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记 by 焦尾参(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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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记 by 焦尾参(6)
·悬疑推理三教九流·柳珣看他一眼,低下头不知道想些什么··“怀玉,你怎么想的”皇帝一想,这也是,若是柳珣在滇南被绑架,扪心自问,他还能信任镇国公吗尤其柳璟,朝中久无战事,现在要起战事,皇帝也倾向于用柳璟,尸山血海里博出来一把利剑,可是如果他要用柳璟,却把柳珣送到滇南,那这把利剑到时候对着谁就难说了。
辛亏杨峤提醒的及时··“臣,听凭圣人吩咐·”柳珣说··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最后一个案件了··好像每一个古代官员探案,反正有一个案是要涉及皇室政权的哈。
看能写到一百章完结不·第91章 禹王白日升仙案·自出殿来, 柳珣一直板着脸,不发一言, 便是出了宫,柳珣也是直接往自己家的马车走, 全然不像往常, 得先去杨大人家后再回家。
“柳大人,柳珣,珣儿,怀玉·”任凭杨峤在后怎么呼喊,柳珣都不理,杨峤上前抓着柳珣的手·“怀玉·”·“我与杨大人没有什么好说的。”
柳珣说··“我知道你会怪我·”杨峤说, “但是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理解对杨大人来说重要吗”柳珣说, “恐怕我不理解才是杨大人所愿。”
“杨大人此去, 虽有险阻, 但若是能跨过,自后便是山平海分, 鹏程万里, 扶摇直上·”柳珣的脸上有一丝讥宵,“我在此就先行恭贺了, 怕是那天不能亲自去道贺。”
柳珣敲一下车壁,车夫得令, 鞭子一扬,马车驶往··杨峤就这么看着柳珣的马车渐渐走远,他也曾经多次目送柳珣这么走, 可心情都没有今天这么沉重。
他希望柳珣理解他,但若是他不理解呢柳珣从未在他面前展示过的他的气- xing -,若他不理解,两人也许就这么散了··“少爷·”青袖见自家少爷如望夫石是一样矗立着便去呼喊,这样站在宫门外,看门的玉门军都老往这边看了。
“回去吧·”杨峤说,他突然摇头自嘲般笑了,他做了这样的决定,也该想到柳珣的反应,如今一切都是如他所想,又做出这种被伤害的深情状做何用也亏是柳珣直接走了,若他多看自己两眼,指不定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一路来赶路,饭也没好好吃,都瘦了·这次回京,在自己家好好养着,该胖一点··散了也罢,散了也好,此番前去,生死不明,·马车到家,柳珣迟迟不下车,得得儿来上前来说,“少爷,等会太太要出来了。”
怎么少爷进宫前还好好的,出来就是这个样子,难道少爷遭了陛下的训斥··柳珣下车,眼睛泛红,“得得儿,你去杨大人家里,把我所有落在那里的东西都拿回来。”
柳珣说··“咦·”得得儿不解··柳珣已经径直进去了,见了乔氏,乔氏见了朝思暮想的儿子,一把搂在怀里,关切的问这一路来吃穿用些,“瘦了瘦了,可怜见的。”
“娘·”柳珣忍了一路只憋的眼睛通红,如今见着母亲,干脆像个幼龄儿童,抱着母亲嚎啕大哭,把心里的委屈都哭出来,结果越哭越委屈,一时刹不住,把乔氏吓个够呛。
“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乔氏搂着柳珣问,可是柳珣只哭,不说话··“得得儿呢·”乔氏急问··“得得儿在门口又出去办差去了。”
丫头说··“我的儿·你怎么了倒是说话啊,你要把娘吓死啊·”乔氏说,眼泪跟着掉,柳珣还不懂事时才会如此哭法,如今这样哭,心里是受了多大委屈。
柳珣直哭的睡着了,睡梦中也不安稳,时不时抽噎一下,然后眼泪就从眼角滑落·乔氏心疼的拿帕子给他擦脸,“这到底是怎么了·”·“许是吓着了。”
柳梁说,“他不说,你别问,是不能说的·”·“什么不能说的”乔氏问··“他现在查的案子,很可能是和谋逆有关。”
柳梁小声说·好在柳珣就睡在他们房间的隔间里,下人也早就出去了,只他们两口子在··“什么·”乔氏顿时也有些惊吓到腿软,“珣儿要去查谋逆”·“陛下要他查就得查,其余不要多说不要多做。”
柳梁说,“如果要起兵,恐怕璟儿也跑不了·”·“这可怎么办,我就这两个儿子·”乔氏这会也是真心实意想哭了··“你往好处想,我就是怕你乱想才告诉你,要是你知道了还是瞎想,这对珣儿和璟儿都无益。”
柳梁说··得得儿去了杨峤家,讪讪说少爷让他来收拾一下,杨峤点头,让青袖帮忙·他坐在矮几,手里拿着书,眼睛却看着得得儿他们忙碌,漂亮的帷帐,舒适的褥子,绣花的枕头,还有各色各样的摆件,熏香炉,杨峤的房间,原来是个苦修士的房间,一丝柔软的东西都没有。
柳珣来了,金来了,玉来了,软玉温香,整个变成一个销魂窝··然后现在这些柳珣带来的,又一点点被收拾,回归成从前冰冷的样子··奇怪,他从前从来不觉得自己的房间是冰冷的,有书,对他而言就足够了。
那些多余的装饰,那些柔软香香的织物,对他而言都是累赘,他欣赏不了也不需要,那为什么这些东西被一件件拿走,他会觉得寒冷··“杨大人·”得得儿已经全部收拾好了,柳珣往这里搬时并不觉得,等要全部拿走,得分两个车装走。
他看着杨峤一直坐在那看书,但是一页也没翻过去,想想少爷和杨大人在一起时也是非常高兴··虽然他也想过少爷和杨大人分开,这样对两个人都好,少爷怎么能不成亲呢,如果成亲还和杨大人保持这样的关系,家里恐怕要永无宁日了。
但是没有征兆的就这么分开,得得儿觉得突然也觉得有点不舍,不知道以后的太太能不能让少爷也这么高兴··悬疑推理三教九流·得得儿在走时还是决定和杨大人说两句肺腑之言。
“我家少爷最是善良心软了,有什么误会,杨大人跟我家少爷好好解释就行·就算要分开,也说清楚好聚好散,不要留遗憾·”·杨峤并未搭话。
哪里能说的清楚,他不让柳珣跟他去滇南,便是说什么都没用了·不想柳珣去滇南,有他跟圣人说的担心,但是最根本的原因还是,此去不论生死,他可以死,却不想柳珣去死。
所以柳珣说的没错,他不理解才是他想要的,这样,就算他死在滇南,柳珣也不用太过伤心··青袖去送了得得儿,回来后就静静的站在门外等候杨峤的吩咐··“我们也收拾收拾。
得得儿来一趟也好,原本还想着他这些东西怎么办·”杨峤说,“门房和厨娘,让他们回老家,我这里的书都收拾好送到南山寺去,让那和尚替我保管着,若是不能回来,他也能给我这些书找个好去处。”
“房子已经和房东说好了,租金还退回来了些·”得得儿说··“那钱一并让厨娘带回去吧·”杨峤说·“明日我们就起身去滇南。”
明日陛下会发明旨,众人会以为他还在京城,而那时,他已经早就在去往滇南的路上了··柳珣昏睡了一夜·等到第二天起,杨峤受命前往滇南调查禹王失踪案已经发了明旨。
柳珣也没什么表情,在乔氏担心的神情下,照样去刑部打卡上班,一点都没停顿的开始审讯从沁水带回来的官员··刑部大牢可不是沁水临时搭建的牢房可以比拟的,多少脖子硬的人进了刑部大牢都战战兢兢,两腿发软。
柳珣坐在刑堂,狱卒私下交流,这玉面阎罗之气焰,比起往日更甚,打赌,打赌,这沁水来的官员,在柳珣手下能顶过几天··沁水的官员只在杨峤手下受过审,杨峤也用刑,原以为柳珣也不过如此,但是柳珣此次却是先攻心,五人一组,先领着他们去刑部大牢转一转,再到刑堂来,却不先用刑,反而说,“禹王失踪了,禹王世子请求陛下彻查,陛下今天发了明旨,杨大人前去滇南调查这一事。”
“你们猜,禹王的狐狸尾巴还藏不藏得住”·“禹王一案,若是能查出正正经经失踪了都好说,若是像滇南散播的谣言一样,禹王白日升仙了,这里面会死很多人,比如诸位,死了也是白死。
不要以为你们现在什么都不说,自己一心求死,还能给家里博得些生机·”·“本官明说了,事关谋逆,就是诸位家里祖宗十八代都不够杀的·宁肯错杀,不肯放过,这可不是本官在吓唬你们。”
“若是你们还等着禹王上位,博一个从龙之功,那就趁早死了这个心·”·等到换下一批,官职低一点的,柳珣只说了一句,“你们只是听上面所言,恐怕不知道这背后的弯弯绕绕,现在交代,只是一个渎职贪污,等到最后谋逆坐实,本官也不用审你们了,一个两个,都是满门抄斩。”
·这群人是真不知道事关谋逆,也许有些猜到,但是都不肯明说·若是成了就是从龙,若是不成,他们也是听命行事,根本不知道背后这样的事,死了一条命,总殃及不到家里。
但是柳珣如此直说,他们再不招供,就真的没有回转之地了··但是背后那大官,如今还好好的在··柳珣挥手让他们回牢房去思考去了,还有余下的人,柳珣也不见了,狱卒小心的给柳珣端茶送水,“柳大人,这禹王真的谋逆了”·“别乱说。”
柳珣说,“我只是在诈他们,你们出去别乱说啊,不然哪天说禹王是被你们逼的谋逆,可别说我没提醒你们·”·“不说不说,保管一个字都不说。”
狱卒连忙保证说··柳珣没审犯人,但是安坐在刑堂,就是不出去,他对狱卒说,“沁水来的人,别死了,死了你们麻烦就大了·十二个时辰不停的看管,给他们吃的饭,你们先试了再给他们吃。”
“这种时候,长点脑子,别收人家的钱,替人家做事·失职事小,掉脑袋事大·”柳珣说··“柳大人放心,从今天起,我就和他们一起住一起吃,要是有贼人来,宁愿我死,不让他们伤半根汗毛。”
狱卒说··柳珣直到半夜三更才从刑部出来,柳璟来接他,“你这样咄咄逼人,怕是背后之人要坐不住了·”柳璟担忧说··“坐不住,就来。”
柳珣说,“天子脚下,他还敢暗害我不成·暗害也不怕,就怕他不来·”·“珣儿·”柳璟说··“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柳珣说,“难道你也以为,我怕死吗”·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微博上反抄袭的风挂的很烈·从前我不明白,我觉得对认真想写文的人来说,抄袭简直可耻,我写是因为我热爱,如果抄袭,就不是我的热爱。
后来我才明白,很多人不是因为热爱才写文,是为了别的··我要是为了别的,我早就写不下去了,这小破文·但是一年一年的写吧,还是能察觉到自己不足和进步,写作是无关年龄的,只要我想写,垂垂老矣也能写。
虽然我一直在等我能写出一篇代表作,不要多出名,或者多大的收益,我自己看着,觉得能代表我的文就可以·哎,没写出来不放弃,不甘心啊··第92章 禹王白日升仙案(二)·“珣儿, 你和杨大人。”
柳璟问··“我和杨大人怎么了”柳珣说,“桥归桥, 路归路, 同朝为官,互不干涉·”·“那我便让母亲给你相亲了。”
柳璟说··“行·”柳珣说··第二日, 柳珣悄悄去了杨府, 杨府的牌匾已经取下,门口挂上租赁的白条, 许是柳珣在这门口站的太久,不久就有人出来招呼,“这位官人,可是要租房”·“这房要出租”柳珣说, “之前住的人呢”·悬疑推理三教九流·“住的杨大人要外派, 就没租了。”
来人说, “官人,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这院子清新雅致,之前住在这的杨大人可是一榜状元, 自从住进来后是青云直上, 可见是一个风水宝地·”·柳珣点头。
等进到院子,柳珣说, “你在门外等我,我自己进去看看·”·来人应诺,柳珣迈出第一步时其实有些近乡情怯, 但是跨出去也好,他走的很慢,对他来说,这曾经是他除了家以外去过最多的地方。
嘴巴可以说谎,曾经付出的情却不会说谎·他不止一次嫌弃过这院子的小,但在这里也留下他的欢声笑语·走到卧室,推门进去,空空荡荡,柳珣闭眼惨笑,似乎承受不住,往后靠在门边上。
他还记得第一次来这个房间的情形··家具很少,书很多,多半都是地台,和一个冷冷清清对居住环境一点都不在意的··如今那家具不在,书也不在了,地台被拆掉,人也不在了。
柳珣觉得自己真傻,真的·否则昨天和哥哥说可以相亲,今天为何却想来看看,说好不会再踏足的地方,他还来干什么他还在期盼什么心里的难舍如此明显,他还想掩耳盗铃,但事实扇了他一巴掌,受伤害的只有他,舍不得的只有他,被愚弄的只有他。
柳珣不想哭,但是眼睛一直要出水,他没有办法阻止,粗暴的手背揉过眼睛,擦也不擦干净,最后干脆不擦了,盘腿坐在地上,哭个痛快··哭完今天就算了··他日即使是杨峤的死讯传来,他也不要再流一滴眼泪,如果这是他期盼的,就如他所愿。
