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记 by 焦尾参(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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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记 by 焦尾参(4)
·悬疑推理三教九流·柳璟得知大感欣慰,“珣儿,你真的长大了·”·案件上有了杨峤帮忙,查人都快了很多,柳珣安排人去他哥说的地址去找税银,然后太子底下的人被他七七八八查个干净,圣人不明白这好端端的查税银的事,怎么查到兵部去了,兵部还不打紧,这苗头怎么冲着太子去了。
圣人召柳珣去见,太子私底下也招杨峤来见,“含章如此是何意”·“若是一两个人就罢了,这么多人都有问题,臣实在为殿下处境担忧。”
杨峤实话说,“怀玉今日进宫见圣人,臣敢保证,圣人绝对不会阻拦怀玉,反而会让他继续查下去·”·“柳珣发的什么疯,尽冲着我的人来。”
太子说道··“殿下,事到如今你还没看明白,有诸臣依附于殿下,殿下获得了关系和供奉,同样殿下也承当了责任,属臣不轨,即殿下不轨·”杨峤说,“殿下之属臣十有*有不轨行为,那圣人是信殿下忠还是不忠”·“不过是贪污些银两,怎么就扯到不轨上去了”太子不解说,“便是父皇的忠臣,又有几个是高风亮节两袖清风,又有谁没有几个横行乡里的霸道亲戚。”
“殿下对依附之人的所作所为当真不知”杨峤问··“难道他们有做比贪赃枉法更严重的事”太子问。
“指使边将于夷族勾结定时犯边已充军功,这事,和殿下无关”杨峤问··“荒唐·”太子拍桌,“我欲除夷族之心不下于父皇,怎会做出这样荒唐的举动是谁在背后指使此事其心当诛。”
“太子想好如何解释和依附人之间的关系吧,好取信圣人·他们的行为确实不是出于你示意·”杨峤说,看着太子匆匆离去的背影,杨峤陷入沉思,太子的品行德仪似乎没有问题,但是这脑经,好像不太灵。
柳珣和圣人也是如实说,“不关他们背后站着谁,首先都是圣人的臣子,现在做着损害圣人江山的事,难道就不该严查吗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动摇根本的事,圣人若要我视而不见,就别让臣做这个官,趁早回去做个纨绔,自在的多。”
“你看看,朕也没说什么,倒是惹来你这一长串·”皇帝说,“我信怀玉之心赤诚,只这官场老狐狸多,我怕怀玉被人利用了去,误伤了别人。”
“不管怎么着,圣人不是在臣身后把着舵吗我信圣人,总不会把臣推到坑里去·”柳珣说··第50章 可怜无定河边骨(十一)·杨峤去找了柳璟,并不难找,就盯着柳珣,总能等到柳璟的踪迹,然后再寻迹而去.柳璟的落脚点是城郊一家破旧的小酒馆,柳璟看见杨峤也不觉意外,点亮了烛火,转身去柜子上取了一坛子酒下来。
“能喝吗”柳璟问··杨峤点头··酒算不上好,甚至有点劣质,入口就是烈,是冲头,是边关外刮过的大风,一时来吹懵了头,一时没反应又走的无影无踪。
杨峤喝完一口微微皱眉,柳璟看他,“看你家境估计也供不上你好酒,但是聪明人总能有好酒吃·”·“好酒烈酒,入口不过是解一时喉爽,我并无酒瘾。”
杨峤说··“在夷族地上,这种程度的酒就算是顶好的酒了·”柳璟感慨一下说,仰头又是一大碗··“怀玉的酒量极好,显然是跟着大哥来的。”
杨峤说··“怀玉”柳璟疑惑··“这是圣人点三甲的时候给珣儿赐的字·”杨峤说··“圣人赐字,珣儿真是了不起。”
柳璟说··“圣人很喜欢怀玉,很信任很重任,怀玉也担得起圣人这份爱重·”杨峤说··“珣儿自小就招人喜欢·”柳珣说。
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一会,杨峤抬碗敬柳璟一碗·“大哥是刀里来血里去的人物,自然能看出,三年前那事功绩算在太子头上,实不是太子主谋.”·“他既享受了实惠,这出了差子不得他担着.”柳璟问.·杨峤也不与他分辨这个问题,只问柳璟日后有什么打算。
“你是什么人”柳璟问,“又是什么立场来问我这个问题”·“峤实在不知大哥对我的恶意从何而来。”
杨峤说,“怀玉与我是挚友,你我不合,只会让他徒增烦恼·”·“只是挚友”柳璟问··“不然大哥觉得是什么”杨峤反问。
“我家珣儿,心思最是玲珑剔透,他看这世界一片光明,就以为世界会已光明待他·偏偏外貌又长的太过于好,他哪会知道整日里称兄道弟的人实际上对他起的什么龌蹉心思。”
柳璟说,“早些年我还在的时候,珣儿的玩伴中有好几个都被我打断腿了·”·杨峤低头浅笑却不答话,“大哥如今当务之急是要名正言顺的回来才好,最好再弄点功绩,日后也好继续把怀玉身边不怀好意之人打断腿。”
“夷族人没那么容易杀,不然我早杀了·”柳璟半响后还是说··“当时大哥在夷族,孤立无援,看不清未来也看不清回路,但是现在大哥已经回来了,心里有了底,再回去大可有计划有谋略有帮手的就去做。”
杨峤说··“文人一张嘴,大哥当然也可以现在找个机会面圣,就你手里查到的东西,足够保你,只是保不定什么时候一顶通敌的帽子就靠在你头上·毕竟你可是在夷族待了三年还毫发无伤的男人啊。”
“太子那怎么办”柳璟说,“你从未明确说过太子,看来你还是决定站在他那边·我这前脚去了夷族,后脚还有没有命回来这是个问题。”
“不要拿珣儿来保证,珣儿傻的很,说几句就糊弄过去了·”柳璟说,“我从来不怕死·只珣儿说他大嫂给我生了个孩子,我这心仿佛就被谁用线牵住了,我不想死了,我还没见过他呢。”
悬疑推理三教九流·“太子是非自有圣人去判断去裁决·”杨峤说,“我并不是站在太子这边,而是站在忠君这边·这话说多了其实也挺没意思的,大哥不信,只管静眼看着吧。
总是日久见人心·”·太子自查手下,越查越心惊,翻来想去,最后揣着一本折子去找皇上了·“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了”皇帝并没有睡,坐在宽大的书案后看着太子。
太子咬牙·“舅舅中途拦截税银一事儿臣一直不明,舅舅为何去冒这个险舅舅既然已经认罪了为何不说出税银的下落李天宝口口声声说税银已经交付舅舅,为何舅舅只说不知”·“舅舅糊涂犯案是真,案发被查诚惶诚恐也是真,那什么是假”·“所幸柳大人明察秋毫查出税银的下落,这下落舅舅是真不知。
那为何李天宝要一口咬定税银已经交付,却只口不提是他私自藏起来·李天宝所犯之罪是死罪,然他是从犯,舅舅没事,儿臣自要保他家人不受牵连,不然,日后再无臣会信任儿臣。
若是说他是想把税银留给后代·但是税银一直找不到,舅舅定然要有事,到那时儿臣自然也顾不上他的家人,一并株连,也没命享受这个银子·”·“李天宝和舅舅相熟,在外人看来,他俨然已经站在儿臣身后。”
太子沉痛说,“然而对儿臣的这一刀,恰好是这个朝臣,父皇都认为是我的人捅来·他能捅这刀,那其他人会不会也捅刀”·“想到这儿臣毛骨悚立,几乎不能成眠。”
太子说完跪下,“父皇,儿臣当真是失败,儿臣毫无辨人之能力,如此回头看,跟随儿臣之人都为居心叵测之辈,依靠儿臣的名头在外贪污枉法,坏事做尽,儿臣却一概不知。”
“你呀·”皇帝苍老的嗓子感叹一声·“是朕把你教的过于仁厚了吗”·“知人善用,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三条你只做到了一条,用人不疑。”
皇帝说,“可是太子啊,做皇帝怎么能不疑呢”·“儿臣有罪,愧对父皇教诲·”太子俯首说··“自你开阁讲学,入朝听政来,你的党羽就避无可避。
自然有人去追随你,为你所驱使,你手里握有利器,你肩上也背上了重壳·”皇帝说··“儿臣知道错了·”太子俯首说··“错哪了”皇帝问。
“错在儿臣不该招揽朝臣,朝臣与儿臣都应当只是父皇的臣子·”太子说··皇帝摇头,“认错说的太快,总归是有点口不对心·”·“朕罚你闭门思过三个月,好好想想你错在哪了。”
皇帝说·“你可服气”·“儿臣叩谢父皇隆恩·”太子说··太子犯事了·太子被圣人罚闭门思过了·太子要被废了·圣人要立新君了·朝廷少不得一阵好动荡,柳璟放心的准备去关外,杀夷族头目,柳珣替他招揽了不少江湖游侠,“大哥切记要量力而为。
我们都在家等着你·”·柳璟点头,看着他,“离杨峤远点·”·“他并不偏帮太子,为何还要我离他远点”柳珣不解。
“他对你有非份之想·”柳璟说··第51章 可怜无定河边骨(十二)·太子闭宫读书,朝野动荡,人心飘浮,税银案也未尘埃落定,柳珣自言自语道,他还有很多事呢。
下意识的想去忘记大哥说的那句非分之想··人长的好看却不知道自己招人惦记,这是句假话呢,被人夸的多了总能知道自己好看,长的好看就招人惦记·从前柳珣没开窍,不管男女,他都不上心。
贵族公子糜烂的私生活开始的早,身边的小丫头片子小厮都有可能是启蒙人··有人被骄纵的张狂,有人被骄纵的天真·柳珣就是这么一个天真人,他身边的小厮是从小跟着长大的,身边的丫头也是一道一道过筛的,除了忠心事主一点旁的心思都没有。
等他开窍了,模模糊糊想要玩些风月,环顾四周没一个能看上眼的·七少爷眼光不高,总不能比他丑太多·那时候柳璟还在京,意外的弄断几个人的腿后,柳珣才知道,还有男人惦记着他呢。
这正常,谁教他比小姑娘好看呢·不过那时候,柳珣对龙阳也没看法,女孩子就算长的不如他,好在香香软软,男人硬邦邦的有什么可爱··再后来,柳璟失踪,知道柳璟是自己的亲哥,知道家里的窘境就发奋读书,他也不是天才,也不是自幼苦读诗书,那么顺利的一次通关,或许只有那彻夜的烛火知道他的发奋。
中了探花到了要成亲的年纪,又分家,镇国公府七公子的婚事比柳大人府上的小公子好找,但柳珣宁愿做柳大人府上的小公子,他不急,柳梁和乔氏也不愿意委屈他,找来找去,就搁下来了。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得把税银案结了··杨峤是正人君子,良师益友,哪来的居心不良·杨峤来刑部坐班,实际官职还是挂在京兆尹,他过来只是帮忙的。
涉及太子,刑部上下恨不得离他远远的,生怕粘连上被圣人迁罪·就算不被圣人迁罪,这朝上上上下下的口水就够淹死他了··这里面想浑水摸鱼博名声的,真心想致太子不利的,和老旧转不过弯来以为要废太子而一心保正统的。
最近的朝堂都没法看,众臣工都闹的一锅粥似的··柳珣后知后觉,杨峤在他前面吸引了大半火力,他这个正经的主办官反而被边缘化·柳珣去质问杨峤,“你是不是傻我比你好歹多些家底,真要出啥事,还有人能捞我,这种顶着骂名前进的事你图什么”·“我这也是博名声啊。”
杨峤说,“自此之后,我总逃不了直臣名头,以后的路反而会好走·”·“你太单纯了,我肯定是有好处才会这么做的·”杨峤如是说。
事实上他说的好处是真的,柳珣说的麻烦也是真的,好处大于麻烦,还是麻烦大于好处,你问他他不会说··悬疑推理三教九流·柳璟如今不在京城,柳梁找的保镖,看上次柳珣被围堵的事就知道水平,他顶在前面,至少旁人过来寻仇,他有武艺,不会让人轻而易举得逞。
“税银接回来了·”柳珣说,“下一步怎么办”·“审李天宝,结案·”杨峤说··杨峤审犯人又是另外一种风格,他敏锐,反应快,犯人的无意识一句呢喃,都能被他捕捉到,从而延伸开,问话时又强势,犯人被打个措手不及,就会慌乱的被套出跟多的话来。
“这笔税银,你说已经交给了国舅,实际并没有教给国舅,反而是被你藏在一个山洞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税银当真是给了国舅。
什么山洞,我不知道·”李天宝说,“税银一事从头至尾我都没有擦手,如果没有在国舅那而是在山洞,谁知道是不是手下人不干净做的·”·“经手的那个管家已经被你弄死了。”
杨峤说··“杨大人莫要给我扣帽子,管家明明是吃了花生米呛死的,他人命短,与我何干·”李天宝说··“李大人这样才思敏捷,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杨峤说,“李大人该是看不上国舅的,怎么会甘心受其驱使·”·李天宝冷笑,“跟着国舅的哪一个不是冲着太子来的·”·“李大人表现也看不出和太子是一路的。”
杨峤说··“太子自己都朝不保夕了,我还指望他干什么,左右不过是个死,我不如图个痛快·”李天宝说··“只怕李大人的图个痛快,不是因为太子朝不保夕,而是恨不得太子朝不保夕。”
杨峤说,“李大人背后另有主子,不说就以为查不出吗”·“那你就去查好了·”李天宝大笑道,“我为了太子最后- xing -命不保,如今竖子为讨好当今,就说我身后另有其主,这天下还有什么其他的主,不都是他皇家的吗”·“是啊。”
杨峤竟然点头,“圣人太子是皇家的,王爷也是皇家的·”·李天宝住了嘴,“反正我现在面圣无能,随便你怎么说·”·李天宝之后一言不发,杨峤就结束了审讯,柳珣和他说,“这么咬死也真是难办,我已经让人去调查李天宝的通信了。”
“这是之后的事呢,你明天上朝禀告,税银一事经查明是李天宝借虎做旗,私截了税银藏了起来·如今税银也找到了,就等圣人定罪·”杨峤说。
“那李天宝背后之人·”柳珣问··“转到地下来慢慢查,你我看出的东西圣人自然也能明白,但却不好在朝堂上明说·”杨峤说。
关键是这么一说,国舅只有识人不明的罪,以此类推,太子又能有什么大罪过呢··第二□□上,柳珣把税银一案当场禀告圣人,圣人大怒,李天宝午门处斩,抄家,子弟三代内不可科考。
李天宝一届地方官与边军勾结行不法事,边军的头脑通通都摘了官职贬为小兵,责令兵部审查全国各地兵事,有勾连犯案者,惩戒··柳珣又后知后句的想起,这结案,不是杨峤把功劳又送到他手上。
第52章 可怜无定河边骨(十三)·税银案一案了结,太子却还在东宫闭宫读书·朝廷形势诡谲,柳珣自认为烧不到他这个小官身上也不甚在意··他不站队不结党的。
一日大朝会,柳珣正垂着头研究着站他前头那官的衣服下摆的花纹,突然耳听到有御史出列参京兆尹杨峤,为人臣,越俎代庖,不忠,为人子,弃老母与家不顾,不孝,如此不忠不孝之人,实难为朝廷之臣。
杨峤出列拜倒,还未摘帽自辩,柳珣先开口了,他持板出列,“圣人,臣有事未明,须请教御史大人·”·“准·”高堂上看不清圣人的面貌。
柳珣转回头看御史陈,陈围一接触柳珣的眼光立马弯下头,这个愣子,他冲在前面都没人找他,不就是看他身份特殊吗·现在找了杨峤这个软柿子来,没有什么底蕴,身后唯有一个重臣为老师,什么重臣,若不能为主子所用,不如废掉。
这柳珣着急忙慌的跳出来干什么··“我想问陈大人,什么叫越俎代庖”·“杨峤小小一京兆尹少尹,如今高坐刑部大堂,是为越俎代庖。”
陈大人说··“陈大人以为,若非君命,杨大人何以一少尹身份做刑部大堂,这次税银案得以顺利破案,少不得杨大人的功劳,陈大人- yin -阳怪气是为何”·“便是圣人命令,杨峤也得分得清尊卑上下,圣人是让他如刑部帮忙,他却大咧咧的端坐上堂,是不是心生觊觎。”
“陈大人可亲自去刑部看了,确定杨大人可做了刑部大堂”柳珣问,他回身朝圣人躬身,“圣人,臣请宣刑部若干小吏上朝坐证,杨大人在刑部期间,谨言慎行,行帮助之事,绝无逾越之举。”
