽已缓解,但却没有根除,对否”林芳菲冷笑连连,“你真以为那金乌丸真的存在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可以解百毒化百药的东西,世上万物相生相克,岂会存在一物可克百物的道理”·“……”江连淮静默半晌。
封璟琟闻言,侧过脸来看进江城遥双眼··月色不明,- yin -云绵延飘过,遮避得江城遥脸色时- yin -时暗,令人看不清那双隐匿在夜色里的眸眼··“那江城遥呢他为何可百毒不侵”江连淮问出了殿外六人的疑惑。
·“百毒不侵如果他真的百毒不侵,怎么会被蛊虫控制如果他真的百毒不侵,怎么会被你后来提供的□□将身体掏空至那般严重,几经徘徊于生死之间”·“什么意思他百毒不侵难道是假的”江连淮不可置信,“那藏宝地点的冰虫不就是被他的血液所清退的么”·“不,清退那些虫子的并不是江城遥的血,而是他血液中混着的怪兽的巨毒。”
林芳菲道··“那,他受伤后恢复速度惊人,这不是他血液特殊的原因么”江连淮追问道··“是,是他血液特殊,因着封璟琟,他的血液中沉睡的特质被唤醒,但这特质,并不是能解百毒,而是引导他身体的潜力以惊人的速度发作,别人的伤口三天才可初见痊愈,而他,只需片刻,便够别人恢复三天的。”
“你的意思是,他活一天,顶别人活三天”江连淮震惊··“错是远远大过于三天”林芳菲答道。
“菩曦族族人,从无长寿之人,他们活得最久的老者,也不过四十出头,而族中巫女,更是活不过三十·“·闻言,封璟琟一把紧紧握住了身边江城遥的手腕,瞪大的双眼盯着江城遥的一头白发,悲痛欲裂。
江城遥缓缓抬起头,冲封璟琟淡淡地笑笑,又温柔地摇摇头,另一只手在封璟琟紧握着自己腕子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封璟琟咬紧下唇,悲愤得双目通红,无声地- shi -了眼眶。
江城遥宠溺地笑着,抬起手拭去封璟琟眼角的泪- shi -,自己的眼睛却清明得一点尘埃也无··江城遥越是笑,封璟琟心里越是无边无际的痛,他开始痛恨自己,之前怎么就没能想到江城遥这身体的诸多异常,是隐藏着如此天大的隐患,他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只学了本土的医术,而不曾涉猎南疆医术……·正在胡思自责之时,封璟琟感知到江城遥用力捏了一下他的脸,他回过神来,对上江城遥黢黑的瞳仁,那里倒映出了自己的一脸悲戚。
江城遥口型示意他:不得胡思乱想没有林芳菲说得那么严重,她知道的这么清楚,她就应该有解决的办法,我们先动手救她出来··封璟琟立刻点头以应。
救林芳菲出来,她应该有办法,她既会下蛊,又曾拥有《毒典》,肯定有办法救治城遥·封璟琟回首冲褚暤眳四人打手势示意,四人纷纷点头,江城遥举起右手一挥,六人齐齐行动,同时撞破门窗纵身翻入殿内。
作者有话要说:·相比于江城遥对自身所有问题的坦然相对,封璟琟这放不下的态度,总是动不动就流泪,反而多了小女儿姿态,但我真的觉得封璟琟并不女气,任何一个人站在他的位置,眼看心爱的人遭罪诸多,却又寿命不长,我相信,谁都会如他一般吧,可能我初次写男男,对男人心态把握还不够准确,确切的说,是写的还不够爷们,这是我最近一直在琢磨与反思的问题,所以第二部 《掰弯你,没商量》中,我会尽全力呈现男人味儿的双男主,请大家拭目以待哈。
 ·呃……聊着聊着,又打上广告了,请大家理解俺立志要做个优秀又高产写手的心情哈,嘿嘿嘿嘿~~·最后,依旧感谢一直在看文的小天使们,祝你们看文愉快·第100章 第一百章 中计·江连淮闻听门窗破裂之声,浑身一惊,转过头来就见六人以敏捷之势向他攻来。
他脸色铁青,疾速后退,与此同时,寝殿内- yin -影中快速冲出四个暗卫,向着六人迎了上去··江城遥长剑在手,翻抖成花,将暗卫的包围绞开一个口子·他双目晶亮,毫不迟疑地向江连淮冲了过来。
江连淮身后三步远即是墙壁,已经退无可退,他停下脚步,双臂运力,将因药力减退强制集起的内力灌满双臂,迎着江城遥的长剑齐齐挥拳出击··拳力带动劲风,吹得江城遥白发飞扬,江城遥却双眼黑沉,连眨都不眨,长剑力道使满,笔直地向江连淮双拳刺来。
谁知,江连淮那双拳却是虚招,他根本未曾想过要实打实地接江城遥的剑招,这虚招一晃,趁江城遥来意汹汹刹不住脚之时,他猛地一弯腰,长剑堪堪自他头顶削过,这一错身的功夫,他已经向破碎的门窗奔去。
江城遥手腕一翻,卸掉下沉的剑力,再次拧身错步挥剑向江连淮后背扫去,然而为时已晚,剑风只扫到了江连淮的后背,应着剑气而裂的衣裳,显示着江连淮仅仅受了皮外之伤。
而江连淮却借着这一攻的剑力,飞身出了寝殿··打斗过程书写出来字数很多,而实际发生之时,不过转瞬即逝的光景··四名暗卫包围其余五人,下的俱是杀招,五人也没有留情,在江连淮飞逃出去的同时,也先后将四名暗卫斩杀。
“追还是不追”袁弘飞望着江连淮逃跑的方向问道··褚暤眳摇摇头:“我们的目的是救出林宫主,现在已经打草惊蛇,还是速退得好。
“·闻珠已经奔至床塌之前,就着烛火之光,看清了帐内林芳菲的模样··脸色苍白,消瘦许多,但那双露在面纱之外的美目,在看到六人闯入殿中之时就透出了充满希翼的光亮。
江城遥将注视着破窗良久的目光收回,说道:“我们快撒,江连淮肯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带人前来·”·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闻珠擦了擦淌出的泪水,哽咽着对林芳菲道:“宫主,奴婢带您离开这里。”
“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只不过是武功被废而已,又没死·”林芳菲疲惫地笑笑,“你带路,从床下密道走,密道通往后院杂物房,从那儿去东南角的枯井,由枯井离开圣女宫。”
闻珠应是,快速给林芳菲穿上狐裘,哑伯上前背起林芳菲,众人不再耽搁,由闻珠带路,钻进床下密道··密道没有光亮,空气流通不佳,空间局促,众人在闻珠的带领下,勉强躬身通过,直到已经觉得胸闷气短,才终于来到密道尽头。
密道尽头是一块巨大的石板,石板上头又堆积着柴禾,合褚暤眳袁弘飞二人之力,才将石板连同柴禾一并推起,掀至一旁,众人终于出了密道··闻珠依仗着对这杂物房布局的熟悉,在昏暗的房间里没有撞倒杂物,摸到了门窗边缘。
她抬起手,刚要打开房门,就听见由远及近的打斗声音传来,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江城遥、褚暤眳快于封璟琟,凭借内力明目,两步奔至门前,褚暤眳将闻珠向身后一护,抬手将柴房房门推开一道细小的缝隙,二人向外看去。
·此时正巧- yin -蔽明月的乌云飘了过去,月亮洒下光辉,照得地上可以视物··江褚二人就见霏翃盟的一众手下与圣女宫和亁梅山庄的弟子厮杀在一起,二人俱是一惊。
来到门前的封璟琟看到这种情景,也同时震惊:“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告诉他们在山下候命么”·“他们应该是被引进圣女宫的。”
袁弘飞靠在窗边,咬牙切齿,“我的手下我清楚,他们决不敢擅自作主,一定是中计了”·“那千玺阁的人手呢”闻珠紧张地问道,“任阁主难道也上当了么”·“那是肯定的”江城遥看着窗外的殊死搏斗,“估计他们是兵分两路,上山前来迎救我们来了。”
“难道又是出了内女干”封璟琟皱着眉头,“柳笙墨不是没有跟来么”·“引诱的方法有许多种,可以作饵的人,也未必只有柳笙墨一人。”
褚暤眳说道,“看来,我们的一举一动,并没有逃过江连淮和褚大庄主的眼睛·”·他已经不再称呼褚怀庆父亲很久了··江城遥转过头,借着门窗缝隙透进来的月光,看向林芳菲:“林宫主,如果你现在出现,能否让你圣女宫的弟子住手”·“可以”林芳菲点头,“江连淮一直是假借我的名义在统领圣女宫。”
江城遥转回头,看向褚暤眳,还未开口,褚暤眳就自动回复了他:“我这个少庄主已经没有实权了,估计亁梅山庄的弟子,不会买我的帐·“·“那就抱歉了,恐怕得牺牲他们了。
“江城遥眉宇之间拧成一个川字,满脸不忍··“生死有命罢了……”褚暤眳看向昔日向自己参拜的亁梅山庄弟子,眼睛罩上了一层薄雾。
三方势力搅杀在一起,不出片刻就能分辨出哪一方训练有素,实战经验更强··霏翃盟不是数量最多的一方,但却因常年刀头舔血,成队出去执行任务,所以无论是单打独斗,还是互相配合暗杀,游走于圣女宫与乾梅山庄弟子之间,竟是从容不迫进退有度的架势。
正撕斗得酣畅淋漓,杂物房的房门大开,林芳菲一袭白裘裹身,大步走了出来··闻珠紧随其后,一声暴喝:“圣女宫弟子听令,宫主在此,速速住手”·许久不见宫主现身,众位圣女宫女弟子闻言先是一愣,分出心神看向林芳菲,虽说宫主此刻没有奢华的衣饰,秀发也是随意一挽,但是那覆面的薄纱,那让大家都熟悉无比的眉眼,却是宫主本人不假。
“江连淮夺我权势,软禁我多日,尔等皆被闻池那小贼人蒙蔽,幸亏闻珠忠心护主,请得我身后诸位侠士率领霏翃盟及千玺阁前来营救于我,尔等莫再敌我不分”林芳菲声音洪亮,气息十足,这熟悉的声音,让圣女宫一众弟子立刻臣服,纷纷倒戈相向,与霏翃盟一众杀手为伍,全力攻向了乾梅山庄弟子。
林芳菲武功已废,这声如洪钟的气势是封璟琟金针破- xue -,为她暂时提高了声音响度的假象,连这浑身精力充沛的模样,也皆是金针的功效··血染雪地,圣女宫内白茫茫的大地,都被染成大片的红梅,遍地盛开。
一声戾啸声划破天际,冲这后院赶来的褚怀庆犹如传说中的大鲲一般,随双臂展开的大氅仿佛鲲的巨翼,迎风猎猎作响··紧随其后的,是江连辂,江连淮兄弟二人。
随着林芳菲走出杂物房的同时就加入战局的江城遥,褚暤眳等人,都被这一声尖啸声引得抬起头·只见褚怀庆等人腾空现身,身后,是紧追不舍的千玺阁手下··任凌嫣,灵儿,带领着龙三何阔等人,一路边打边追,也跟到了这里。
现场真是再混乱不过了,三伙人战在一起,杀戮之气弥漫天地··血肉翻飞,招招见骨,血腥之气遮天避日,令人窒息··江城遥谁也不看,提着长剑直奔江连淮而去。
封璟琟一掌拍开一个乾梅山庄弟子,也转身尾随江城遥而去··褚怀庆站定,望着自己的儿子褚暤眳,褚暤眳笑了笑,冲他说道:“父亲,这是我最后一次如此称呼您,感谢您的养育之恩,但儿子真的不能与您为伍,我相信,娘要是还活着,也会站在我这边。”
褚怀庆眼神暗了暗,似乎是走神了一瞬,兴许是想起了亡妻,也兴许是儿子终究不再认自己这个父亲的失落·他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双袖一甩,双刀现于手中,褚怀庆一抬下巴,示意让褚暤眳先出手。
褚暤眳面无表情,眸色却深沉得不见底,他双拳微微颤抖着握紧了又放开,手腕一翻,也自袖中滑出了双刀··是的,他的真实武器,是和他父亲一模一样的双刀是得了他父亲亲传的褚家绝学——比翼风刃·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双刀薄如蝉翼,光可鉴人·这比翼风刃第一招,名唤“出其不意”,是在双刀滑出袖口的一瞬间,以光刃反- she -的太阳光,闪耀对手双目,在对手闭眼的瞬间,突然攻击,杀对方个措手不及。
而现在,因为太清楚彼此的路数,父子二人,却是只能跳过这一绝招,凭自身的真本事硬碰硬了……·江连辂边与任凌嫣和灵儿丫头打斗,目光边瞄着褚怀庆与褚暤眳缠斗在一起。
这江连辂本是他们三人中武功最弱的,而如今任凌嫣和灵儿使出浑身解数,二人通力合作,竟然只能和江连辂勉强战成了平手,而江连辂竟然还心有余力去关注别人的战况,这让任凌嫣心里慌了起来。