柳珣出来,早就等的不耐的人立马又换了亲切的脸,“官人,你觉得如何·”·“我想买下来,你出个价吧·”柳珣说··“咦”那人不解。
“这地段喜欢,房子不喜欢,想推倒重建,我会派家人过来跟你议价·”柳珣说·说完径直走了,去刑部大牢··杨峤那边还在赶路,一边赶路一边也放出去人出去打听消息,除了他自己的人,陛下也给了十个暗卫给他。
杨峤不用人保护,全放出打听消息··日夜疾行,只每两个时辰休息半个时辰,晚间多休息两个时辰,到驿站换马,宿在野外更是常事,青袖烤热了干粮,过来送给杨峤。
“少爷,你这样赶路,等到了滇南,会不会精神不济”·“到达滇南之前,要先把能打听的消息探听好才进城,那个时候,足够休息了。”
杨峤说·|“我们的要快,才能打他个措手不及·”·青袖看着杨峤手里摩挲着柳大人送给他的玉佩,“少爷,你和柳大人谈崩了,以后回去可怎么办啊”·“能活着回去再说。”
杨峤说,“青袖,我如果死了,是为国尽忠,我为人臣子,这是我的本分,你是我的书童,我不需要你为了我死,若我死了,你就把我的尸体带回去,如果不好带,就烧化了带我的骨灰回去,好好活着给我娘养老送终。”
“少爷不会死的·”青袖说·“少爷武艺高强,如果实在不行,就先跑为上·少爷可是实用至上,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也不想死·”杨峤耸肩笑说,“活着多好·”·“是啊·”青袖说,“我们的目标是不能死·”·杨峤点头。
他低头看着玉佩,这次,柳珣该要恨死他了,若是能活着回去,该怎么哄大少爷呢··柳珣去了刑部大牢,三天三夜没出来,总算撬开了沁水一众官员的嘴,因为柳珣在刑部大牢三天没出来,大牢里也探听不出什么消息,没看见,就是柳珣的家人来送东西进去都没让人进去。
别有心思之人不由心下惴惴,柳珣三日后终于出关,也只匆匆换了一身官服,就进宫面圣··柳珣跪在下面,圣人在上面看着名单,“依怀玉看,这份名单可信否”·“真真假假。”
柳珣说,“沁水此批官员的嘴巴之严,实出臣想象,便是身陷囫囵,也坚持这么久才开口说话,背后之人不是许以重利,就是开口就会死的威胁·如此交代出来的人,一方面是为了拖延,静观事变,一方面也是做墙头草状,方便日后掉头。”
“臣以为,小头小脑是真的,京中大官真真假假·但是只要交代出人,就可以下一步,臣相信,并不是所有人的嘴都是撬不开的·”·“嗯。”
圣人说,“那怀玉便照这份名单去查吧·朕赐你尚方宝剑,让刑部,五城兵马司抓人都给你行方便·”·“臣谢主隆恩·”柳珣说。
圣人感慨,“含章此时已经在滇南,日夜用信鸽传递消息给朕,他在滇南千钧一发,你在后面使力也不能松懈·这仗,不打起来最好·”·“臣遵旨。”
柳珣说··柳珣吃住都在刑部,以刑部为家,杨峤那边正在爬无量山,无量山四季常青,景色宜人,杨峤如一个正常文人一般,行不过三刻钟便叫苦要休息。
“无量山如此之高,禹王也是如此上下吗”杨峤问领路的王府属官··属官心里暗唾杨峤无用,不由放松警惕,面上却是毫无波动的说,“王爷自观上修行,并不常下山,世子每五日上山请安,也是如此上下的。”
“禹王世子当真是了不得·”杨峤说,“如此孝心,值得陛下通报嘉奖·”·“世子与王爷父子感情深厚,于是王爷失踪后世子心急如焚,以致失察,竟让人传出王爷飞升的消息,世子很是害怕,于是才上折请圣人派人来调查王爷飞升一事,顺便请圣人明鉴,王爷一家的忠心。”
“王爷飞升的消息是谁传出去的”杨峤问··“是无量观中的道人·”属官说,“因为他们亲见了王爷如往常一般在打坐的亭子上打坐,突然一团白光,耀眼几乎不能直视,等到白光消失,王爷也不见了。”
悬疑推理三教九流·“当时道人便四处呼喊,王爷升仙了,世子闻听上山,勒令他们不得乱说,派王府属军,家人四下寻找,王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世子悲憾过度,疏于庶务,没成想王爷飞升的消息就这么传出了滇南。”
“原是无量山底下的居民也见到了当时的奇观,说是之前几天就有四面八方来的小鸟,等到王爷飞升的白光一过后,这些鸟就瞬间消失了·”·“我看无量山下的有村民在向无量山叩拜。”
杨峤问··“那些人是坚定不移的认为王爷飞升了,所以才会如此虔诚,世子说过许多回,但是他们都不信,如果有人跟他们说王爷不是飞升了,而是其他什么,他们不会信,并且与之争辩,如果是杨大人单身去问,说不定还会挨一顿打。”
“这么危险·”杨峤笑说,“那赵大人可不要离我左右,我怕糊里糊涂挨了打,没处说理去·”·“杨大人休息够了,我们就出发吧,这样天黑也到不了无量观。”
赵属官说··一路辛苦到无量观,果然已经是近黄昏了·杨峤气喘如牛,“好在早已准备在无量山上留宿,不然今日就是白幸苦了·”·赵属颇为无奈,“若是寻常,一天也够无量山上下来回了。”
“不急,要调查王爷失踪一案,可不得在案发现场多侦探一会·”杨峤说··赵属官口口声声说王爷不见了,世子着急,也是一口一个王爷飞升了,杨峤说的是王爷失踪。
实际上,他来,就是要破了这个所谓的飞升局,少了天权神授的旗子,起兵造反的狼子野心,可就少了遮羞布··到了无量观,大家都放松起来,杨峤趁着太阳还没完全下山,去了王爷失踪的亭子,这亭子是建在凸出的一块山体上,三面无靠,只有一条路与山体相连,亭子是普通的木制八角亭,亭中并未安排桌椅,而是一个竹制小榻,上面安置着蒲团,该是静修打坐之处,其余并未有什么。
亭外有一颗歪脖子松树,看样子有些年头,再往下看,四处都是林海茫茫,山体陡峭,没有可攀登之处,也没有可以藏身之处··禹王飞升,肯定不会按正常的路线消失在无量山,这样破绽太大,必然是从这个亭子直接消失,然后再从其他地方离开。
那是怎样的消失法·杨峤围着亭子仔细观测,禹王府不会让他在无量观中待太久,待的越久就越容易找到破绽,世子真的以为王爷爹是失踪了·禹王现在在哪里根本不重要,如果没死,该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现在重要的是解决了禹王失踪之谜。
若是没有人处心积虑,偏处滇南的一个消息,怎么会瞬间就传遍神州·还有其他藩王,有没有人参与其中··身处风暴中心,杨峤却意外的冷静,他相信,凡是鬼崇,必有其踪迹。
第93章 禹王白日升仙案(三)·乔氏从大儿子那得知小儿子愿意成亲, 虽然觉得小儿子这样的心态是非常态, 但也想, 如果能趁这个时候让儿子成亲也不错,有了家就有了责任,珣儿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也许和杨大人的那种关系就会断了。
但是乔氏满心为儿子看名门淑女,但因为柳珣现在在查这要命的案子,竟是无人应和,便是镇国公夫人也说,珣儿在刑部大牢一待就是好几天不出门,大家怕的就是这查案要命的架势,等这件案子了了,再等珣儿换个部门,到时候亲事就好说多了。
乔氏一心想让儿子趁早成亲,如今却是配合不得,随便找个姑娘乔氏也不愿意,他儿子值得最好的··柳珣撬开沁水官员的嘴后,短暂回家修整了一下,乔氏来跟儿子说, 问这个案件结束了,柳珣想去哪里·“不想当官了。”
柳珣说, 他枕在母亲膝盖上··“不当官也好·”乔氏说,“官场尔虞我诈的,去翰林院当个清修”·“翰林院也不是清净地。”
柳珣说··“那挂个闲职”乔氏问, “珣儿,身上得有个身份,成亲时也好看·”·柳珣沉默了。
乔氏摸着他的头,“儿子,你是真的想成亲吗”·“我不知道·”柳珣说··“珣儿,娘当然希望你能成亲生子,但是娘也不希望你日后后悔。”
乔氏思虑再三还是说,“自你大哥的事后,我只盼望一条,你们兄弟两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就好·”·“我会的·”柳珣说··“可是你现在并不快乐。”
乔氏说,“娘看的出来,你很难过·”·柳珣偏头,不让母亲看见他的正脸,“我不难过·没什么好难过的·”·乔氏抚摸着他的头发,“在娘面前就不要嘴硬了。
我的儿子,除了跟娘说,还能跟谁说呢”·“没有,只是审讯累了·”柳珣说,“娘,你让我靠一会就好了·”·乔氏轻轻抚摸他的头,心里却说不上什么滋味,儿子第一次跟她有了秘密,那个秘密一定很重要吧。
杨峤在无量山上过夜,不急着追问禹王失踪当天的痕迹,而是吃了饭就回房睡了·青袖看着窗外,“外面有人在看着我们·”·“这是必然的。”
杨峤轻松的说··“之前潜入滇南,关注禹王府及禹王世子的行踪可有什么发现”杨峤问··“没有·”青袖说,“观察的人说,自禹王失踪后,禹王府大门紧闭,禹王世子住在客栈主持寻人一事。”
“禹王府任何出入的人和车辆都没有”杨峤奇道,“每日送瓜果牲畜,倒夜香的也没有”·青袖一愣。
“没有,我们的人在王府所有出入的门都有观察,每日三班,一班两人,断不会漏过·”|·“那王府必是内有密道与外相连·”杨峤说。
“一个王府那么多人,每天吃喝拉撒,他王府就能全解决了这可不是一两天,事情到现在,也有十五天左右·”·悬疑推理三教九流·“可是王府戒备森严,不好混进去。”
青袖说·“那就算知道有密道,我们也不知道通往哪·”·“调查一下从前给王府送菜,接夜香的人,就是换人,也不可能全部换掉。”
杨峤说,“找牙婆,近三年来王府卖出的下人,都去接触一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青袖点头··杨峤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赵属官早在等候,“杨大人如此胸有成竹,赵某佩服。”
“没有成竹·”杨峤说,“只是我想着禹王爷失踪这么久,生不见人的,恐怕凶多吉少,也只能是走个过场了·”·“你。”
赵属官瞪眼··“莫非,王府上下还认为王爷还活着吗”杨峤说·“还是真的都相信,王爷是羽化成仙了”·“杨大人,来用早饭吧。”
赵属官不知道如何回答干脆甩袖说··道观里的菜,清汤寡水没有什么油,而且看的出来颇为敷衍,杨峤也不以为意·等用了早饭,杨峤出到观外,随手拉过来一个拿着扫把扫地的小道士,“小道长,受累问你个事。”
“你要问禹王飞升一事吗”小道士抱着大扫把,眼睛发亮的说,一开口就准备说烂熟于心的大戏码·这说一次故事可就是一回赏钱··“问点细节的事。”
杨峤打断说··“那天你禹王飞升,你亲见了吗”·“见到了·”小道士划拉自己两个眼珠子,“亲眼看见,真真的。”
“那天天气怎么样什么时辰,来来来,你带我去你那天站的地方·”杨峤说··“你为什么问这些啊”小道士说。
杨峤说,“实不相瞒,我家里那个人,最喜欢这些奇闻轶事,嫌坊间写的不好,都是我亲自写的故事给他解闷,这不得问清楚细节,故事才能写的好看·”·“杨大人真是贴心人。”
小道士说·等到杨峤塞进他手里几粒碎银子,面上笑容更甚,“尊夫人真是有福气·”·小道士带着杨峤去到那天他站的地方,就在道观的右侧外墙,正好能看见亭子,“我那天在这,看到王爷是侧对着我打坐的。”
“原本就是正常的打坐,然后临近午时突然从那山崖下,呼啦啦往上飞出很多鸟,大家都出来看稀奇,然后突然一声巨响,亭子里先是刺眼的白光,让人不能直视,过后,亭子里就是青烟,再来看,鸟也没了,光也没了,烟也没了,王爷,也没了。”
“然后你们第一反应就是王爷飞升了”杨峤问··“哪能啊·”小道士左右看看,见无人也放松几分,面色有几分不屑,“当时都急着想冲到亭子里看王爷哪去了但是观主把我们拦在亭子外,然后对亭子跪下合十,说王爷功德圆满,得道高升了。”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才接近亭子的”杨峤说,“可留下什么痕迹”·“等到禹王世子上山下山,我们才被告知能靠近亭子,但不能多待。
说来就是有痕迹也看不到,禹王世子上山后,那亭子可是被黑布层层围住的,过后才撤掉·”小道士说,“观主说要立块飞升石在那,以后就是无量山的风水宝地了。”
“禹王世子第一次上山是什么神情”杨峤问··“没什么神情·”小道士说,“禹王世子进了观主的房间一刻钟后才出来,去到那亭子那,磕了三个头就下山了。”
“看起来世子可没有父王失踪的焦虑啊·”杨峤笑道·“那天天气如何”·“是个大太阳天·”小道士说。
“万里无云·”·“我准备哪次下山就离开滇南·”小道士突然说,“虽然说成事了,这无量山自然大不一样,但要是没成事,这无量山也要血流成河了,小道士算不出这气运,只好先躲为上。”