·“此等小事,无须在意·”圣人说,“含章深得朕心,这刑部是朕让他去的,这刑部大堂,朕觉得他也坐得·”·“宣,升任原京兆尹少尹杨峤为刑部侍郎,即日上任。”
圣人轻飘飘一句话,杨峤这是连升四级,变成从三品侍郎,已入重臣行列,·“臣,谢陛下隆恩·”杨峤俯首行拜礼··“圣人,这万万不可。”
陈围着急跪道,“杨峤私德有亏,愧承陛下厚爱·”·“陈大人,何为私德有亏·”柳珣喝道··“孤儿寡母,寡母含辛茹苦把杨峤抚养成人,杨峤一朝得中,两年间未曾回过家门一趟,可怜孤苦老母在家乡倚门等待,殷殷期盼,哭瞎了双眼盼儿归啊。”
陈围说的声泪俱下跟眼见似的··“陈大人做御史当真是亏才了·”柳珣说,“陈大人有如此大才·写了话本去坊间售卖,恐怕早成了大儒。”
悬疑推理三教九流·“柳大人何以嘲讽我,侮辱我·”陈围说,“圣人,臣参刑部员外郎柳珣口出不逊,侮辱朝臣·”·“陈大人信口开河,难道就不是侮辱了吗”柳珣说。
“杨大人家为乡绅,家有良田,自有房屋下奴,不知陈大人以为的寡母孤苦倚门垂泪是怎么来的自高中后边快马加鞭回乡告知老母,对于状元之母,乡间自有厚待,杨大人也曾去信要接母亲上京。”
“母亲舍不得丈夫的坟墓,又怜惜杨大人初入官场京都大居不易,便回言道等她年迈不能自处再来与儿相聚·让杨大人专心为国尽忠,如此母慈深明大义,子孝精忠报国,为何在陈大人嘴里出来如此不堪。”
“陈大人参杨大人私德有亏,相比陈大人一定修身养德,有孔圣人之风,不知陈大人可有将家乡父母接上京城荣养·陈大人为官多载,相比已有积累,奉养父母也不会捉襟见拙。”
“我父母俱在,在乡下过的好好的·”陈围说··“怎么,父母俱在就不能接到京里来奉养吗父母俱在,只挂念儿子,听闻陈大人也是独子,莫要子欲养时而亲不在,徒增伤感。”
柳珣说··陈围朝堂上丢了大丑,灰溜溜的退下了·退朝后,柳珣去找杨峤,杨峤不说话只看着他笑,柳珣见他笑的奇怪,“笑什么”·“高兴。”
杨峤说··“当然得高兴了,你都是三品大员了·”柳珣说,“请客吃饭·”·“你现在的宅子也小了,得换个大的,去看吧,我娘手里有积年的老掌柜,惯会说价,不会让你吃亏。”
“房子先不急,我请你喝酒·”杨峤说··“少爷少爷·”得得儿小跑而来·“老爷叫你回去呢·”·“有事”柳珣说。
“老爷看着脸色凝重·”得得儿如实说··柳珣点头,对杨峤说,“这酒先记着,等来日再约·”·杨峤留在原地看他策马扬鞭走的身影,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曾散去。
“爹,你找我·”柳珣无知无觉的进了柳梁书房··“你过来·”柳梁皱着眉捂着腮,活似一副牙疼的模样,“你今天在殿前怎么那么大胆的出来说话”·“那陈围不说人话,我当然忍不住。”
柳珣说··“杨峤没嘴吗他没辩才吗他需要你替他出这个头吗”柳梁说·“幼稚,天真。”
“那当时一听就气血上脑,话都说出去了,还让我咽回来吗”柳珣嘟嘴委屈道··“那你以后不要那么冲动·”柳梁说,“杨峤还用你招呼啊,你看他,不声不响已经是三品,如此升迁速度,堪称我朝之最。
他现在成你上级了·”·“这是他应当的·”柳珣说,“他一声不响把功劳都给我,我后知后觉才发现,圣人不赏他,我还要为他请赏。”
“你到底是为什么”柳梁说·“你对他这么掏心窝子的好·”·“那他对我也不差啊·”柳珣说,“投之以木瓜,回之以琼瑶。”
柳梁语塞,“儿啊,你和杨峤”·“怎么了”柳珣说,“我们两是挚友,是知交·虽说相识不久,已然是倾盖如故。”
“只是这样”柳梁问··“还能有哪样”柳珣问,一派天真无辜··第53章 可怜无定河边骨(十四)·杨峤走马上阵后,和柳珣只一墙之隔,反而见面的机会不如从前。
青袖找到拿着花生在门房和小吏八卦的得得儿,得得儿把手里攥着的花生不情不愿往桌上一放,跟着出来在墙角边上站定,左右无人··“找小爷啥事啊·”得得儿说。
“婶子新做了一款糕点,想着送给柳大人尝尝·”青袖说··得得儿看他两手空空,“东西呢”·“这不柳大人也好久没上家去,上上下下都想着呢。”
青袖说··“可惜我家少爷这几日没空·”得得儿假装很可惜的说··“你都没问,就知道没空了·”青袖说。
“少爷一大早出门就告诉我了,最近忙着呢,除了衙门和家里,哪都不去·”得得儿说··“是哪里得罪柳大人了吗”青袖说。
“我家大人也不明白,有心想问个清楚,实在是见不到柳大人面·”·“哪能呢·”得得儿说,“我家少爷是真心把杨大人当朋友了,何来的得罪一说,至于避不见面更是滑稽,再说了,又不是夫妻,还得朝夕得见啊。
现在这见面频率也挺正常的·”·青袖看他,得得儿被他看的后背发毛,听说杨大人武艺不差,他身边的人也会点功夫,他作为他家少爷的亲随,除了跑步快一点实在也不会武功,得得儿左右扫了一眼,想着等会往哪跑。
“就咱们两,谁也别为难谁·咱们也认识这么久了·互相交个准话怎么样”青袖说·“反正我是要回去回我家大人,你也要回去回你家大人。”
“现在杨大人知道知道柳大人知道他对他的心思,但是不知道柳大人是否知道杨大人知道了他知道他对他的心思·”青袖说··“你这么一长串我听不懂。”
得得儿理直气壮的说··“不要装傻·”青袖给了一个意义未明的微笑,“我记得你说过想跟我学几招防身的,嗯,要不要现在就教你,几招实用的小擒拿手。”
“别啊,这学武功不得找个黄道吉日,沐浴更衣,焚香摆案,正儿八经·”得得儿都快急结巴了··悬疑推理三教九流·“你说的那么一长串我是真不懂。”
得得儿说,“你们杨大人什么心思,我们家少爷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但是好像我家老爷误打误撞是猜对了·”·“柳老大人知道了”青袖惊道。
“柳大人听柳老大人的话吗”青袖小心翼翼的问··“你这不是问的一句废话吗还有谁家儿子不听爹的”得得儿说。
青袖包揣着一肚子心思回去了,才到他家少爷跟前,他家少爷就说,“正好,我这整理了几个案件写了话本,你给送到柳大人那去·”·“哦·”青袖没敢说柳家老爷已经知道他的心思并且很可能要棒打鸳鸯,啊,现在柳大人和少爷还没成事呢,鸳鸯都算不上,青袖有些惆怅,他家少爷第一次情窦初开呢,也不知道能不能有个好结局。
“还不去,还等什么呢”杨峤问··“哦哦·这就去·”青袖回过神来,抱着话本走了·我说少爷,你有时间弄这些个话本,怎么不知道写几句好诗,借诗传情什么的不是话本里书生都这么做吗。
少爷考了状元当了刑部的官,不走一般清流路线,现在追求个人都不走寻常清流路线了··得得儿对着柳珣跃跃欲试的,他就没尝试过瞒着柳珣什么,柳珣看他那猴样的坐不住的样子就问,“又去哪听到什么八卦,兴奋的坐不住了。”
“少爷,咱们很久没去杨大人家里了·”得得儿说··“杨大人家里也没有个年轻貌美的丫鬟儿,你怎么记挂着要去啊·”柳珣问。
“这不是有秦三婶子做的好吃的嘛·”得得儿看柳珣的脸色说,“青袖来找我来了,问我怎么那么长时间不去,还上上下下都很是想念·”·“想念我做什么,是想念少爷呢。”
得得儿说,“不愧是少爷,走到哪都招人喜欢·”·柳珣看他一眼,没搭话··青袖来请见,然后递上杨峤做的话本,柳珣接过对他说谢谢,“这旬沐修,我要陪母亲去城西云龙寺求神许愿,得住上一夜,云龙寺的荷花开的比旁处都早,斋菜也不错,如果杨大人有兴趣,那日也可一起来。”
“小的自当传达·”青袖喜道,“只是为什么不去南山寺南山寺的香火不是茂盛些”·“这你就不懂了吗,南山寺是香火茂盛,但是妇人求姻缘,求子,求子孙平安都是去的云龙寺,云龙寺里供着镀金身的观自在菩萨。”
得得儿说··乔氏常年都在京郊各寺庙里供着香火,这云龙寺自然也点着柳珣的平安灯·不过这次去云龙寺她却是为了去柳璟去的··最近传闻消息,夷族那边出了个神出鬼没的杀手,专门杀夷族高层,有人说是不是当初失踪的那支小队,毕竟那些人说死了也没见到尸体。
这话当然是杨峤让人传出去的·不然夷族死了几个人哪里那么快就传到京城·柳珣也是想到这一层,想着自己之前还和杨峤称兄道弟的,现在因为心里的一点点别扭就不理人,委实有些过河拆桥的不地道。
所以邀人去看云龙寺的荷花了··杨峤本是想去的,但是临沐修前一日,被老师叫去,让他陪着把家里的藏书都晒一遍,杨峤总不能晾着恩师,就只能回绝柳珣了。
“哼,不去就不去·”柳珣听了得得儿的传话说,只这心里的不得劲,只他知道··去云龙寺是要食素的,柳珣自个儿知道亲哥还活着呢,看着娘和大嫂那么殷勤又小心的盼望着大哥还活着,心里挺不落忍的,但现在他也没法明说,挺郁闷的,乖乖的跟着上了香后就去看荷花了,娘和嫂子还得跪经呢。
荷花还是一样的荷花,接天莲叶,小荷才露尖尖角,粉荷渐次开,无风自荡漾,看着这些柳珣却觉得没几个意思·得得儿摘了柳条趴在岸边钓鱼,柳珣嫌他幼稚,骂了几句。
得得儿一脸委屈,从前也是这么玩的啊,少爷你以前也玩的啊··柳珣干脆回厢房看杨峤给他写的探案话本了·这种在真实案情上有适当创造的话本,看起来格外引人入胜,大白天的柳珣都看的背脊发凉,又怕又要看,不由自主就缩回床上抱着被子。
得得儿进来没敲门,吓了柳珣一跳,好一顿排头·得得儿委屈,少爷对自己越来越没耐心了··许是白天看了探案,晚上柳珣睡的并不安稳,突听见女眷院舍那边传来一声高昂的尖叫声,“有鬼啊~~”·柳珣一个激灵很快就清醒了,下床的时候踢了得得儿一下,“快起来,去看看娘那边怎么样。”
第54章 山寺荷花别样红·乔氏那并没有什么妨碍,虽然深夜里这一声惊叫,房舍依次亮灯,乔氏还忧心前来的柳珣有没有被吓到··“我睡的不熟,倒没受到什么惊吓。”
柳珣说话宽慰乔氏,下人去打听发生了什么事,主人家坐在一起,上了热茶点心,横竖睡不着可以说点话··“怎么睡的不香”乔氏问。
“白天看的案例,过于惨烈,就分了心神·”柳珣说··乔氏不满的摇头,“珣儿,娘还是不乐意你在刑部,你生来就身子孱弱,胆子小又怕黑怕鬼,去一次你祖母的佛堂,回来都要小病一场。
如今去那煞气冲天的地方,娘很是担心·”·“娘·”柳珣摇着她的手臂,“你看我现在不也挺好的,没病没痛,也许这煞气大的地方,让煞气冲一冲,反而就好了。”
“你呀·”乔氏说,“做这个开心吗”·柳珣点头·“挺有意思的·”·得得儿从外头进来,柳珣见着就问,“可查清楚是怎么回事”·“没出跨院,寺里的僧人拦住不让四处走动,声音是从西边第三个院子传来的,说是见到穿白衣服的女鬼,僧人说是山上的猴子调皮,现在算是都安抚下来的。”
得得儿说··悬疑推理三教九流·“让人去静室跟少夫人说一声,她给大少爷跪一整天经,别吓着她·”乔氏嘱咐人说··“嫂子还在跪吗”柳珣惊讶。
乔氏无奈的点头·“娘让她跪上一个时辰即刻,她自己不愿意,非要跪足一日,方显心诚·”·“我二十余年都在与你哥哥分别,所以心里早有准备,你嫂子和你大哥算来离别不过四载,难免还会心存侥幸。”
乔氏如今说起大儿子不会再潸然泪下,只这话语里的悲伧依旧让人不忍··柳珣把头埋在她的膝上·“哥哥已经从邹瑾变回来了柳璟,未来也说不准呢哥哥那么厉害,也许现在正在夷族的就是哥哥呢”·“那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上苍。”
乔氏摸着他的头,“便是让我短命……”·“娘·”柳珣打断她的话,“娘说这话我不爱听,哥哥想必也不爱听,娘以后莫要再说了。”
“好·娘再也不说了·”乔氏看柳珣认真的生气了便不再说了·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她该知足才是··第二日才明白,昨天晚上叫的是礼部侍郎的家眷,昨晚受了惊吓,早上才发现还有个小丫头失踪了,即使寺庙里说是猴子作乱,那家人到底吓坏了,早早打道回府。
连带着其他住着的人也人心惶惶··乔氏听闻有人失踪,也曾派出家人跟着寻找的人去后山找了一圈,她虽有避讳,倒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等着儿媳妇跪经出来,再休息上半日,再落日余晖下才往回走。
柳珣本就没把这闹鬼一事放在心上,当初翰林院还闹鬼呢,还不是*·没想到,转头没过几天,他又来到这闹鬼的云龙寺,问了就是云龙寺闹鬼的事··原来是自那夜后每夜都有人惊呼有鬼,任僧人怎么解释,都无人相信是猴子闹事,宁愿白天来白天回,辛苦一下,也决计不在云龙寺落脚。
云龙寺是城郊一大寺,自不能放任流言,这事报到刑部,刑部尚书大手一挥,让新侍郎杨峤去处理这事··杨峤便拉着柳珣去云龙寺暗访了··“云龙寺我不熟,就要仰仗怀玉了。”
杨峤说··“如今都没人在云龙寺住,咱们去住还不是明摆着有事,鬼还会来找你”柳珣说··“那就要看这个鬼意图什么了”杨峤笑说。
两人在城门口还意外碰见一个人,那人身着玉色常服,明明只一面之交,确非常熟稔的说,“听说云龙寺有签很灵,柳大人带我去见识见识吧·”·第55章 山寺荷花别样红(二)·乐山公主穿着男装,面色如玉,手摇着扇子,端得一派风流。
“柳大人莫不是不给面子·”·柳珣看看四周,“白龙鱼服,臣不敢担责,还请公主回宫·”·“柳大人·”乐山有些被驳了脸面,她平生最爱鬼怪志异,听闻云龙寺闹鬼就想去看,可惜舅舅家才受了大打击,连带几个表哥都不敢带着她胡闹,太子哥哥闭宫读书,其他兄弟有等于没有。
“本宫不去,柳大人也别想去,就护送本宫回去吧·”乐山挑眉道··柳珣皱眉,但是想想,送了公主回去还能赶上最后关城门的时候出城,也就准备点头,哪料乐山又挑眉道,“柳大人莫想差了,本宫的意思是本宫若今日去不了云龙寺,柳大人也别想去云龙寺。”
别想送她回去就又可以去··“公主这不是盛势凌人再者,臣去云龙寺乃是公务·”柳珣说,“除非圣人下旨,不许臣去云龙寺,不然臣为什么不能去。”
“怀玉,莫不如你先送公主回去,云龙寺那边什么情况,有我呢·”杨峤用眼神安慰柳珣,他总不瞒他·乐山公主感觉很想去,真去了才糟糕。
柳珣瞪眼不服气··乐山说,“柳大人你也别不服气,如果不是你前阵子一闹,我早就让人陪我去了,何苦来求你·”·“公主言重·”柳珣说,“臣当不起你这个求字。”
“我听过一个分析,在夷族作乱的那个人很可能是你哥哥·”乐山见柳珣油盐不进,只能换一个话题说,“你先别急着高兴,现在朝廷和夷族可是和平关系,如果你哥哥杀人过了界,惹的夷族举兵犯边,恐怕就算真的是你哥哥,也活不到回来那天。”
“公子既然执意想去,便一道同行吧·”柳珣说·袖子掩盖住他握拳,指甲抠破手心,公主不确定是不是他哥哥,或者根本就是他哥哥也无所谓,都可以用来威胁达成自己的目标,他知道那是他哥哥,一点险都不愿意冒。
“好·”乐山显然没想到柳珣变口这么快,翻身上马跟在柳珣后头,咬着下唇,看柳珣的脸色,自己是不是过分了,拿他哥哥威胁他,可是,也不一定就是他哥哥啊再说,她是公主,柳珣是下臣,还敢给他脸色看,实在可恨。
柳珣扬鞭,并不记挂乐山是女孩子需要迁就,杨峤跟在他身边,看他脸色,“大哥总不能比你我都愚笨,我们会担心的问题,他自有分寸·”小声的劝慰说。
到了云龙寺,香客果然很少,便是极少数,也是形色匆匆·杨峤找上知客僧说要住一宿,反而是小僧侣收到了惊吓,“施主莫不是外地来的”·“是京城来的。”
杨峤说,“平日里忙,才寻着空来赏荷,不知道可还有位置”·“有有有,大把的·”知客僧有些同情的看他,“只是施主,你确定想好了吗”·“施主,请跟贫僧来。”