这江连辂都能厉害至此,那江连淮和褚怀庆呢他们的武功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他们不是中了封璟琟配制的酥软筋骨的药了么难道药效已过了·封璟琟寸步不离江城遥,二人强强联手,与江连淮打在一起,却惊人的发现,江连淮根本没有使出全力,就像逗孩子玩一样,边和他们二人打着,边露出一脸嘲讽,看着他们二人,就仿佛在看一出戏,一场闹剧。
而褚暤眳,一个人面对褚怀庆,更是感觉到,他的父亲,就像他儿时陪他练武过招一般,出招只是半分力,点到即收,而他,拼了全力,也沾不到父亲的半分衣角··那武功秘籍,真的这么厉害么他们三人修炼之后,竟真的如有神助·江城遥渐渐双目刺红,脑中浮现的是养母朱娉婷美丽的笑脸和温柔的细语……娘,儿会为您报仇儿一定为您报仇·“城遥”耳畔是封璟琟一声满是担心的暴喝。
江城遥双目欲裂,内力一提,配合着封璟琟变换着招式,向江连淮缩小战斗圈:“放心吧,我没事我要让他血债血偿”·江连淮哈哈大笑:“城遥小儿,你还真是大言不惭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不能活着走下这积云山”·说罢,江连淮抖擞精神,一改刚才的游戏心态,全力奋战起来,江城遥和封璟琟二人立刻感觉到了排山倒海般的内力向他二人覆顶压来。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进入倒计时,希望这大战的场面,各位看官能忽略小十柒拙劣的文笔,而是用心去感受所有角色的心情和努力,感谢各位一直追文到现在,鞠躬ヾ(????)?~·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大战·哑伯和闻珠一起护在武功全失的林芳菲身侧,而袁弘飞则一直游走于乾梅山庄众弟子之中,专挑武功出众的下手。
袁弘飞边打着边密切关注任凌嫣的战况,当他发现任凌嫣出招开始急迫,招招拼命时,他皱起了眉头,暗道不好··任凌嫣一直善交际会审时度势,沉稳有度,如今竟在和灵儿以二对一的情势上发起狠来,恐怕情况不妙·他二话不说,纵身向江连辂扑了过去。
以双刀对双刀的褚皞眳,凭借着身手灵活,纵腾挪跃于褚怀庆四周·褚怀庆竟似一棵百年老松般,任凭褚皞眳如何换招,都竟自岿然不动,只凭借出手和转身,就将褚皞眳的百般招数,尽数化掉。
褚皞眳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渗- shi -,寒风一过,冷透衣背·然而,更加冷透的,是他的心·没想到,褚怀庆已经达到,自己独自一人根本无法战胜的武功境界·灵儿丫头见袁弘飞前来援助任凌嫣,便冲任凌嫣示意一声,转身脱离战圈,前来相助褚皞眳。
灵儿丫头将长鞭甩得啪啪作响,虎虎生风地抽向了褚怀庆·然而不过才两三鞭的功夫,那火红的长鞭鞭梢就被褚怀庆抓在了手里··灵儿丫头双手双臂蓄满内力,用力的向回抽拽,结果长鞭纹丝不动。
她抬眸望去,看到握鞭的褚怀庆满眼戏虐的神情··褚皞眳连忙出手,刀刃一闪,顺着长鞭方向滑向褚怀庆面门,褚怀庆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灵巧地侧首躲开刀锋,将握在同一手中重合在一起的双刀作飞镖猛地投掷向灵儿丫头。
灵儿为躲避这扑面而来的凶器,不得不松开长鞭,褚怀庆冷笑一声,长鞭回握,挥鞭抽开褚皞眳,一时间长鞭翻飞,鞭风密如城墙兜头将灵儿丫头包围··一旁因守护林芳菲而一直观战的哑伯见状,再也无法置身事外,双手如钩,纵身向褚怀庆扑了过来,顿时解了灵儿丫头的险境。
付晖见状,连忙顶上哑伯之前的位置,将林芳菲护在了身后··哑伯和褚皞眳强强配合,灵儿虽然受伤,但仍在从旁周旋,这才一时压得褚怀庆有些手忙脚乱··一直关注褚怀庆的江连辂二话不说,两三个狠招甩出,逼的任凌嫣和袁弘飞二人同时后退数步,被江连辂雄厚的内力同时震得一口鲜血喷出。
江连辂转身冲向褚怀庆身侧··江城遥和封璟琟同时被江连淮七八招的全力出击伤的不轻,连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二人皆胸口中了不止一拳,五脏六腑内力逆转,激得二人鲜血如雾般喷溅,染得二人身上的白裘大氅如朵朵红梅逼人地怒放。
江连淮收起了之前的所有表情,目光变得深沉,他将内力灌满双拳,一步一步向二人逼近··江城遥长臂一伸,将封璟琟护在身后,站直了身体,将手中长剑握紧,虽因受伤而剑锋颤抖,但他双眼却瞪得极明,目光狠戾地直视着江连淮。
江连淮笑了,逼近得越近,笑容扯得越大·而那双鹰眼中,已透出了坚定的杀机·他的铁拳带着这茫茫寒冬的冷气,带着灭绝生命的杀意,冲破江城遥勉力舞剑织就的剑气护墙,向江城遥砸了过去。
封璟琟一张俊颜瞬间退干净了血色,他被江城遥死死护在身后,只来得及紧紧抱住江城遥,以双臂护住江城遥心脉之处,他仰起头,一双墨玉色的眸子,倒映出江连淮满是杀意的扭曲的脸。
突然,一道瘦长的身影以迅雷之势同时出现在封璟琟墨玉色的眸眼中,那人手中的玉笛上泛着寒光的短剑,划出一道仿若流星的炫光,不顾自身安危,强硬地插进了江连淮的攻势中,生生截住了江连淮的攻击,与他缠斗了起来。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暂时获救的江城遥和封璟琟连忙合力攻了上去,三人将江连淮围得密不透风,令其一时之间略显捉襟见肘之态,这彻底激怒了江连淮··江连淮再不拖沓,招招不遗余力,首当其冲拿坏他好事的人大开杀戒。
他双手同时插入怀中,再拔出时,双手已戴上了一副乌黑的精钢手套··他十指如飞鹰的利爪,指尖尖锐无比,他蔑视江城遥和封璟琟般,压根不拿这二人当回事,直接挥舞着利爪扑向了柳笙墨。
是的,那突然出现解了江城遥围困之人,正是柳笙墨··江城遥长剑猛攻,封璟琟一副天蚕丝毫不含糊,二人配合着齐齐招呼到正在攻击柳笙墨的江连淮的身上··结果万万没想到的是,江连淮一瞬间身体爆涨十分之多,肌肤上的筋脉向外蜿蜒凸起,一身肌肉分外夸张,竟变得刀枪不入起来。
长剑砍到他身上,竟然生生反弹回来·放在别人身上交叉一绞就能让人断手断脚的天蚕丝,此刻竟然也功效全无··江连淮头都没回,双爪迅如闪电直直地抓向柳笙墨,柳笙墨奋力见招拆招勉强顽抗了三招两式,就被江连淮一身蛮力再加上雄厚的内力,逼迫得节节败退。
江连淮嘴角扯出- yin -冷的笑意,眼里杀机一现,看准时机,一爪掏向了柳笙墨的胸膛··柳笙墨此时已是强弩之末,他自知已无力回天,根本逃不脱江连淮这致命的一击。
在江连淮一跃而起向自己抓来之时,柳笙墨的双眼,定在了江城遥的身上,此时的江城遥,刚被江连淮一脚踹倒在地,封璟琟则垫在了江城遥身下··柳笙墨那双细长的丹凤眼里流露出笑意,带着“我就知道”的表情,也透出满满的自我嘲讽。
那两个人,受伤倒地都是成双成对,果然针插不入油泼不进呀·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柳笙墨闭上了眼睛准备受死·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闭上眼睛的柳笙墨感觉到了一个人猛地扑在了自己的身上,那本来应该穿透自己心脏的利爪,生生被那人替自己挨了去。
柳笙墨睁开眼睛的同时,一股熟悉的兰花清香渗着冬天的寒气同时钻入了鼻腔,任凌嫣那双美丽炫目的桃花眼,此时正紧紧闭着,她的嘴角已经涌出大量的鲜血,即使她在紧紧闭着嘴,可仍然无法阻止鲜血疯狂地外涌。
·袁弘飞此时像疯了一样,生死不顾地扑向了江连淮,招招都是不要命地打法,招招都在表明他就是抱了求死的念头在拼命·看着任凌嫣紧闭的双眼,柳笙墨僵住的不止是整个身体,还有身体里奔涌的血液。
他抱着重伤的任凌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瞬间放空了大脑……·直到一声微弱至极的呼唤声响起,柳笙墨才猛地回过了神,他低下头,对上了任凌嫣费力半睁开的双眼。
“……笙墨……”任凌嫣声音细若蚊蝇,“笙墨……你、你抱抱我,好不好抱、抱我……”·眼泪没有预兆地夺眶而出,柳笙墨用力地将任凌嫣拥进怀里:“我在我在这儿凌嫣,凌嫣,我在这儿”·“笙墨,别、别难过,你这样,我怎么、怎么安心地走”任凌嫣想抬起手去为柳笙墨擦拭眼泪,结果她浑身无力,别说抬手,五指收拢都做不到。
“不你不能走你不能死”柳笙墨双目通红,目呲欲裂,声音颤抖得完全失了本色,“你别死凌嫣,你别死我不让你死”·“说什么、傻话”任凌嫣一张嘴,鲜血又涌出一大口,她费力地再次睁开些眼睛,双眼带着万分缱绻万分留恋与不舍地看进柳笙墨的眼内,声音带喘,气力不济,“你、你要照顾好自己,别、别再任- xing -胡来了……”·柳笙墨边流泪边点头:“好我答应你,我以后再也不乱来了”·任凌嫣笑笑,努力喘了口气:“你、你能吻我一下吗就、就一下……行么”·柳笙墨毫不迟疑地伸手捧着任凌嫣满是鲜血的脸庞,俯下头吻住了任凌嫣的额头。
任凌嫣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感受着这一生都在梦寐以求的一刻……·柳笙墨抬起头,嘴唇上都是任凌嫣的血液·任凌嫣闭上的眼,没有再睁开,柳笙墨的双唇无法自控地抖了起来。
他同样颤抖的右手,慢慢摸上任凌嫣的鼻端,想探试她的鼻息,这时,任凌嫣染血的朱唇轻启,留下了最后几不可闻的一句话··“……不要……不要……再……执着……江…城…遥…了……”说完,任凌嫣的身体彻底地一松,胸膛停止了起伏。
柳笙墨闭上泪眼,匍匐在任凌嫣身上,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随后,大放悲声··袁弘飞闻声浑身一僵,适才满脸暴怒双目猩红的表情,瞬间被不可置信地震惊取代。
他早已多处重伤的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不顾正与江城遥封璟琟合力围攻的江连淮,转身扑到任凌嫣身旁,一把掀开柳笙墨,把任凌嫣抱在了怀里··龙三、何阔二人,死命杀开重围,大叫着“阁主”满脸悲恸地冲过来,跪扑在任凌嫣身侧,还没跪稳,就被冲上来的乾梅山庄的弟子们包围,二人迅速起身,将跪在地上抱着任凌嫣的袁弘飞围在身后,与敌人愤怒地厮杀起来。
袁弘飞紧紧地搂抱着任凌嫣已经慢慢变凉的身体,将脸埋在她的颈间,无声地耸动着双肩……身边一切打斗一切喧嚣都已远离,都已与他无关,他要和他的凌嫣在一起,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霏翃盟小一到小七本就在袁弘飞附近打斗窜动,见此情景,立刻将他们的盟主围拢,尽量护在保护圈里,面冲圈外厮杀。
正被江连淮一招击得倒退几步,喉头犯甜的江城遥,转过头看到了被袁弘飞紧紧抱着的早已失去了温度的任凌嫣,和她那只软软的摊在地上的手··江城遥一张因打斗负伤而青红交替的脸上,霎时弥漫起一片青灰色的愤怒和绝望。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任凌嫣是他这一路走来,一直不曾离弃他的好友,因着他的遭遇而不计代价地帮他直到如今,现在连- xing -命也搭了进来··江城遥一个愣神间,封璟琟一声“小心”,扑过来替他挡了江连淮的一记攻击。