杨峤失笑,又塞了几块碎银子给小道士,“那可得需要路费·不过道长可不要在这两天下山,不然让人误以为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要杀人灭口,就不妙了。”
·“杨大人真是妙人·”小道士说,“那我也投桃报李一番,信道者,自然都相信能功德圆满,白日升仙,但是我相信谁,都不相信禹王能功德圆满,我再多说一句,这道观根本不是他清修之地,糟践太多好女子了。”
杨峤点头,小道士拖着扫把边扫边走,到了观门,看见有道长看着他来的这边,连忙换上谄媚的神色,“道长,我刚才可是讲了一遍禹王升仙的好故事·”·“什么故事,是如实。”
道长说,“你刚才说了什么为什么非要在那里说”·“杨大人要我带他去我那天站的地方,才肯相信我说的是真的,我就领他过去,告诉他当天是什么样的盛况,百鸟朝贺,金光闪现,仙雾飘渺,还有仙乐开道。”
“他信了”道长问··“应该是信了·”小道士说,“我刚才回头看一眼,他好像跪下给亭子那磕头呢。”
“也是个蠢货·”道长嗤笑道,“行了,来跟我领赏钱·”·“谢师兄·”小道士说··亭子是建在凸出的山体上,两边是繁茂草从,虽然看着有些难,但并不是不能下去。
杨峤召来青袖,“从这边下去,看看底下有什么·等等,吃点防瘴气的药,还有避蛇药也要带上·”·“悄悄的去看,有情况就发信号,我马上让更多的人下去,不能让他们有所准备。”
杨峤说,“今天就要把王爷失踪的事坐实,就算他是真飞升,也要把他从天上拽下来·”·杨峤再去亭子那,这回他爬到亭子上面去看,亭子外面,亭子内里都细细的查看,看有无机关的痕迹。
悬疑推理三教九流·赵属官过来,“杨大人为何爬上亭子了”·“我在找王爷被人掳走的痕迹·”杨峤说,“王爷突然不见了,定然是叫贼人给掳走了。”
“这亭子到道观到山下,都只有一条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赵属官说,“如果王爷是被人掳走,难道在场的人都是瞎子,看不到吗”·“赵大人。”
杨峤无奈说,“你在山上说这上下山只有一条,这不是瞎扯吗只要有心,山上能有七八条道可以上下·”·“杨大人,这滇南和杨大人之前去过的山可不是一样,滇南的山里草丛里可是数不尽的危险,冒然从草丛里走,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滇南山对滇南人来说也是这么危险吗”杨峤说。
“赵大人,快来看,这里有绳索磨过的痕迹·”·“难道说,王爷是被人用绳子绑了再吊起来拉走的这也太荒谬了·”赵属官说。
“不,这些绳索和贼人如何把王爷掳走并没关系,但是和贼人怎么掳走王爷之前装神弄鬼却很有关系·”·杨峤说··“赵大人,我想让手下的人去山底下探索一番,还请给个方便。”
杨峤说··赵属官面有难色·“这,下官带的人也不多·”·“哦,没关系,我带的人够多·”杨峤笑说,“只要赵大人的人给些防瘴的药,再从旁指点一下草丛中有哪些危险,让我的人有个防范就好。”
赵属官心不甘情不愿的,“杨大人身边才两三个人·”·“看,我的人来了·”杨峤对着他身后说,有二十个人精壮汉子才上山,头上还冒着热气,显然是跑步上山的。
“我的这些属下,昨夜打赌输了,说要夜爬无量山,这不,现在才上来·这关系到人命的事都如此轻忽,该罚·”·“杨大人·”赵属官脸色大变,他可是昨日看见杨峤只准备带着两三个人上山,所以世子才让他也带了几个人陪同,如果杨峤带着二十几个人上山,他就不会是这样对待。
“无事,不用特意招待,他们自带干粮的·”杨峤故意说,把赵属官的脸色变化当做不知道该如何招待这么多人·他干劲十足的大喊,这边来十个人,让人找来□□绳,栓在人腰上,然后一头栓在亭子上,一跳一跳的下到下面,“下面无论有什么,都捡上来,捡不上来,也要看清楚弄清楚,是什么。”
其余十人去观里搜查,杨峤对着赵属官语重心长的说,“赵大人,王爷这事,一看就知是有内贼,里应外合,才会这样□□无缝,世子心太软了,怎么因为这无量观是王爷清修之地,就认为这道观中人无嫌疑呢”·“要我说啊,世子要真担心王爷的下落,先把这些道士关在一起,几鞭子下去,就什么话都召了。”
杨峤笑说··赵属官竭力维持镇静·“这道观是王爷清修之地,无论王爷还是世子都对道长礼遇有加,杨大人莫要胡来·”·“我不会胡来。”
杨峤笑说,“只是本官奉旨办案,只要道长们配合,我是不会多做什么的·”杨峤说··“大人,这底下并无什么特别东西·”第一个下去的人已经上来说。
“再往下查探·”杨峤说,他站在崖边,看着底下郁郁葱葱,十个人落到这底下,也不过是沧海一粟,很快就不见·突然,再更底下的地方发出一个信号弹。
是青袖··杨峤吹起哨子,“全部往那边去·”·堆在崖上的麻绳不停的减少,直到麻绳全部放完·赵属官心神不宁的等着··“大人,有发现。”
“大人,有发现·”·一个时辰后,崖下的人和道观里的人同时冲出来对杨峤说·一直坐着等待的杨峤起身,拂拂衣袖,“赵大人,看来,很快就能知道王爷的下落了。”
青袖在山底发现有人行动的踪迹,跟着踪迹找到一处狭窄的缝隙,下到里面发现空的麻袋,麻袋里还有些许鸟毛,这样的袋子足有七八十个之多,可能这就是那天百鸟朝贺的真相,还有一段很长很长的麻绳,不知道有什么用。
青袖用麻绳把所以的空麻袋都打包在一起,但是太大,他一个人弄不上去,只能发信号弹··过了不久,就有四五个人过来,青袖让他们把这些拿上去,“肯定还有什么没发现的,再找找。”
这滇南的草木事茂盛,不过十余天,就长了许多,遮盖了许多痕迹,需要仔细辨认才能确定这里曾经有人活动过··如果王爷是从崖下走的,是依靠什么走的呢这里草密林深的,就是他们这些青壮在这里行走都很为难,何况是一个年过不惑,养尊处优的王爷。
·“你不上来”有人问··“我再往下面找找,看有什么东西·”青袖说,“他们肯定是看这个缝隙比较隐秘,所有把不好带走的东西都扔在这了,今天必须全部弄上去,不然恐怕有人来收尾,就发现不了什么。”
青袖再往下找,果然还找到一块滚成团扔下来的油布,打开一看,上面整齐排列缝着大小一致的铜镜,对着太阳晃一下,随即反- she -出刺眼的光芒·青袖失笑。
“这个东西都不处理好,还要装神弄鬼·”·青袖把这个沉重的东西拖着到缝隙边上,再有两三个人一起帮忙,收上去,“让上面扔个绳子下来,咱们弄不上去。”
“我再四周看了,没有马车活动的痕迹·”有人说,“王爷应该不是从这下面下的山·”·“今天有这些收获就行了。”
青袖说,他甚至自家少爷的目的只是先破了王爷飞升的局,只要知道这飞升是装神弄鬼,此次少爷来滇南的目的就完成了一大半··他得尽快回到少爷身边去,一旦这些发现落与人前,很可能有人恼羞成怒要对少爷不利。
悬疑推理三教九流·而道观里的发现,则是一个密室,里头还有十余个形容憔悴的少女,面色苍白,几无人色··杨峤去看了少女的惨样,对赵属官啧啧摇头,“这下,就算是陛下来对这些道士礼遇有加,也不能不办这诱拐羁押良家少女,是犯了重罪。”
“不是诱拐·”赵属官脸色苍白的说,“这些都是王府的下人,被选中来伺候王爷·”·“那这些道士也太猖狂,连王府来伺候王爷的下人也这么糟践。”
杨峤啧啧称奇·“这采补少女是有违天和,这样也能功德圆满,得道升仙”·赵属官为难的不好搭话··“虽然赵大人说都是王府的丫头,但还是得查一下,流程使然。”
杨峤说··“把这些女孩好生安置着,请大夫上来看看·”·作者有话要说:小爆一下字数·这个月一定要完结了·不知不觉,这句话又说了三遍了,三个月过去了。
惆怅·第94章 进展·杨峤往京城传递消息, 明面上有两种,一种是走正常邸报路线,一种是走信鸽·但是没人知道, 其实这两种都是忽悠明面上的,真正的情报是每晚都有暗人秘密传送至京。
杨峤带过来的人可比明面上的人要多的多··有的鸽子被打下来, 有的鸽子却能幸运的飞到目的地,得得儿第一次捡到信鸽还不敢置信,捧着鸽子去找柳珣, “少爷,少爷,这是杨大人的信鸽。”
“他的信鸽怎么会飞到你这”柳珣奇道, 一连来的休息不好,连续审讯, 还有心情不好, 让他的神情有些憔悴, 要不在怎么说长的好看的人占便宜呢,若是普通人这么憔悴已是不能入眼, 柳珣憔悴只看起来我见犹怜。
“之前青袖训练信鸽的时候就把鸽子落在这, 说是咱家不会搬家走,定点在咱这方便·”得得儿把信鸽的脚筒里拿出卷纸给柳珣,“少爷快看看, 是不是杨大人传出消息来了。
这到滇南也有段时间了,滇南那边肯定是千方百计不想让杨大人传出消息来·”·柳珣虽然表情是不在意,但是手松卷纸的动作倒是一刻没含糊, 两指宽的纸,柳珣眯着眼凑近看。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空一缕馀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柳珣恼怒的把纸团成团扔在地上··“杨大人说什么了”得得儿抓心挠肺的问··“这信鸽落在这,他知道吗”柳珣问。
“当然知道呀,不然青袖还能自己做主把鸽子飞到咱这来”得得儿说,“难道杨大人那有不好的消息传来·”·“写的无聊的东西。”
柳珣说·“我看他在滇南也是优哉游哉,没什么大事·”·“怎么会呢”得得儿说,“是不是有人监视,所以杨大人有话不能直说,所以迂回的写”·“会吗”柳珣犹疑的说道,伸手得得儿又把他扔到的纸团送回到他手里。
“杨大人去滇南不是玩啊这可是提着脑袋的活,从滇南回来的信息多不容易啊·”得得儿看着柳珣,老话说买卖不在仁义在,虽然不知道少爷和杨大人怎么了,到底是曾经好过,这样对待杨大人千辛万苦传来的信息,还是他的少爷吗。
“我再研究一下·”柳珣皱着眉毛说··一直研究到深夜,柳珣把纸条都盯穿了,才确定上面就是一首情诗,没有什么隐藏的需要传递的信息。
柳珣把纸条往枕头下一压,“无聊·”·虽然这么说,但是柳珣到底睡了难得一个好觉··杨峤虽然破解了禹王的成仙之谜,但他并没有急着下山,不等赵大人把消息传来,他先让在山下的人,组织了大概两百人上山来,杨峤还请了禹王世子,他准备打算公开这个成仙之谜。
临时抓鸟可不是什么好活,青袖通宵带人去抓鸟,出现在杨峤面亲啊简直是一个人形的大鸟,充满着鸟粪味··“干的好·”杨峤说,他递给一个荷包给青袖,“都幸苦了,这些事辛苦费你分给他们。”
“少爷,我觉得禹王世子不一定想让你公开演示·”青袖担心的说··“所以我们要快,打他一个错失不及·”杨峤说,“只有更多的人知道,才能传播出去,不然只有我们知道,很快只要有人说我们是故意为之,还是会有很多人相信。”
“可是你请的也都是些农民·”青袖说··“因为只有农民是深信不疑信这个的·”杨峤说,“但是其实也是假借他们,如果他们不来,我的解释就传不出去,没有群众基础。
这些人来了,即使他们被禹王世子都堵在这山上,并且都杀了,咱们也可以借这两百人的口把真相说出去·”·“有人见证了真相,这就够了·”杨峤说。
他在山下也布置了人,赵大人也是很直,直接走的正道下去,被山下的人看住后,其余布点的地方再没有碰到下山通报的人··杨峤看着先上山的禹王世子在看到后面上来的众多的人后,那个脸色,十分温和的说,“滇南的百姓也很担心禹王,所以我觉得,多几个人知道真相,也免了世子幸苦辟谣。”
·在太阳最盛的时候,也就是禹王失踪的时间,杨峤让人都在观前站着,他一个人走向亭子,很闲适的坐着··突然从山崖下飞出了很多鸟,正在众人奇怪的时候,又凭空传来一身巨响,再看亭子那发出刺眼的白光,让人无法直视,过后升起白烟,再去看的时候,亭子里已经空无一人。
“杨大人呢”观前站着的人惊慌道··“难道杨大人也升仙了”·“杨大人·”·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响起,禹王世子瞪着赵大人,赵大人满脸是汗的解释,“世子,属下派人去通知你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悬疑推理三教九流·禹王世子瞪他,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别喊了,我在这·”杨峤出现在众人身后的观门阶梯上,“大家是否很好奇,刚才的一系列都是传说中禹王升仙的细节,为什么我经历了这些,却还在这里”·杨峤朗声说,“因为禹王根本不是升仙,还是被人挟持了,而挟持的人就是这无量观的道人。”
杨峤解释了鸟的出现,光的出现,烟的出现,这一切都是不是升仙,而是障眼法,所有从涯底发现的证据,都摆上来,道观的人在杨峤再出现的时候就被控制,“禹王信任道人,道人却胆大包天绑架了禹王,甚至还编造出了谎言。”