另外一个知客僧见这人要说漏嘴,就前来招待,“施主来的真巧,如今真是赏莲的最佳时节·”·僧人把三人带到一个小院,位置稍高,出院门几步就有一座亭,可以居高临下的赏莲,杨峤定了素席,他身边只带了青袖,但是柳珣身边带了四个人,乐山公主,啊,乐公子带了六个人,这样房间就有些不够分了。
悬疑推理三教九流·乐山公子不乐意一个人住一个院子·开玩笑,如果她不怕,还非得要人带着来云龙寺吗·笑话,谁说爱看鬼怪志异就不怕鬼怪志异了·最大的套间自然只能给乐山,杨峤和柳珣睡一间,其余人再分睡开,得贵在里间换被褥,见左右没旁人,和另一端在换茶具的得宝说,“咱们少爷和杨大人睡一屋”·“少爷和杨大人知交好友,睡一屋没什么大不了的。”
得宝说,“这院子比平常夫人少爷过来住的院子差的不是一星半点·除了乐公子那屋,其他房间能睡吗这间都勉勉强强,让少爷一个人住的话,岂不是杨大人要去睡下人房,杨大人可是咱们少爷上峰呢。”
·“少爷何时跟人同床共枕过”得贵说··“你是不是傻·”得宝说,“少爷以后总要和人同床的。”
杨峤发现柳珣的异常,扳开他的手,用茶水轻轻清洗伤口,再从怀里拿出伤粉,撒在上面,粉末沾上伤口,柳珣痛的往后一缩,眼睛看向杨峤就带着委屈的水汽··杨峤握着他的手,“你着什么急”·“我大哥为什么还不回来”柳珣惶惶的说。
“快则十天慢则三十天,总要回来的·”杨峤说,本想瞒着柳珣的,但是看他慌乱不安,总不忍心让他心焦··“真的·”柳珣问。
“真的·”杨峤说·“你不信我,总要信你哥·”·柳珣咬嘴,“我也相信你的·”·吃素席两拨人都是分开吃的,乐山这边自然有女扮男装的侍女伺候,“殿下,这柳珣看起来不怎么可靠的样子”·“你还能指望发生危险他冲上前来保护咱么不成”乐山嗤笑道,“说不定咱们还能保护他一下呢,娇花弱柳一般。”
“柳大人生的多好看啊·”另一个婢女说··“你喜欢看”有人打趣她··“你不喜欢看”婢女不服气的说,“公主说了,这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临了睡觉柳珣觉得不方便了,其实两人睡在一张床上也不是没有过,但是之前朗月昭昭的,如今是月夜下的庭院,树影下婆娑的暗心思,交织成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杨峤看破不说破,只陪着他,要下棋下棋,要说话说话,只柳珣到底撑不住要睡,现在也不是矫情的时候·两人和衣而睡,仿佛那刚上书院的祝英台梁山泊,中间搁着一碗水的泾渭分明。
睡到后半夜,突然刮起大风,窗户被吹的咣咣响,有白衣影忽远忽近的飘来,“公子救我,公子救我·”·“公子救我——”声音突然凄厉拔高,柳珣被惊醒,来不及反应就滚到最近热源处一手环住,瑟瑟发抖。
杨峤安抚着他的后背,厉声喝道,“什么人”·白衣影消失,渐渐,风声也停了,外间有人走动,点亮了灯烛,“少爷”·“去外面看看是什么东西”杨峤说。
他拍着柳珣,“怀玉,别怕·”·有了温热的怀抱,有了光,柳珣心稍定,用脸在杨峤怀里滚两下,“外面是什么我只听到一声尖叫,心下悚然。”
“没什么,夜里突然起风了,刮着什么东西了·”杨峤说·他抱着柳珣,是一大折磨,柳珣上下没有一处不是香的,没有一处不是软的,若非柳下惠转世,谁能扛的住。
杨峤扛不住··柳珣片刻后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着自己,等反应过来是什么,腾的一下面蒸红雾,羞赧不知如何自处··“你,你·”柳珣像被叼了舌头吐不出一句话来。
杨峤倒是大方的很,“怀玉你若是不怕了,离我稍远点,我得解决这个不听话的家伙·”·“你不介意吧·”·第56章 山寺荷花别样红(三)·柳珣背对着杨峤,中间并不挨着,杨峤再是不羁,也不会真的做出什么无礼的事,抬头看着帷帐转移注意力,突然觉得身边人抖的厉害,杨峤把他的肩侧过来。
柳珣涨红着脸,漂亮的眼睛里都是泪水,无声的流了一脸,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怎么了”杨峤扯过一丝被角来擦他的眼泪··“你欺负我。”
柳珣一直憋着,都有点喘不上气··杨峤闻言好气又好笑,他拍着柳珣的背,“我欺负你就不是这样了·”·“你会哭的更厉害·”·柳珣瞪他,“我哥说的没错,你不是个好人。”
这话说的实在可爱,杨峤没忍住凑上前在柳珣嘴边偷个香,不等柳珣反应,他先说别的转移注意力,“你知道刚才是什么情况吗有人在装神弄鬼”·“你怎么知道是装神弄鬼,不是真的有鬼”柳珣嘟嚷说,倒是不哭了,脸上泪痕未干,红晕未退。
“因为那个鬼在叫着公子救我·”杨峤捏着嗓子学了一句,柳珣不由往他靠了一靠··“那鬼魂也能喊冤呢·”柳珣说··“就算这世上真有鬼魂,鬼魂也不会说话。”
杨峤说,“你还记得咱们才进翰林院的时候,那第一个死的也说是鬼魂作案·”·想到曾经被揭破的鬼魂案,柳珣心里稍定,*总不会比鬼魂可怕。
“当初是有人故意作案想引起注意,曾经是受害者的一方,现在这个装鬼的喊着公子救我,他也是受害人一方”·“有什么冤屈不能报案,非要用这么迂回的方式求救呢”柳珣不解。
“不管是什么冤屈,一定和这寺庙有什么联系·”杨峤说··“怎么可能,佛门清净地·”柳珣说·因为乔氏对供奉香油一事的热衷,柳珣对佛门还算恭敬。
悬疑推理三教九流·杨峤没打破他的观点,佛门是世上圣洁的地方,也是世上肮脏的地方·这一点柳珣总会知道,就不用现在他非要和他争个明白··得宝去外面打探了消息,到了门口却不知道该不该进去禀告,里面的灯倒是亮着,也能听到少爷和杨大人说话的声音。
怎么就觉得不该进去打扰他们呢··“打听出什么消息吗”得得儿来问··“知客僧说是猴子来胡闹的·”得宝说。
“就这·”得得儿说,“走走走,回去睡去,明早上再回禀少爷了·”·“那还要守后半夜·”得宝说··“用不着。”
得得儿说,“少爷和杨大人的时候,不用守夜·”·得得儿往前走,得宝待在原地,得得儿回头看他,“怎么不走”·“老爷太太让我们伺候着少爷,你就是这么伺候的”得宝压抑着嗓子说,“你没看出杨大人,杨大人他心怀不轨。”
得得儿瞪着他,“你什么意思啊·”·“我要拦也要拦的住,这什么还能拦得住少爷愿意啊·”得得儿说,“跟老爷太太说,说什么少爷现在和杨大人清清白白,莫说有一日不清白了,那咱们也得替少爷瞒着。”
·“我们是少爷的下人,只听少爷的·”得得儿说··说到兴起到天将要明时才睡,杨峤微眯一会还是照常醒来,柳珣则不行,裹起被子把头缩的更里面,不愿意醒来,杨峤摸摸他的脸蛋,没惊动他的起来了。
到了院子看见正房门口严正以待的侍人才想起,昨夜那一嗓子鬼叫的,与礼与规矩,都该来问候一下乐公子的·杨峤也不自己去,叫来青袖去问候一下门口的侍人,昨夜睡的可安好。
侍人冷笑一声,“不若杨大人柳公子睡的安稳·”·“虽说是一个院内,怕是有点什么事也指望不上二位了·”·青袖好脾气的笑笑,“瞧哥哥说的,这一院子里,练家子都搁这站着呢,要是真有事,还只能指望哥哥们。”
等柳珣睡醒来,已经是中午,杨峤也没去赏莲,就坐在书桌后悬笔默书,柳珣睡的嗓子眼有点不舒服,干咳几声,得贵端着铜盆进来,伺候柳珣洗漱,又上了温热的金丝燕窝盏,让他润嗓子。
“醒来就传饭吧·”杨峤说·“乐公子早起后就回去了·”·“咦”柳珣不解,“非要来,住一晚就走。”
“她觉得昨晚已经见识了所谓的闹鬼是怎么一回事,不感兴趣,就走了·”杨峤说··“那我们回去吗”柳珣问。
“回去干什么”杨峤说,“尚书大人给假期给我们来赏莲,便好好欣赏够了再回去·”·“那我今晚一定要看清楚那鬼长什么样”柳珣说。
见着阳光,他可不怕一切鬼魅··第57章 山寺荷花别样红(四)·云龙寺所在是一个小山丘,后面连着再有两个山丘,再后面就是鲜有人进去过的深山老林·柳珣他们住的小院就在第二座山丘的山背上,下面就是低洼连绵的荷花。
杨峤说带柳珣去赏花,走着走着就到了老林间,柳珣是娇惯过了的公子哥,之前和杨峤说说笑笑还不觉得,等抬头看见密林时,回头再看见远远在身后的他们的院子··“不是赏花吗”柳珣懵逼问。
“嗯·”杨峤说·“你不觉得这一片林子一看就知道里面藏着什么秘密吗”·柳珣认真的看着那黑黢黢的树林,从里面刮过来一阵风,吹在他因为长时间走动后背起的一层细密密的汗,不禁抖了一下,汗毛直立。
“有点吓人·”柳珣诚实说··杨峤还未说什么,空无一人的山林处突然出现一个僧人,双手合十,“两位施主,此处是我寺禁地,不知二位缘何走到这里”·杨峤微低头回礼,“我与好友赏花赏景,一时不察走到此处,不知可有冒昧之处”·“后山人迹罕见,山中野兽肆行,从前偶有山客误入,遭遇不测,事有三,住持则命我等在此巡逻警示,不要误入山林,以免人身受险。”
僧人说··“多谢提醒,我与好友这就回去·”杨峤说·把着柳珣的手臂往回走··走出那僧人视线,柳珣往地上一坐,“我走不动了,你回去叫得得儿派人来接我。”
“你一个人在这不怕”杨峤问他,虽然走出来一点,但还在这山林边上,柳珣往后看一眼,风吹来树林只摇晃着树冠,像猛兽沉默的嘶吼。
柳珣瘪嘴,虽未说怕,但神情已经是非常明显··“你呀·”杨峤说·“也是我的错,拖你走了这么远,算是赔罪,我背你回去。”
杨峤转身蹲下,“你若不上来,天黑了咱们也走不回去,得在外面过夜了·”·柳珣没得矫情,乖乖的趴上杨峤的背,杨峤的手先摸到他的屁股,柳珣敏感的一颤往上爬了爬,杨峤把手移动到大腿上固定。
柳珣脸红完后又想是不是自己小题大做,攀在杨峤耳边小声的说,“我重不重”·“你要是背不动了,我就下来走·”柳珣说着,心里却是愁云惨雾密布,休息了一下脚愈发痛的不能行走,可怎么回去。
杨峤轻笑,“你呀,在我背上,就是一根羽毛的重量·”·“也没有那么轻·”柳珣说··“是背着一袋宝石的重量。”
杨峤说··“你这样说我都怀疑我的重量了·”柳珣说·”到底是轻啊还是重啊”·“也许走的慢一点,这条路会长一点。”
杨峤说·“我背着你飘飘然身轻如燕,又像背负着山每一步都要走的慎重·却想这样一直一直走下去·”·悬疑推理三教九流·柳珣听的满脸通红,他生的妍丽,- xing -子却单纯,长的这么大,与情爱一事上只有青涩,杨峤一番情话说的他身子发烫,心又涨又软,这陌生的感觉让他有些不适应,却不害怕,手搂着他的脖子,全身放松的贴在他身上。
“怎么刚才那大和尚一说,你就回来了你不是想进去看看”柳珣问··“我已经知道了·”杨峤说。
“你知道什么”柳珣问··“一座寺庙闹鬼,鬼却是在求救·就当是他是真鬼,若是在别处犯难,到寺庙来定是要求大师救鬼,怎么会向香客求救若是他在寺庙遇难,寺庙能有什么难让他拼着魂飞魄散不如轮回也要在人世间徘徊”·“怎么想,这闹鬼都只能和这寺庙有关。”
“前殿后院,香客云集,就是有了龌蹉也早就被人发现了,除非在这后山老林中·”·“哦,所以你就带我绕到这来了·”柳珣说,“下次不能做这样。”
“得多带些人·”柳珣说,“这山林中若真有什么龌蹉,我不会武功腿也慢,只会拖累你,多带些人,君子不立危墙·”·杨峤往上颠颠他,“难道信我会把你带到危险中”·“人多难免打眼,我两个慢慢走,说是误入也说的通。”
杨峤说,“你看有和尚来拦我们,说明这后山老林中真有点什么·下次再来,就不只是你我或几个小厮来了,得衙役们来了·”·“具体那深山老林里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现在还不知道,若是喊了衙役来,真是和尚为了不让人误入老林被野兽所伤,那不是很没面子。”
柳珣说··“自然要先查清楚才动作·”杨峤说·“看今晚那鬼会送什么线索给我们”·柳珣想起什么好笑的事,在杨峤背上嘻嘻嘻的笑起来,杨峤站定等他笑完,“想到什么好笑的事了”·“从前有个包大人,人称包青天,铁面无私,断案如神,日断阳夜断- yin -,能通鬼神,接鬼的诉讼,给鬼翻案。
我看杨大人今日能借鬼神之便,颇有前贤之风,今朝能出个杨青天,实在是朝廷之福,百姓之福·”柳珣笑着说··“那便借怀玉吉言·”杨峤说。
“包大人人人景仰,若能像他在世时能保一方平安,死后还能流传千古,峤也不枉来人世一趟·”·“你志向高远,定能达成心愿·”柳珣低低的说。
看到客院的屋檐,柳珣让杨峤把他放下,他也知羞呢·得得儿看他被杨峤搀扶着一瘸一拐走来,以为出了什么事,迎上来嘘寒问暖,眼泪都要留下来··“去烧一锅热水,再把这些药材找来,是我失误,让你家少爷今日受累,这腿今天不推拿,明日想起床都不容易了。”
杨峤说·他也自责··柳珣怕烫脚,杨峤却不是让他烫脚,混和着各种药材的热水散发着热气,杨峤坐在低处,让柳珣的腿架在他腿上,底下用热药汤蒸着。
准备给柳珣挽裤腿的时候,“杨大人,这怎么使得,让小的来为少爷松筋吧·”得得儿见杨峤准备给柳珣按摩急说··“你会吗”杨峤说,“你们都下去吧,免得看的你们少爷不自在。”
得得儿愣,少爷怎么会被他看着不自在呢,从小被他看着长大的,就去年间少爷洗澡还会叫他进去搓背呢·青袖扯着得得儿衣袖把他拖出去··杨峤把柳珣的裤腿直挽到大腿上,白玉似的的腿瞬间就被热气熏红,杨峤把手插入热药水中,再贴在了柳珣的腿上,白的腿,软的肉,从脚踝往上按推,到腿弯处再交握而下。
杨峤的手劲不小,柳珣最是怕痛,好在杨峤看他颜色来,先是轻轻的,等他适应了再加劲,柳珣被按到最后,脸也如被按摩的腿似的红彤彤,咬着牙不说话·也是怕呼出口的不再是痛,而是别的。
鬼知道按摩到最后怎么会*辣麻酥酥·怕痛的柳珣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按摩,觉得自己又痛又爽的十分变态,杨峤还是一片好心,知道他这么变态,以后肯定不和他好了。
别扭的抿嘴扭头跟自己憋气··也就错过了,杨峤不自然的换了几次姿势,衣服被他刻意扯弄的松垮垮,遮住某些欲说还羞的地方,说坦然又遮掩的情谊··第58章 山寺荷花别样红(五)·走多了路又被按摩了半个时辰,柳珣躺床上片刻就陷入熟睡,睡的手松松的放在耳边,晚上等鬼这事早就被他忘到九霄云外。
杨峤倒是没忘记,一直都是闭眼假寐··可惜只等他撑不住睡去了,那鬼也没出现··柳珣醒来记起鬼的事,就问杨峤,“昨日鬼给你送什么信息了吗”·杨峤摇头,“昨日并没有闹鬼。”
柳珣有些失望··在云龙寺待了四五日,花都赏遍,入夜却是静悄悄的,再无闹鬼一说·忘了提一句,纵使后来院子里有了空房间,两人都还窝在一个房里睡在一个床上。
刑部都派人来好几次催促了,也不是什么闲散衙门,还能让两人长久在外待着·两人只得不了了之的回城··云龙寺闹鬼渐渐也被人遗忘在脑后,观音殿前香火又旺盛起来。
乔氏对柳珣出公差和杨峤在云龙寺待了几天并没有意见,反而是柳梁老大不高兴,说要活动活动,把柳珣调吏部去··“也不知道你爹怎么了杨大人那么好,他怎么总是不相信人家呢”乔氏给柳珣剥松子吃,柳珣趴在桌子上翻着话本,“谁知道呢”从简入奢易,从奢入简难,看惯了杨峤给他写的话本,这市面上流传的话本都看不得眼。
还能让堂堂状元,朝廷大员,其他事都不干,专给他写话本啊··他娘比他爹更敏锐,更聪明,她能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是柳珣在爹娘面前都不带脑子,若爹娘不明说,他得回过好几天才能明白爹娘的话外之音。
现下,他是没明白乔氏话里的试探··“你大伯娘家的亲戚想要给你说媒,姑娘我去看了一眼,小小巧巧,白白嫩嫩的,你要是想见,娘安排一下可好”乔氏问。