江城遥回过神来,连忙继续配合封璟琟,挥臂接招向江连淮攻去··谁也没有注意到,江城遥再次加入战局时,那满眼的悲怆与毅然决然··作者有话要说:·快写到这儿的时候,就一直在纠结,要不要改大纲,留下任凌嫣,对于这个贴心女配,我一直很喜欢,但纠结来纠结去,还是遵照了一早就拟定的大纲,毕竟,是任凌嫣的死,改变了柳笙墨。
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 百折不挠·江城遥奋起反击,攻势竟然越来越猛,渐渐有了压住江连淮之势·江连淮一脸嘲笑地看着江城遥因任凌嫣之死激起斗志,连废话都不稀罕再和江城遥多说,江城遥拼死一搏,于他而言,也只不过是黔驴技穷,最后的回光反照而已。
江连淮一声暴喝:“都还磨蹭什么早些完事,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呢”·褚怀庆江连辂闻言,齐声应是,三人一齐抖出了一身的真本事,在场与三人过招的小辈,便全都成了纸糊的摆设,三人抬手起脚之间,这一众于他们眼中的小角色便都纷纷负伤摔倒在地。
什么是实力的差距,什么是武力值的悬殊,一瞬间就高低立现··原来,之前这三人,真的是在逗所有人玩呢,就像捕鼠的猫,在吃掉小老鼠之前,都会东抓西捕一会儿,并不急于一抓即中立刻入腹,而是享受着入腹之前的那一阵戏弄老鼠的乐趣。
江连淮褚怀庆的眼中现出不屑,望着东倒西歪的一众晚辈,气定神闲··千玺阁和霏翃盟一干手下,立刻采用人多战术,车轮战模式开启,前扑后继地扑向三人·然而,乾梅山庄的弟子就算已经被铲除的差不多了,但仍然不乏剩余战斗力,舍生忘死地拖着千玺阁和霏翃盟的后腿,致使他们的营救大打折扣。
褚暤眳、封璟琟、哑伯、灵儿,以及后来拼了命扑上来的袁弘飞和柳笙墨,都已经被震伤了心脉,内力重创的躺倒在地·同样嘴角挂血的龙三、何阔、付晖三人也拄着武器跪伏在不远处。
战圈外围,圣女宫弟子已经伤亡惨重,散落在四处·千玺阁和霏翃盟一众手下也是死的死伤的伤,残余的力量仍在和乾梅山庄弟子死斗··战圈里面,胜负已定。
江连淮扯着嘴角,那笑容已经无法让人分出到底是得意还是讽刺·他负着手,一步一步走向捂着胸口,大口往出呕血的江城遥··吐了一地的血液,衣襟都已染透,江城遥匍匐在地,擦拭着嘴角的大片血迹,却是怎么抹也仍是下巴通红。
他停下擦血的手,抬起头,看着江连淮向着自己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嘴角慢慢拢起一抹淡淡的笑··江连淮初见江城遥这抹笑,先是诧异地一挑眉,后又是不以为意地一撇嘴,脚下逼近的步伐仍是未停。
待他走到江城遥面前,江城遥垂首盯着面前江连淮的双脚,那黑色缎面的短靴,被血浸染地颜色分外暗沉··江连淮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右掌举起,在封璟琟目呲欲裂高声叫喊着向这边费力爬来时,毫不迟疑地向江城遥后心拍去。
就这一拍之时,江城遥双掌暴起发力,用力向胸下地面齐齐一击,身体借这一击之力瞬间反弹而起,起身的一刹那,他右手随即捞起之前被甩在身旁的长剑,长剑势如破竹,带着惊人的杀气,迎着江连淮面门而来。
江连淮正在弯腰送掌之际,被这突然的变化攻得措手不及·那带着全力一击的剑意竟然破了他掌风的攻势,也破了他护体的内力,狠狠砍入了他大开的前胸门户··这一砍,江连淮身受重创,被迫后退数步。
江城遥乘胜追击,身形随着剑意,快步向前,带着全身暴发的内力,剑锋笔直刺向江连淮胸口··江连淮的劣势只那么一瞬,被江城遥追击过来之时就反应了过来,后足一顿,将地面砸出了个不大不小的坑,也以此稳住了身形。
他长袖一卷,生生将江城遥攻过来的剑锋带歪数寸,脚下回旋闪到江城遥身侧,戴着精钢手套的左手如鹰爪般抓向江城遥后心··江城遥奋力俯身拧转身体,长剑自左向右杀向江连淮左手腕。
剑身砍在精钢手套上,激起火星四溅··江连淮惊诧于江城遥本应与重伤倒地的众人一样,此时应该已经再无力起身才是,但偏偏事与愿为,江城遥不但能够站起来,还能够与自己拼死相搏,这得归功于江城遥特殊的体质吗·但,不应该呀就算他体质再特质,也没有这么短时间就恢复过来的道理·江连淮一边脑中分析,一边与江城遥缠斗周旋,看准江城遥的招式漏洞,就毫不留情地痛下杀手,即使这样,江城遥仍然屹立不倒,无论身上负伤多少处,仍然咬着牙畜力再上。
江连淮竟然一时之间无法将江城遥毙于掌下··“你们两个打算看热闹看到几时”江连淮耐心早已被磨光,冲着褚怀庆和江连辂一声狂喝。
褚怀庆哈哈一笑:“怎么自己的养子自己都解决不了,还得我俩前来相助,你这武功秘籍是白练了么”·说罢,褚怀庆一撸袖口就要扑上去,结果,江连辂身形一晃,竟然挡在了他面前。
“连辂,你这是”褚怀庆一愣,顿住了脚步··“他们父子之间的恩怨,你就别掺和了·”江连辂望向褚怀庆的双眼,“你答应过我,绝不会对江城遥下手。”
“呃……”褚怀庆语滞,“那你大哥,你就不管了”·江连辂回首望着正在打斗的二人:“自己种的因,苦果自然也应该自己吞。”
褚怀庆摇摇头:“就算我们不伸手,江城遥也只是多撑些时候而已……”·江连辂转过头来,看着褚怀庆缓缓说道:“那不一定·”·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怎么”褚怀庆一惊,低头看向江连辂,“你觉得江城遥还能赢”·“我只是觉得,”江连辂看进褚怀庆眼里,“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褚怀庆一脸震怒:“你这是说得什么话”·江连辂苦笑一下,转过身背对着褚怀庆,看向江城遥··江城遥已经越战越勇,以那大剑为矛为盾,攻守兼备地将长剑舞得越来越风生水起,而江连淮竟然开始逐渐走向颓势,额头渗出汗来。
褚怀庆看着战况,一脸震惊,他皱起眉头,起身就要冲上去·江连辂手臂一展,拦住他的去路··褚怀庆二话不说,就向江连辂出手,江连辂心底溢出苦水,果然,自己于他心中,真得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重要。
江连辂沉着一张脸,挥手迎上··那边江城遥渐渐压制住了江连淮,这边褚怀庆甩不开江连辂,一时间,双方斗得难解难分··封璟琟看着江城遥,眼底闪出一丝了然,同时一颗心也紧紧揪了起来。
这江城遥突然功力大进,恐怕,是吃了可以短时间内增益功力的神药,而这药,他师父的药房中就存有两颗,是他师父天滔老人无意间研制出来,却又不曾示人的药··这药炼制十分不易,虽然有短时间内提升武功的神力,却对人内功和心脉损伤极重,这药,就是一把双刃剑,纯粹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天滔老人研制出来后,生怕世人得知这药的存在,所以一直不曾对外人提起,只有封璟琟作为他亲传弟子,才被告知此事··江城遥怎么会得知这药的存在,又怎么会找到这药的呢看样子,江城遥应该是两粒都服下了,不然不会有这样暴发力的反攻,但,服用这药的后果,就连封璟琟都不敢想象。
封璟琟捂着胸口,视线被泪水模糊,心痛得如被刀剜,因着心绪起伏太大,喉头再次泛起了一阵腥甜··突然,正斗在上风的江城遥一声惨叫,松开抓着剑柄的手,捂着双眼后退数步,双手捂着的双眼处,汩汩鲜血肆虐横流。
目睹一切的封璟琟惨呼一声,奋力挪动着受伤的残躯,一下一下向江城遥爬去··之前缠斗,江连淮都无法近身江城遥,尤其在被江城遥突然暴起的内力和体力压制后,更是连江城遥的武器都无法染指半分,谁知就在刚才,江连淮竟借着一个寸劲,歁身上前,戴着精钢手套的锋利手指猛地一指戳到了长剑剑身九寸之地,那把精钢长剑,竟然瞬间炸开,江城遥猝不及防,被炸裂开来的碎片崩了满眼,向后猛退数步,跪伏在地,双眼处涌出的鲜血即使覆上双手也捂不住。
江连淮拍了拍双手,手套磨出的声音格外刺耳:“遥儿,你以为,我赠你这把剑是用来作什么的”·江城遥眼前一片漆黑,剧烈的疼痛使得他浑身颤抖,江连淮的声音刺入耳内,江城遥只想痛哭出声,然而此时的他,连眼泪也流不出来了,满脸流淌的,都是粘稠的鲜血……·泣泪亦血……·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上天真的要亡他们难道让恶人一胜到底才是道义难道邪不胜正都是世人说说而已难道他和璟琟的血海深仇就永世无法得报难道就要这样结束了么·他不甘他不甘啊·江城遥跪伏在地,双手掩面哀嚎出声,那哭声撕心裂肺,受伤一地的众人,无不双眼溢泪,感同身受……·封璟琟满脸泪水,艰难地爬到江城遥身边,挣扎着起身伸手去抱江城遥。
因着这一抱,江城遥止住哭声,他慢慢拂开想拉起他察看他眼睛伤势的封璟琟··江城遥就那样俯着头,不让人看到他的脸,他摸索到衣服下摆用力一撕,扯下一块布条包扎在头上,遮住了受伤的双眼,之后,他伸手拍了拍封璟琟的身子,慢慢站起了身。
江连淮震惊于江城遥再次起身,随后冷哼一声·这是要顽抗到底了还别说,这江城遥,到真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江连淮转了转酸乏的手腕,看着遮着双眼,向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的江城遥,竟然一时之间,起了留他一命的念头。
自己看着这小子从呀呀学语茁壮到长大成人,看着这小子品格- xing -情数一数二的卓绝,如今又见识了他这百折不屈,江连淮有那么一瞬不想将其赶尽杀绝了,他为着自己这一瞬间的心软撇了撇嘴,留他一命吧,也不是什么坏事,废了他的武功便是。
江城遥凭着灵敏的听觉和敏锐的直觉,一步一步向江连淮的方向走过来,他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在场的众人一瞬间立刻心知肚明,心里死死揪成一团··作者有话要说:·多人混战,小十柒是第一次尝试来写,如果写得不好,请小天使们多多包含,小十柒会继续努力修炼滴还有两章就结尾了,之后便是番外。
小十柒写到番外的时候,发自内心的很喜欢番外中新出的一个人物,如果日后有好的构思,打算为那人写个故事,希望大家坚持到那个时候哈,嘿嘿嘿嘿嘿~~·感谢一直追文看到现在的小天使们,小十柒在这里给你们个大大的拥抱,不要嫌弃人家呐用力抱抱·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天下第一·看着江城遥一步一步,坚定不移地向着江连淮走去,封璟琟几次用尽全身之力想要站起来,最后都踉跄地跌倒在地。
看着江城遥那比山峰还坚韧比剑锋还挺拔的背影,封璟琟浑身因着自己无法阻止亦无法相助而无法抑制地颤抖,只剩下哆嗦着嘴唇喃喃着“不要、不要”,眼里遍布的红丝皆浸泡在泪水里……·江连淮脸上退去了所有表情,迎向挺拔着腰身向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地走来的江城遥,挥出了折- she -着太阳光的精钢利爪……·蒙着的宽宽的被血浸透了的布条,遮住了江城遥大半张脸,也遮住了江城遥所有的表情和心绪。