杨峤说,“这无量观做的坏事还不止如此,他还把年轻的姑娘关在黑屋里·”收拾整齐的姑娘被救了出来··“天呐,二妞,你不是在王府做工吗怎么在这里”上来的人中间竟然还有被救女孩子的家人,看着形容憔悴的女儿,抱头痛哭。
杨峤对禹王世子说,“世子,现在咱们的当务之急就是把这些道人严叫审问,问出来王爷的下落·”·世子的脸色说不上好,咬牙切齿的说·“来人,把这些人给我带回去,严加拷问。”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找到王爷,也好早日上书让陛下宽心·”杨峤说··聚在山顶上的人被杨峤的人劝说下山了,也隐晦的表示,越多人知道,你们就越安全。
以为的神迹在眼前被拆穿,但凡有个脑子的人除了一开始的震惊外,也能知道里面的蕴藏的不平静··人类感知危险的能力是本能··杨峤此次来最重要的是解了禹王升仙的局,他不能刺激禹王世子,就算禹王要造反,他也得多脱些时间,因为禹王造反是预谋已久,而朝廷是措手不及,他多拖一些时间,朝廷就能准备的更充分一点。
不造反当然最好··但那是不可能的··杨峤在禹王世子的眼睛里看到了癫狂的危险,他心下一沉,却也在竭力安排,从无量山上下来,就接着寻找王爷的名头各处去,各种接触滇南的官员,他在试探,也在策反,他相信总有人会不愿意造反,如果有人反水,让他知道了禹王这么多年的安排,事情就会简单的多。
世子安排了很多人去跟着杨峤,但是没有办法,只能粗略的知道杨峤去了哪里,但是见了哪些人,说了什么话都一概不知··世子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不相信杨峤去过的地方的人,但是要相信,又要承担风险。
而且柳珣在京中步步紧逼,陛下给了他很大的自主权,他也毫不手软的抓人,审问,入监·京城的大狱开始人满为患··柳珣玉面阎罗的名头也愈加明显。
内外紧逼的压力,最终让禹王世子忍耐不住··杨峤仗着自己武艺高强,最终还是一着不慎,被人敲了闷棍,关进了小黑屋··消息传入京城,杨峤在滇南寻找禹王的时候失踪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完结日期是下个月五号·赌一顿麦当当,如果完成我就去吃一顿麦当当,如果没有完成,你们就可以去吃一顿麦当当·(?Д`)·第95章 禹王白日升仙案(五)·柳珣在得知杨峤在滇南失踪的时候, 就入宫求见陛下,圣人召见了他。
“你已经知道杨峤在滇南失踪了”圣人问··“才知道的消息·”柳珣说, “传言纷纷,臣也知道该不该信, 或者又要信几分,只能来问陛下。”
“消息是三日前传来的·”圣人叹息说,“朕闻讯后立时下旨让禹王世子全力寻找, 让就近的边军统领也去协助寻找,过后并无好消息传来, 恐怕凶多吉少。”
“陛下以为杨大人的失踪, 可和禹王有关系”柳珣问··“□□不离十·”圣人说,“含章一到滇地,不过几天, 就把他们鼓捣出的禹王升仙的伎俩给破了,禹王恼羞成怒才对含章痛下杀手,如此欺君罔上,胆大妄为, 是在可恨。”
圣人拍桌·柳珣留心圣人的表现, 生气恼怒不像是作假··不是杨峤故意演一出失踪的戏来混淆视线,柳珣心下一沉··“臣以为,如果杨大人的失踪是禹王府所为, 不可能只是简单的泄愤,如果只是简单的泄愤,现在报回来应该是杨大人的死讯, 而不止是失踪。”
柳珣说,“陛下,臣自请去滇南调查杨大人失踪一事·”·“把你的分析说一说·”圣人问··柳珣说,“若是杨大人失踪为禹王所为,如果禹王不臣之心属实,那他绝对会把杨大人留在起事时祭旗用,他们大费周章的折腾出的禹王升仙,不会就这么放弃,只要把揭露事实的杨峤,已莫须有的罪名杀了,那么他们就有转圆的余地。”
柳珣大拜在地,“陛下,臣自请去滇南,调查杨大人失踪一事·”·“不,这事你不要管了·朕自会派人去·”圣人说,“此时已经是万钧一发的时候,朕不想在承受失去肱骨之臣的风险。”
“臣不怕·”柳珣说,“此时不知道禹王什么时候发动,但是多争取一点时间,陛下就能更有余裕安排,毕竟禹王是有心算计无心·”·“此事不要再议,朕会再派人去滇南。”
圣人说··柳珣见陛下心意已决,便也不再说,只工整的磕头行礼然后出来··柳珣去刑部交接了现在的工作,然后就请辞了,他得去滇南,现在谁也不能阻止他。
刑部尚书苦劝他,“你这个时候请辞,别说我不能允,陛下也不能允啊·”·“我有急事必须出京·”柳珣说,“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的请辞表已经上了,明日我就不来了。”
·“这到底是为何呢”刑部尚书说·但是柳珣不欲和他多说,他只能叫来家人去给柳梁送信,看他能否劝住儿子。
悬疑推理三教九流·柳珣回家让得得儿去寻快马来,他连收拾行李都不准备,只想换一身衣服就快快出发,柳梁听着信就连忙往家赶,在二道门上拦住儿子,“你准备去哪”柳梁厉声喝道。
“我要去滇南·”柳珣直视着他的眼睛说··“可有圣命”柳梁问··“没有·”柳珣说。
“你如今已是朝廷命官,没有陛下圣命,你如何能擅自出京”柳梁喝道··“儿子已经请辞了,如今不是朝廷命官,只是一介白身。”
柳珣说··“只是一介白身,更加不会让你去滇南,如今那是要命的地方,你让爹,看着儿子去送死不成·”柳梁道··乔氏听到婆子来报父子两在二道门上争执起来,紧忙赶过来,“这是怎么了怎么在外面就说上话了,进门再说。”
“你看着你娘,你说,你现在要去哪”柳梁气道··“儿啊,你要去哪”乔氏闻言有些紧张的握着柳珣的胳膊问。
“我要去滇南·”柳珣低头说,面对娘,他没有那么理直气壮,但是他的决心一点都不少··乔氏一下收紧手,惊慌问道,“为什么要去是陛下让你去吗你大哥上个月去了军营,至今没回来过,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这个时候你也要去,这不是把娘的心挖出来挂着吗”·“根本不是圣人要他去的,是他自己要去的,还上了请辞表,非要去。”
柳梁道··“儿啊,这到底是为何”乔氏泪眼婆娑的问儿子··“娘·”柳珣道,“杨峤在滇南失踪了。”
乔氏看着儿子一下没了言语,颤抖着问,“是因为杨大人吗”·“那杨峤若是死了,你是不是还要为他殉情”柳梁爆喝道,“爹娘养你这么大,如珠似宝,就是为了你去为一个男人死吗”·“我不会殉情。”
柳珣说道,“若是现在传来的是他的死讯,我伤心也好,难过也罢,我没想过为他殉情,我自有父母兄弟,我得活的好好的,我殉什么情”·“但是他现在只是是失踪而已,生死未知,我不能只在京城里等着,传来他是生或者是死的消息,无论如何我要去滇南,如果我能救他呢,他活着比什么都好。”
柳珣说··乔氏看着柳珣,儿子惊慌而不自知的流泪让她心疼心碎,她搂着柳珣,“可是你去又如何此去滇南千里远,许是在路上就有不好消息的传来”·“我相信他没有那么容易死。”
柳珣说··“你得接受现实,如果你到了滇南,看到他的尸体,你也不相信他死了吗”柳梁喝道··柳珣有些仇视的看着他爹。
“就算他在滇南死了,我也希望是我去处理他的尸体·”·“你什么身份去给他收尸”柳梁说,“你们什么关系轮得到你吗”·“就是同僚,同期,就是他救了我的命,我去滇南游玩顺便给他收尸可以吗”柳珣喊道,“我不能在这里什么都不做,这样太煎熬了,我会生不如死。”
“儿子啊·”乔氏搂着柳珣泣不成声,“你就如此喜欢他吗”·“我不喜欢他了·”柳珣低泣道,“我真的不喜欢他,但是我也不能生生等着他死。
娘,你就让我去吧,我保证我不会殉情,我不会死的·”·“你们把我留在这,我日日受的煎熬,我不如死了·”柳珣道··“去去去去,我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柳梁道·“你是殉情也好,不殉情也罢,我全不管了·”·乔氏哭完后倒是镇定下来,“儿啊,你就算要去,也要收拾妥当再去,不然娘不放心,你也不想娘总是担心,日夜为你哭泣吧。”
“我必须马上出京去,陛下驳了我自请去滇南的请求,我是主动请辞以私人身份出京,如果尚书上报陛下,我便出不去了·”柳珣低声道··乔氏看着他却笑,“你乖的太久,娘都忘记你原来是个随心所欲的小混蛋大霸王。”
“带足人,带足钱,安全回来·”乔氏对他说··“我会的,谢谢娘·”柳珣说··尤大哥和得得儿一起陪同柳珣出门,尤大哥摸索的好马,快马扬鞭,到了驿站又换马,银子使的足足的,还怕没有好马这样赶路的行程,就是尤大都有些吃不消,得得儿更是暗中叫苦,但他们谁也没说二话,没看见更娇惯的少爷,也是一声不吭的抗下来。
到了滇南附近,柳珣才慢下来,“得得儿你先去滇南看能不能找到青袖,或者和杨大人身边的人取得联系,尤大哥,你也去滇南打听,想在情况如何,以及如果我们要从滇南出来,如何能全身而退。”
尤大应允,“但是少爷,你身边就没人了”·“我没有什么打紧·”柳珣说,“这不是还有你请的保镖吗”·“没有个亲信,如何能放心,我和得得儿,你得选一个留在身边。”
尤大说··柳珣摇头,“你们按照我说的去做,等我进城后会去县衙东边第一条街上的第三家客栈定一间二等房,我对外称是乔,你们问好了直接来找我,我进了城哪里也不会去。
就在客栈里·”·得得儿先出发半天,如今滇南只是看着平静,底下暗潮涌动,严进严出,有消息灵敏的早就不往滇南走了,如今进城都要在三盘问是因为什么缘由进城的,得得儿和尤大进门倒是没有花费很多时间,柳珣也想了办法,他让保镖里头一个人扮成自己,依旧由保镖护送着进城,就说是京城来的,家里有兄弟来滇南失踪了,他们过来找人,只要进城,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他则穿一身半旧不新的学子服,脸上抹的蜡黄,那一个小布包,进城是排在保镖一行人的前两位,果然守门士兵在看到保镖一行人后就频频观望,等到前两个都是匆匆问过就让进城,他们要仔细盘查这一行人。
悬疑推理三教九流·柳珣进了城,街面上巡逻的士兵都穿的是临近府军的军服,柳珣略一打听就是,“听说有个京官在滇南失踪了,他们是来找人的,幸好只是找人,不然吓都要吓死了。”
·柳珣叹气,此举既找不到杨峤,而且很容易让人做话柄,官逼民反吗但是柳珣现在也没有心神去考虑这些问题,禹王要以什么名义起事,他一点都不想去猜。
他找了客栈选了房间,然后就坐在窗边一动不动··他曾经想了很多,但是现在,他什么都想不到··头脑一片空白··尤大是最先来找的,他来认了门,然后亲眼看见柳珣了,才放心出去打听消息,黄昏的时候,得得儿带着青袖来见柳珣。
杨峤失踪后的焦虑全都诚实的反应在青袖脸上,胡子拉碴,说是老了十岁都有人信·“杨峤是真的失踪了”柳珣见状彻底死心最后一丝侥幸,杨峤的失踪是非他自愿的。
青袖点头,“那个时候少爷让我带着人去另外的地方,他一个人去已经请辞的王府长吏那,之后就不见了,过后我也没找到少爷留下的任何暗记,我找了许多地方,找不到他。”
“长吏那去问了吗”柳珣说··“长吏和少爷一起失踪的,长吏的家人早就回了老家,如今家里只有几个老奴,很是镇定,说老爷说了,若是有一日他没有回家,就正常的准备后事就是。”
青袖说··“禹王的亲信你都监视了吗”柳珣问··“人手太少,我只能挑几个监视起来,但是没有发现,我正在想要不要换人。”
青袖说,“完全不知道禹王世子是指使谁去绑架了少爷·”·“我记得杨峤自己有武艺的·”柳珣说,“不会是普通人。”
“禹王的王府守卫是定数的,并未超额,王府的暗军,少爷当时也在查这个,但是没有查出来·”青袖面带灰败的说,“我也没有新的发现。”
“禹王世子,如今的行程如何”柳珣问··“世子在王府,没有出去走动,如今都是府军统领在滇南寻找少爷·”青袖说,“少爷曾经怀疑王爷如今还在王府,但是经由这么多天这么多人围着王府观察了许久,王爷应该不在王府内。”
“现在王爷不在王府内比在王府内对我们有好处·”柳珣说,他伸手抵住嘴思考,“去找地痞流氓放出消息,禹王既然没有飞升,那人现在在哪里,谁胆大包天敢去绑架王爷,又传出王爷飞升的谣言,就去传是世子杀了王爷,想要借此行不臣之事。”
“你只管盯紧了禹王世子·”柳珣说,“如果王爷和世子不在一块,等这样的传言流言纷纷的时候,世子必要去跟王爷见面的,有一定的几率,囚禁杨峤的地方就是王爷在的地方,如果不在,流言纷纷,现在禹王必定要开始下一步举动,他也知道如今再拖延下去,只是给陛下更多应对的时间。”
“不管怎么样,他们要行动,我们就能知道杨峤的下落·”柳珣说··作者有话要说:OK,现在轮到青天记了,希望能保持住强撩完结的那个劲头。