悬疑推理三教九流·“儿现在还不想成亲呢·”柳珣说··“可你总要成亲的·”乔氏说,“当初传的沸沸扬扬,你哥没死,值不定还在夷族立功呢,那段时间在娘什么这说什么话的都有,就你那姑母,也接了好几次钊儿去府上玩耍。”
“后来,迟迟不能确定,那个在夷族杀人的人也杀的越来越多,开始有人说这不是立功是在闯灭门之祸,你姑母便不再接钊儿,便是老太太,也不然我三天一次去的去给她请安。”
“娘·”柳珣摸着乔氏的手,“一切都会好的·”最近杨峤怎么不说他哥那边的进展了,不行,他得找他去··“娘做好了一切都会好的准备。”
乔氏说,“也做好了一切都不会好,甚至更坏的准备·”·乔氏摸着柳珣的头,“娘想了很多,想到最后就只有一个遗憾,娘的儿已长到成家立业的年纪,如果娘看不到他成亲,娶一个合心意的美娇娘,生几个称心如意的孩子,总是有些不瞑目的。”
“娘,好端端的说这些不吉利的干什么·”柳珣说,“你若觉得那姑娘好,便定下吧·”他总不乐意见母亲失望担忧的··至于杨峤。
说来他和杨峤,现在又是什么关系说是挚友又太亲密,说是别的,好像又没到那份上·乔氏高高兴兴的说还是要安排机会让他们见上一面,柳珣却已经神游了。
时下男子互相倾慕并不少见,说出来也只道风流,便是有的爱的你侬我侬,家中娇妻美妾也都应有尽有··和男子相爱并没有什么,为了和男子相爱就不成亲不生孩子,反而会成了大家口中的笑话。
但若是真心相爱,两个人间又哪能容得下别的花花草草··再说,他和杨峤,远不到相爱的份上·柳珣蹙着眉头想,心思没来由的烦闷,又记挂着他哥,便写了封信让得得儿送到杨峤处,得了回信才回来。
“少爷你不去啊”得得儿惊奇的说··“我不去·”柳珣说··“那要是杨大人问起来我怎么说啊”得得儿皱着眉说。
“就说我要成亲了,近日里不外出·”柳珣说··“少爷要成亲了”得得儿惊呼··“怎么,少爷成亲还要你批准不成”柳珣说。
“这不我好奇哪位是咱未来少奶奶”得得儿说··“赶紧去送信吧·”柳珣说··去了杨府,杨大人正在家呢,看了得得儿的信,就持笔写回信,得得儿怀揣着信一溜烟就跑了,生怕多待自己被这位精明的杨大人给套底了。
青袖给少爷换茶,欲言又止的,“大人,你知道柳大人今日怎么没来,只让得得儿过来了吗”·“日头毒辣·”杨峤说,“他比旁人都怕热些。”
“才不是呢·”青袖有些为自家少爷打抱不平·“得得儿说柳大人要成亲了·”·杨峤的笔停在半空,鼻尖的墨忍不了一点点拖延,往下滴了一大滴,在纸上晕染了一片。
“男大当婚也是人之常情·”杨峤面不改色的把废掉的一张纸撕掉,再铺一张,继续老神在在的书写··“少爷,你也成亲吧,请岑阁老给你介绍个好姑娘。”
青袖说·这时候他又不解,老家的老夫人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她从来不像别的老太太,担心儿子不成亲,担心儿子不生儿子··老夫人对大人太过宽容了,以至于大人也太过随心所欲了。
“成亲是要对一个姑娘负责任,哪能是跟别人赌气似的要成亲啊·”杨峤摇头轻笑··是夜,人们都陷入美梦中,柳珣却睡不着,气恼的在床上蹬被子,哐,哐,有小石子扔在窗棂上。
“谁”柳珣顿时汗毛直立的问··四周都静悄悄··柳珣因为睡不着,得得儿却一直问问问,老早就不耐烦的让他们都下去,不准守夜,现下倒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柳珣拥被坐起,四周荒芜静寂,世界只余他一个人,还有曾经响动过现在又归于安静的窗棂。
什么鬼啊怪啊神啊走马观灯的闪现··柳珣只觉得自己快要被自己的联想给吓的心都停了··第59章 山寺荷花别样红(六)·寂静··久久的寂静。
久到柳珣以为刚才只是自己的错觉时,窗棂处传来松动,片刻后窗户被无声的推开,柳珣到嗓子眼的尖叫在看清从窗户伸进来人的脸孔后又泄去,一惊一乍,骤然放松,背后就浮现一层冷汗。
失神瘫坐在床上,平复心情··“我吓到你了”来人问··柳珣没好气的瞪他,“杨大人好好的刑部侍郎不做,深夜来做这入室的梁上君子,真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杨峤也不接这话,利落的从窗口跳进来,没有扫到窗几上的梅瓶,落地时也轻巧的不曾挪动榻上的坐垫··“挚友上门,你倒是给个笑脸·”杨峤说,“你去我那,不管何时,我可曾对你轻慢”·“嘿呀。”
柳珣嗤笑,“这可是让我见到了活的倒打一耙·”·柳珣立眉,“含章兄若是依礼来我家中,无论何时我必倒履相接·这深更半夜,鬼鬼祟祟而来,我没让人用棍子来赶你,就是存着保全你脸面。
你既无礼,我自无礼·”·“不要这么生气·”杨峤做个讨饶的手势说,“我只是见今晚月亮很好,一时睡不着,想着和怀玉在山中赏月的情形,就情不自禁的走来了。”
柳珣瞠目结舌的看着这明晃晃做着登徒子事说着登徒子话却又一本正经好似在说正事的杨峤,感觉心中关于他的认知受到了冲击··“若是要邀我赏月,正经下帖子就是,这么悄没声息的过来,实在有辱斯文。”
柳珣皱眉摇头说··悬疑推理三教九流·“我便是下帖子,怀玉日后还会来吗”杨峤说,他轻笑,好似看穿了柳珣的言不由衷。
“怀玉还会来我府上可还会与我把臂同游可还愿与我秉灯夜烛,抵足而眠”·柳珣被问的身子一抖,再看向杨峤时眼神里就有了些许委屈,“世人推崇,君子之交淡如水,含章兄有些着相了。”
“那若是我,不只是想和你君子之交淡如水呢”杨峤问他··烛火中,他拥被坐在床上,白色的绸缎内衣贴着他的身体,无端让人觉得单薄,心疼。
头发披散,面白如瓷,越发衬得眼角那抹委屈的红,惊心动魄··杨峤无声上前,居高临下,“我不想和你君子之交,怎么办”·柳珣鼓嘴,“那就小人之交甘若醴嘛。
不论学术抱负,不谈风月,只是酒肉朋友·”·“你只想这样吗”杨峤问··柳珣不再说话,短暂沉默后,杨峤还是往后一退,“今晚月亮真的很美,你等会若睡不着记得赏月,也不枉费它今天这么美。”
柳珣抬头看他,你要走了吗你急匆匆的来,急匆匆的走,真的只是来提醒我赏月吗·杨峤突然低头,张嘴擒住柳珣的嘴唇,柳珣呆愣的仰着头任由轻薄,杨峤本来想一触即离的,到底舍不得那柔弹的口感,研磨一阵,最后还轻咬下嘴皮才离开。
“你,你,你·”柳珣慌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当是最后一次,给我留给念想·”杨峤温柔笑说,“柳大人·”·杨峤依旧身轻如燕的翻窗走了,留下柳珣一个人坐在床上,这下是真的睡不着,杨峤走的时候体贴的把窗户关上了。
一直呆坐到快黎明时柳珣才回过神来,这个骗子,登徒子,还说是想来和他一起赏月,真赏月的话走的时候为什么把窗户关上,难道还让他下去打开窗户再赏月吗居心叵测,心怀不轨。
气的柳珣坐不住了,冲到书桌旁提笔写了一张纸杨峤深夜扰民卑鄙无耻,得得儿揉着眼睛过来看少爷醒了没,就被柳珣精神的迎头塞入一封信,“给我送到杨峤那去。”
“少爷,要不要等回信”得得儿问··“不等·”柳珣说,打个哈欠,现在才觉出困来,“今日不去衙门,你去送信的时候顺便给我告个假。”
柳琅邀柳珣去家里赴约,上次税银案虽说结了,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那只是明面的部分结了,底下的暗流涌动从未明了,反而更加汹涌·至今太子还闭宫读书呢,圣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朝臣各怀心思,都在猜圣人是否有换储之心。
税银案最后损失最严重的竟然是兵部,闹出边军监守自盗的事,从上到下都挨了瓜落,那幕后之人原本把柳琅破格提进兵部,就是想不管威逼利诱,都让柳珣轻轻放下··结果柳珣没松手,兵部折了大半人手,这柳琅自然可有可无起来。
柳琅苦读圣贤,没了有心人奉承,与兵部一众大汉又如何相处得来,柳琅想既然是已经入了官场,可有- cao -作平调到翰林院的可能可是翰林院是什么地方,砸快瓦片下来都能砸中一二状元的地方,便是同进士在翰林院都不好使,又何况柳琅这没通过科举的人。
平调不成,柳琅便有些郁郁不得志的感觉,老太太看了心中心疼,便叫来柳珣有事没事来陪他大哥说话,好歹是同朝为官,能说上几句知心话··柳珣摸不准柳琅是否愿意见他,但是老太太一找,他就来了。
好在柳琯懂他,都会在一旁作陪,喝喝茶,聊些可有可无的话题,然后结束,各回各家··柳琅问柳珣在刑部可有怀才不遇的感触,柳珣打着哈哈说不管是在哪里都是替圣人分忧。
柳琅并不知道这刑部是柳珣想去的,要这回真的还在翰林院,柳珣早就惫懒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柳琅又问刑部可有空缺平调,如今兵部还在余震中,人人担忧自身,柳琅虽不喜在柳珣之下,和父亲商议一番,却也没别的更好的办法。
勋贵说着好听,弄虚职荣职都好说,这实职就困难的多··柳珣如今在刑部也算站住了脚跟,算来倒是个好去处··柳珣察觉到柳琅的意思吓一跳,心想官场果然是个磨练人的好地方,柳琅何曾向他低过头,嘴上却说,“大哥高看我了,我在刑部也就是个小喽啰,哪里有说得上话的地方。”·“大哥若非实在没办法,不会跟你开这个口。”
柳琅苦笑说,“杨峤杨大人如今已是刑部侍郎,想来说话有几分重量·珣儿与杨大人交好,若推辞,就是诚意不想帮大哥这个忙了·”·“不是大哥,私交是私交。”
柳珣··柳琅截过他的话头,“其中官窍我明白,珣儿只要去递这个话头,有花费什么,自然不用你费心·”·一直嗑瓜子的柳琯说,“听说杨大人好南风”·柳珣瞪眼看他,“你从哪听说的”·“我看你与他交好,便让人去他祖籍地一打听。
这个年岁了也没娶亲也没说亲,本人和家里人都不- cao -心,听说少时有一个同- xing -友人,交往过密,同睡同起,后来那友人成了亲,杨大人才离开家乡游学·”柳琯说。
“你派的人会不会打听啊,杨峤是接连死了祖父祖母,才在考中解元后六年才进京科考,你觉得他能在孝期和人同睡同起”柳珣不信··“没说是在孝期啊。”
柳琯说,“孝期的时候,那友人已经成亲了,他们自小就认识,正经的青梅竹马·十三四岁上露了行迹,所以那友人家里才急匆匆让他成亲呢·”·“我这还有那友人的画像,你要不要看”柳琯说。
“我说你查这些无不无聊”柳珣说··“好南风也没什么·”柳琯话风一转说,“成了亲后你爱玩男的爱玩女的都没人计较,只是我看杨大人那意思,倒有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倔味。
那友人自成了亲,真是恩断义绝,再没见面·”·悬疑推理三教九流·“- yin -阳调和才是正理,那杨峤若为了一个男人,不成亲生子,不传宗接代,可见也是个糊涂的。”
柳琅说·“珣儿,你日后与这糊涂人莫有走的太近·”·“大哥,你还让我去找他通关系呢”柳珣说··柳琅一滞,“那便通了关系之后再慢慢疏远。”
“我也是为你好呢,你长得好看,他又好南风,等人们知道了,免不了要误会你们之间的关系·”柳琅说··从柳琅处出来,柳珣和柳琯说,“柳琅从前端着大哥的架子目下无尘的样子还顺眼些,如今进了官场,当真面目可憎。”
“你当都和你似的,顺风顺水,他在兵部的日子不好过呢·”柳琯说··“谁叫他吊个猪脑子,为什么要在我和兵部杠上的时候进兵部,如今里外不是人都是自找。”
柳珣啐道,“当初他给我找的麻烦,我不说,他还真当没亏欠,如今也好意思开口·”·柳琯只笑不说话··两人默契的没再说杨峤好南风一事,有些事,不若早知道,有些事,早知道了也没有用。
该动的心还是会动,该陷的局还得陷··杨峤是个吸引人的局,柳珣之前犹豫着不入局,就有诸多顾虑·现在知道了杨峤要玩真的,他还是犹豫着,要不要入局。
似乎顾虑更多,又似乎有理当如此的放松··他若真入了局,难道要与人分享吗·他既不想他有别人,他自己又怎好有别人··第60章 山寺荷花别样红(七)·纵使柳珣对杨峤那个同睡同起的友人好奇抓心挠肺的,但他还是矜持的没有去找他。
心里酸酸苦苦的情绪一概不管,反正杨峤给他送话本他继续看,写信一律是不回的,上衙门躲着他走,实在躲不过就告假··杨峤觉得这走向有点不对,他那晚是那么说了没错,但他那时欲擒故纵啊,柳珣对他肯定是有心的,只是需要外力逼一逼。
按说他现在该装出落落寡欢的失意模样,但是柳珣都不看,他装来何用·“娘和那姑娘家说好,过两天去云龙寺见一面·”吃饭的时候乔氏说。
柳珣的筷子停在空中,随即不走心的下筷,“哎呀,儿子,你平常不是不吃这个吗”柳梁惊讶的看到,桌上一般十道菜,儿子爱吃的五道,乔氏爱吃的四道,他爱吃的一道,烤鸭。
柳梁可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可以吃烤鸭··柳珣不吃,他看见自己筷子正伸在烤鸭盘里,一愣后自然的夹起一块放在柳梁的碗里,“爹你多吃点,我觉得你最近都瘦了。”
“真的吗那爹一定多吃·”柳梁可感动坏了··乔氏隐晦的瞪他一眼,这都要给他轿夫加工钱了,还吃,儿子一说就信。
乔氏夹一筷子龙井虾仁里的香芹给柳梁,又夹一筷子虾仁给柳珣··“呃,可是那天不是沐休·”柳珣说·“最近告假有点多,再告假的话就。”
乔氏看他,“好吧,那我和你大嫂去就是了·”乔氏心里叹气,也是她实在不舍逼迫柳珣,知道他答应要成亲是有口无心,也没有和别人挑明说是要相看,不然这女孩子家不是尴尬吗·柳珣夹一筷子菜心给乔氏,讨好似冲她笑。
·乔氏无奈,“你啊,娘还会让你不开心吗”娘不会让你不开心,也不会让别人让你不开心,即使是你未来的媳妇··”我知道娘最疼我了。”
柳珣说,随即他又保证一样说,“等我想成亲了,一定娶个娘喜欢的姑娘·”·“傻小子·”柳梁笑道,“媳妇你得找个自己喜欢的,找你娘喜欢的有什么用,是你跟你媳妇过日子,不是你媳妇和你娘过日子。”
柳梁感慨一句,“珣儿要真成亲了,爹估计得不喜欢,爹的小心肝啊·可别有媳妇忘了爹娘·”柳珣自小养的骄,亲子关系很黏糊的,·“你个当爹的正经一点。”
乔氏嗔道·柳梁是最先察觉杨峤对珣儿有心思的,警告几句反而把担心都抛在脑后了··乔氏和孟氏坐在去云龙寺的马车上,即使并没有那个约好的姑娘。
孟氏文静娴雅,并不多话,却体贴入微,见乔氏并不展颜,泡一杯茶给她,“母亲有什么担忧的珣儿长的好,如今又官运坦途,母亲疼爱珣儿,想让他找个喜欢的,就由他慢慢去找好了。”
“珣儿在这方面真不开窍·”乔氏说,“怕他找的合心的,不是我们想看见的·”·“那珣儿若真找到一个合他心,却不合爹娘眼的媳妇,怎么办”孟氏说。
“还能怎么办”乔氏笑,“由他呗·”·乔氏喝茶,“如今种种忧虑都不值一提·”·出门时还是天好好的,在大殿拜佛的时候就起骤风,随即倾盆大雨,不能行动。
乔氏和孟氏连同一众香客都只能在厢房等待·原以为只是普通的一场夏雨,谁知雨竟下足了两个时辰,天色已将黑,偏偏前去探路的下人又来回复··因为暴雨,前方的路被山体滑坡给拦住了,今天走不了。
乔氏和孟氏只能在云龙寺留宿一宿,意外被拦走不了的人很多,云龙寺的客院也有点紧张,乔氏约束下人,不要在这个关头跟人闹起来··等明天天一亮再和人一起去开路。
不过第二天,柳珣带人来了云龙寺,乔氏看见他很是意外,“昨天暴雨,就准备来接母亲和嫂嫂的,只是路至半途才发现路被摧毁,又连夜叫了人开路,到这时才来,母亲和嫂嫂受累了。”