耳畔刮来的是带着呼啸风声的袭击,江城遥凭着本能和直觉抬臂接招,但终究因为双眼已盲而处于了下风,江城遥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力不从心··十几个回合后,江城遥的身上已经再次多处负伤,而他却丝毫不顾及那些伤口和震断的两根肋骨,努力拼了命地次次扑向他判断出的江连淮的要害,然后再次次领伤或被震退或被打倒或口吐鲜血,然后,再次次爬起来,次次重新扑上来……·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重伤不起瘫倒在地的所有人,都含着泪看着江城遥一次次地倒下,一次次地反扑,再一次次身受重伤败下阵来……·又一次被打飞出去极远,狠狠摔在地上的江城遥抬起手胡乱擦了擦嘴边的血污,竖起耳朵听声辨位找着江连淮的方位。
褚怀庆停下了与江连辂的打斗,震惊地看着江城遥摇摇晃晃地再一次跌跌撞撞地站起来,眼里是深深地难以置信,他看向江连辂,江连辂正皱着眉看向体力内力均已完全透支的江城遥,他突然明白了江连辂为何那么疼爱这个侄儿的原因了。
褚怀庆抬起头,再次看向江城遥··江城遥的呼吸都已开始不继,胸膛起伏剧烈,他东倒西歪地勉力站直身子,拖着重伤的残躯,费力地再一次一步一步向江连淮趔趄着走过去——只要他没死,他就会一直奔着江连淮走过去……·江连淮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看着江城遥这副样子,这般宁死不屈百折不挠,每次倒下又会再次站起来,他决定收回刚才下的决定,这江城遥,留不得·杀心已定,江连淮眯起了眼睛,看着再次靠近自己的江城遥,缓缓抬起了右掌。
“不——”封璟琟看着江连淮的表情,心里炸起了绝望,他一边尽全力吃力地向江城遥爬过去,一边撕破了喉咙地喊道,“城遥——小心——快躲开——”·江连辂已展开身形,脚下几个起落,扑至江连淮面前,一掌将江城遥推得翻滚出老远,迎着江连淮举起的铁掌,回了一掌上去。
江连淮看清来人,愤怒至极,毫不留情,狠招利势统统向自己的弟弟招呼而来,逼迫得江连辂节节败退·褚怀庆见状,连忙过来解救江连辂·这一变故,气得江连淮七窍生烟,恨不得将褚怀庆和江连辂一同毙于掌下。
封璟琟拼尽最后能提得起的一口真气,爬至江城遥身旁,此时的江城遥已经牙关紧闭,不省人事·封璟琟伸出颤颤巍巍的手去探江城遥颈部动脉··突然,战局中打斗的三人出现了异常。
江连淮、江连辂正斗得难分难解,褚怀庆哪个都不能伤着,顾左又顾右,三人打得正是热火朝天之时,江连淮突然感觉自己内力不继,正欲灌满内力将双拳砸上江连辂面门,结果这内力呼啦一下,如海水退潮般,全番消泄不见了。
江连淮怔愣之间,就被江连辂一脚踹飞了出去,江连淮远且狠地摔到了地上··褚怀庆被吓了一跳,要知道,江连淮的武功远远超过江连辂,即使自己从旁周旋,也绝不可能被江连辂一击得手,这是怎么回事·褚怀庆刚要大步奔向江连淮,想扶他起来,就看到江连淮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自己的双手,褚怀庆奔到他身旁的时候,就明白了江连淮为什么会露出这番神情来了,因为他也感知到了,自己身体内充沛的内力正在以不可思异的速度褪去,当他来到江连淮身旁之时,他慢慢停住了脚步,他体内的内力也已经褪了个干干净净。
褚怀庆抬起头,看向江连辂,江连辂也正不可思议地双手攥拳运行着体内的内力,显然也是发生了和他们二人相同的状况··褚怀庆低下头,看向坐着的江连淮,江连淮也正试图调动体力内力,看样子,情况并不乐观。
褚怀庆止步原地,也气运丹田··结果,三人先后喷出了大口的鲜血,血洒落在积雪的地面,殷红的三大片··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江连辂,他捂着胸口,仰天狂笑起来。
·江连淮大口喘着气,怒喝道:“你笑什么现在这个状态有什么可笑的”·江连辂恍若未闻,依然哈哈大笑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褚怀庆目光落在抱着江城遥的封璟琟身上,厉声质问:“是你!是你封璟琟干的好事你给我们下了什么药”·封璟琟低头将脸贴在江城遥的脸上,一颗死命揪着的心悉数悬在怀中人的身上,理都未理褚怀庆,。
江连淮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不是他,他要是有这个能耐,也不会有今天这一战”·“那是怎么回事”褚怀庆转回身奔到江连辂身边,抓住他的肩膀猛晃几下,“连辂,你别笑了,到底怎么回事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对吧你知道”·江连辂笑够了,抬手擦掉笑出来的泪水,满嘴嘲讽:“绝世神功,天下第一这就是你们要的绝世神功,哈哈哈哈……“·江连淮一惊:“武功秘籍是武功秘籍的问题”·“欲速则不达欲速则不达呀哈哈哈哈……”江连辂笑着挣脱开褚怀庆,“你们可以再运功试试,看看自己是不是筋脉尽毁,是不是已是废人一个哈哈哈哈……”·江连辂晃晃悠悠地向院门的方向边走边笑地走去,走了十几步,就摔倒在地,浑身抽搐起来,一番巨痛的折磨,江连辂挣扎半晌,最后四肢软绵绵地摊开来,面向天空躺在雪地上,不再动弹,他的四肢筋脉已经自行断裂……真的被他一语成谶他真的变成了一个废人,终生不可能再习武了·经历这一切,江连辂却并没有昏迷,他就那么瞪着眼睛望着这高山之上的天空,眼里是空洞洞的一片。
江连淮看着江连辂发生的一切,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转身发狂地向他所住的院落方向飞掠而去,他要离开这里,他要回去找出那武功秘籍再重新研究,他花了一生的心血,他众叛亲离,他连最爱的女人都舍弃了才换来的绝世神功,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问题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然而他刚纵起身形,脚刚刚踏上院墙顶碧绿色的瓦片,他的身子就剧烈地颤抖起来,然后他就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同刚刚的江连辂一模一样,身体扭成蛇一般在雪地里痛苦的挣扎起来。
与时同时,褚怀庆也发生了同样的状况而翻身摔倒在地……·这就,结束了么整片雪地上到处都是大滩的血迹,尸体伴随着残肢躺了遍地,众人浴血的武器或在活人手中紧紧握着以备再战,或被孤零零地抛在尸体以及伤残人员附近的雪地里,昭示着刚才这一战的惨绝人寰……·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负伤脱力躺在雪地里的众人,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如烂泥一般摊倒在雪地里的江氏兄弟和褚大庄主,所有人那猩红愤恨的眼里都逐渐弥漫上了水汽。
这是恶有恶报吗这是老天爷终于开了眼,终于看不下去了吗还是这一切都应该归功于鬼甲子老前辈当年的无心插柳·不知是谁吟诵起了魏晋朝代诗人阮籍的《咏怀》,那声音缥缈而低沉,悠长而鸿远,既似耄耋智者的警世通言,又似诵经僧人的呢喃经语,敲在所有人的耳膜,涤荡在所有人的心房:·朝阳不再盛,白日忽西幽。
去此若俯仰,如何似九秋··人生若尘露,天道邈悠悠……·一片,两片,三片……无数片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抱着江城遥的封璟琟抬起泪眼,看着漫天白雪簌簌洒落,将这战场尽数覆盖,他的眼泪再次涌出眼眶,顺着洁白的面颊滑落了下来,滴落在人事不省的江城遥的眼睑上……·作者有话要说:·大战终于结束,明天便是大结局,小十柒不知道这样的大战,是不是早已在你们的意料之中,亦或是,你们并没有想到,这个故事,会以这样的结局作为收尾。
这场厮杀布局了三章,小十柒曾在一篇经验帖子里看到过,说大战场面,最好不要超过一章,因为读者会厌倦,但小十柒真的写得无法停下来,而且不用这样长的篇幅,真的无法将大纲完整的体现出来,所以,小十柒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了,也因此,小十柒十分感谢能一直坚持到现在的你们这些暖心的小天使。
小十柒在初中和高中时期,一直是古龙先生的书迷,所以对于这个迤逦壮哉的江湖一直万分憧憬,于是第一篇处女作,便选择了武侠风格·当然,因为小十柒能力远远不够,写出的这篇所谓的武侠纯爱,并没有古龙先生等等知名武侠作家的武侠风范,所以,这个武侠梦虽然圆了,但是成绩并不理想。
诚然,也因为选的这个题材偏冷门,再加上小十柒笔力和布局能力都不成熟,所以很多读者看了开篇几章,就弃文了,这是让小十柒一直在检讨和反思的事情·但这也是对小十柒的鞭策,更会成为小十柒努力提高自己的动力,所以小十柒很感谢这些弃文的读者,这并不是冠冕堂皇的话。
当然,怼心也是真的啦,捂脸··而一直在追文的读者们,小十柒一直称呼你们为小天使,并不是溜须拍马,而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感谢你们一直都在,这种陪伴的力量,成几何倍数增长地回馈到了小十柒的身上,成为了小十柒无数次深夜码字和修文的巨大动力,所以,这种感激之情,是真真切切的,不掺分毫虚假,只是小十柒笔力不足,无法全部表达,但小十柒相信,你们都懂得·你们一直都在,不离不弃,小十柒便会一直写下去,写到地老天荒小十柒向你们拍着胸口保证·小十柒也万分欢迎你们继续看下去,相信你们会在岁月的涓流中,看到小十柒写作能力的成长,看到小十柒文风日渐成熟,看到小十柒最后成长为你们心目中期待和满意的那个人这点,小十柒也在哐哐拍着胸口向你们保证·一直追文的小天使们,一定已经熟悉了小十柒动不动就来篇长篇幅的作者有话说哈,你们肯定发现了小十柒这一到写字,就停不下来的墨迹- xing -格,那小十柒就收敛一下,今天不墨迹了,嘿嘿,还没到结束的番外呢,小十柒收着点,哈哈哈~~~再手动捂会儿脸~~    ^-^·最后,祝大家明天看文愉快,因为两位男主的撒糖,小十柒已经先干为净了,咱们明天见·不过先弱弱地透露一下,大结局,小十柒是把自己写哭了的……·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大结局·在城镇外偏远之地,一处中等规模的宅院之中。
二十几天了,江城遥仍然昏睡,并没有转醒的迹象·封璟琟衣不解带的一直守在他身边·其余人的伤势轻重不同,早已在封璟琟的医治下或大有好转或已基本痊愈。
·“这就决定启程了么“封璟琟问向前来辞行的袁弘飞··“是呀,想早点带凌嫣回去,”袁弘飞涩然一笑,“想早点和她拜堂成亲,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她只属于我一个人了,不想再等了。
更何况,霏翃盟和千玺阁还有一堆烂摊子在等着我呢·”·封璟琟闻言,低下眉眼看向袁弘飞抱在怀里的任凌嫣的骨灰:“城遥还没醒,我们恐怕没法亲眼看到你和凌嫣成亲了。”
“没关系,”袁弘飞低下头抚摸着檀木的骨灰盒,“凌嫣不会挑理的,等城遥兄痊愈了,欢迎你们二位来霏翃盟作客·”·“那柳笙墨呢”封璟琟问道,“从大战结束那天,就再没看到过他了。
你和凌嫣的婚礼,他不去捧场么”·“他不会去了,他已经在普华寺出家了·”袁弘飞笑笑,“他这个情敌,不来参加我的婚礼,才合我的心意。”
“出家”封璟琟一怔··褚暤眳推门进来:“他要在普华寺终生看守着那三个已经疯了的废人,他说这样才能洗脱他一身的罪孽。”