第96章 禹王白日升仙案(六)·黑暗的牢房里, 杨峤躺在地上,那日被人蒙了黑棍, 虽然他警觉不对,但是双拳难敌四腿, 若是只有他一个人,倒是可以先跑为快,但是窦长吏还和他在一块, 他没有武艺,然后两个人都被蒙头带走了。
杨峤竭力让手保持平稳, 脱下外袍整齐叠好垫在手下, 当日反抗时把手给折断了,他凭着经验给自己正骨,但是到底没有东西固定, 怕一动以后落下迹象来,他只能躺着减少活动,牢房- yin -冷潮- shi -,其余地方冷都没有关系, 但是伤手哪怕暖和一点也好。
这个牢房只关了杨峤一个人, 因为杨峤躺着,有人过来送饭只在门口,杨峤也就仰头不吃, 送了两餐,送饭的人见餐食都是门口未动,以为杨峤要节食抵抗, 就禀报上去,再来就是一个穿文士服的男人开了门进来,把装着馒头的碗放在杨峤的面前,“好死不如赖活着,是不是啊,杨大人。”
“这里不是任何一处的县衙牢房,王府竟然敢私设牢房,那是不是还另设法堂”杨峤直视着来人说··“杨大人说笑了,谁家还没有个收东西的地窖暗室。”
来人说道··“王爷还要留着我这条小命干什么”杨峤问·“饿死不是最好,也不会浪费粮食·”·“杨大人一来就把王爷辛苦布置的局给破了,怎么会让你轻易死”来人轻笑说,“再说饿死这种事,也不适合高风亮节的杨大人不是。”
“杨某虽不才,也愿效仿不食周粟·”杨峤笑说··“大好的人生活着多好啊,杨大人,你就没点牵挂·”来人说,“一朝天子一朝臣,日月换新颜都是寻常的事,若是都是不食周粟,哪来这么长历史啊。”
“窦长吏如何了”杨峤问··“他倒是警觉的很,早早就察觉出苗头,请辞,念着他是王爷开府就有的老人,没立时要了他的命,只盯着观察了好几年,确定他老实没有乱说才留了他一条命。”
来人说,“可惜他呀,到底没能守口到死,王爷宽宥的命他既不在乎,那就收回来罢了·”·杨峤失笑,“你来劝我好死不如赖活着,多活两天吗”·“王爷还是极爱才的。”
来人说,“杨大人少年状元,可是难得啊,若是杨大人能改弦易张,就不止多活两天了·”·杨峤闭眼,“道不同不相为谋,杨某倒想问你,是否真的笃定能一朝天子一朝臣而不是机关算尽,反误了了卿卿- xing -命。”
“你如何知道,禹王当年得先帝喜欢,自小就受天子亲自教育,学的是帝王之道,但是先帝突然崩逝,群臣以现在的陛下比禹王年长,而拥立陛下,禹王含恨奔赴属地。
你可知道,禹王被先帝抱在怀里学为君之道时,当今陛下还在边疆吃风沙呢,如何能和禹王比·”·悬疑推理三教九流·杨峤失笑,“呵呵,所以这就是禹王密谋起事的原因”·“若是先帝没有突然崩逝,如今这上面位子上坐的是谁,可说不定”来人说。
杨峤又是一阵轻蔑的笑,“若先帝真的属意禹王为继,早已会立禹王为太子,禹王当真以为,如果没有先皇授意,朝上的大人会万众齐心的拥立你口中在边疆吃风沙的今上”·“须知,好皇帝是天生的,不用教。”
“不试过怎么知道呢”来人说,“你就知道如果禹王上位,就不比今上好”·“今上是天命所归,禹王只是跳梁小丑,他根本连上位的可能都没有,我如果是你,早早寻了活路去,也不枉费你自己说的,大好的人生,不如赖活着。”
杨峤说··“王爷才是天命所归·”来人激动的说,“你若不信,就等着看吧·不过,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运气可以看见了。”
“王爷如今是死是生”杨峤问,“你一直都是在王爷身边吧,和你们世子爷混的面熟吗”·“什么神迹不好弄,非得把自己弄飞升了日后还怎么下地来当皇帝幸苦一场,不过是世子乘凉。”
杨峤直视着那人的眼睛说·他是躺着,男人是蹲着,以下往上看,却丝毫不减气势··“天权神授,王爷就是升仙后,又被派下来救万民于水火。”
那人说··“今上治下,海清何晏,万民既不在水火中,王爷又何来救水火之言·”杨峤冷哼,“名不正言不顺,便是你们密谋了十几年又如何,依然不能成事。”
“你如何知道我们已经密谋了十几年”那人说,说完自觉失言,“馒头在这,杨大人爱吃不爱吃随意,杨大人若真觉得我们不能成事,又为何要不食周粟明志呢可见心里也是认为这天地要换主了。”
话音未落,杨峤便偏头咬住馒头,嚼了起来··那人气恼,手里拿起一个馒头就扔在他脸上,“不知所谓·”然后气冲冲的走了··等人走后,杨峤却又没了刚才说话的尽头,应该是恨极了他,随着送饭人的离开,牢房也恢复黑暗,他依旧相信禹王是不能成事的。
但是他皇帝梦断的路上,死几个像他这样的炮灰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杨峤挪动自己躺到门边上,这样每天送来的饭和水,还是能偏头就吃了喝了,他还不想死啊。
一开始为了缓解身上的痛,就会想禹王现在是怎么安排,想着圣人怎么安排,到了后来,一天一天的就想着柳珣了··他知道自己的消息了吗·传出去是失踪了,还是死了再怎么恨他,再怎么说不在意,也会为他伤心哭泣一会吧。
柳珣其实很容易哭,床上但凡过分一点,他就红了眼眶,哭啼啼的看着他,狠话也放,求饶也做,贴着他,搂着他,枕在他的胸口··那是他过往岁月里唯一刻骨铭心的柔软。
杨峤躺在黑暗冰冷的地上,露出笑容·若是这次能有命出去,日后再不离开他·他从来也不后悔把柳珣留在京城,尤其他在这牢房里,生死不明的情况,他庆幸柳珣现在在安全地方,不会让他担心。
他会伤心,他会难过,但他终究会再活下去,会娶妻生子··他应该不会再喜欢男人··那也好,他是他唯一的男人,也许到老了,他也能记得他··而他想的在安全地方的柳珣皱着眉,“尤大哥,你真的发现王府的人往府军的驻地走”·“是的。”
尤大说,“那个中人确实一边跟着王府的人联系,一边去了府军的驻地,驻地离地不过百里,如今驻军多在城里城外巡逻,驻地并无多少人·”·“但是去驻地的布桩很是严密,很密,又没有漏洞。”
尤大说,“一个半空的驻地,不该有如此紧密的哨桩·”·“除非现在驻地里还藏着了不起的大人物·”柳珣说,“府军首领不可能不知道,他知道,没有圣命,他不能离开驻地,他早已经被禹王收买,他就是禹王的暗军。”
“禹王不可能只依靠一地的府军来起事·”尤大说,“常驻府军不过几百人·”·“也许就像他们收买一路来的粮仓,把一路来的府军都收买了。
只要等大旗一摇,便换了主子·”柳珣说,“我会把这个写成密折给陛下,之后陛下怎么决定不是我们能解决的,我们现在能想办法解决的就是,杨峤会在驻地里面吗”·“如果不在城里,只能在驻地里。”
尤大说·“但是我们怎么进去·”·“就算驻地没有多少兵,那也不是我们几个人就能搞定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柳珣转圈说··青袖说他可以去探一下驻地,也许会比尤大哥套得更多信息,“不行,你是我们这几个人中间武艺最强的,又最亲信,我还能指望谁深入虎- xue -去把杨峤带出来。”
“你还是去注意禹王世子,看他的行踪·”柳珣说,“尤大哥,现在还有办法去请镖师吗”·“只能出滇南去请,但是现在别的镖师,估计不敢往滇南走。”
尤大诚实的说,“还有一个办法,我们去找大少爷,他那里也许会有好手来支援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大哥在哪里,就算知道,也不能去找,不然一个窥探军情下来,全部都得死。”
柳珣说,“我为了救杨峤,我自己怎么样都是我一个人的事,如果累及父母兄长,我就太不是人了·我救杨峤,因为我们有关联,但是我的父母兄长和他没有关联。”
“如果你因为杨大人有所损伤,老爷和太太,还有大少爷,会留下不可抹灭的伤痛,这种伤痛会跟随他们一生·”尤大说,太太让我跟着来,唯一的死命令就是,要保住你的命,不能让你为了杨大人去死。
·悬疑推理三教九流“世间哪里有两全法·”柳珣喃喃道,“只盼我的运气不要这么糟·”·“只盼他的运气能好些·”·从失踪到现在已经十余天了,他是不是还活着,他一点都没有底,但是他只能当他还活着去努力,不然他现在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我们现在都要当杨峤就在府军驻地去准备,各方面去打听,看似铁桶,但是禹王现在被杨峤弄个措手不及,他没想到会这么快揭露他想好的起事理由,不管他之前准备了多久,在准备起事的这一刻必然是慌乱的,慌乱,我们就有机会。”
柳珣说··作者有话要说:预定到一百章完结·淘宝开始双十一的活动,祝大家抢到大红包··第97章 禹王白日升仙案(七)·也是运气, 之前送柳珣来滇南的镖师,还没有离开滇南, 他们在城门处盘旋了许久,即使进了城也能时刻感受到有人监视, 但是他们本来找人就是假的,在随意找个人配合把戏圆了,那些监视的人就撤了。
然后他们准备在滇南修整几天, 至于为什么要在这么紧张的滇南修整,只能归功于他们的大心脏吧··尤大发现他们还在城里, 就去联系他们, 只要价码给的足,他们都是刀口上舔血的人,就是要他们造反也只是筹码的问题, 他们留在滇南,又何尝不是看出了这危机中的机会。
“钱,没有问题·”尤大说,“你们送我们过来也知道, 非常的配合省事, 钱也给的足·现在我们再请你们,救个人,有风险, 但是回报也很大。”
“不是救什么坏人吧”那镖头说··“绝对是好人,说不定你完成这一趟,利有了, 名也有了·”尤大说。
“不会让我们硬闯禹王府吧”镖头说,“现在还能有名的活计,除了闯禹王府也想不到别的了·”·“再有名有利也的有命享不是。”
尤大说,“不是在禹王府·”·“你们自己考量清楚,愿意的话晚上还是在这个酒馆见,我会带上预付金·”尤大说··尤大回去跟柳珣说镖师的事,“可以的,多加钱都无所谓,我们现在要有用的上的人。”
“杨峤带了许多人过来,但是现在多半都被看住了,而且他们自有皇命再身,我们不能指望他们来帮我们去救杨峤·”柳珣说··“保镖是钱货两讫,你花钱,他卖命,这一家是千挑万选的,口碑过得去,现在就担心他们接不接。”
尤大说··“得得儿呢”柳珣突然想到很久没看到他的小厮,“他是去哪里打听消息了”·“好像昨天就没回来,我出去找一下。”
尤大说··“他会自己回来,尤大哥你也抓紧休息一下吧·”柳珣说··“少爷也休息吧,你现在的脸都不用刻意涂就是蜡黄的。”
尤大说··柳珣苦笑着说好,最后也不过就是和衣躺在床上,心里划过各种想法,又推翻重来,青袖盯着禹王世子那么久,也偷偷潜入过禹王府,一无所获。
杨峤不在禹王府··只能寄希望于他在府军驻地··柳珣时常觉得他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不管什么也好,给他一句准话,不要再这样处于焦虑之中·但是他又不确定,他已经做好了面对结果的准备。
他时常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但一想到杨峤可能不在了,他又在庆幸现在没有消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得得儿是裹的一身泥巴回来的,“我问了当地人,那驻地有一面是环山,因为山林中有瘴气,除了靠近道路的两边,中间并没有暗哨防守我绕了远路摸上山,在高处可以看到驻地情形。”
他话说的轻巧,光绕过暗哨找到上山的路就要花上大半天时间,再从没有人走过的地方上山,不是一般的难走··还有瘴气,非本地人都对这种瘴气都是避而远之,谈之变色,只有得得儿,问了防瘴的药吃了,再把口鼻捂住,就上山了。
他好不容易和人打好的关系,鸡同鸭讲的沟通后才套出来的消息,他不去看一眼他不甘心,好在幸苦还是有回报··柳珣给他倒了一杯茶,得得儿咕噜一口全喝了。
“有吃的吗,我从前天开始就没吃,嚼的草根,我现在快要饿死了·”·柳珣赶紧去让人下了热汤面过来给,在等面的时候,柳珣又找了点心给得得儿吃,得得儿抓了一把塞嘴里,伸手问柳珣要纸笔,他画了他看到的驻地。
|“这是大的校场和练武场,主要房屋在这边,中间这一栋楼有重兵把守,但是校场这边应该也有一排房子,估计是杂役住的地方,驻地的兵我粗略预估了一下,应该有两千人。”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尤大失色说·这么多驻军,哪怕他们现在的人在翻上几番,也不够去抗衡,任何的计谋都没办法发挥作用,他们不能寄希望与对方露出破绽,然后他们抓住,再全身而退。