乔氏看他衣摆下的泥星点点,心疼说,“娘在云龙寺住一晚也没事,不值当你这么辛苦·”·“来接母亲怎么能算辛苦呢”柳珣说,“我们走吧,爹在家估计也没睡好,等着我们回去呢。”
车队绕到滑坡的时候,车夫被惊的把马带偏了方向,柳珣下车一看,才知道,滑坡的土被早上一场阵雨冲刷露出一副新鲜的尸体,柳珣让人快马回京报案,等来人了才护送母亲和嫂子回家。
他得保护现场··悬疑推理三教九流·杨峤来不及关切柳珣衣服上的狼藉,面上的疲态,冲冲打过招呼人已经被尸体吸引了注意力·柳珣其实也挺好奇的,所以他别扭的说,等他送完人就回来。
“你先回去好好泡个热水,休息一下,夏雨骤寒,容易风邪入体·”杨峤看着尸体说,“我待会发现的东西,会让青袖送过去的·”·“听话。”
第61章 山寺荷花别样红(八)·尸体被发现时身体已经部分皮肉腐烂到生蛆,死了应该还没一个月,骨架完好,死因明确,被一个强有力的双手扼住脖子,然后咔嚓,脖子断了。
尸体身穿白色过长的衣服不是正常的服装制式,很古怪·头发也是完全披散开来,现在已不是魏晋古朝,男子并不以披头散发为潇洒,便是真放荡不羁,也得绑个半头,全散发,不是疯癫就是傻。
初步检验后,尸体就被拖回义庄放好,一队衙役去探听死者的身份,杨峤循着滑坡的踪迹往上走,试图找出埋尸的地点··青袖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后面,“大人,眼看着又要下雨了,等天晴再来吧。”
“怕下雨冲刷证据,我们得赶紧在下雨之前找到埋尸的地点·”杨峤只是加快脚步,衙役根本跟不上杨峤的脚步,只青袖背着竹篓一路跟着,里面装着杨峤需要的工具。
泥石流的裹势很强大,想在这样泥巴里找出什么东西来很难·而且不走不知道,这一走才知道这泥石流牵涉甚广··应该原是山中一处小溪,下雨水位暴涨,才从山中冲泄而下,顺带把沿途的秘密也翻搅了出来。
“大人,不行,咱们必须得回程了,不然晚上就得在这留宿了·”青袖说··“青袖,你看那个歪脖子树上是不是裹着一块布料”杨峤突然问。
两人即行到那树下··“这是那尸体上的布料吗”青袖问··“现在不知道,得带回去比较一下·”杨峤说,他环顾四周,虽然还不满意,但确实只能到这里了,“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埋尸处,但起码已经很相近了。
做个标记,明天再过来·”·赶在城门要落的时候进程,已经是一身狼藉不成人样,得得儿牵着马车在城门口等着,“少爷让我来接应杨大人·”·“那还真是有劳了。”
杨峤说·送到家时杨峤说,“你稍等片刻,我这便写好让你带回去·”·“不急在这一时,杨大人且好好休息吧·”得得儿忙摆手说。
“你在城门那等的也挺久,若是空手回去,我怕你家少爷今晚没的觉睡·”杨峤笑说··“我家少爷也是想着杨大人在外跋涉辛苦,才让我去等的。
没有别的意思·”得得儿说··“一会儿就好·”杨峤说,一身泥泞也没清,提笔写了两张纸给得得儿带回去了··柳珣这回也正翘首盼着呢,看得得儿回来,“他这个时候才回来”·“是呢,卡着关城门的时候回来的,一身泥泞,不知道还以为是哪里逃难来的。”
得得儿说,他递给柳珣杨峤写的信,“衣服都没换让我等着,写了东西给少爷呢·”·柳珣拿着手里的信封,却不打开看,“我叫你去也不是为了这个。”
“我也这么说了,但是杨大人就是坚持·”得得儿说··“你说他这个时候用膳了吗”柳珣问··“应该不能。”
得得儿说,“总要好好泡个热水才能舒服·”·“那我们现在过去找他·”柳珣做了决定··“少爷。
少爷,这个时候去,就赶不上宵禁回家了·”得得儿说··“少爷我何时是会被宵禁困扰的人”柳珣瞪他道··“那夫人那”得得儿问。
“有公务嘛,都死人了·”柳珣说··也不等得得儿去套马车,自己去马厩牵了马走了,尤大在后头踢得得儿一脚,“还不赶紧跟着·”·杨峤泡了热水出来,就看见柳珣坐在他的位置上,盘着腿,单手支着头,一手拿着他写给他的信看。
“怎么过来了”杨峤说,“今天发现不多,还得查证才是·”·“我都等饿了·”柳珣把那薄薄的纸推到一边,得得儿帮着厨娘把热饭菜端上来,等杨峤坐定,柳珣先伸出筷子。
等两人吃了饭东西撤走,柳珣才把那纸张又推到两人中间··“被扭断了脖子,这种死法真的痛苦又干脆·”柳珣说,“披头散发,不合制式的长衣服,是鬼吗”·“鬼还能再死一次吗”杨峤笑他可爱。
“不过很可能是装鬼的人·”杨峤说,“你还记得云龙寺闹鬼的事吗”·柳珣恍然大悟,“难怪后来我们等了那么多天,都没有再出现。”
杨峤不动声色从后环住他,抓住他的手在纸上画他今天去了哪,“从这走到这,发现有颗歪脖子树,上面发现了疑似尸体身上的衣物织带·但是那不一定是埋尸的地方,可能是泥水裹着尸体经过时挂上的,但是好歹应该是离埋尸地点近一点了。”
柳珣侧头看他,“你明天还是要去找埋尸地点吗”·“当然.”杨峤看他,这样一偏头两个人离的挺近,几乎脸挨着脸。
“怀玉·”杨峤低沉的声音叫他,让人耳朵发痒··“听说你从前有个很要好的友人,你也这样离他很近这么好听的叫他名字吗”柳珣问。
杨峤先是不解,随即挑眉笑了··柳珣生的好看,每天照着镜子也知道自己长的好看,很难有别人的长相让他觉得惊叹,何况杨峤长的只能算是英气,却不能说美丽。
悬疑推理三教九流·偏偏他这挑眉一笑,就像春风一夜吹开了花圃,柳絮又轻又飘的洋在天空中··此时此刻,他是天下第一漂亮人儿··第62章 山寺荷花别样红(九)·杨峤看他, “我有许多好友, 你问的是哪一个”·“是啊,也没什么奇怪的。”
柳珣偏头看小几上的烛火,“都是好友么,难道像仇人一样的称呼着·”·“我也是你好友,只是你好友·”柳珣低声道··“和旁人离的近, 叫旁人的名字,都在有礼的范围内, 只是对你,我想要超出有礼范围的亲近。
你感觉到了吗”杨峤问·“我希望你不只是好友,能更近一点的关系·”杨峤聪明人,他喜欢柳珣, 他能让柳珣不喜欢他只是虽然察觉柳珣的心动, 但是原本设想的柳珣应该还要纠结一会的。
“我不知道·”柳珣傲娇说,“毕竟自小, 就人人都喜欢我·”·“虽然不知道你说的那个好友是哪个好友,但我想了想, 在我前面二十岁要真有什么好友值得你拿出来酸一酸的。”
杨峤停了一下, “大概就是木樨吧·”·“木樨是我启蒙恩师的小儿子,自小与我一起长大, 情分非同一般·”杨峤说,“同起同卧,好的能穿一条裤子。”
“那他现在在哪”柳珣问··“在老家吧·”杨峤并不确定,“我也许久没见过他了, 不知道他的近况。”
“既然是好友,怎么会断了音讯”柳珣问··“因为我们之间差一点就超过了有礼的范围,而他的一些行为,辜负了我们那么多年的情谊,所以此生不好多见,以免那些逃不了的幼时回忆变得面目可憎。”
“超出范围”柳珣问,“到哪个范围”·杨峤笑,伸手捏住柳珣的下巴,在他嘴上亲一下,“到这种程度了。”
“只有这个程度”柳珣不信··“君子端方,爱之有道,我也不是禽兽·”杨峤说··“端方这个词你拿去唬别人还成,我是不信了。”
柳珣说·“他做了什么让你觉得此生不好多见”·杨峤顿住,片刻后无奈的笑道,“恩师知道了我们事,并不高兴,他推说是我引诱他,我认了,他胆子不大,害怕正常。
既然并无可能,我也收起了心思,他错在不该答应了家里要成亲,却还来求我要一如往昔·”·“怎么能一如往昔呢”杨峤说的淡淡,柳珣却莫名联想起他当初跪在恩师面前求成全,却被心上人从后背捅刀,完了还要求他跟从前一样宠他爱他。
然后大吵一架失魂落魄的离开家乡··“你真挺可怜的·”柳珣这么说,脸上也带出了点,杨峤不解,他可怜的点在哪·“不过也你自找的。”
柳珣说,“谁叫你眼光不好呢”·“从前眼光不好我认,年轻,现在我觉得我眼光挺好的·”杨峤说,“不然我怎么喜欢你呢”·“我爹不会比你的启蒙恩师更好打发。”
柳珣说··“那总要试一试·”杨峤说,“碰上个喜欢的真挺不容易的·”·“你这样被人喜欢的人肯定不懂·”杨峤说。
“我回去了·”柳珣预备起身··“你今天来了还准备走吗”杨峤拉着他的手··“你不诚实。”
柳珣说·“也不君子·”什么都没说破,就又亲又抱的,一直招惹他,等他都站到坑边上了,才知道他曾经也和别人这样好过··心里闷闷的,又生气又无从气来,不该计较的。
“我的错·”杨峤认错很爽快,“我原本以为你还要磨上一阵子·我行为孟浪,实在是情难自禁·”·“我磨你干什么我已经答应母亲要成亲了,过几日就要去见姑娘,我们也不好多见吧,毕竟回忆本来就不多,再不剩下点好的,”柳珣的话被杨峤堵在嘴里。
杨峤狂放到不如前两次的浅尝辄止,是冲动的进攻,深情的撕咬··柳珣被杨峤压在地上,头后面是杨峤的手,自己整个被笼罩在他的气味下,嘴上又疼又麻,杨峤吮着他的舌根,凉凉的口水不受控制的从嘴角流下,柳珣的手抵着杨峤的肩。
却没用力··他来的时候不就是已经做好了准备吗一路来依赖着他,信任着他,仰慕着他,挂心着他,不知不觉已情根深种,事到如今他还是不懂情爱,却迫切想要 更懂杨峤一点。
以后不好再说是杨峤招惹的他,毕竟往前的这一步是他自己走的··要说杨峤君子呢还是狡诈,种种深情做便,却袖手旁观,等他上前··杨峤居高临下的看他,烛火照的他分外好看,现在这好看的眼睛里满满都是他的倒影,“我可能比预想中还要爱你。”
“爱之若狂·”·“我不会让你和别人成亲的·”杨峤笑着说,好像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作者有话要说:死心吧。
接下来没有车的·挖鼻抠脚,蚊子腿都写死我了,我想这个月底写到20W,到底有没有可能惆怅·第63章 山寺荷花别样红(十)·原定第二天就去现场二次勘察, 哪知第二天下雨, 第三天下雨,第四天还下雨,衙门里,柳珣趴在桌上,只手撑头看杨峤, “下这么久的雨,什么线索都没了。”
杨峤在看公文, 闻言皱眉看了一眼窗外的雨,“没有苦主报案,还能查这个案子吗”柳珣问··“想查就查·”杨峤说。
柳珣看他撇嘴,“你怎么不像别人, 愿意查一些轻松简单又显名声的案子其他的侍郎如今非大案已经不亲自查案了, 就是查案也就口头过问一下。”
悬疑推理三教九流·“查案是非常有趣的过程·”·“再说那些已经有足够的人在做,多我一个不多, 不如做些有意义的事·”杨峤说。
“真不是为了刻意中庸”柳珣问··“刻意中庸我吗”杨峤笑,“我还没登顶, 怎么能就平庸”·“我入仕两年, 官升三品,普通看来是还不错, 但古有甘罗十二为相,我若因为现在这一点小不错就刻意平庸,那就是真的狂妄了。”
“你看我只有这一点心胸,这一点格调”杨峤问··“我不知道啊, 我心胸小,格调小,眼界又浅,理解不了杨大人的境界呢。”
柳珣故意说··杨峤只是笑,“没关系,你不理解,我就说给你听·”·柳珣哼一声,起身去杨峤的案旁,把本属于他的一摞公文搬回去,“早点做完早点走,这- shi -哒哒的天气一刻也坐不住。”
他是喜欢有意思的案件,例行的公文他是最不喜欢的,杨峤一开始就没给他分这些东西,他效率很快,一叠公文就玩笑似的,只是遇见觉得柳珣觉得有兴趣的案子卷宗就分给他看。
柳珣也是偶尔看到一个和他同级的同僚桌上厚厚的案宗才回过神来,他轻松的有点不像话··“等会一起去义庄吧·”杨峤说··好不容易天放情了,柳珣跟着杨峤去到他留记号的歪脖子树,转了三圈没看到,柳珣说,“会不会是又被泥石冲走了”·“不会。”
杨峤的脸上也有淡淡的疑惑,“后面的雨水虽然未停,但没有第一次那么汹涌,如果第一次没有被冲走,第二次也不该被冲走·你仔细看地上,也没有再一次泥石流的痕迹。”
“可是也没有人把树挪走的痕迹·”柳珣知他所想便说,“会不会是下雨盖过了”·“盖泥石走过的痕迹难,盖人走过的痕迹容易。”
杨峤说,目之所及处都是一片狼藉,前后左右都是渣土,远处是山林··“那现在怎么办”柳珣问··“狗的鼻子比人的灵敏,也许能找到点别的东西。”
杨峤说··“行,我回去让我哥给我捉摸几条好猎狗来,他们秋猎的时候常带着,鼻子灵敏的很·”柳珣说··柳珣回去找柳琯要狗,还一刻不耽误,明天就要,柳琯下值回家,还没换衣裳,喝一口茶出去给柳珣捉摸狗去了,普通的狗自然只要叫下人去传一句就可,柳珣指明要好的,这人家□□好的也是人家的心头宝,怎么也得亲自去表示个意思。
柳琯亲自出马去借来的猎狗果然很给力,柳珣听到猎狗还在山林间狂吠,外面的空地上已经摆了三具深度腐烂的尸体,终于忍不住背过身去做呕··杨峤看着尸体,神色严肃。
作者有话要说:说实话,我并不是很没有逻辑那种人·那为什么我剧情写不好·我今晚上吃的西红柿菠菜鸡蛋肉汤,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奇妙的化学反应,我在家里焦躁的走了几来回了。
我什么时候能更点大象腿啊·第64章 山寺荷花别样红(十一)·最后衙役们从山林间刨出十余具尸体, 都是女尸, 从腐烂程度来看,不是同一时刻死亡的,而是陆陆续续间死去的。
杨峤让人去对比过去十年京郊的女- xing -失踪人口··他准备连夜验尸··柳珣也不睡,想要跟着一起,杨峤没劝他, 柳珣只拿着纸笔在后面记录着,所有的女- xing -尸体都在死前受过不同程度的迫害, 死的最早的三具尸体都有腿骨打折的迹象。
除了一个是咬舌自尽的··其余十二具都是病死的··“没有致命伤,没有外力致死,没有毒理反应,大致推定为生病, 衰竭而死·”杨峤说。
“死者的年纪都很年轻, 应该在16岁到23岁之间·”·“哪种情况会出现这么多年轻的女尸”柳珣问,其实他已经有了答案, “城中妓馆,应该不会处理到这么远”·“妓馆后院总有一口深井。”
杨峤说, “根本不用出城·”·“城外开妓寮的话, 又没有客人,需要这么多姑娘吗”柳珣疑惑··“不是妓寮呢”杨峤说。
“京郊处绝无成患的匪祸, 这么多姑娘,你认为是一个人的吗”柳珣问··“一个人不是,那一群人呢·”杨峤说。
他心里早有了怀疑··一夜未睡,天明时又赶着城门开的时候出城, 柳珣已经有些站不住了,但还是要跟着,马车上,杨峤让他靠着自己的肩上能睡一下是一下··“你怎么这么倔”杨峤低声说。
没想到柳珣并没有睡着,“那你怎么不休息呢”·杨峤伸手牵过他的手握在自己的膝盖上,“那么多具尸体,就是那么多惨死的灵魂,沉甸甸的压着我,不找到真相,怎能安心入睡。”
“你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柳珣突然问··“是个很严肃的人,对人宽容,对己严苛·”杨峤说·虽然不解,但是柳珣问,他就回答了。
并不是什么不好回答的问题··“你母亲会希望找个媳妇,看住你,在你这样忙累工作的时候提醒你注意身体吗”柳珣问··“我自小做事就有规章,她不会过问我的安排,你觉得她会希望别人来干涉我的安排吗”杨峤笑着摇摇他的手,“担心这样的问题,真是个小傻瓜。”
柳珣打个哈欠,“我并不担心这个问题·”·“只是我清楚,我娘,绝对不会喜欢一个带着我不睡觉还到处乱跑的人·”·悬疑推理三教九流·“那看来要好好想办法讨好丈母娘。”
杨峤轻笑道··“是啊,这婆媳问题是千古难题,只可怜我这个夹在中间的男人了·”柳珣说··摇晃的马车上,两人间洋溢着轻松的甜蜜,好像连彻夜不睡的疲劳都轻飘飘的。