灵儿也随着褚暤眳走进屋来··封璟琟看着小师妹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一颤,看看褚暤眳又看看小师妹:“你们,也是来告辞的么”·灵儿闻言,红着眼眶低下了头。
褚暤眳看向灵儿:“你若是不舍,可以……”·“不我要和你一起走”灵儿打断褚暤眳,倔强地抬起头与师兄对视,“师兄,我要和暤眳先去参加姐姐的婚礼,然后一起回乾梅山庄,那么大的家业,需要他回去主持大局,我……我也舍不得你和哑伯,但……”·封璟琟笑着,伸手将小师妹搂进怀里:“傻丫头,你早晚要嫁人啊,不可能一辈子守在我和哑伯身边,将你托付给暤眳,师兄很放心,你要照顾好自己,做个相夫教子的好妻子,不能再那么调皮任- xing -了,知道吗”·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灵儿抱着师兄,大力地点头,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封璟琟松开灵儿丫头,伸手为她温柔地拭去眼泪,又抬起头看向褚暤眳··褚暤眳眼底深沉,看着封璟琟的目光,一瞬也不瞬··封璟琟抬起那双纤尘不染的墨玉色眸子,坦然地回视着他的目光,灿然一笑:“你可不许欺负我家灵儿,不然,我和城遥可是会去找你算帐的。”
良久,褚暤眳笑了,缓缓地回道:“好,欢迎你们两个常来山庄看望灵儿,我会备好梅花酿随时恭候二位大驾·”·秋日已深,众人出门都已着上了披风,但秋日的太阳仍旧透着暖意,温和敦厚地将金灿灿的阳光普照着大地。
袁弘飞端坐于马上,怀里抱着任凌嫣的骨灰盒,骨灰盒外面包裹着鲜红的上好绸缎,袁弘飞说,他这是一路迎娶着新娘子回家··霏翃盟的四大护法还有龙三何阔已经先一步回去安排婚礼的相关事宜。
霏翃盟的一号到七号尾随在袁弘飞身后护驾··褚暤眳骑上了高头骏马,又探下身子,将大手递向灵儿丫头,灵儿昂起头,目光坚定地望进褚暤眳的眼里,将手放进心上人的掌心内,被心上人潇洒的一拉,翻身坐进了他怀中。
付晖驾着马车,远远地赶了过来,林芳菲挑起车帘,没戴面纱的绝世美颜因着暖阳普照而镀上了一层暖金色··待马车走近,林芳菲下了马车,先是冲着封璟琟嫣然一笑,然后对袁弘飞笑道:“袁盟主,我决定要和我家付晖随你一起回千玺阁,或者霏翃盟也成,你收是不收”·封璟琟一愣:“你家付晖”·袁弘飞一挑眉,直直地盯着林芳菲没有作声。
付晖见状,跃下马车,来到林芳菲身侧,单膝跪地冲袁弘飞抱拳执礼,恭敬地说道:“袁盟主,我和芳菲已经商议好了,并且她已经解散了圣女宫,我们愿意追随在您左右,还望袁盟主成全“·袁弘飞仍旧直视着林芳菲的脸,没有作声。
林芳菲再次笑道:“袁盟主,芳菲虽然一身武功被废,但下毒下蛊的功夫绝对一流,肯定能为袁盟主效上力·“·袁弘飞终于开口:“你就算什么都不会,我也会收留你。
上车,跟着我走吧·“·“啊这是为何”林芳菲听得一头雾水,但仍是笑着道,“难道小女子这等容颜入了袁盟主的眼”·这话一出,付晖紧张地一把将林芳菲拉进了怀里。
袁弘飞白了他们二人一眼,不理这杞人忧天的两人,抖着缰绳催马开始向前迈步··林芳菲的眉目之间酷似袁弘飞的师父,如果他没有猜错,林芳菲极有可能是他师父的亲人,虽然他师父一生未娶并且一直孤身一人,但谁也不敢保证他师父没有其他亲人在世,保不齐这林芳菲的母亲就是他师父的兄弟姐妹。
如果林芳菲早就不再佩戴面纱,那他估计早就认出来了··离别的队伍缓缓行进起来··褚暤眳回头看了一眼立于路边的那一袭月白色身影,将这身影牢牢定格在他的脑海中,然后毅然转回头,用力一扽马缰绳,骏马嘶叫一声,扬起四蹄率先跑向了队伍的前头。
封璟琟和哑伯立在路边,目送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那纷纷被秋风扬起的披风,挥动的不仅是离别的愁绪,还是他们这两年来相处的葱茏岁月··直到人影都走远了,封璟琟才转过身,看向哑伯:“哑伯,你也要回若虚谷了吧”·哑伯点点头,从披风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包裹背上肩。
“我知道,你是要回去给我师父守灵·”封璟琟拉住了哑伯的袖子,“哑伯,您老照顾好自己,等城遥身子好了,我们就回去看你·”·哑伯笑着点头,面容上的皱纹在阳光的拥抱下都变得浅淡了,他拍了拍封璟琟的肩膀,没有嘱咐什么。
平时在封璟琟身边围前围后的老仆人,此时却意外地比封璟琟还要洒脱··直到哑伯的身影也走远了,封璟琟才转回身,一步一步,慢慢踱着步子,走回了江城遥的房前。
推开门,入目便是空了的床铺……·江城遥不见了·封璟琟大惊·江城遥醒了他一个双目失明的人,能去哪儿·封璟琟想着想着,突然拔足狂奔向后院。
马厩之内,果然少了一匹骏马··封璟琟咬牙切齿·骏马都通人- xing -,虽然这马和江城遥不熟,但仍然以服从命令为本- xing -,稳稳地驮着江城遥在曲折的小路上走着。
双眼罩着干净的柔软缎带,江城遥眼前是一片黑暗,他不知道这马能带他去哪儿,但是去哪儿又有何所谓反正他一个瞎子,哪儿都不是他的归处,又哪儿都可以是窝。
之前骏马狂奔了很久,估计已经跑了很远,封璟琟应该已经追不上了··他其实早就醒了,在床上装睡了两天,连封神医都骗过了·并不是封神医医术不精,而是他情绪低落浑身透着死气,再加上他伤势严重,这才堪堪能在封璟琟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
至于他为什么要离开,这是他醒过来后,思考了两天作出的决定··第一,他双眼已盲,已是一个残废,生活诸多不便,只会拖累璟琟··第二,他这特异的体质,导致他寿命奇短,根本无法陪在封璟琟身边一生一世,他不希望在封璟琟面前诡异地快速老去,衰老成一个迟暮老人,最后死在封璟琟怀里。
第三,他不敢面对封璟琟,这也是他装昏迷的原因,他觉得自己占有了封璟琟母亲的疼爱那么多年,又害得封璟琟最终步入了这禁忌之恋,他内心深处,一直埋藏着深深的愧疚。
第四,他觉得自己一个残废,根本配不上封璟琟,那样一个谪仙般的人,他有什么资格拥有有关封璟琟的记忆一直未曾恢复,他深信自己失忆前一定深爱着封璟琟,即使是现在他也依然深爱着他。
可是自己能回报给封璟琟什么呢爱吗就是上下嘴唇一开一合的这个字吗只会用嘴说说的爱,那不是爱·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反正胡思乱想了两天,他作出了现在这个决定,他这个瞎子要孤身一人去浪迹天涯·在看着他老死在自己眼前,和他悄然离开,这二者带给封璟琟的不同的痛苦中,他认为前者更残忍,所以,他选择后者·而且,长痛不如短痛·现在的自己,家仇已得报。
那三个野心勃勃的家伙,因为无法接受武功尽废的事实,终于疯癫·江城遥知道,在自己昏迷期间,大家就做了决定,与其杀了那三人,让他们如此疯疯癫癫的活着,才是更好的惩罚。
而柳笙墨,终于放下了对自己的执着,从此青灯古佛长伴,并且主动承担起了看守那三人的责任··于所有人来说,这一切,似乎已经是最好的结局··马蹄声声,马背上的江城遥正在出神。
“你这是打算一个人流浪到哪儿去“·江城遥闻声,浑身一个激灵··封璟琟慢慢自路边的凉亭现身,缓缓踱步走到马前,伸手扽住了马的缰绳,停住了马。
江城遥舔了舔干燥的唇,喉结动了动,没敢答声··“没想到,你这双眼看不见了,还敢到处乱跑,”封璟琟话语一顿,江城遥心跳抖了三抖,“看来,我应该把你双腿打断,这样你就哪儿也去不了了。”
听着封璟琟语调凉凉地说完,江城遥咽了口口水,连忙说道:“璟琟,我这……”·“先打断你哪条腿,你挑”封璟琟仰头看着江城遥在阳光下的一头白发,微微心疼地眯了眯眼睛,语调却没缓和。
“……”江城遥语滞··封璟琟叹了口气,悠悠地道:“我问你,你是选择跟我回去,还是选择带着我一起走“·江城遥张了张口,还没说话,封璟琟又说道:“没有第三个选择。
“·江城遥闭了嘴,半天长叹出一口气,向封璟琟伸出了手,封璟琟拉住他的手,一跃上马,坐进了他的怀里··封璟琟伸手揽住江城遥的腰身,将脸埋进他胸前,闷闷地道:“我知道你为什么走,即使我猜不对全部,但也能猜出个大概。
你给我听好了,无论你脑袋里想的是什么,都统统给我抛掉,你要是再有一次扔下我自己溜走,我就真的打断你的腿,把你栓在我身边,我说到做到“·江城遥再次叹了口气,伸手去摸索封璟琟的脸,摸到了一手的泪水。
他收紧了抱着封璟琟的双臂,低头在封璟琟的额头轻轻一吻·他所有的顾虑,所有的挣扎,在封璟琟的泪水面前,统统化为了不值一提,烟消云散··“我一定能治好你的双眼。”
“我相信·”·“我也一定能改变你的血液·“·“我相信·”·“我们可以白首偕老·”·“我相信。”
“吾心悦君至深,至死不渝”·“嗯,吾亦然·”·“亦然不行,你照着我的,重说一遍·”·“吾心悦君至深,至死不渝”·马儿悠然地在乡道上踏出有节奏的蹄声,载着二人越走越远,秋日的夕阳将二人一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正文到此就全部完结了,明后天还会有两个番外。
番外里还会有新的神秘人物登场,这个新人,小十柒是满心的喜欢,力争日后以他为主角,再来挑战武侠世界··这篇文,不知道小天使们看得是否过瘾呢·本文从灵光一闪定了题材和主角配角,到构思框架,拟定人物背景身份关系,再到起草大纲,执笔码字直至更文,历经差不多超过半年的时间。
小十柒真的是力图展现一个小规模的绚丽的江湖世界,但因是新手小白一枚,所以最终呈现的故事可能离真正的江湖还差之甚远··这篇结局,小十柒真的是写的几次泪目,可能是因为历时了这么久的写作,现在一下子要完结了,真的十分十分的不舍。
再加上小十柒一直在感受着剧中人物的内心世界,所以与他们真切地感同身受了··如果小天使们没有看到泪目,那只能是怨小十柒笔力不足,没有渲染出剧中人物丰富的情感。
小十柒在此对小天使们说声抱歉,也对这些剧中人说声抱歉··小十柒会努力研习写作手法及写作风格,并且多多积累词汇量,扩大阅读量,来努力提高自己,争取早日成为文风成型,文笔老练的写手。
力争让一直支持小十柒的小天使们亲眼见证小十柒的成长,让以后的新读者亲们在晋江淘到我的文时,不至于再弃文,咱们拉勾勾·最后,祝小天使们阅读明天的番外愉快,看看你们喜不喜欢那个新帅哥哈·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    番外一(上)·盛夏时节,天气热的好似蒸笼,春秋两季狂刮的大风,在这炎热的夏天竟然吝啬的一个风丝儿也没有。
官道边的茶棚里,坐满了南来北往的歇脚路人··因着一个官宦家的美貌小姐路过,暂时停车的空隙露了个脸,顿时勾得茶棚里的歇脚汉子们群声沸腾,吓得那家小姐不敢再逗留,家仆驾着马车一溜烟的跑了。
“那小娘子可真貌美呀,这有钱人家养的女儿就是和乡野丫头不一样,人间极品呀”一个挑夫抓着汗巾,边擦汗边过着嘴瘾··“这算什么人间极品呀,人间极品的美人,都在圣女宫呢”旁边一个背着大刀,一身武林人士打扮的汉子接了口。
“圣女宫都已经覆灭几年了还提它作甚”同桌的另一个一身短打扮,腰间挂着短双钩的江湖人士接过了话头。
“那圣女宫被屠戮满门的真实原因,你可知道”那背着大刀的武林汉子转过脸来问道··“当年此事发生的极为突兀,似乎并没有人亲眼见到,是许久之后,江湖神偷排名榜的第三名和第四名神偷为了提升排名,潜入七巧玲珑塔最顶层做赌,才发现的圣女宫空无一人,而且后院干涸的血迹狼藉一片。”