“必须要把人全引出来再行动·”柳珣说··“但是如果逼急了,禹王就在驻地起事,那是现成的场地,要拿杨大人祭旗怎么办在众目睽睽之下我们怎么救”得得儿说。
“让我再想想,再想想·”柳珣喃喃道·如果杨峤在,他会怎么做,这种情况他会怎么做··得得儿呼噜呼噜吃了三大碗面,青袖闻讯赶来,看见他泥猴似的,也全不顾,一把搂住他,“谢谢,谢谢。”
“哎呦喂,我这身上都是泥,你抱什么·”得得儿说,“不要太感谢我,我是为了我家少爷,我们各为其主,不用太感动·”·“无论如何都谢谢你。”
青袖说·他松开得得儿,竟是要给得得儿磕头,这僵持了许久的事,总算有了转机,如果少爷真的救出来,他给得得儿做牛做马都行,得得儿如何能让他跪,一扶的功夫,两人对跪了。
悬疑推理三教九流·“你们整夫妻对拜呢·”尤大说,“得得儿,你赶紧去洗洗,休息一下,等少爷拿了主意,我们还有硬战要打·”·青袖扶着得得儿出去休息了,柳珣看着得得儿画的驻地思考。
柳珣一夜未睡,在天色将明的时候,他有了主意,眸色亮的惊人,“今天得得儿青袖,还有那些镖师,都走得得儿那条路上山去,我会在外面放点消息,他们得注意看,看人员的调动能不能找到关押杨峤的地方。”
“如果杨峤被他们带出来见光,不管怎么样,找到机会就冲下去带着他回到山林,注意躲避,那个时候禹王不一定还有心情去寻找他们的踪迹·只要躲过去,然后再下山往北走,如果杨峤有神志,之后的行动就听他的指挥,如果他没有办法下令,就一直往北,回京。”
尤大对少爷把他留在身边这一决定满意,其他的决定他就表示赞同,但是这次既然是去行动,就还是要有完全的准备,防瘴药是最基本的,其他干粮,不是一两天能完成的事,你能指望嚼草根的人去救人吗·要去救人,行动得快,镖头是有经验的,就说分两批,一批得得儿带一些镖师先过去,第二批准备妥当了再过去,沿途有标记,不怕找不到地方。
得得儿保证,当天就能就位,但是柳珣还是对镖头说,“我会再多给你们一天,踩点,布置,够吗”·“够的·”镖头说。
“那么后天,后天我就会行动,这种消息会很快就传过去,你们需得十分小心·”柳珣说,“我会假装是杨峤得救了,所以那边一听到消息就会去找确认杨峤还在他们的掌握中。”
·“你们的机会不多,希望你们一切顺利·”柳珣说··“放心吧·”镖头说,“怎么说兄弟们也会对得起你给的丰厚的价钱。”
柳珣在青袖那找的一身杨峤的官服穿上,形容憔悴,身形佝偻,杨峤本比他高,但是弯着腰可以减少一点这样的差距·柳珣让尤大哥装成樵夫的样子,扶着他去找了跟着杨峤来滇南的带的人住的客栈。
早上人来人往的时候,柳珣气若游丝被人搀扶着出现在客栈门口,身嘶力竭的对认出官服上前来的人说·“快去禀告皇上,禹王要造反,他私自造了龙袍,在府军驻地私养精兵。”
“杨大人,你是到哪去了,大家都在找你·”·“还用问吗,杨大人一定是被贼子掳走,然后发现了禹王的不臣之心,历尽千幸万苦的出来报信。”
“杨大人说的都是真的吗”·“快去给陛下传信·”柳珣装着杨峤的声音说,“再不去,就都出不去了。”
“禹王要拿我们祭旗·”·“那杨大人怎么办”在惊慌失措就要拔腿跑的人中,到底还是有良心的··“我这个样子已经跑不动,你们别管我,想办法把消息传出去。”
柳珣学杨峤学的极像·那人还是把他安置到客栈,然后再走··正是人来人往的时候,本来就草木皆惊的人在听到这口说的大人吐出的惊天大秘密,忽的一下作鸟兽散,都想着如何报名。
尤大进放假,“少爷,府军从前面进来了·”·柳珣一点都没停顿的说,“跳窗走·”·从闻听到信息传来,踢开门,客栈里哪里还有那个杨峤的踪影,那些聚在客栈长吁短叹的人不见了,统领一挥手,“把那些四散的小燕雀抓回来,去个人去问问,杨峤真的跑出来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隐藏的必要,今天这话一说出来,王爷没有机会再找个黄道吉日,念上一篇缴文,杀两个人祭旗,再起事了。
要他说,早就该做了,追求这些表面功夫有什么用,成王败寇,若成了事还怕没人替你的行为背书转圆吗·“全城戒严·”统领厉声道。
“敢四处走动者,杀无赦·”·作者有话要说:修仙让我快乐·挂两个黑眼圈,法力无边呦吼吼·第98章 禹王白日升仙案(八)·柳珣在半路中间脱下了官服, 然后正常走路和尤大回了自己住的客栈,尤大进门就面带焦急的说, “前门那发生大事了,现在可后悔了, 早知道跟着人回去了,现在是出不了城了。”
尤大和客栈里的人,在这住了好些天, 和大家也混熟了,妹妹死了, 他带着可怜的外甥来找出门做生意十年没回家的妹夫·想当然人是找不到··但是外甥的愿望就是要再见爹一面, 没见到死活不愿意走。
可是怎么知道这个负心薄幸的妹夫是死了还是怎么的··尤大出手大方,为人又豪爽,客栈里的人和他都能说上几句话, 每日碰见了还能问找到了吗,然后咒骂一下这个妹夫。
柳珣面色蜡黄,目光呆滞,很好的扮演了母丧一心想要寻父的外甥··尤大留下来和人八卦, 柳珣进了房, 坐在床边叹气,现在,只看那边的了··得得儿带着青袖还有三个镖师先走, 余下四个镖师带齐东西上去汇合。
其余人都是练家子,只得得儿脚下轻浮,尤其是在爬山的时候, 青袖和另一个镖师架着得得儿走,还有一个在前头开路··等到了地方,得得儿感叹,“感觉今天比我上次上山快多了。”
架着他的那个镖师摊在旁边说,“我要有人架着走,我也快·”·青袖则已经趴到高处往下观看了,他手里有一枚千里眼,是少爷给他的,他可以往下观察,另外两个镖师也各自散去踩点,怎么进,怎么退,都要探清楚,他们是刀尖上舔血的人,于是更惜命。
等到太阳落山的最后一刻,其余人也到了,总算还能凑着光亮吃上一顿干娘,镖师还带了两块毡布来,“两人警戒,余下人休息,下半夜换过来·”·“我们会救出杨大人的是吧。”
得得儿和青袖共一块毡布休息,青袖点头,然后得得儿就秒睡过去,之前劳累的还没有休息过来,青袖完全睡不着,但他没有仰头看着星空,如果现在要救的人是柳大人,就该轮到得得儿睡不着了。
悬疑推理三教九流·但是柳大人能来真的太好了··他们家少爷是个有福气的··等到第二天一早,简单吃了干粮后,依旧分成三组,两组各自去踩点布置,一组人负责观察,到了傍晚他们聚在一起便吃干粮便商量,明天要如何行动,设想了几种可能,也都约定好应对的办法。
第三天上,青袖要跟着镖师走,他们是营救人的主力,得得儿留在原地,还有几个镖师,他们负责观望,掩护,以及接应撤退,两者联系依照镖师们约定好的鸟叫声··得得儿注视着远方,“来了来了。”
镖师学着鸟叫,叫了一声长鸣·提醒,情况来了··“注意,人来了·”镖头说,“等会人进去,再出来的人往哪个方向都要留心观察。”
镖头说··青袖专注的盯着那栋重兵守卫的房子,骑着矮马过来的人进了正堂,不一会儿有一个人领着两三个人,急匆匆从正堂出来,他们去到校场的边上的武堂,片刻后又出来,架着一个人,边走边在争论,那身形看着像是杨峤。
青袖激动的握紧拳头,是少爷,少爷还活着,虽然需要架着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还活着呀··“那个武堂就在校场边上,这边上都是府军,恐怕不好动手。”
镖头说··“如果禹王要拿我家大人祭旗,就是千军万马也要上前去闯一闯·”青袖说··“王爷,现在已经是到了不得不发的时候了”文人劝道。
自到了封地就穿道袍,醉心寻道的禹王,一身干练的亲王礼服,他一动不动的看着挂在墙壁上的地图,“已经到时候了吗”·“是的,王爷,我们谋划了这么久,从十年前就开始招兵买马,一点点腐蚀官场,从粮仓到府军,从滇南到京城这一路,半数都已经被我们拿下,只等王爷摇旗一喊,呼者众应。”
“名不正言不顺啊·”禹王摇头··“名正言顺的很·”文人说,他指着杨峤说,“就是他,他明明在这里,怎么又有一个杨大人在城里出现,说王爷要造反难道不是今上猜忌王爷,故意让他来喊这么一出,官逼民反。”
·禹王回过来看这杨峤,“你就是杨峤”·“没想到还有人来救你”禹王说··“不过是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罢了。”
杨峤说··“果然少年英才·”禹王说,“可惜本王身边没有你这样的人才·”·“王爷这么说,身边的人该伤心了。”
杨峤笑说,他很虚弱,受伤,以及快二十天的未曾吃饱,状况实在不好··“哎,如此英才,叫本王如何舍得·”禹王叹气说,“世子还不曾过来”·“需要叫世子过来吗”文人问。
“不然,让我这个已经飞升上仙的人出来主持祭旗吗”禹王大感痛心,“已经如此不讲究,时日,时辰,缴文本王觉得还有几处可以修改一下,这个开头一点都不好,如何事情能顺利好歹也要有一个能让本王舒心的环节。”
“那臣这就去请·”文人说··杨峤也被架出来,就放在校场的旗头下,过后又匆匆离去·青袖难耐的起身,镖头拉住他,“先等等,不是要马上祭旗的样子。”
“那时间的差别有什么关系”青袖说··“时间多一点,我们也能准备的更充分一点·”镖头说·“硬闯也有硬闯的办法。”
一匹马欢快的奔出了驻地·“怎么又出去了”得得儿奇怪的摇头,他又仔细辨认一下被拉到校场的人,“那个人看起来像是杨大人,他们拉出来干嘛”·“等着那边发出行动信号,他们离得近,有更准确的判断。”
镖师说··世子没那么快来到驻地,如今已经过了午时,太阳明晃晃的照在头上,这个时候很让人惰- xing -,不能集中,四个人悄悄潜入驻地,一个人去马棚在马尾巴上绑着鞭炮,长长的引线聚在手里,等到另一个人在厨房点火后,点燃鞭炮,打开马栏,溜到一边注意情况。
本来就紧绷的驻地一下被起火和惊马惊动起来,他们很快就想到校场的杨峤,他们马上就去了人去校场看着,但是拿着刀严正以待,却没有人过来·不远处想起惊雷的爆炸声,却看有人挥着刀往正楼去,武艺高强,竟是有如无人之境,竟然是冲着王爷去的,不是冲着杨峤来的,所有人又急忙往正堂赶去。
这边下来两个镖师,偷偷潜入过来,要给杨峤松绑,“杨大人,我们是受人之托来接你的·”·“我自己能走·”杨峤松了绑,一改之前只能被架着走的虚弱,看架势,再有一把刀他都能在上阵杀敌,“我们走之前再去放两把火,然后你们有信号吧,让你们的同伴也撤。”
镖师身上都有火油之物,杨峤要了来,先扔了个上去,把顶上飘扬的旗子点个正着,然后飞快离开··杨峤身上有功夫,镖师省了架住他,整个后撤的过程非常快,等到所有杂乱的声音消失,驻地里的人才发现,除了还有几处燃烧的地方没有被扑灭,其余地方都安安静静,校场上的旗子在燃烧,而旗子下已经空无一物。
禹王听到禀报也只叹息,“本王说了要看良辰吉日的,今天分明就是诸事不宜·”·按照之前设定的路线撤退,得得儿已经到了山林边上,他走的慢得先走,不然会拖后腿,他还备有两匹马,看见杨峤,“杨大人你赶紧骑马走吧,我们在另外撤退了,聚在一起打眼。”
“你怎么在这”杨峤看着他说,“你家少爷呢难道他也来了·”·“杨大人现在不是过问这个的时候,赶紧走吧。”
得得儿说·“镖师也是要往京城去的,杨大人也可以让他们再陪同一程,到时候再一起跟我们结账就是·”·“柳珣呢·”杨峤问。
悬疑推理三教九流·青袖他们此刻也赶上来了,“少爷,柳大人早在七天前就到了滇南,这些镖师是他请的,这次行动也是他策划的·”·“他现在在哪里”杨峤问。
“应该还在滇南城里·”青袖诚实的说··杨峤想起在禹王跟前听到的点滴信息,如何还拼凑不出,“我得回城里去·”·“杨大人。”
得得儿劝道,“我们少爷救你可不是为了你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再说你现在这个样子,回城又能做什么呢”得得儿说,“不是回去送命。”
“难道柳珣这个时候来滇南,他不知道他在送命吗”杨峤说··“事态紧急,咱们不能在这里扯闲篇了·”镖头说,“我和尤大的契约只在救回杨大人,如今杨大人已经安全,我们的契约就结束,杨大人过后要如何,我们也管不着,山高水长,就此别过。”
“镖头等等·”杨峤说,“还望往镖头一路回京,散播消息,禹王因为钦差破了他的升仙骗局而恼恨囚禁,钦差发现禹王偷制龙袍,私养禁军,知道禹王有不臣之心,奋力逃脱示警,揭露禹王的面目。”
“几句话,不废功夫,钱的话,过后和柳家一并算·”杨峤说··两个人一个南,一个北,面都不曾见,说的话,想的理由却是一样,也是别样的默契了。
等到镖师们走了,杨峤又对着青袖和得得儿说,“你们两个,青袖,你拿着我的印信一路上京去老师禀告这里的情况,得得儿,你去找你们家大少爷,要他提防从滇南到京城沿路的府军,最好是从西北调兵。”
“青袖你记住,禹王经营已经有十余年之久,这半壁江山的官场,都留不得了·”杨峤面容凝重的说··“少爷,那你呢·”青袖问。