还没到杨峤想要去的地点,就看见发现尸体的山林间香烟缥缈,杨峤让青袖把马车换个方向,到地一看,才知道是云龙寺的和尚在做法场··有和尚看见杨峤来了便上前合什礼说,“昨日听闻此处现有枯骨,住持命我等来为生魂做法引路,早入轮回。”
“高僧大义·”柳珣说··“应该的·”和尚说·“附近村人有人去世,也是贫僧等去免费做法,何况这地离云龙寺这么近,没想到会有这么多枯骨。”
“若还是死于非命,真是罪过罪过·”和尚说·“杨大人可有线索了”·杨峤苦笑着摇头,“没头没尾,一筹莫展。
现在只能等衙役们摸清楚失踪人口,看能不能对上,找到一两个家人,才能知道接下来该往哪里查·”·“这不,因为没有对策,还想着去云龙寺找一禅室静修,看能不能想到方向。”
杨峤说··和尚道原来如此,面色上却露了难,“只是实在不巧,贫僧今早出山门时听闻大师兄说,云龙寺近来要闭门谢客,不留宿·只怕杨大人今日去要扑个空。”
“怎会如此”杨峤问··和尚苦笑说,“这埋人之处离云龙寺如此近,怕是瓜田李下少不了嫌疑·闭客也是无奈之举。”
“云龙寺的和尚个个都是大大的善心·”一个围观的村民说,“谁要是怀疑云龙寺的和尚真是猪狗不如·”·莫名其妙猪狗不如的杨大人,很无奈。
云龙寺去不得,山林女尸的排查还没有结果,接下来,只能去泥石流冲出的男尸的家中查探一二·那几日下雨不能去现场,查探一个人的身份倒还是绰绰有余··“男尸是牛头沟人,听说自小父母双亡,只有一姐,姐弟两相依为命,姐姐出嫁不过三载,婆家便说姐姐跟姘头跑了。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弟弟把姐夫揍了一顿,之后就有些疯疯癫癫的·”青袖说··“他和山林间的女尸有关联吗”柳珣问。
“如果他是从埋尸山林中被泥巴裹着露了面,那就有关系了·”杨峤说··“你说他是在云龙寺装鬼的人,那,山林女尸和云龙有关联”柳珣说,“一大群和尚要守戒律清规,但若是不守,需要的姑娘,倒是对得上数。”
柳珣摇头晃掉恶心的感觉,“不应该吧·”·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我喜欢在聊天时打呵呵·但是别人对我打呵呵,其实我是不喜欢的·汗毛直立的。
囧·好想买kindle啊·但是我不确定我买了会坚持看书吗其实我最近小说都很少看了··第65章 山寺荷花别样红(十二)·牛头沟脊背上一件三房的小院子就是他们要去的地方, 院子有些无人打理的荒凉, 房子却不被修补的整整齐齐。
推开院门进去,房子里也是安排的井然有条··“蒿子很聪明,就是在私塾外偷听了半年,学会了写几个字,学会了算数, 就进城给人当跑堂的去了,眼看着姐姐出嫁了这家底也厚起来, 媒婆都开始惦记着给他说亲,谁想到他就这么死了。”
陪同杨峤柳珣一行人来的是牛头沟村的村长··“他姐姐是个什么样的人”柳珣问·杨峤四处去查看了··村长吧嗒吸一口旱烟,“大人这么问显然是知道了些什么。”
“篙子姐姐荔子,长的漂亮, 十里八村闻名的漂亮姑娘, 难为她家里这样也能守得住·父母死了的时候就有人要收她去做童养媳,十四岁上就有地主想纳她做小妾, 她都不愿意,一直和蒿子两个人相依为命, 等蒿子能挣钱了, 她才考虑自己的婚事。”
“嫁到前头村里去,婆家也就一般般, 荔子进门三年给他家生了两个儿子,勤俭持家,孝敬公婆,没人不夸的, 都说他们家祖上积德,才得了这么好一儿媳妇。”
村长拧着眉说··“那想必诸如和姘头跑了是子虚乌有的事·”柳珣说··村长叹口气,“婆家把媳妇丢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不说和姘头跑了,他们拿什么来赔蒿子一个姐姐,只能倒打一耙。”
“所以蒿子把他姐夫打了,不说我们村,就是他们村都拦着那家不让报官,这事做的不地道·”村长说··“好端端一个人怎么会丢了”柳珣不解。
“大人,你莫以为只有城里才有人贩子,这人贩子走到哪,不都是顺手牵羊的事·”村长说··杨峤从房子里已经查探出来·“老伯,可能带我们去蒿子姐夫家看一看。”
“可以可以·”村长收起旱烟筒,“只是现在去,晚上得宿在荒郊野岭了,不若明早上再去·”·“这会回城里也赶不上关城门的时候了。”
青袖看天色说··“大人不嫌弃,就在老汉家住一宿吧·”村长挽留说··杨峤看柳珣,柳珣耸肩,“那不住也没办法,我也不能让城门为我再开一次。”
·村长家的房子还不错,青砖大瓦房,村长把准备自家小儿子成亲的房间让两位大人住,新刷的白墙灰,一色红色的被褥,村长家的忙着杀鸡还要杀猪,被青袖拦住了,村长家的儿子去小溪里摸了两条鱼回来,杨峤问他还能答上几句,柳珣与他说话,结巴的脸都红了。
“怎么回事”柳珣皱眉·“我也没问什么不能答的”·杨峤没回他··吃了晚饭,两人坐在床边上泡脚,一人一个盆,泡的微微发汗,杨峤突然偏头对柳珣说,“你真不知道别人为什么回你话结巴”·悬疑推理三教九流·柳珣一脸疑惑。
“因为你长的太好了·”杨峤说,“有的人也许一辈子都见不到你这么好看的人,是仙人·”·柳珣抿嘴·“他们见的人少,自然见的好看的人更少,杨大人见得人多,见到的美人也会很多。”
“美人是见过不少,仙人就只见过眼前的这一个人·”杨峤说··柳珣抿不住唇,漾开一个略带羞涩的微笑,“我是仙人,你是什么”·“仙人的心上人。”
杨峤哑着嗓子说,撑手过来亲他··这不是一个一触即离的亲吻,而是一个正式的带着仪式感的接吻·唇瓣轻轻摩擦,舔咬,舌尖隐隐约约,欲拒还迎。
柳珣原本是看着杨峤的,但最终被杨峤的眼睛看的心悸,闭上眼,只感受唇上的温柔··杨峤挨着柳珣的唇,叹气,“真想把你吃掉·”·柳珣张开眼看他,“你来呀。”
杨峤顺势把柳珣压倒,头放在他的颈湾处,“时间地点都不对,再等等·”·两人温存一会,柳珣去推杨峤,“起开,脚上还有水呢·”·杨峤应声而起,没让柳珣起身,他自己胡乱擦了脚,又拿帕子把柳珣的脚抱在怀里仔细擦干净了。
再弯腰把两盆洗脚水搬到房间外,青袖在候着呢,得得儿不见踪影··“得得儿呢”杨峤问··“赶夜路回去了,想赶在开城门的第一时间回府拿柳大人的衣裳再折回来。”
青袖说··“得得儿说他少爷原本是一点脏都忍不得,后来好了些,就算当时脏了能忍住不换,但脱下来再穿那是绝对不可能了,他不回去,明天柳大人哪都去不了。”
青袖说··杨峤没言话,青袖说,“柳大人这么讲究,怎么还老喜欢跟大人你往外跑·”·杨峤敲一下他的头,“得得儿没经验,日后你告诉他如果出城了需要准备什么东西。”
“那也不行啊,我怕他把整个家当都背出来·”青袖说··“贫嘴·”杨峤笑,“睡去吧·”·杨峤进来,柳珣真准备解腰带,杨峤想了想还是按住他的手,“穿外衣睡吧。”
“人家的新被褥,睡脏了不好·”柳珣说··“等明日走时给他些银钱让他再置办一床新的·”杨峤说··柳珣合着外衣睡,半夜还是被身上奇痒弄醒来,杨峤点燃烛火就近一看,是被臭虫咬了,杨峤往白嫩胳膊上红点呼气,“没带药膏你先忍一忍,回家涂药就好了。”
“是怎么了”柳珣问··“没什么事,就是被虫子咬了·”杨峤说··柳珣听说有虫子,在床上再也躺不住,杨峤搂住他让他躺在自己身上。
“睡在我身上,虫子咬不到你了·”·折腾一夜,俩人脸色都算不上好·天亮了有新的考验,柳珣看着自己皱巴巴的衣裳不想出门,“仙人怎么能皱巴巴的出门”·“就是皱巴巴都是仙人的才是仙人。”
杨峤说··“少爷,少爷·”得得儿的声音传来,他带来了衣服还带了点心·柳珣换了衣服,吃了村长家准备的面片汤,点心让得得儿留给村长家,钱也要给。
去荔子婆家得走一个半时辰路,走到半路,得得儿想背柳珣,柳珣笑骂他·“你个小身板儿,自己走的都喘气呢,还背我·”·得得儿哭丧着脸,“早知道我把得宝也叫过来,总要一把子力气在。”
杨峤可以背柳珣,但是柳大人在外面讲究面呢,不让背··荔子的婆家在村边上,看着也是齐齐整整的,只是从里到外透着一股颓气,进去有小孩哇哇的大哭,一个老妇人边择着菜边骂骂咧咧,跟你短命娘一样,都是讨债的鬼。
“吴大家的·”村长招呼说··那婆子看见村长没个好气,“你又来干啥·我儿子让蒿子打成那样,还不够解气,怎么今天还要来打我婆子一顿你们门头沟风水好,养的好闺女,不安于室,跟姘头跑了,养的好儿子,野蛮能打架。”
“娘·”从房间里出来一个汉子,憔悴的很,哄着怀里的孩子,对村长说,“大爷,你来了·”·“不是我来,这里有两位刑部的大爷,想来问问你当初荔子失踪的事。”
村长说··“有啥好说的,没啥好说的,她自己走的,我们都不知道呢·”婆子说··汉子一脸为难·“大爷,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是去城里打几日短工,回来婆娘就不见了。”
村长对婆子说,“吴大家的,这是两位大人,你若还不老实说,怕是要进去挨板子了·”·“来呀来呀·”婆子说,“我早就不想活了,荔子她自己不见的,说多少遍你们才信,是啊,你们都信她是好媳妇,我是恶婆婆,我还能叫人拐子来卖了她去不成。”
眼看婆子就要坐地撒泼,村长说,“实话不瞒你们,蒿子前些天被发现没了,他家里还有房子还有几分好地,他也没个后代,这不有两个外甥,随便叫一个跟他舅舅姓,日后供他舅舅一碗饭,他舅舅的家财就是他的了。”
婆子一骨碌站起,“当真”·汉子倒有些伤心,“大爷,这是真的,咋没人来通知我呢,也去送一送·”·村长吧嗒抽着旱烟,“谁能想到呢。”
“荔子怎么不见的我是真不知道·”婆子说,“只是她不见的前两天,我去寺里上香,让她陪着我去了,非要抱着小的去,中间小孩哭着要喝奶,她就背着人去喂奶了,我看有个和尚看着她胸脯发怔,匆匆忙忙就拉着她走了。”
·“哪个寺”汉子追问,“娘你怎么不早说”·悬疑推理三教九流·“我能说什么。
说出来有人信吗寺里都是高僧·”婆子说,“再说我当时是真没想起来,只是后来日思夜想,想来想去也就这一点可疑的·”·“荔子不见的那一天,你详细说说。”
杨峤问··“就是平常的一天·”婆子说,“荔子最早起床,为了家里的牲畜,再做好饭叫醒我们,等我们吃完饭了,孩子也该醒了她又回去奶孩子,陪孩子玩一会,把他们放在院子里的席子上,然后去河边洗脏衣服。
后来孩子饿了都哭了,她还没回来,我就去找她,结果就找不见了·”婆子说··“带我们去河边看看·”杨峤说··所谓的河也就是一条清又浅的小溪,像玉带一样环绕着小村庄,杨峤四处看看,又登上高处望了望,看似离云龙寺很远,实则往上一绕,就是云龙寺的后山树林。
就是有和尚看守不让村人误进所有猛兽的树林··作者有话要说:正常腿了,感动·梦想还是要有的,说不定就大象腿了··第66章 山寺荷花别样红(十三)·回城的时候, 柳珣被守在城门的家人架车上送回去了, 柳珣回头对杨峤喊道,“你要做什么记得叫我。”
“少爷,你先别惦记着出去,老爷夫人昨夜一晚上没睡·”尤大说··柳珣苦着脸,缩着肩膀回到马车里, 马车一晃一晃,到家了尤大掀开帘子一看, 柳珣已经歪在一边睡着了。
闻讯赶来的柳梁见状,哪还舍得叫醒他来责备,让人搭把手把他弄自己背上,亲自背着他回房里安置··柳珣睡了一整天, 再醒来都骨头都酥了, 得得儿窜进来·“少爷,你要先沐浴, 还是先吃饭。”
“沐浴沐浴·”不说沐浴还好,一说沐浴柳珣觉得全身都痒了起来··在热水里泡的头晕晕的才起来, 穿戴一新后去主院吃饭, 柳梁和乔氏都在等他呢,听到传报才让人上菜, 柳珣坐在母亲边上,“娘。”
“猴儿似的,放出去就不知道归家·”乔氏埋怨说··柳珣呵呵笑着,不接这个话而是转头说起自己昨天的所见所闻, “儿子总觉得村人愚昧,不读书不识字,大约也是没什么聪明的,可是昨天见那村长,儿子才觉得从前是我想岔了。”
“观其言行,处理事务的手段,干脆老练,一击即中·那妇人之前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嘴脸,因为一点家财就愿意说了·”·“出去多见些人,你就会知道,人,就没有简单的。”
柳梁说··“你只看到村长知道妇人的软肋,拿蒿子的财产去引诱他开口,你有没有想过,蒿子的财产一直在那,他为什么要之前不拿出来去问个明白,而是等你们去了才说这个话。”
柳梁说,“蒿子无后,按理也是从同村同- xing -人中过激一个·外甥虽然和他才是血亲,但是已经不是他家人了·”·“村长能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柳珣摇头说。
“他用不上你帮忙,他没到需要你们帮忙的层次,只有解个善缘就行了·”柳梁说·“足够了·”·柳珣点头,乔氏给他夹菜,“看来你是真喜欢这个。”
语气里满是无奈··“真挺有意思的·”柳珣说··“多辛苦啊”乔氏说··“当然能轻松的过一辈子,但那多没意思。”
柳珣说,“其实也说不上多辛苦,也许多来几次就习惯了·总有人比我更辛苦·”·“那以后出门多带两个人,以后让尤大跟着你,娘不拦着你,你也怜惜娘在家担心挂念。”
乔氏说··“娘,我鲁莽了,日后若不能回来,定差人回来跟你禀告一声·”柳珣说··柳珣去杨峤家中,青袖看着赶车的大树,得得儿跟他介绍。
“这是尤大哥,老大哥,看着我和少爷长大的·”·那不得叫声叔啊,青袖用眼神表示说,得得儿瞪他,傻啊,这是表示尊重的一种说法,就叫大哥··杨峤准备夜探云龙寺后山,柳珣立马放亮了眼睛,“你不会武功,去是添乱呢。”
杨峤无奈说··“我只在外面接应你,不进去·”柳珣保证说··杨峤被他磨的没脾气只能答应,将要出门是看到柳珣身边多了一个随从,停顿一下看柳珣,这人没问题吗·柳珣说。
“尤大哥,我们现在要去城外查探一下可疑之处,也许会晚,赶不上回来·你回家跟我娘说一声吧·”·尤大握着缰绳,“让得得儿去吧,去城外我还能有点用,得得儿到郊外连个火也生不起。”
众人扭头去看得得儿,得得儿也机灵·“少爷你慢慢点走,在城门等我一下,我很快就跟上你们·”说着就拔开腿就跑,回家通信去了。
杨峤看他,“练家子”·“能够自保吧·”尤大说··杨峤点头,“一起去吧·”他对柳珣说,“得得儿不会功夫,我还真有点悬心。”
“不要嫌弃得得儿·”柳珣说··杨峤和柳珣在树林里翻找时,尤大坐在马车上在外等候,等到天色将暗,两位大人从树林出来,转模做样的说赶不上回城了只能在这留宿了。
赶着车去找一个避风处,杨大人的小厮是个能干的,立时就整理出一块能坐人的平地,还升起了火··尤大让得得儿守着少爷,他钻进了树林,折腾一番后出来手里拎着两只山鸡,还有一窝鸟蛋,“少爷,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拿手好菜,黄泥荷叶鸡。”
尤大哥的马车里什么都有,得得儿搬了小几让柳珣坐着,还用少爷喜欢的雨过天青茶杯泡了茶,虽然幕天席地,但柳珣心情还不错·“尤大哥真能干,感觉占便宜了,还不知道爹会不会不习惯呢。”
悬疑推理三教九流·“尤大哥是你爹的长随”杨峤问··“是啊·”柳珣说··杨峤看他一派天真,是真不知道这是他爹派来看他的,还是很坦然的对他爹没有秘密。
吃了烤鸡,杨峤附耳在青袖耳边说了几句让他去转告尤大,“等会,我和我家大人会去前头那个树林转转,若是没什么事最好,若是有什么事,尤大哥只管带着柳大人走,千万别回头。”
·尤大警醒的看着那黑夜里的树林一眼,“那里面有什么”·“不知道·”青袖凝重的摇头,”本来不让柳大人来的,我和我家大人都会些功夫能自保。”