佩戴双钩的男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从那血迹黑化的程度来判断,这场杀戮,应该至少是一个月之前的事,因着积云山顶长年严冬的天气,才会保存完好那么久。”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照你这么说,也没人看到过那一众美人的尸体,那怎么就能传言成圣女宫被灭门了呢”邻桌一个摇着折扇,作书生打扮的男子插了话,从那身打扮来看,分辨不出他是不是江湖中人,但敢插话,感兴趣,估计也是会武功的,不像第一个开口的擦汗汉子,早已经乖乖闭了嘴。
双钩男子笑了笑,冲着他回答道:“估计是因为那些传说中的美人,统统消失不见了吧·”·“那照这么说,真正被灭门的,是在那两年之前,曾经辉煌至极,在五大山庄中排名第二的云桀山庄吧,那才是真正的被灭门,全庄上下将近五千人,一个活口不留,简直是人间炼狱呀。”
大刀汉子摇头惋惜,啧啧出声··“提起这个,我倒是一直都在好奇,那云桀山庄灭门惨案,真真就成了一桩悬案了吗至今都几年了,怎么还没有侦破”双钩男子皱起了眉头,目光停在大刀汉子的脸上。
“在下区区不才,倒是听说到了一些内/幕,不过真与假嘛,就不得而知了·”羽扇纶巾的书生执起茶碗抿了一口,又继续摇起了折扇,似乎没人接话,他便不打算继续说了。
那双钩男子果然被吊起了胃口,急急地道:“还请兄台赐教,这已时隔多年,我们权当个故事听听呗·”·“权当个故事听听那在下便说说罢。”
书生又笑,精亮的眸子掩在茶棚的- yin -影里,宛若水光流动,“不过,在座的诸位听完,可愿赏在下个茶水钱毕竟,在下也是要养家糊口的。”
“你若说的精彩,合情合理,吾等自然不会吝啬,快说快说”旁边另一张桌子上的一位江湖侠客忍不住好奇,催了起来··“好,那在下定当细细道来。”
书生又执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这才在挥扇之间,娓娓开口,“你们可知,那云桀山庄灭门之时,山庄中有一人并未惨遭毒手那人便是云桀山庄的庄主江连淮,这云桀山庄上下近五千条人命,皆是他的手笔,至于他为何要自编自演这出惨剧,还要从他当年参加武林比武大会时说起。
当年,那江连淮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之辈,因缘际会结识了一个名为万君豪的青年,二人同时爱慕上了当时的武林第一美人朱娉婷……”·在茶棚东南方向的角落里,戴着斗笠的江城遥微微皱起了眉头,但因双眼蒙着缎带,再加上斗笠的遮挡,并无人察觉。
只有坐在他身侧的封璟琟,不动声色的伸出手握住了他攥起的右拳··江城遥冲封璟琟摇摇头,示意自己无碍·二人没有言语交流,就这样一直坐着,面对着眼前的一幕。
茶棚中的一众听客,一会儿惊叹于江连淮褚怀庆等人的- yin -险毒辣,一会儿震惊于寻宝途中的万分凶险,这故事的离奇曲折,吸引得茶棚中一时安静至极,唯有那书生清朗的声音高低起伏,带动着在座所有人的心绪。
直到那书生讲完当年事情的全部内/幕,站起身来讨了一圈的赏钱,款步离开后,茶棚中的歇脚路人才纷纷讨论起来,有愤恨之语不耻江连淮褚怀庆等人行径的,有唏嘘长叹为江城遥封璟琟等年轻人打抱不平的,一时之间,好不热闹。
江封二人起身,在茶桌上放了一吊铜钱,快步跟上了那渐渐远离的书生··二人心中确实是疑惑万千,当年事情的经过,怎么会被一个年轻书生知道的事无巨细这书生口口声声说是道听途说,不知真假,可他二人却真真听出了一身冷汗,这书生所言,竟然一字不差·就连当年万君豪被害的事实,竟然也被他还原的不差分毫,甚至比朱聘婷和天滔老人调查出的还要详尽。
这书生,到底是什么人·那书生看着文弱,却是脚程奇佳,未曾骑马驾车,却也不曾停歇,就靠着双足真真走了大半日的路程,行至了一座山的山脚下,又开始爬山,这酷热的天气,对他似乎无甚影响,都不曾见他中途歇下擦汗。
江城遥和封璟琟就在他身后,保持了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不远不近的跟着··直到行至深山腹地,书生在遁入一片林子里后,不见了踪影,江封二人才纵起轻功,掠进了林子深处。
二人进了林子,左查右探,发现他们二人将那书生跟丢了··二人正一筹莫展之时,一道清朗的声音透耳而来··“二位可是在寻找在下”书生在一棵茂密的参天大树上,伸手撩开遮挡的极严实的树叶枝桠,露出一张带笑的脸来。
封璟琟收起错愕的表情,恭敬地冲书生抱拳道:“我二人一时冒犯,请阁下见谅·”·那书生朗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用你们二人的故事来换酒钱,说冒犯的,应该是在下才是。”
江城遥封璟琟心底一沉,这书生竟然知道他们二人的身份·那书生一掀衣摆,跃下树来,冲他们二人一抱拳:“抱歉,用这种方式请二位来此,是在下卖弄了。”
封璟琟抿了下唇,也执手回礼道:“阁下既知我二人身份,又在那茶棚还原当年事实真相,不知阁下意欲何为”·“原因有二,一是在下真真切切的为二位打抱不平,想让江湖中人知道你们的故事,为你们正名,二是在下受人所托,请足下二位前去作客。”
书生言语坦荡,笑吟吟地答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一直未开口的江城遥冲那书生一抱拳··“在下就是一个无名小卒,说上名字,二位也不认识,”书生又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是受人之托,请二位前去作客,任务完成,在下就功成身退了。”
“阁下这般请法,怎知我二人会不会前往作客”江城遥语气冷了冷··封璟琟立于江城遥身侧,没有作声··“哈哈哈哈,”书生大笑一通,又接着说道,“看来江少侠动怒了哈哈,不必如此,在下仅仅是受好友所托,纯粹一局外人罢了。”
不等江封二人再说话,书生又接着说道:“在下那位朋友,遍寻你们多年了,一直无法得知你们的音讯踪迹,这才拜托不才在下出马·而且,在下那位朋友,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地想医治江少侠的眼睛。”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封璟琟一愣,医治城遥的眼睛要知道,这么多年来,封璟琟一直在努力研究如何治愈江城遥的眼睛,为此他们二人遍寻天下名医,也采遍了所有奇珍异药的山峰。
在这几年里,封璟琟更是读遍了若虚谷的医书,就连乾梅山庄的藏书,他也已经阅遍,却仍然束手无策·就连林芳菲,面对江城遥的眼睛和体质,都只能不停地摇头,无从下手。
眼前这位书生,竟然说要医治江城遥的眼睛,封璟琟顿时心潮澎湃起来·然而他还未开口,江城遥就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同时也压住了他的满心激动··“敢问阁下的朋友,尊姓大名”江城遥依旧声音不起不伏地问道。
书生一笑:“就是你们怀中那两本没有名字的武功秘籍的主人·”·作者有话要说:·番外不会就这一个滴,周末还会再有··另外小十柒的新文已经将文案挂上了,书名《掰弯你,没商量》,感兴趣的小天使们可以先收藏,小十柒现在正在努力拟写大纲,并且囤稿中,计划十一月初就开始更文,小天使们收藏后,更文了就会有提示,就不会错过啦,爱你们,么么~~~~·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 番外一(下)·虽是盛夏时节,天气炎热得不像话,可在这深山腹地之中,因着头顶有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遮挡,脚下又是绿草如茵的地面,耳畔是叮咚作响的湍流小溪,触目皆是红花绿草,一片生机盎然,那些困扰人的暑气,便都统统消失不见了。
江城遥和封璟琟跟在那俊美书生身后,一边走一边欣赏着沿途的风景,倒是没觉得疲累·那书生颇善言谈,举止投足间皆是儒雅气质,又不失坦荡气度,真真让人生不出嫌隙之心。
书生引领二人又翻过了一个山头,又往大山深处深入了些,才对二人表示即将到达目的地·这一路走来,二人皆是分外留意来时的路途,这丛山峻岭之地,一不留神,必会迷路无疑。
眼前出现了一户农家小院,木头篱笆围着小院子,院里圈养着成群的鸡鸭和小兔子·院子里侧有一间小木屋,屋后方的空地,竟然是耕种了的田地,满满生长着果蔬。
看得江城遥和封璟琟满目诧异··书生推开院门边往里走,边大声说道:“小老儿,我就说你应该在屋前屋后种些花花草草的,你看你这农家小户的模样,把客人都惊呆了。”
木屋里传来一个声音,听着虽是老人的嗓音,却声如洪钟,气息浑厚,并无半点老态:“也就你这臭小子嫌弃我这院子,休要把你的想法赖到客人头上·”·语罢,木屋的门被从里推开,走出一个鹤发童颜颔下飘须的老者。
老者满眼带笑地看着江城遥和封璟琟,冲二人作了个请的手势:“你们两个不会也像这浑小子这般嫌弃吧”·封璟琟连忙摇头,冲老者深施一礼,恭敬回道:“晚辈不敢,被前辈邀约至此,晚辈等深感荣幸。”
说完,拽着江城遥的手,示意江城遥上前见礼··江城遥虽然双目俱盲,却也听得出这老者气势非凡,同封璟琟一样,恭敬地行了个晚辈礼··那书生笑着摇头:“你们不用这么拘谨,这老儿最喜热闹,你们越轻松大方,越能吃到他下厨的手艺,那可是比他的医术还要绝的。”
书生说完,带头走进了木屋中,老者哈哈一笑,再次冲江封二人作了个请的手势之后,也转身进了屋·江封二人顿了顿,封璟琟才牵起江城遥的手,领着他小心谨慎地进了屋中。
木屋虽小,却家具齐全,不过一水儿的全是木制·就连喝水的茶杯茶壶,也是木头所制,但皆泡了不知名的油防腐,封璟琟将茶杯端至嘴边时,就能闻到那油的清香。
待客之道客气过后,早已摘了斗笠的江城遥率先开了口:“恕晩辈冒犯,敢问前辈,唤我二人前来,真是能医治晚辈的眼睛”·老者裂嘴一笑:“不光能医治你小子的眼睛,你这身体,我也有法子调理,让你渐渐趋近于常人。”
“前辈此话当真”封璟琟放下手中的茶杯,恭敬地坐直了身体,满眼期待与兴奋地望着老者··“自是当真,不过,小老儿我有个条件。”
老者依旧笑得春风和煦,“你们需要交出那两本武功秘籍·”·“什么秘籍”江城遥故意一问··“煜城诀。”
老者答道··“在这老头儿面前,你们二位就不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书生呵呵一笑,白牙晃眼··江城遥和封璟琟沉默了片刻。
“前辈,”封璟琟缓缓说道,“我们所持有的两本武功秘籍,并没有书名,封皮之上,是一片空白·”·江城遥也接话道:“所以,前辈是不是弄错了。”
老者摇摇头:“不会弄错,这两本秘籍,皆是出自我手,其中一本书的扉页上,还有我亲笔所写的五个字,欲速则不达·”·虽然那书生之前说过,要见他们二人的就是那两本神功秘籍的主人时,江封二人就猜测过,这要见他们之人,会不会就是当年江湖中的奇人——鬼甲子老前辈。
现在答案昭然若揭,江封二人的心,真真是提到了嗓子眼儿··望着两个晚辈后生的激动溢于言表,老者呵呵一笑:“没错,我就是鬼甲子·这鬼甲子的名号,还是当年江湖同仁抬爱,送与我的。”
·老人眼中透出柔和的光,似是在回忆当年的江湖岁月··“小老儿,你如今到底多少岁了三十年前,你就年过百岁了吧”书生和鬼甲子说话,倒是无半分客气。
“你这小子,净问我也记不住了的问题,”鬼甲子摇摇头,又给了书生一记白眼,“多少岁了一百四要不就一百五了吧我这记- xing -,只记得住我想记的。