“我回城·”杨峤说,“他们断不会想到我会回去·”·我得去和柳珣在一起··不枉费他千里来救他的情谊··“你们两速度要快,我和柳珣的- xing -命就托付在你们手里了。”
杨峤郑重说··作者有话要说:杨大人变成一块臭臭的瘦肉啦·第99章 禹王白日升仙案(九)·城门三向关闭, 只有一门能出入,出是一个都不能出, 进还能进,杨峤现在这个可怜样, 不用伪装就可以通过城门,进了城门就知道,街上没什么行人, 只有全服披挂的府军在街上跑来跑去。
杨峤弯着腰,溜墙缝的走, 好在柳珣选的客栈不在主道上, 还是没有那么显眼,客栈门关着,杨峤敲了半天都没开, 杨峤又溜到后院,翻墙进去·等进了正堂,看见小二趴在门缝里,显然是在观察刚才开门的人是谁。
见没惊动他, 杨峤也不管, 径自上楼去,找到柳珣的房间,轻敲三下··尤大正在和柳珣说, “现在是出不了城了·下面掌柜都让人把门关上了·”·“那就等着朝廷的镇压大军过来才回去。”
柳珣说,“也不知道这里的食材够不够撑到那个时候·”·这时响起敲门声,轻且匀速的三下, 是善意的敲门声·尤大去开门,看到面前的人几乎是不能认。
“杨峤”柳珣迟疑的问··杨峤一个箭步先进来,“快把门关上,我敲了许久大门也不开,我从后门翻墙进来的,小二也没发现。”
柳珣走到他面前,两个形容憔悴的人对看着,分不清谁比较惨,还是杨峤先伸手,柳珣扎入他怀里,无声的哭泣··即使再多的安慰自己,即使别人来跟他说,行动一切顺利,人依旧救出来了,没有大碍,他都没办法放心,这颗心,从他把他抛下,一个人来滇南就吊起的心,到现在亲眼见了人,扎到他怀里才归于平底,落到实处。
然后所有的疲累,委屈都涌上来,哭的几乎不能自己··尤大先带上门出去,他下去烧一点热水,洗澡是不行了,好歹能擦擦,然后换一声衣服,才能安生在床上躺着休息一下。
遇到唉声叹气的掌柜,尤大说,“老板,我那两间房还是不退,你照样算房钱·”·“你们就两个人了,还开三间房干什么这不是浪费吗这场祸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消,你得多花多少钱啊。”
掌柜是在心疼损失,但也不能沾着便宜没完啊··“能不能活得下来都是另说,那银子留着干嘛·”尤大说,“再说我那外甥娇贵,现在又是这种情况,再要别的讲究也是为难你们,我多花点钱,你们多担待。”
“他能有什么为难的·”掌柜的说,“我还没问你,到灶台来干什么”·“烧点热水给小祖宗洗个澡·”尤大苦着脸说,“你说现在人人都担心- xing -命的紧要关头,他后怕完了就开始闹,今天出门了回来得洗澡。”
“这水哪能让你烧,我这养了几个小二,他们每天也要吃饭的呀·你上去,我让小二烧好了给你送上去·”掌柜说··“那我能借用你的灶头吗,看着他今天怕了一会,估计胃口会好一点,我做几个家乡菜给他,可怜啊,我姐没了后,他都瘦的脱行了。”
尤大说··“没关系,你去用吧·我这人好囤东西,别的不说,这米面咸菜疙瘩,足够客栈里的人耗上一年的·”掌柜说,“现在还有点菜肉,你用点,以后想都没有了。”
“放心,用不了一年那么久·”尤大说··他也没客气,真的是扎实的弄了两菜一汤,然后端了上去,柳珣让杨峤躲着,让小二把热水送进屋,再兑好洗澡水,杨峤脱下的脏衣服,他捡到楼下扔了,小二见状又偷偷捡回来,“这有钱人家的少爷就是不一样,这么好的衣服说扔就扔了,哎呦喂,什么味,这衣服是穿了几天没洗啊”·悬疑推理三教九流·“那你还要”另一个人问。
“拿回去洗干净,让我娘再裁一身衣服出来,不然洗干净去当,也有几个铜板呢·”小二说··先用铜盆把身上的污渍都擦一擦,柳珣才发现杨峤不自然的手,杨峤挥了挥,“断了,等会让尤大哥找两块板子绑上。”
身上的血污早已结伽,青紫也变成模糊的一团,原本体型健美,如今瘦到触手就是骨头··“其实还好,这些都是他们抓我的时候留下的印记,关押我的时候并没有用刑,你看这些都结痂了。”
杨峤看着低头不说话,只专心给他擦身子的柳珣说··“也洗不干净了,进热水里吧·”柳珣说,他把铜盆里的水倒了,再兑了一盆水,开始清理杨峤的头发。
杂草般的头发用篦子沾了水清理,一遍一遍,一直到杨峤在热水里把身体洗干净,水开始变冷出来后他要出来,才把头发绑好··尤大刚好端着饭菜上来,“好好吃饭,然后睡吧。”
“只有睡觉了,现在也没什么好做的·”杨峤笑说,“我让青袖去京城找我老师,让得得儿去找柳璟大哥,该做的都做了,现在就在这客栈里,等到结果分明的那一天。”
尤大点头,他也注意到杨峤不自然的手,去拆了一个凳面劈成两片,用布带帮杨峤固定,“还需要什么药幸好之前还准备了一点,不然临时去药铺买,可能有点难度。”
“只要把手固定就好了,其他都不碍事,我多担心留下记,不良与臣·”杨峤说··“你们吃吧,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尤大说。
“尤大哥不一起吃吗”柳珣问··“我吃过了·”尤大说,“少爷多吃点,这样回去后我还能得一份赏钱。”
尤大走后,室内突然有点尴尬,柳珣沉默的做到桌子边,就准备自己吃饭了,不太想理杨峤,因为过了最开始的情绪激荡期,然后顺便照顾他洗了个澡,就开始回过神来,他们分别闹的不愉快,他是准备和他老死不相往来的。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本来篦子都要扔水里,但想着他可怜,就当可怜他了··现在吃饭是绝对不和他说话,等下也让他去隔壁去休息··杨峤见他态度突变有什么想不到的,如果分别前的那件事那么容易就盖过去了,他才要担心,柳珣是不是对他已经没有期望了。
会生气会别扭才好··杨峤不用人招呼也坐了过去,只是装作手不便吃饭的样子,很是笨拙·柳珣忍了他两瞬,“你明明左右手都可以用装什么样子”·“其实我是两只手都被锁住,只是这只手幸运没有骨折。”
杨峤说的可怜··柳珣告诉自己要硬心肠,别管他,他只是在装可怜,但是看他夹了几次菜都没夹住,一筷子过去,“你现在倒是饭都不能自己吃了,那这几天你是怎么用手吃饭的”·“就躺在地上,那馒头就放在脸边上,一偏头就能吃到。”
杨峤说·“为了不怎么挪动手,我都尽量躺着,这样也好,吃的少,也不用怎么出恭,不然更尴尬·”·柳珣的脸苦苦的,把碗里的肉都塞到他碗里,“快吃吧。”
“有点干想喝点汤·”杨峤看着汤说,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柳珣,柳珣只能举勺子喂他,连喝了几口才满意的继续吃肉··柳珣自己本该很饿的,但是看着杨峤吃饭,他又不饿了,他恨不得把这一桌的东西都塞进他嘴巴里。
“你自己也吃,你看你瘦的·”杨峤说··“你吃你的,我自会吃·”柳珣皱眉说,然后等杨峤放下碗后,才把剩余的东西都吃完了,这是自打娘胎出来的第一次。
柳珣吃完把碗筷放在门前,然后回头对杨峤说,“你去隔壁吧,左右两间都是我们定下来的·”·“我走不动了,就在这睡·”杨峤说。
“那你在这睡吧,我去隔壁·”柳珣说··“哎呦·”杨峤突然捂住腹部痛呼,柳珣着急上前,“怎么了怎么了”·杨峤顺势搂住柳珣,用力的抱紧他。
“别生气了·”·柳珣知晓杨峤在戏弄他,就要挣脱他,但是那个绑着木板的手又让他顾忌·“你松开我,我们什么关系,你抱我不准抱。”
“怀玉,宝儿,你知道吗,支撑我在那个黑暗的牢房里活着,像狗一样进食也只为活着的理由,不是我娘,不是我的抱负,只是你,我想着你,想着要回来哄你,我做错了事,你还没有原谅我,我就离开你,我不能这么做。”
杨峤在柳珣耳边低声的说··“我看到得得儿的时候很震惊,我没有想过你会来,所以得知你还在城里,我就过来了,就像你在京城知道我失踪了就来滇南一样,我们两情相悦。”
“谁和你两情相悦”柳珣厉声道·“我就是和一条狗两情相悦,它还知道不离不弃呢,你呢,把我仍在京城,一个人来滇南了,你不是厉害吗你自己能把所有的事都解决好,你根本用不着我来滇南”·“我错了,我大错特错。
把你留在安全地方是我自私狭隘的想法,我再也不会了·”杨峤说·“你信我,我再也不会和你分开,无论如何,我都带着你·”·“我不信你。”
柳珣说,“我多难过,你甚至房子都退给房东了,你根本就没想活着回来,你根本就是舍弃了我,你以为你现在说这样的话,我就会信吗我不信,一点都不信。”
柳珣抽泣着说··“那你要如何才信我,才愿意和我好”杨峤问他··“我不和你和好了,我不信你·”柳珣说。
杨峤紧紧的搂住他,好想让那些言语没法说的感情透着紧紧相贴的胸膛传过去,“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再也不·”·作者有话要说:问我什么时候去睡觉,嗯,宝宝现在就去睡了。
嗯·悬疑推理三教九流·第100章 大完结·柳珣和杨峤在客栈里睡了个天昏地暗, 说不上很安全的地方,但是心里最惦记的人就在怀里, 没有左右钳制,也算是能小小放松的时候。
杨峤醒的早些, 手伸到柳珣怀里摸他的身体,满是怜惜,见面就觉得瘦了, 这一摸果然是瘦了,没有肉都摸到骨头·柳珣睡的很香, 一点都没有被惊醒, 他是那种一旦没人能承担的时候能站起来承担责任,但是一旦有人接过担子,他就能抛开的干净的人。
杨峤都回来了, 还用他担心吗·杨峤静悄悄的爬起来,没有惊动柳珣,柳珣手里抓着他的衣角,杨桥把衣服脱了让他拽, 自己光着下船, 再找了一件衣服。
尤大把青袖那他的行李都送过来,现在衣服还是有的··尤大听见声音进来,见柳珣还没醒, 就压低声音说,“杨大人,桌上有馒头和卤肉, 将就吃一点吧·”·“现在什么时候”杨峤问。
“傍晚了·”尤大说··杨峤想着自己竟然睡了一整天,“外面现在什么情况”·“昨天有府军来盘查过一次,客栈老板糊弄过去了,没上来查,后来就没有人来盘查,昨天晚上禹王世子起事了,说当今偷偷害死了他爹,他要为父报仇。”
“现在城里的人都在担心,不知道朝廷大军什么时候打过来,客栈的人在商量着,等禹王世子的兵什么时候出城,他们也跟着出城,去山里躲躲,等到事态平息才出来。”
尤大说··“禹王世子起事”杨峤若有所思·“没人说禹王”·“禹王死了呀。”
尤大说·“禹王失踪是被陛下派人抓走的,尸体昨天才抛到禹王府面前,禹王当即抓大了杀禹王的人,正好是跟着杨大人来滇南的刑部官员,被公开行刑后,还有陛下写给他的密信,这才暴露了一切。
世子说,禹王升仙是陛下陷禹王与不义,因为陛下自己孩子大了,就要受弟弟的土地来分给儿子,禹王一直遵纪守法,陛下就要陷害禹王造反,贼喊捉贼·”·“世子没说别的,起事只是为了报杀父之仇。”
“确定是禹王的尸体吗”杨峤问··“反正禹王府现在是办丧礼,全城裹素,还送来了白绫,有不替禹王守孝者,杀无赦。”
尤大说,他看着杨峤盯着他的头上腰间裹着的白绫说,“我这要在外面走动,打听消息,不带上这个不行·”·杨峤摇头·“世子编故事的能力倒是比王爷强上一点,不过依旧不靠谱。”
杨峤坐在桌边,“咱们就在客栈里静观其变吧·”看着桌山的肉,“现在还能弄到这个”·“厨房里还有一点的存货,我都给弄来了,偷偷吃。”
尤大说··杨峤把肉往边上挪一挪,“留给柳珣吃·”·杨峤让尤大密切关注着形势,但是不要太忧心,就像寻常人一样就成·他斜倚在床边,闭目思考。
夜幕降临的时候,柳珣才醒来,迷迷糊糊醒来,发现手里拽着的只是衣服,不见人,以为杨峤回来只是他黄粱一梦,慌忙的转身起来要去寻他,在看到坐在床边的杨峤才放松。
肩膀放松,长吁一口气··杨峤好笑的捏他的手,“以为是我假的”·“你为什么会回来你不该一得救就马上回京城去吗那可是大功。”
柳珣低低的问··“那你在京城好好的,为什么要来滇南,受这一份苦楚”杨峤摸着他的脸说··“因为我爱你啊。”
柳珣说··“是啊,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回来了·”杨峤说··柳珣闻言翘起了嘴角,刚睡醒的一点发愣都没了,顺势倒在他身上问,“我睡了多久”·“天都黑了。”
杨峤说··“那也没睡多久啊,我还以为睡了很久呢·”柳珣说··“第二天的天黑了·”杨峤说··柳珣倒没觉得奇怪,他补觉时比这更长的时间也睡过,只是摸着肚子说,“难怪觉得有些饿了。”
柳珣要吃东西,尤大去下面下了一碗素汤面下来,再就着杨峤留的卤牛肉,倒是能美美的吃上一顿,柳珣看杨峤,“你吃过了”·“我比你先醒来,也饿的早些,就先吃过了。”
杨峤说··吃饱后柳珣拨空了解了一下现在的情况,“禹王真的死了”他发出疑问··“丧礼都办了,恐怕就是没死,今后也不好还魂了。”