尤大点头,“我知道了·”·“柳大人若是不肯走,你便是捆着也把他带走·”青袖不放心的嘱咐说,“他不在大人总有办法,他若在,大人顾虑良多,就是有办法也没办法了。”
过了子时,杨峤把外衣一脱,里头是黑色的夜行衣,对柳珣说,“我去了·”·“注意安全,速去速回·”柳珣说··等他两个纵步不见了踪影,柳珣才懊恼道,“不该由着他- xing -子来的,该多找几个人来。”
得得儿安慰他,“杨大人不是鲁莽人,他这么做必然是有他的道理·”·原以为要等很久,谁料杨桥不过去了片刻,那边山林就传来喧哗声,尤大三下两下爬到树顶往那边探看,又飞速爬下来。
“不好,该是碰到棘手的,我们马上走·”·“等杨峤·”柳珣说··“杨大人是往另外一边跑的·”尤大用脚扬灰盖住火堆,“他不会把人引到这边来。”
他给得得儿使个眼色,得得儿从后抱住柳珣往车里倒,“少爷,你就听尤大哥的·”·尤大从喉间低喝一声,老马沉默的疾速起来,尤大坐在车辕上对里面说,“少爷放心,我不会不管杨大人的,但咱们得先安全才能说怎么接应杨大人。”
柳珣倒在车里六神无主,他抓着得得儿的袖子说,“那树林里有什么会如此严密守护·”·“少爷别担心,杨大人武艺很高强的。”
得得儿说··一晚上看似毫无章法的乱跑,等到天色将明,柳珣忍耐不住的推开车门·“尤大哥,现在我们在哪”·“到豫州边界上了。”
尤大说··“都跑豫州来了”得得儿也伸出来头··“咱们不能走回头路回去了,从豫州坐船回京·”尤大说。
“那杨峤呢”柳珣问··“杨大人功夫不错,能自保的·”尤大说,“少爷你不会武,我一点险都不敢冒。
杨大人显然也不希望为你额外- cao -心·”·“停车·”柳珣要跳车··“少爷·”尤大说,“等回去不管少爷怎么罚我我都认,少爷,你只能回到京城才能有办法去联系杨大人。”
“不然,你准备赤手空拳去吗”尤大说··柳珣冷静下来,不再说话·进了豫州境内,沿着大运河寻了一码头,重金租了船,一路水路上京。
到了京城,柳珣去刑部,得得儿去杨府看杨峤可曾回来··不曾见过杨峤人··柳珣带着刑部二三十衙役一路呼啸而去,还问五城兵马司借了官兵,直往云龙寺去。
“把云龙寺给我围住咯,一个都不准出来·”柳珣坐在马背上说,面若冰霜··作者有话要说:刚刚还只剩一点尾巴的时候电脑突然关了,心脏都差点吓骤停了,幸好还能开机,如果坏了,直接就坏情绪了。
今天提辞职报告了,下个月30号就解放了·其实这工作我还挺喜欢的,但是公司不行·算了·累的我不行,没有什么好留恋··下个月没钱去洛阳。
伤心,随便找个地方看花吧··第67章 山寺荷花别样红(十四)·虽然日头还早, 但也早有附近的村民在室内烧香, 被官兵围住很是惊恐,有大和尚走到山门前,对柳珣合十礼,“不知大人如此兴师动众是为何”·“现在怀疑云龙寺和山林女尸一案有关系,请大和尚配合刑部查案。”
柳珣说··“怎么可能”有村人听说, 他们之间就有最先认领尸体的,悲伤后来寺里给家人做法场··“刑部办案, 无关人员速速离去。”
衙役喝道··柳珣下马要入寺,大和尚拦住,柳珣看他,”怎么不准“·“有空·“一个老和尚出来说, ”大人要查, 且退下吧。
“在他之后所有的和尚都鱼贯而出,沉默的在山门口打坐静默··村人热血上头, 竟然想拦在山门,阻止官兵折辱佛祖··“大人·“小吏上前跟柳珣耳语, ”眼下并无把握说明云龙寺和女尸案有关, 贸然进寺恐怕不妥。
云龙寺信众众多,怕引起民怨·“·“引起民怨, 本官一力承当·“柳珣说,”现在不进去,等他们转移了证据再去吗”·柳珣对沉默打坐的和尚敷衍的一拱手,“多谢大师们配合。”
衙役们冲进了山门, 一间一间的搜过去,柳珣并不进去,他的眼睛一直在注意着外面,他派了更多的人在外搜索杨峤的下落··没有,没有,没有,寺里没有任何发现,寺外山林也没有杨峤的发现。
一批批的衙役出来汇报,并没有在寺里发现可疑之处··“再去找·”柳珣说··他跳下了马,在和尚貌似宽容实则讥宵的眼神走进寺院,得得儿一直在担心少爷这么冲动,这次恐怕要吃点亏了,但现在跟在柳珣的身后进了寺院,他信心满满。
“那些和尚一看就不是老实和尚,这寺里肯定藏着什么秘密·”·悬疑推理三教九流·柳珣看他,得得儿说,“有那种眼神看少爷,不是好人,何况还是和尚,根本就不是什么慈悲为怀。”
柳珣环顾一下四周,衙役们翻第二道来都有些敷衍,柳珣直接往大雄宝殿去了,大殿高而宽广,金箔贴身的观音大士拈手伏柳,一脸慈悲,柳珣绕过宝座走了三圈,“得得儿,你说这下面会不会是空的”·“不能吧。”
得得儿说,“这菩萨是实心的,要是下面是空的,承受不起·”·“你怎么知道它是实心的·”柳珣问··得得儿有些疑惑。”
不是,云龙寺这么大一个寺庙,每年香火钱那么多,他能弄个空心的菩萨供着·你看这菩萨身上都贴着金箔的,这要是空心的这像话吗”·“试试吧。”
柳珣说·他随手抄起一根长的灯柱往佛身上敲,力气太小,得得儿忙拉住他,“少爷,粗活我来呢·”·一边念着佛祖勿怪佛祖勿怪,金箔被打落了一地,然后哐的一身,佛身真的被打空了。
得得儿凑在缺口往里看,“少爷,是空心的,但是不知道下面有没有暗室”·“这边上一定有机关·”柳珣说,他绕着莲花石座摸索着,团团转了三圈才摸到一个小凸起,扣开后立面有一根木杆,用力往下一压,被敲坏的佛像吱呀的往边上转去,露出一截石梯往下。
大殿闹出的动静太大,衙役们也都往大殿靠拢,“去看住那些和尚,别让他们跑了·”带队的军官有些经验,看这阵仗就让人出去守着那些打坐的和尚,柳珣顾不得那么许多,一个人往石座底下冲去。
得得儿被吓的魂飞魄散,“少爷·”·石梯连着长长的通道,柳珣一直往前跑着,全然忘记了他怕黑怕- yin -暗怕孤寂,潮- shi -的地底下气味并不好闻,还有越往前跑,除了自己的脚步声还有其他的声音。
柳珣一直跑着,尽头有什么他不知道,他这么一腔孤勇拼命跑着是想找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他也不知道··直到通道的尽头出现了房间,也许里面还关着一些别的人吧,柳珣仿佛都没看到,他只看到一个伏在地上的人影,冲上前把他搂抱在怀里,却颤抖不敢摇也不敢探鼻息,更别说开口唤他的名字,问他还好不好。
“天啦,是杨大人·”紧随而来的得得儿说,他伸手摸了杨峤上下,又摸了鼻息,“还好还好,身子还是热的,还有气,少爷,咱们赶紧出去找大夫去。”
“杨大人在这,青袖在哪呢”得得儿嘀咕道·杨大人都受了这么重的伤,青袖不会遭遇什么不测了吧··“大人,救命。”
“大人救命·”两侧的门被拍的框框作响·干哑的女声此起彼伏··杨峤在柳珣怀中□□着醒来,看见是柳珣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我昨天被抓的时候想了很久,想你来是最坏的策略,会打草惊蛇。
你不来是没冲动,还能谋划转圜,等我晕过去了我又想如果你不来,我就这么死了,也是很遗憾·”·“醒来第一眼见你,我好欢喜·”杨峤。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写的这么难产,写不到40W了,保25W吧·一般到完结了我又嗨起来会多写个一两万字·武汉去过了·最近发现看电影的乐趣了,也许会慢慢找老电影看了。
我去年看的罗曼蒂克消亡史,前一个多星期看的小姐,今天看的艺伎回忆录,其实这三篇风格都有相似之处,大概就是因为里面的日本元素吧,日本的审美和色调·突然有点不切实际的担心,我们有那么多美的东西,拍不出,或者说很多图省事,不去深挖而是拿着现成的来,然后以后的后代就拿着我们的元素说是日本美学,再没有盛唐了。
第68章 山寺荷花别样红(十五)·地下暗室里除了杨峤, 后来的衙役打开木门, 原本还激动的拍着木门的女人都害怕的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去·衙役用火把一照,顿时惊道。
“天哪·”·那是一群衣不遮体的女人,发髻凌乱,脸上身上都有深深浅浅的痕迹,眼光避人, 屋内的味道非常之难闻··“这里需要支援。”
衙役大呼小叫的说··杨峤被搀扶起来,不知道压到哪了咳嗽几声, 问,“你们这次带了多少人来”·“百来人·”柳珣说,他个子比杨峤矮,力气也远不如, 架着他其实有些吃力, 但他又不放心得得儿来,怕他毛手毛脚更弄疼杨峤, 其他人更不用说了。
“衙役三十多个,我借我哥的面子从兵马司调了六十多少个人·”·“不够·”杨峤说, “寻个脚快的赶紧回城, 叫兵马司点齐人马来,后山有蹊跷, 须围山搜捕。”
“两,两百人,怕叫不动啊·”衙役犯难··“叫你去去就去·”柳珣扯了自己的玉佩扔给他,“去京都圣武守备营找柳琯柳大人。”
衙役怀揣着玉佩走的飞起, 柳珣架着杨峤往外面走,下面空气不好,他都走出去了回头对得得儿说,“你守着门口别让人再进去了,等会让妇人进去吧·”·在京中的援军来之前,和尚发生了小规模的暴动,挟持了几个正喋喋不休替他们抱不平的村民往山里跑去。
云龙寺还是有很多普通的和尚,一番变故彻底吓傻了,柳珣在大堂随意找了蒲团坐下,让杨峤卧在他腿上,听闻山门前一阵哄乱也不起身,也不好奇,只要没闹进来··杨峤一直闭着眼睛听见动静也只是偏头看一眼外面,又看着柳珣,“你不去外面看看”·“看什么他们要逃命还能往这里逃,要是往外逃,我还能上去追我可没有杨大人的好身手,打不死也重残,下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哼唧唧,多可怜。”
柳珣说··杨峤偷捏他的手·“我错了,这次是我托大了·”·“那里面到底有什么”柳珣问。
杨峤皱眉,“是很严重的事情·”·“山林间可能藏着一座铁矿·”·悬疑推理三教九流·“铁矿”柳珣惊讶。
援兵到的时候也带来了大夫,柳琯亲自来了,“没头没脑的让人拿着玉佩来找我,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心都快吓停了·”·“哎呦喂,你赶紧带人去山林追吧,建立大功的机会来了。”
柳珣只关注大夫给杨峤看病··“密室里是不是还有被囚禁的女人,这群和尚真是疯了舍不得花花肠子,当什么和尚·”柳琯骂道。
“去山林干什么”·“你不觉得山门前的那些和尚远远少于云龙寺该有的和尚吗有的和尚跑了,挟持了附近的村民跑山上去了,你赶紧去。”
柳珣回头撇他,怎么这么话多··柳琯立马吆五喝六的人往山林里去找,走了一半想起来回头准备说,不对啊,你是此事的主管官,你不去追干嘛呀,但是回头看见柳珣一脸急切的看着大夫的样子,哎呀算了算了,关键时刻就不顶用,同僚受伤和追拿凶犯哪个重要到底是不成熟啊,幸好是他来了,到时候还能帮弟弟描补一下。
守在地下室的得得儿自己待着越来越觉得- yin -冷,少爷,你是不是把我忘了·嘤嘤嘤的女声归于平静,突然一个女人出来问得得儿,“你们,是官老爷吗”·空旷的地下室,突然冒出的女声,得得儿吓的贴近了身后墙壁,火把举在胸前,“别,别动,别过来。”
·女人腾的一下跪下磕头,“官老爷,我等都是正经的良人,因为来云龙寺上香,被那些贼和尚看上,用尽手段抢了回来,囚禁在此,求死不能,求生无望,老爷,求老爷开恩就我等苦命人。
我还有弟弟,我还有儿子,我得回去看他们·”·“我弟弟还没娶亲·”·“我儿子还那么小呢·”头磕在泥土地上砰砰作响,连带着女人的泣音,着实可怜。
作者有话要说:蚊子腿·看特殊失踪案组M,好沉重啊,关关关,这类片只适合阳气重的白天看··第69章 山寺桃花别样红(十六)·云龙寺后山发现了已经被开采的铁矿, 兹事体大, 杨峤来不及更好的整理一下伤口,胡乱在外面套着官服,就被抬着和柳珣,柳琯等人去面圣了。
杨峤把他和柳珣从云龙寺闹鬼一事说起,在云龙寺住了半月探查无果后搁置, 到之前突然一场大雨,冲破云龙寺后山, 带出尸体,尸体又带出尸体,走访附近村民,得知女人的失踪前最后到过云龙寺, 便想着暗访一下。
没想到后山防卫那么盐, 他才窥见一点边角,就被发现, 然后就逃命,然后被抓, 然后等到柳大人来救他了··柳珣前面和杨峤说的别无二样, 夜访云龙寺,杨峤行动不顺, 他想要上前支援,但是人单力薄,只好先走再图以后,怕凶徒会拦在前往京城的路, 是去的豫州走的水路回京城,召集了刑部可行动的衙役,考虑到可能要封寺,又去兵马司借了人。
先围了云龙寺,和尚并不惧怕,知道在大堂发现机关,发现秘道,和尚才不安,趁看守不严,挟持着在场的村民往山上逃跑了··柳琯则回,他正带人换防回来,刑部的衙役正好撞他身上,手里拿着刑部的印记,说在云龙寺遇上埋伏需要支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别人都当着值呢,我已下值就带人去看看。
“你这是一听闻自己弟弟有危险就奋不顾身了”圣人眯着眼睛问··柳琯闻言立马单膝下跪,“圣人明鉴,柳珣是我弟弟,我自然挂心,但若今天他是在别处碰上危险,我会去,也就我一人前去,衙役说明说办案时遇上危险,兵马司走不动,守备营前去资源,也合乎情理。”
“铁矿,可是当真”圣人问··“回圣人,末将只看见有打铁器的工棚,还挺大,末将并没有见过铁矿是什么样子,身边有经年的老兵说这么大的烧火炉,进出的道路却没有被压重的痕迹,此地应当有铁矿。”
柳琯说,“末将已经派人将附近山头都围住,非常时期,任何人不得进出,如有发现,就地捉拿·”·圣人点头·“这样处理的很好。
侯勇·”·殿外进来一位威风凛凛的军士,“末将在·”·“带领的金羽卫,随这位·”圣人眯着眼睛想了下,“随镇国公世子前往云龙寺后山,全面戒严。”
“末将领命·”侯勇说··柳琯行礼告退,出去后不由偷瞄侯勇,“侯指挥使·”金羽卫,响当当的天子亲卫,想进来家世,人才,武功,缺一不可。
其实京都圣武守备营也被称作小金羽卫,里面的官兵也是个个身世显赫,所以不难理解他见到侯勇的激动··他的身世自然能进金羽卫,但是前些年纨绔的时间多了点,后来想上进,哪能进,只能进次一点的圣武守备营。
侯勇上下打量他一眼·“想进金羽卫”·“指挥使这话说的·”柳琯说,“京里的这帮人哪个不想进金羽卫。”
“你运气不错·”侯勇话说一半·柳琯也识趣的并不追问·心里想着今晚回去还得找柳珣吃一顿··“既然是你们发现这件案子,就把尾巴给我收好了。”
圣人看着一站一躺的两个人·“你们两升职是不是快了点”·“回禀圣人,不若就让其他同僚去探查这案子吧·”柳珣说,“杨大人现在是不良于行,臣还没看大夫呢。”
“朕都没嫌你们升迁速度快,你们怕什么”圣人说,“回去好好把这案结了·往后朕再给你两升一升·”·自宫里出来,杨峤才放松下来,在马车上柳珣才发现,官服下的绷带都被血染红,偏偏杨峤还要笑他,“都没登顶了,就开始担心升迁呢这功是咱们的,要是让给别人不怄气啊”·柳珣气的扭过头去不看他,好在圣人随后就派了御医来,给杨峤好生诊治了一番,确定他只是失血过多,好好养着就行。
柳珣才放下心来,准备回家··悬疑推理三教九流·“柳大人,也容我替你诊诊吧·”太医说··“那就麻烦太医随我回家·”柳珣说。
招呼也不打,径直而去··不过后来还是让得旺过来照顾杨峤,怕青袖不在,没人使唤··杨峤也不客气,立即就写了几个值得注意的地方,让得旺送去城,让衙役在这些地方找一找看能不能找到青袖。