再说,我就多少岁了,你不也照样和我没大没小,多少岁又能怎地”·“哈哈哈哈,确实不能怎地,”书生大笑几声,转过头冲江城遥和封璟琟说道,“你们还不信吗这小老儿真的是鬼甲子。
你们将书还给他,那是物归原主·”·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江城遥和封璟琟一时都没有接话··书生又道:“我们二人要是想诓骗你们两个,犯不着这么麻烦,如果单纯想要你们身上的两本武功秘籍,于我来说,那就是探囊取物的事儿。
小老儿的最终目的,是要医治江少侠·”·书生看了看江封二人的表情,又接着说道:“你们二人的遭遇,按理说源头是这两本武功秘籍现世不假,但归根结底,还是人心的贪念。
你们确实经历遍了人间疾苦,但这也是你们二人的造化,不然,也万万成全不了你们如今这段情缘·”·看江封二人依旧不语,书生又道:“万君豪被害之时,鬼甲子老前辈正在云游四方,你们二人遇险之时,鬼甲子老前辈正应邀在海外之地进行决斗,所以两次大事,都堪堪错了过去。
我深知,老前辈也是万分痛心,追悔莫及,所以才拜托于我,寻找你们二人的踪迹,以治疗江少侠,作为对你们二人的弥补·但作为局外人,我并不认为你们的遭遇错在老前辈,最当初,老前辈是真心实意要帮万君豪成名立万,迎娶他最爱的女子。
万君豪是老前辈最喜欢也倾尽真心以待的忘年好友·”·“人生际遇,风云变换,我活到如今这般岁数,已经看透了太多太多,”鬼甲子长长叹了口气,“我不希望这两本秘籍再在江湖中漂泊,如若再因此引起江湖动荡,那我真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封璟琟定了定心神,开口道:“前辈说这两本秘籍名叫煜城诀,可否让晚辈见识一二·”·鬼甲子颔首··江城遥自怀中摸出用黑布包裹的两本秘籍,递上前来。
鬼甲子接过,展开黑布,将两本秘籍封皮同时朝上,放于桌上·然后起身,来到书架前,自羊皮医袋中取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又坐回桌前··在三人面前,鬼甲子手法稳且准地将两本秘籍封皮剥了开来,露出了新的封皮,那两个封皮之上,皆是鲜红色的三个大字:煜城诀。
“这煜城诀的书名,还是我当年一个老友所起,”鬼甲子抬起头,冲江城遥说道,“江家小儿,这三个字皆为红色,正是当年,你那身为巫女的外祖母用她的血液所书写,本来是作了祝祷,意为封印这两本书直到永远,没想到,这两本书,最终还是流入了江湖。”
鬼甲子长叹一声:“也是怨我,若不是当年我一时心生不舍,没有毁掉这两本书,也不会造成那么多的杀戮与惨剧·”·“前辈,世间万事,皆无法理得清因果,您老也不必自责。”
江城遥缓缓开口,“现如今物归原主,我和璟琟也算了了一桩心愿,不然由我们二人日日看守着这两本秘籍,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幸好你们两个够聪明,也够定力,不曾练习这秘籍上的武功。”
鬼甲子感叹道··“亲眼看到江连淮他们三个突然被这神功反噬,筋脉尽断,彻底变为了废人,他们两个哪还敢再练”书生哈哈一笑,插嘴道。
“前辈,这神功,为什么会……”封璟琟话问了一半,又止住了,怕触到了鬼甲子老前辈的软肋··鬼甲子却不甚在意地答道:“江湖中人练武,都妄想一步登天,可哪里会有这种好事这煜城诀,看似能让人极速练成神功,但事实上,它是最需要放慢速度来修炼的武功。
我练这煜城诀,足足用了四十年,才练到一本半的进度·”·鬼甲子摇头叹息:“明明是一本慢速的修炼武功,却在字里行间透露的都是速成大法,世人岂会信我写在扉页的欲速则不达”·“小老儿,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两本秘籍”书生插话问道。
“一会儿,用它们引火,给你们炖肉吃·”鬼甲子老前辈半点玩笑的表情也无,“小书生,你去杀两只鸡来,咱们招待客人·”·“唉,我就知道,这种杀生的活儿,永远是我来干。”
书生一边摇头,一边向屋外走去··“前辈,敢请问,这位书生,到底是何许人也”封璟琟目送着书生出了屋,转过头来向鬼甲子请教。
“他呀,现在是神偷排名榜榜首,真实姓名,小老儿我也不知情,江湖中人,都唤他书生,”鬼甲子拿起茶杯一口饮尽杯中茶,接着说道,“他刚才说,想自你们身上取走这两本秘籍,犹如探囊取物,还真不是夸张,他做起来,就是易如反掌。”
江城遥点点头:“晚辈相信·”·封璟琟眼珠转了转,终于忍不住问道:“老前辈,你说能治城遥的眼睛,也能调理他的身体,不知前辈有何办法,这几年,晚辈不曾懈怠地探求医治他的方法,一直一无所获……”封璟琟说着说着,咬紧牙关,渐渐没了声音。
鬼甲子看着这绝美少年一副心痛至极的模样,哈哈两声,调笑了起来:“你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说能治,就能治我肯定还你一个全须全尾的心上人。
哈哈哈哈……”·看封璟琟咬着牙,一副不信自己,又不敢表现出来的模样,鬼甲子笑声连连,笑够了才道:“医治眼睛么,我知道他眼珠俱毁,那怕什么,给他换一副眼珠就是,调理身体么,也没什么难的,你不会调理,是因为你不了解他们菩曦族传承下来的体质到底特殊在哪里,而我这小老儿,却是再熟悉不过,所以,对于你来说难如登天的事,于我来说,就不算什么了。”
江城遥抬起脸,循着鬼甲子的声音,面冲鬼甲子问道:“换一副眼珠这说着容易,上哪里去找合适的眼珠,而且这要怎么换”·他正说着,封璟琟连忙扯住他的胳膊,生怕他出言不慎,得罪了鬼甲子老前辈:“这换眼珠的医法,也不是不可能的,我曾听我师父提起过,只不过,他老人家也只是听说,没有实际- cao -作过,我相信,鬼甲子前辈,肯定是精通此法,才会如此胸有成竹,城遥,你就放心吧。”
·鬼甲子听着封璟琟的一顿马屁,笑得胡子翘起:“我说封家小儿,你这小神医,就不要给我戴高帽了吧,到时真动手换眼珠,还得你从旁协助的。”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晚辈自当义不容辞,”封璟琟连忙应道,又踌躇着开口,“只是……这替换的眼珠,哪里去找呢”·“这个事儿,就不用咱们出马了,外头那个书生就能全全解决了。”
鬼甲子刚说完,还未将手里的茶杯放下,就传来了屋外书生的声音··“你这小老儿,我吃你顿鸡肉,还得再帮你干件差事,你这也太会做生意了,”书生的声音顿了顿,应该是在同鸡作斗争,“都说人老女干,马老滑,真是一点也不假”·“那我问你,”鬼甲子起身,站在打开的窗前,笑着冲书生问道,“这个忙,你帮是不帮”·封璟琟牵着江城遥,也起身来到窗前,望向正在收拾鸡的书生。
书生已经将两只鸡收拾干净,在篱笆旁边,就着竹筒引进院中的流水,冲洗着鸡肉,而他身上,手上,干净的一滴血迹也无··书生冲干净了鸡肉,用右手拎着,转过身来,冲屋内三人回答道:“帮肯定帮,就算不冲这鸡肉,也得冲这两位少侠的情比金坚呀。
我这孤家寡人一个,最羡慕成双成对的鸳鸯了·”·说完,书生举起手里的鸡肉冲屋内三人晃了晃,露出一口白牙,笑得见眉不见眼:“再者说,成人之美,也肯定能长寿,我必须活到如小老儿你这般岁数,我才能甘心啊。”
说完,书生又是一阵爽朗大笑··落日的余辉洒向这农家小院,金黄的阳光将书生拥抱,也顺带着给站在窗前的一老二小镀上了灿烂的光晕·院中成群的鸡鸭欢快的叫着,圈养着的小兔子们撒欢地跳来跳去,四人耳畔,有着竹筒引进院中的哗哗水声……·江城遥伸手拥抱住封璟琟,封璟琟回握住江城遥的大手……·人生如此美好,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作者有话要说:·小十柒真的好喜爱这个调皮书生啊,好想将他抱走·小十柒规划的书单,下一个是都市纯爱《掰弯你,没商量》,第三个是穿越古耽,书名暂定为《鄙人太监,殿下别撩》,第四个原暂定为穿越修仙题材,书名待定,但现在有了这个撩得小十柒心一跳一跳的小书生,这第四个修仙的,说不定就排到第五个去了,哈哈哈哈~~~小十柒一定尽力完成自己高产又高质量的写作规划哈·看在小十柒这么勤奋的份儿上,希望小天使们多多支持和捧场哈~~大大的比心~~~·另外在此再次感谢千凌小可爱喂食的两颗地雷和一颗手榴弹,给千凌妹子一个大大力的拥抱么么·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章 番外二(上)·初春的空气清新得沁人心脾,放眼望去,漫山遍野的嫩绿,再加上点缀于嫩绿之中的色彩斑斓的花朵,使得掩映在半山腰中的古刹宝寺,都带上了生机盎然的一丝烟火气。
此时,一名身着干净朴素的僧袍,面目清秀至极的和尚,脚下生风地穿梭在寺庙曲折迂回的长廊之中,光头上的戒疤数量少得可怜,显示他的辈分并不是很高··这年轻和尚步伐极大,速度不慢,遇到成队经过比他戒疤数量多的和尚,却并不停下行礼,那些和尚也仿佛看不见他一般,自顾自地与他擦肩而过,甚至忽视掉了他手中提着的一樽酒坛。
年轻和尚风尘仆仆地一路行至寺庙最后方的一个院落,直接推门而入,之后转身带上了院门··这个院落不大,四四方方,一眼即可见底·院子北侧,三间破旧的小屋,座北朝南。
东南角一口老井,井边一个把手都磨得锃亮的木桶·东侧一棵参天大树下,四个石凳围着一个石桌,盛夏时节估计倒应该是极凉爽·除此之外,再无他物,倒是整洁,但与院门之外一墙之隔香火旺盛的宝刹相比,却是甚为破败。
年轻和尚刚关上院门,转过身来,就看到了在大树底下埋头苦干的一人··这人蓬头垢面,一身僧服已经脏旧得看不出本来颜色,一只脚趿着只旧僧鞋,鞋底掉了大半,另一脚光着,看不出皮肤本色。
年轻和尚走至这人近前,就看到他十指个个黑如煤炭的双手,此时正握着一个树棍,卖命地挖着大树根部的一个小洞,洞口被这人越扩越大,无数小蚂蚁疯狂从洞口向外涌着,四处逃命。
“哟,江老大,你今儿个可算找到好玩的了哈·”年轻和尚一声嘻笑,引得那状如乞丐之人抬头看他··“滚、滚远点儿,别来觊觎我的、我的宝藏”那穿着僧服的乞丐抬袖一擦溜下来的鼻涕,擦得脸上更加如鬼画符,然后继续着手上活计。
那专注劲儿,仿佛眼前的活儿,就是他唯一的使命··“哈哈哈,你放心,我不抢,你慢慢挖·”年轻和尚笑得一脸灿烂,一转身,向东边的小屋走去。
小屋门是开着的,和尚人没进屋,声先进去了:“江老二,你要的好酒,我总算给你弄来了,你可不许食言而肥啊”·屋里靠窗处放着一张沉旧的木桌,木桌旁坐着两个中年人。
一个梳着发髻,面容干净,正在手握经书,垂眸细读·一人身材壮硕,长发被拢成一束,却目光呆滞,安安静静地坐在桌侧·二人皆穿着浆洗得发了白的旧僧袍。
闻言,读经的中年人抬起头,对上进得屋来的年轻和尚,目光在和尚手中的酒坛扫了扫,扯唇笑笑:“好酒当今天下,真正闻名的好酒,我可都喝过了,你这坛有何金贵之处”·“哈哈,我这坛可被你说着了,金贵着呢,”和尚细长的丹凤眼笑得眯起,“哎,江老二,你之前答应我的,我寻来这世上最美的佳酿,你便将你与身旁这位的风流韵事悉数讲与我听,你可不许抵赖。”
读经的中年人侧过头,目光在呆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身上温柔地一停,又略带一丝羞赧地看回到手中的书页上·和尚一伸手,抄走了他手中的经书··“你这人,都和他老夫老夫的了,还害什么羞啊,这酒我都大老远的弄来了,你这回应,我可不满意。”
和尚一撇嘴··“你这酒,我满意不满意还两说呢,”读经的中年人瞪了和尚一眼··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哈哈哈哈,肯定包君满意”和尚一掀酒封,立刻酒香四溢,中年人接过酒坛,只见坛中酒清澈见底,如一汪清泉在坛中涌动,中年人立刻失声赞道:“果然是好酒这是什么酒”·和尚坏坏的一笑:“梅花酿。”
中年人一愣:“你……你去乾梅山庄了”·“是呀,不然上哪儿偷来这千金难换的佳酿”和尚魅眼如丝,闪着狡黠的光。
“你……怎么会突然偷偷潜去乾梅山庄的”中年人又问··和尚沉默,目光落在酒坛之上··“是……江城遥去乾梅山庄了”中年人试探问道。
和尚丹凤眼一垂,半晌,颔首··“遥儿他,还好吗”中年人轻声问道··“好,封璟琟把他照顾得十分好,”和尚突然笑了笑,一扫刚才的沉郁说道,“他的眼睛治好了,我去偷酒时,他正在乾梅山庄最大的八角亭上喝酒赏月。”
“真的”中年人闻言激动地一把拉住和尚的手腕,“他的眼睛治好了怎么治好的是恢复如初吗他……”·和尚打断他的话,抽回自己的手,说道:“这些细节我哪里知晓。
但他现在生活得很好,我们知晓这个,就足够了·”·细看着年轻和尚的表情,见他是真的豁达才口出此言,中年人安心地点头应是·当然,这份安心,还有知道了他一心牵挂的侄儿已经恢复了视力的心安。
“那遥儿他,有没有看到你”中年人又轻声问道··“不知,”和尚摇摇头,“应该是没有吧,反正我去偷酒,是没人拦我。”
和尚反应过来:“哎话锋扯远了吧,江老二,你就说这酒够不够格吧能不能换来你和褚大庄主的风流往事”·“呵呵,够格你都跑去褚暤眳眼皮子底下偷梅花酿了,这么豁得出去,我还哪敢抵赖。”
中年人伸出手,为身侧稳坐如山的男人将僧袍又扯得更板正了些,然后温柔地看进那男人一眨不眨的双眼,口里对和尚回道,“我们的故事,也许会让你失望的。”
“不会”和尚翻起扣在桌上茶盘里的茶杯,提过酒坛满上两杯酒,一杯放在读经的中年男人面前,一杯端至唇边呷了一口,“难得咱们是同道中人,我不会失望的。
更何况,我一直纳闷,你究竟是如何被他迷住的”·和尚眼睛一挑,以眼神指了指身边这位形如雕塑的中年大汉··“你先回答我,你是怎么发现我们三人,只有我没疯掉的”读书的中年人问道。
“哈哈,这个嘛,就得怨你自己了,”和尚伸手挠了挠光头上的戒疤,笑着答道,“你总是半夜偷偷起来给这姓褚的盖被子,被我发现了”·读经的中年人一愣,随后也笑了起来,片刻后收起笑容,缓缓问道:“你不怨恨于我”·“恨当然怨恨”和尚也收起了笑容,“如果不是你们三个家伙,凌嫣就不会死”他盯着手中的酒杯,沉默少顷,猛地一口干了。
“但你比这两人要强一些,至少你还在暗中或相助或放水,最后,你还帮了江城遥·”和尚丹凤眼眯了起来,显得眼睛更长了些许,“现在你们三人,要在此终老余生,而且他们两个一个疯一个傻,老天都已经出手惩罚了,再加上那帮家伙也决定不杀你们,我也无话好说。
“·“况且,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和你一个德- xing -,当属同类,咱们四人一丘之貉,在此相守到死,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呵呵·”和尚又提起酒坛,给自己倒了杯酒,“你还是快快进入正题,讲讲你和这位的风流史吧,莫要拖长了时间,等到了嗔那秃头寻着酒香找来了,咱俩谁也别想喝了。”
“了嗔大师为你定法号了戒,看来还是无法让你真的戒断这酒瘾啊”中年人摇摇头,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已下定决心戒酒了,今日是最后一次喝酒。”
和尚抬起头笑道,“不戒,那秃头就不肯给我加戒疤,不加戒疤,我这和尚的辈分是真低呀行了,你快说吧,我洗耳恭听着呢·”·“呵呵,好,”中年人的声音不知不觉放得轻柔了许多,目光落在窗外的那棵参天大树茂盛的枝叶上,思绪远远地飘飞了出去,“第一次见到他,也是在这样的三月,在我们家乡那边,正是桃花盛开的时节,那日,寄养于乡下多年,在乡下长大的我,被经商的父亲接到城中府邸安顿,在我独自穿过湖中回廊时,我看见一人在湖边桃林那里练武……”·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除了大哥以外会武功的同辈人,那人身姿挺拔四肢修长,看着比他和大哥都要健壮许多,而且所练武器也是与常人不相同的特异双刀,本来人高马大之人使用短小轻薄的武器并不会多顺手,但那人却将那薄如蝉翼的双刀挥舞出了惊人的气势,震得身旁的桃树阵阵抖动,桃花瓣瓣,落英缤纷,在那漫天花雨中,那人回过脸来,就这一瞬,那张年轻而带着豪气的脸庞就深深烙进了他的心房,使得他的心跟着剧烈地疼痛了起来……·当时的他,年方十四,并不懂得那一缩痛的原委,只是从那之后,他多了一个异姓的兄长。
这位兄长,与他的大哥交好,时常会登门来寻他大哥一起练功,一起玩耍,看着那人和他大哥一起练武配合得天衣无缝之时,他也兴起了学武的念头,不料却遭到大哥的嗤笑。
可那人没笑,反而一脸诚恳地鼓励于他,于是从那时起,他便在心中以那人为榜样,拼命努力地习文学武,是真真切切的闻鸡起舞,披星戴月··可能他遗传了母亲的聪慧,天赋极好,也是他真的拼命努力,十七岁的时候,就已经能如他大哥那般在那人手下走过数十招而不败,也是那一年,他得到了那人长长的一通褒奖,高兴得他连着七八天顿顿都多添一碗饭,惹得他大哥给他起了个饭桶的“雅号”。
那时,他也不知,为何那人一个夸奖,自己就会高兴那么许久··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又过了一年,家中遭变,父亲被人连环设计陷害,生意大赔,还被人白纸黑字坑成了一张借据,平白无故欠了别人一笔天文数字的银两。
父亲一气之下病故,连带祖母也跟着撒手人寰··继母接掌家产,却与管家私通,为了躲避欠债,二人偷偷变卖了家里所有田产府邸,携带全部财产,双双私奔去了。
直到第二天,接管了府邸的人前来催他们搬走,他们兄弟二人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大哥气急攻心,失了理智,提了长刀一路追杀继母和管家而去·也许是善恶有报,那对女干夫/- yín -/妇竟然真被他大哥在半路追上了。
·等到他找到大哥之时,大哥已经浑身浴血,一刀切下了继母的脑袋,而那个管家也早已被长刀将心肺捅了个对穿··他大哥一不做二不休,愤怒激起的杀意,支撑着他大哥于当晚潜入了陷害他们父亲的仇人家中,他也一并跟去了,兄弟二人手刃了仇人,去父亲坟前祭拜后,便逃去了那人家里。
而官府衙门,早已到处张贴了缉拿他兄弟二人的悬赏告示··作者有话要说:·呃……小十柒笔法稚嫩,不敢说这番外有了多大的提升,但小十柒却在努力尝试新的叙事方法,并且着重于细节刻画了,不知道小天使们看得可还习惯有没有感觉小十柒有那么一捏捏滴进步呐·【小十柒一张期盼表扬的大脸(@^@)】·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 番外二(下)·年轻和尚听到此处,轻轻皱起了眉头,缓缓说道:“悬赏告示已经满天飞了,那他的家里,你们也是无法久藏了吧……”·中年人颔首,目光闪着郁色,思绪还沉浸在那过往不堪的记忆里,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是啊……他平时总来寻我大哥玩耍,我家附近的邻居皆可作证,捕头摸查到他家,是意料之中的事……”·那人得到好友秘密相告,官差已经在前往他家的路上。
那人不敢耽搁,送走友人,连忙前往后院地窖放他们出来,带领他们兄弟二人潜到后门,星夜逃命··他们三人,他是学武最晚的一个,无论是体质还是耐力,都比他的大哥和那人差了许多,奔逃至后山山脚,他便已有力颓之态,他摆手让他们先走,自己缓缓再追他们二人。
谁知那人一听,顿时急了,训斥他拿自己的- xing -命当儿戏,不由分说便牵起他的手,尾随着他大哥,一路拖拽着他,玩命狂奔··那一夜,在那茫茫的大山深处,身后是远远传来的官差喝骂和狗吠之声;身前是大哥一路挥刀斩棘,奋力劈开道路的背影;身侧是那人毅然决然地陪在他身边,不曾放弃,不曾远离的坚定侧脸,以及被那人紧紧攥在手中的,已经满布汗水的自己的手。
那人的手大而宽厚,因着紧张凶险的逃命而用力相握,虽然并不像他自己的手那般满是汗水,却也带上了微微的颤抖·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在狂跳,跳得失了节奏,失了准头,失了他一直自以为的兄弟孺慕之情的外衣加持……·然而幸好,这生死关头的疲于奔命,三人都是气喘吁吁,浑身大汗,精疲力竭,刚好掩饰了一切的似是而非,压抑了一切的蠢蠢欲动,让他刚刚冒头的情素,被安全而完整地包裹在了暗处。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三人奔至大山的山头·那人停下脚步,冲眼含热泪的他们兄弟二人挥手作别,那人无法再送他们了,那人不可能舍弃家人,陪他们兄弟浪迹天涯,这是为儿的孝道,亦是人之常情。
他和大哥向那人拜别,他不知当时他大哥是何种心境,他只知道自己心里已经涌起了深深的绝望,他知道,他们此生都恐怕无法再相见了··他更知道,他们此番一走,是亡命天涯,是与那人真真正正地步入殊途,然而,却无法殊途同归了。
这一走,就走了七年··七年的时间里,他们兄弟二人颠沛流离,饱尝了人间疾苦·被诓骗,被欺辱,被驱赶,被告发,种种处境,险象环生·虽说他们兄弟两人凭借着超凡的机警与超俗的能力,再加上些福大命大的运气,堪堪次次都与死神擦肩而过,保全了- xing -命。
但他们也真真是让这七年的时间,摔打成了与少年时绝然不同的两个人··这七年之中,也不是一点温暖没有,但这丝丝温暖,作用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堪比在茫茫的漆黑寒夜中,宛如豆大的烛火,既照不明前路,亦温暖不了自身。
也因此,他发现,他大哥,变了·以前的大哥,虽说达不到光风霁月般的广阔心胸,可也绝不是如今这般锱铢必较的尖刻,虽说没有知名儒士那般高洁风雅,可也绝不是如今这般道貌岸然的表里不一。
他能理解大哥的心里路程,就拿他自己来说,他同样再也无法像少年时那般,去毫无顾忌地真诚待人·看人,他总是多了一丝怀疑,与人交谈,他也总是话语过耳再绕三圈,对方一句无心之语,他也能想上许久。
然而他大哥,却比他更为严重,严重到无法信任任何人,严重到后来,对他也多了几分忌惮,他不是不知,却只能假装不知··七年后,重回故地,他们已经改头换面,以着北方巨贾的身份,垄断故乡所有米铺茶叶绸缎,堂而皇之地在县衙登堂入室,因着县令早已改换他人,更因着他们兄弟二人为兴建当地投入的巨量金钱,县令和他们称兄道弟,他们当年的案底被付之一炬……·从此,他们兄弟二人的经商之路越走越顺,有着权势相助,金钱和权势相辅相成,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他们的生意从县城做到府洲,从府洲做到朝庭……·从此,他大哥更加坚定了对金钱和权力地狂热追求,他大哥认为有了这些,便可以恣意地站在众人之上,可以将官宦权贵玩弄于股掌之中,可以为所欲为,可以呼风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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