果然在一处溪流形成的下洼处找到昏迷的青袖,和好不容易用大娘带着衣物来看管密室里的女人来调换出自由的得得儿一起回城··柳珣带着太医回家,把乔氏吓了够呛,柳珣请了太平脉,太医说他有些虚,得静养收补,乔氏送了大红包,柳珣只在家稍作片刻就要出去,乔氏拉住他,“你看看你脸色,哪里还能折腾”·“不折腾不行啊娘。”
柳珣说,“圣人说了要漂亮结尾,我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没有时间休息·我得去现场·”·杨峤想要这个功,他就给他这个功,他不去,让杨峤被人抬着去吗·作者有话要说:我今天在我的泡菜汤里加了苹果。
··第70章 山寺荷花别样红(十七)·柳珣再次去到云龙寺, 云龙寺已经被封了, 密室里的女人被挪到上面的厢房里,有嘴严心软的老妇人照顾她们,换上干净的衣服,吃上干净的饭,乱糟糟的头发梳溜编成大辫子, 给铜镜给她们照。
很多人一开始都不敢照··重见光明在心里是那么迫切那么遥远的盼望,但是真看到了光明, 女人又都沉默起来··“昨天又吊死一个·”看守的士兵说,“那么残忍难熬都活下来了,还死什么呀。”
柳珣看一眼里面,“有人去录口供没, 录完口供想回家的回家, 不想回家的也要好生安置着,别担心钱的事·”·“没人来。”
看守的士兵说, “文吏进去,里头有女人看见男的就放声尖叫, 停都停不下来, 女狱卒有,但女狱卒不识字啊·寻思着是不是去拜托哪位大人家中会识文断字的丫头, 唤一两个来帮忙。”
“找个人去我家,给我娘传个话,就说要几个会写字的帮助衙门办案,要三个人, 一个主两个副,我娘会办妥的·”柳珣说·“后山都看住了吗”·“金羽卫和圣武守备营守的那叫一个严实,苍蝇都飞不进一只。”
士兵说,“刑部的都在外头呢,没让上前·”·柳珣点头,带了两个人往后山走,一路倒是没人拦他,守山的士兵看了他就让开了,都没要表明身份。
等他走过去后,士兵们交换一下眼神,“这就是柳大人那个漂亮的弟弟·”·“柳郎啊柳郎·”·“可算看着真人了·”·“也没那么好看。”
“反正我没见过比他更好看的人了·”·柳珣到了那烧铁炉那,柳琯在那歪在凳子上眯眼,柳珣敲敲桌子·“这么累,怎么不回去歇着。”
柳琯揉眼看他·“得和侯指挥使换防,只能让他先回去休息·”·“看不出来啊世子·”柳珣说··“我也看不出来啊柳七少。”
柳琯说,“我算算这时间,你也没在家休息,我三叔三婶能放你出门这刑部的事就这么有意思”·“有意思,有意思极了。”
柳珣说,“刑部办案啊,无关人等回避·”·“得了吧,你身边顺手的小厮一个没带,今日哥哥给你做一回随扈,听你使唤·”柳琯说。
“那你可是无聊到一地步了·”柳珣笑,但也没反对·两人就围着这山谷转悠起来··“首先这打铁炉没错吧,不管这有没有铁矿,这里有人用铁锻造什么,建在这深山野林避人耳目的肯定不是来打把菜刀。”
柳珣说,墙壁上空空的,看不出挂了什么··“大概吧·”柳琯说··柳珣不满的皱眉,柳琯委屈,“那我也没见过打铁炉是什么样啊”·“不过深山老林,避人耳目,肯定不止是打把菜刀。”
柳琯说··柳珣叹气,这才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像杨峤那样博学的人真不多··“你们搜查山谷了吗有什么其他的发现吗”柳珣问。
“发现了应该有很多人生活的痕迹,但是捉不准到底有多少人”柳琯说··休息不够,柳珣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呢,只能把眼睛看到的都写下来,回头给杨峤送去分析,柳珣在谷底转了遍,“这就都看完了”·“就这么大。”
柳琯说··柳珣摇头,“不对,这感觉不对,不该只有这么点,应该还有更大的场地·铁矿也没找到啊”·“说来也是奇怪。”
柳琯说,“我已经让人去工部找那会寻矿的来,墨迹迹的现在都没来·”·“如果没有铁矿,圣人不会让金羽卫参与进来·”柳珣说,“三哥啊,你想升迁得把这铁矿找到。”
“那这眼见着都没有,那是在地底下呀还是在山中间,怎么找啊”柳琯说··“玉龙寺的密室机关那么胆大妄为,精细奇巧,这里要有什么机关也不足为奇。”
柳珣说·他扫视着附近的山体,会藏在哪呢·柳琯吆喝着人拿着□□都沿着山边戳戳,看能戳出什么机关来,瞬间一整个山头都成了打草惊蛇现场。
柳珣和柳琯又转回到打铁炉那研究,“比起铁匠铺子,这个打铁炉是不是特别大”柳珣问·“哎,你见过军队的打铁炉什么样吗”·柳琯摇头。
“这么大的炉子,烧起火来能融掉多少铁啊”柳珣自言自语说··悬疑推理三教九流·“弟弟啊,哥哥有点不好的感想·”柳琯看左右无人时说,“这地方一看就不是长期荒芜的地方,从你们晚上过来试探,到第二天你带人围寺,叫我来支援,围山,短短时间内,所有痕迹都扫除的一干二净,这不是一般二般的人做的。”
“咱们得找出这些人在这里活动的痕迹·”柳珣说,“不然一般二般都和咱没关系·”·“万一不小心得罪人呢”柳琯蚊音说。
“除了得罪圣人,其余人还有什么好怕的·”柳珣说·胆敢伤了杨峤,柳珣就没想过放过这幕后之人··柳珣像是突然对四五个人才能和抱住的巨大灶坑产生好奇,叫了人来把上面的铁锅搬走,也不嫌脏,腾的就跳进去,手在灰烬里摸索了好一阵子,“这有个把手。”
柳琯简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仙人一般的弟弟这一番举动,等他全身脏兮兮,脸上黑一道白一道惊喜的说下面有开关时他说,“这不都是人吗用的着你自己下去摸机关啊你别急着跳,你让我下去给你摸,我这不好歹也比你壮点。”
“找机关挺有乐趣的·”柳珣浑不在意的说··“找几个火把来,来几个人跟我一起下去·”柳珣说··柳琯见他准备一马当先走在前头,把他拉出来,“你走后面,我走前面,我拿着刀呢。”
“那也不行啊,你是镇国公世子,是独苗呢·”柳珣笑说··“说起来你比我还独苗些,真不知道你这胆大哪来的·”柳琯说。
到底也没让柳琯冲在最前面,前头下去两个士兵,柳琯和柳珣走在后头,后面再跟了两个士兵,从灶底揭开一块厚铁板,下面是个洞- xue -,往下一跳,点开火把就能照亮前路,先需要躬身走,越走洞壁越高,最后可以直身走,走到底有两条岔路,一条可以看见有木轨。
“那条路肯定是通往铁矿的·”柳珣接过火把扫了一眼,闻言士兵们都有些意动,这可是大功一件··柳琯看他,“但是你现在更想走这条路。”
柳珣点头··“那朝这边走·”柳琯说,“回头这铁矿也跑不了·”一行人就一直往前走·直到听到有滴答的水声。
一个巨大的山洞展现在他们面前,那空旷的平地有两三个校场那么大,周围堆落着草人,木人,破损的皮制铠甲,断掉的木头□□·山顶是有个空的圆圈,光从上面照下来映在地上一个小光圈。
·“我的个乖乖·”柳琯不由感慨··柳珣怔愣后问,“当年汉武帝背着他奶奶朝中大臣偷偷练兵的地方是不是就是这么一个地方”·作者有话要说:从今日起集齐七个蚊子腿可以召唤大象腿啦,挖鼻。
我想开新文了,这篇真写不动,想换篇写的把手速带上来再回头影响这篇·反正这篇的更新也就这样要死不活,应该不会再坏了吧··人穷还懒就是我了。
呜呜·我买了数码油画,用我妈的照片,想给他当生日惊喜,画的时候我一脸卧槽,这能画出个人来,后来慢慢上色了,嗯,好像是个人轮廓,转眼后天就是我妈生日了,嗯,画作还才完成四分之一。
嗯·明天的任务很艰巨啊·皱眉··第71章 山寺荷花别样红(十八)·柳珣和柳琯都深知此案到此, 已轻易不能结案·柳琯让人回去请求支援, 柳珣手抵着头,“得找到更多线索,才好御前应对。”
“那就继续翻呗·”柳琯说,见柳珣的脸色实在说不上好,“你要不先回去休息一下, 这哪能一天结案呢,就是包青天在世也不行, 你先回去,休息好了再来。”
柳珣拿着手本,上面都是柳琯给他记录的细节,柳珣坐在马车上发呆, 进了城门才一个激灵, 看看窗外的路,对车夫说, “不回家,去杨大人府上·”·到了杨峤府中, 杨峤才吃了药睡下, 柳珣也不让人叫醒他,本来是趴在矮几上看记录看能不能有头绪, 后来头一歪就在地上睡着了。
再醒来,他在床上,本该在床上的杨峤披着衣裳坐在矮几边,手里拿着记录, 柳珣突然觉得安心,心里悬挂着的焦虑好像归到了实处,明天,也没那么可怕了··“醒了,来把这碗汤喝了。”
杨峤很敏锐,柳珣醒来他就发觉了,指指一旁火盆上温着的小炉,“特意给你做的·”·“什么天气就把火盆搬出来了,不嫌热啊·”柳珣嘟嚷说,不过还是乖乖的走过来,坐下后像无骨猫一样的靠在杨峤身上。
“这样你就可以一醒来就喝了·”杨峤说,他没说他一睁开眼看见柳珣就那么卧倒昏睡在他跟前他什么感受,那可怜劲的,当时杨峤的眼都酸红了,把柳珣抱到床上,把着他的脉,让人去熬一剂安神药。
柳珣闻着味就知道是什么,把头别过一边,“还以为是留什么好东西给我了,哄我吃药·”·“这个不是药,是药膳,好吃的·”杨峤说,“你这几日大惊大悲,又不曾休息好,现在你还能撑着,等你一撑不住,就病来如山倒了。”
“乖了,喝了这点,厨房做了你爱吃的,马上就送过来了·”杨峤温声哄着··柳珣见躲不过,只能接过碗一闭眼一仰头一咕噜全喝完了,喝完后吐着舌头,往桌上寻有没有甜嘴的,却被杨峤一把揽住肩膀,舌头被人温柔的擒住,柳珣看着他,杨峤却闭着眼,缠绵缱绻,柳珣也连忙闭上眼,羞红了耳朵。
一吻做罢,杨峤看着柳珣的眼睛,“还苦吗”·柳珣的嘴边泛着水光,眼睛里也泛着水光,他伸舌头舔舔嘴角,“好像还有点苦·”·两人嘴角含笑,都沉溺在这小小的肌肤相亲中,厨娘敲了敲门,“老爷,柳大人醒了吗再不醒,吃晚了该积食了。”
杨峤气息都不曾乱,对门外说·“端上来吧,他醒了·”柳珣懒懒的靠在他胳膊上,小小的喘息声像猫一样,勾得杨峤又去亲他··悬疑推理三教九流·“你母亲派人来接你,我没让人进来,说此案兹事体大,未明了之前就先不回去了,后来得得儿又来了一趟,进来看你确实睡的香就没叫醒你,回去传话了,估计等会又来了。”
杨峤说··“你看了记录吗”柳珣说,“有没有什么想法”·“还是要去现场看才能知道。”
杨峤说,“官兵可有追到一二逃跑的和尚·”·“没有·”柳珣摇头··“人质呢”杨峤问。
“奇怪,也不曾见过人质的身影,连尸体也未曾见过·”柳珣说··“那帮逃跑的和尚肯定还在山中·”杨峤说·“得抓几个活口的。”
“你那天为什么不去云龙寺,而是去后山查探”柳珣问··“寺庙都是和尚,阳气重,就算都不守清规戒律,就算是一个- yín -窟,也用不了那么多姑娘。
何况是挨近京城的地方,敢这么肆无忌惮·”杨峤说,“除非他们本不是和尚·一群不是和尚的人为什么要在寺庙里装和尚”·“有人要造反吗”柳珣说出了他和柳琯当时都未曾说出口的话。
杨峤在厨娘敲门的时候住了嘴,帮着给柳珣张罗出饭桌,“先吃饭,吃饱了再说·”·“我不想吃·”柳珣皱眉摇头··“乖。”
杨峤给他布菜,“你吃我说,我分析给你下饭用,可好”·柳珣看他,“你是知道我生气了,所以才这么温柔的·”虽然刚才一番亲昵让他变不了脸说生气,但是态度还是要说给他听的。
“我下次定不会这么冒险了·”杨峤说·“我这也是终日打雁的被雁啄了眼,丢人了·”·“你还担心丢人你这是要丢命啊。”
柳珣说··柳珣捧起饭碗,别别扭扭的说一句,“我这人忘- xing -很大的,你若是离开了,我就会忘记你,不记得,什么都记不得·”·“那我就努力努力,争取住到你心里去,让你忘不了我。”
杨峤说··“你若是住到我心里,又舍了我,我怎么办”柳珣问··“我不会舍了你去·”杨峤保证说。
“你记得你今日说的话就好·”柳珣说·杨峤给他布菜,酸甜开胃,总还是塞了一碗米饭下去··作者有话要说:我妈过个生,我得休息三天,也是醉了。
如果我自己生日,死都要爬上来更新的,哈哈哈·好久没和其他作者交流了,昨天聊了下天,现在文热什么根本不知道,知道也不会写,我其实口味很固执的,喜欢看的文,喜欢写的文,所以我还是会写自己想写的,就算已经过时。
总有和我口味相近的人·同期的作者有封神的了,也有很多很多已经没有在写了,上个月强拉不是买卖突然多了收入,我是不解,别人告诉我你这是被人推荐了,于是微博去搜自己的笔名,其实挺尴尬的,也有很有意思的微博,比如可惜我没有再写的,哈哈,好想留言一句,还是一直在写呢。
·还是一直会写呢··不要担心我会坑,就是烂尾的末世之海,我也会重新改了再好好结尾的·其实那个梗还挺好的··第72章 山寺荷花别样红(十九)·第二天蒙蒙亮, 杨峤要与柳珣一同前往云龙寺后山查探, 柳珣替他换了一回纱布,昨天抱柳珣去床上的动作撕开了伤口又没处理,纱布和血黏到一块去,扯下来就流出了新鲜的血液。
杨峤还说这样好,能把伤口的余毒冲出来, 再上药就好的快了,柳珣第一次给人上药, 笨手笨脚的,但一律轻轻的,怕再弄疼他·杨峤拉着他的手教他怎么包扎,“要用力, 不然等会一动就散了, 更麻烦。
别担心,我不疼”·“说好了只是去看看, 中午得回来,值不定什么时候圣人就会召我们觐见·”柳珣说·此案涉及之深度, 他到现在都不敢细想, 又怎会因为杨峤的身体就不让他去,官场上, 又岂是能让他儿女情长的地方。
杨峤点头,“多带点人,时间很匆忙,不可能撤的那么干干净净, 越往后拖能得到的信息越少,你不知道朝中有谁会是他的帮手·”·到了地,还是柳琯在那,柳珣看他坐在椅子上的困顿模样,“那个什么指挥使一直没来接你的班吗”·“他中间来了一次,我跟他说一下发现,他说既然这样我就不能走了,必须在这守着,从一而终,免得中间出了什么岔子说不清楚。”
“那他人呢”柳珣问··“在外面转了一两圈就回去了·”柳琯皱眉·“老七,我也琢磨了一下。
摊上这事真不好说是升官还是丢脑袋的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柳珣说·“现在都摊上了·”·“被囚禁的女人有什么发现吗”杨峤问。
“哦,对了·你是不是让婶子请北翟先生过来给那些人做口供,后来太晚,没回去,现在还在寺里呢,你也去打个招呼·”柳琯说·北翟先生原是大家闺秀,许了人家还没过门,新郎死了,新郎家原也有妾有庶子,夫家便想让她还是如期嫁过去,把庶子接在名下,也好逝世人能有妻有子,有人逢年过节添完饭。
先生不愿意,守了望门寡也不会有好亲事,干脆自挽了头发,封了绣楼,终身不嫁··说是大家闺秀,家里条件自然不差,也不差养姑娘的这碗饭,虽然不曾过门,但是终身不嫁也是全了那门婚事的义气,名声自然还是好的,北翟先生在家无事琢磨艺术,也被她琢磨些东西出来,因为她绣楼在北边方向,娘家姓翟,便被人高唤一声北翟先生。
三十岁后就出了绣楼持了教鞭,被大户人家请去教自家的小姐,镇国公府几个姑娘都是北翟先生教过的,包括那位贵妃娘娘·柳珣也不曾想到,她娘竟然把这位请过来了。
悬疑推理三教九流·柳珣去问安,北翟先生眉目柔和,“这些可怜的姑娘,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你尽管开口·我愿尽绵薄之力·”·“先生帮忙做的口供已经是帮大忙了。”
柳珣说·“劳先生受累·”·“都是些可怜的女人·”北翟说,“也没问出什么,问出籍贯来,又有几个能安心回家,不过有个叫荔子的女人,少有的冷静自持,她像是知道什么,可是说要见到官老爷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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