杨峤说··“莫名其妙·”柳珣说,“感觉禹王起事像办家家酒一样·”·“我和你一样的感觉·”杨峤说,“但是禹王准备收买了十余年又是真事,这滇南往京城有半路都被他收买了,世子显然比他父亲要投入一点。”
“也不知道外面战况如何·”柳珣说·“我们一直在客栈里,别的都好说,没吃的怎么办啊”·“你就担心这个”杨峤笑说,“放心,我还能饿着你不成,我武艺高强,出去帮你弄口吃的还是容易。”
“算了,你现在绑着手,就是个半残废,我不吃也没什么打紧的·”柳珣说··“从禹王升仙的传闻一出就马上做梦说是上天预警,他才是江山正统,天权神授,火速起事,也许能打陛下个措手不及,战况也许能焦灼,之后又拖了这么久,陛下又不是傻的,自然早有准备,现在只等着朝廷军队进滇南来收复叛军,过后我们就能回去了。”
世子也在生气这一点,本来大好的机会,但是父亲偏要拖,终于现在没有人再来阻止他·都是□□爷的子孙,这个皇帝他也能坐一坐··“你这次回去又该升职了。”
柳珣说,“照这个速度,保不齐你会成为我朝最年轻内阁相·”·悬疑推理三教九流·“回京的时候,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杨峤说,“我想带你去见见我的母亲。”
柳珣一愣,“为什么”·“我带我媳妇给我娘看看·”杨峤说··柳珣闹个大花脸·“你别乱说,谁是你媳妇。”
他看着杨峤有些气闷·“你也不能八抬大轿把我娶进门,说什么媳妇·再说,我也不嫁人怎么不是你嫁给我呢”·“我嫁给你啊,你准备彩礼去给我娘提亲。”
杨峤说··柳珣看他,不知道他是玩笑还是认真,不过还是摇头说,“算了,你是要入阁为相的,这种事情想想就好了,不要当真·”·“那见过我母亲后,回京,我也想正式拜见你父母,我们结契可好”杨峤说。
“我们买相邻的两个住宅,各自出入,看似两家,实则一家,好不好”·柳珣想了想,“出来住啊,我娘不一定愿意·”·而乔氏如今却让人寻两个后背相连的宅子,儿子为了杨峤去了滇南,说是不喜欢,哪里是不喜欢,回来后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搬出去住了,乔氏不想让儿子被人说的难听,当然不能和杨峤住到一起去,那是什么话。
只能寻这种可以文章的宅子,外头看是两家,其实内里打通,是一家··还要准备过去伺候的人,从前没想过儿子出去住,这个人选上就准备少了,好在还有时间- cao -持训练。
她- cao -心着这种小事,笃定儿子能平安回来,心里倒是好受了些··客栈里的人和其他几个地方的人约好,在凌晨出城,这种时候其实很忌讳百姓脱城而走,这代表对起事人的不信任,有些触霉头。
所以最开始第一批出城的人都被杀了,人头挂了一城墙·很是吓唬了许多人,但是日子越久,城里人心越慌,拼一把也要出城··都说朝廷大军一路来,纷纷响应世子要报仇雪恨的叛军都被打趴下了,禹王的私军对外报称有十万人之多,但是杨峤顾忌,抛去府军不算,这滇南城里满打满算有两万私兵。
这个人数不少了,养这么多兵,可需要不少钱呢··叛军精锐都在城里,所有有人传言,朝廷大军过来根本不会硬斗,远远离了城门就往里投□□,现在不跑,以后也只有死路一条。
尤大问杨峤现在怎么办··“我们跟着吧,有机会就出城,没机会又回来就是·”杨峤说·“世子眼看是不能成事,若他要负隅抵抗,做些蠢事,在城中也怕被波及。”
“再说早点回去也好吗”杨峤说,“柳珣馋肉晚上都捧着我的胳膊当猪蹄啃了·”·细软都贴身放好,再换上不起眼的衣服,脸上也涂黄,尤大带着柳珣先下楼去,杨峤恃机混在客栈集结的人群中,然后挪到柳珣身边。
凌晨时分又起了雾,看不清人,他们跟着人群中央偏后的位置,人群开始少,后来越来越多,沉默又压抑,前面的人把守城的士兵打晕就要开门,杨峤见状,背着柳珣就加速往前冲,尤大在一边护卫,门还没完全开,急着出门的人就争先恐后的往外挤,不出意料有人被推倒,然后踩踏,惨叫声惊动城门上的守军,亮起的火把扔了下来,点燃更多的惨叫,守军高呼有人闯门,搭弓就往下- she -箭。
杨峤飞踢起许多人,出了城门却不往外跑,而是沿着城墙往侧边走,守军开始城里城外的- she -箭,疾驰出二里地,才转到正面跑,有听到城墙上人说这里还有··但是杨峤速度极快,几个瞬息,就不见了人影。
出了城墙视线范围内,柳珣就要杨峤放他下来,他自己走··“既然已经出了城,就得尽快到我们控制的地方去,荒郊野外,危险和变数都太大了·”杨峤对柳珣说。
“现在也不知道朝廷打到哪个城来,这沿路的小城,也不能冒然进去·”·“是啊,少爷·”尤大说,“不然我和杨大人交替背你也可以。”
“我背,我有底子,你只努力跟着我就行·”杨峤说·“等到了有人烟的地方,想办法去弄匹马过来,就都轻松了·”·柳珣趴在杨峤背上,“我回去后真的要练武功。”
“这次绝对是真的·”·疾驰了两天后,才发现一坐高挂柳旗的城池,“我大哥一定在里面·”柳珣说··尤大先去进城,如今进城出城都管的严,要防着女干细,尤大进去后就直奔县衙而去,若是大少爷真的在这,必然是在县衙坐镇。
尤大拿了柳家的信物让人通传,不一会儿得得儿出来,看见尤大就抹眼泪,“尤大哥,你出来了,少爷呢”·“少爷在城外,我们快去接他吧。”
尤大哥看见得得儿,总算能放心了··柳璟是先行军,也只是一路先锋,本来以为是最危险的,但是一路来的叛军都不给力,砍瓜切菜一样的就过来了,主帅一看,不行,军功不能让你一个人得了去,赶紧原地驻扎,等候大军到来。
柳璟担心在滇南主城的弟弟,真是心如焦火,坐立不安,这下看着弟弟好好在自己面前,原本高举起要教训他不听话的手,到底只落在他肩膀上,“你看你,非要过来受这个罪干什么你瞧你瘦的,娘看见得多伤心。”
柳珣撒娇的笑笑,“哥,快给我弄点肉来,整个滇南都得给禹王守孝,我馋肉了·”·柳璟让得得儿带他去吃肉,对着杨峤却是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杨大人。”
杨峤拱手,把城里的情况分说一二,又要了纸笔,写了内折,和军报一起上报到圣前··“城内精兵,两万还是有的,大哥这一路来收拾的都是拿钱收买的兵,容易对付,滇南主城一战,恐怕不轻松。”
杨峤说··“我一路先锋,到滇南城恐怕就轮不到我了·”柳璟说·“杨大人是即刻就赶往京师,还是稍作休息,就赶往京师”·悬疑推理三教九流·“休息一天,等怀玉休息好了,我带他回老家待三四天,刚好在上京的路上,过后再回京。”
杨峤说··“你带他回你老家干什么”柳璟警惕的问··“我家还有老母,再说,寻得伴侣,也得给先父及祖宗祭告一声。”
杨峤说··“你当真的不成”柳璟问··“我若是作假,大哥还能容我”杨峤说。
“此次怀玉不远万里来滇南救我,今生若我负他,便天打五雷轰,死后不如轮回·”·“若不是你才出了险就回主城和珣儿在一起,今- ri -你就是再毒誓,我也不会让你和珣儿再见面。”
柳璟说··“你去吧·”柳璟说··“我弟弟心- xing -纯净,为人单纯,他遇上你,我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但是我只知道,只有一天你让他伤心,我一定杀之后快。”
“若真有那天,我自己动手,不用脏了大哥的手·”杨峤说··杨峤出厅来,看见之前说馋肉的人在厅外用脚画着圆圈,百无聊赖的等着。
“怀玉·”杨峤说··柳珣仔细看他,确定没有挨打才松了一口气,“真怕我大哥揍你一顿·”·“你没说要打我,大哥怎么会打。”
杨峤笑说·“走,吃肉去,吃饱了我们就回家,不管他们这些事·”·“你和我哥在里头说了什么”柳珣问。
“说如果我让你伤心了,你哥就杀了我,我说不用,真有那一天,我自我了断·”杨峤笑说··“动不动就死啊的,生死关前走一回,还是活着好。”
柳珣说,“以后说话可要忌讳着点·”·“我又不怕死,只要你和我在一块·”杨峤说,“等我们老了,就一起死,黄泉路上手拉手。”
去杨峤的家可以乘船,倒是也不偏远,风景秀丽,外头因为禹王造反的紧张,这里不曾见·阡陌交通,来往人自如,·杨峤的老家是一个三跨院组合的房子,房子前头有一片河塘,杨峤对柳珣说,“这边上两个跨院原本都是我家的,我爹死后,被分了出去,但是我考中状元,又都还了回来。
我娘说她当初既然住惯了小房子,如今也不用大房子,左边一间就做了族里的家塾·”·“你娘真大度·”柳珣说,当年孤儿寡母的肯定不愿意,现在儿子得势,她也不仗势欺人。
“现在我娘越大度,族里曾经欺负我们娘两的人就越紧张,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娘就翻旧账·”杨峤说,“当初准备接我娘进京,我娘就说,懒得去京里看其他人的脸色,不如在乡间,别人都看她的脸色。”
“你娘真有趣·”柳珣说··杨峤苦笑,“只有你这么说·”希望你真见了她不会觉得害怕··他娘从来严肃,板着脸,现在她的名字在家塾,比父子的戒尺都有用,能止小儿夜哭。
杨峤下了船,就有人回来通报,等到杨峤和柳珣进了门,有一个中年妇人在等他们,发髻一丝不苟,“少爷如何回来了”·“我奉圣命去外公干,在回京的路上,顺路回来见一下母亲,这是我的同僚,是与我是同榜的探花郎。”
杨峤说,“青袖被我安排先回了京城,倒没有一起回来·”·“小子得用就好· ”妇人说,她朝柳珣福一福身,便领他们进去。
杨峤见了母亲,先是端正跪下磕头,“母亲·”·“为何突然回来”杨峤的母亲很端正秀雅,等到杨峤磕头后才问话,杨峤便跪着回话,“替陛下去外头办差,差事完了回京时带人来见一见母亲。”
“公事要紧,大禹治水尚且三过家门不入,你不可有过多的小儿情长,只此为例,下次不许了,便是回来,我也让刘妈关门,不让你进来·”杨母道。
杨峤应是,杨母才让他起来··柳珣悄悄咂舌,他在母亲跟前,除了正月初一拜年和父母过寿外,从来没有跪着说话过,杨峤娘这么喜欢别人跪着回话吗·他要跪吗·柳珣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杨母看着杨峤,等他介绍柳珣,杨峤却牵引着柳珣跪下,杨峤把自己的蒲团给柳珣,自己跪在青石板上,“母亲,这是柳珣,与我是同榜,我,儿子已经属意要和他结契,今生结鸳盟,恩爱两不移。”
杨母愣住,看向柳珣,柳珣措不及防与她对上视线,脑袋一梗,就直接叫出一声响亮的,“娘——”·杨母更愣,但是她表情不变,旁人也看不出她的情绪来。
“先起来吧·”杨母说,“刘妈,你带他们先下去休息·”·杨峤带着柳珣去了他的院子,等到刘妈一走,柳珣立即哭着脸说,“完蛋了,你娘肯定觉得我轻浮,她不喜欢我怎么办”·“我喜欢你就够了。”
杨峤说··“我喜欢的我娘一定也喜欢·”柳珣说,“那要是你娘不喜欢我,那我不就吃亏,你多了一个娘,我还是一个娘·”·杨峤敲他的头,“我去打热水来给你泡澡,好好的泡一下。
等会带你出去玩·”·“有什么好玩的,我们是回来给你娘请安的·”柳珣说,他有些惆怅的说,“我准备了三千两的银票当聘礼,是不是送不出去了”·“直接给我吧,我又当彩礼带过来。”
杨峤说··“哼·”柳珣有些低落,他是想在杨母面前表现好的,谁叫自己这么不争气呢··泡澡的时候有过一次亲密,过后柳珣晕乎乎的挂在杨峤身上,两人一起进了浴桶,肌肤相贴的感觉太美妙,两人谁也舍不得先分开,只泡水变冷,柳珣打个小小的喷嚏,两人才出水,也不穿衣服,继续回床上贴着。
悬疑推理三教九流·柳珣的头搁在杨峤胸膛上,“以后我们睡觉都不穿衣服·”·“好,听你的·”·过后两天,杨母都不曾叫他们去说些什么,早上问安后,杨峤就带着柳珣去玩,他小时候读书的地方,玩耍的地方,不高兴去的地方,还有掏鸟窝,摘莲蓬,采菱角,捕鱼,收割稻子种种,杨峤说的仔细,柳珣听的认真。
柳珣在杨峤面前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只看见杨母的脸才担心她不喜欢他,不愿意杨峤和他一块,等没见她的脸,杨峤带他去新地方,吃他没吃过的东西,他一下就忘在脑后了。
再过了两日,杨母叫他们过来,“在家已经四日,你还要回京当差,莫要逗留,早早上京去吧·”·“是,儿子准备后日一早走·”杨峤说。
“没什么好多待的,明天就走吧·”杨母说··“是·”杨峤说··杨母看一眼柳珣,招手让他过来,“这本来是杨峤他奶奶留给她孙媳妇的金镯,你带不合适,我让人去融了去打了平安锁,你戴着也合适。”
杨母递过来一个半巴掌大小的金锁,黄澄澄的坠手··柳珣去看杨峤··“接着·”杨母说··柳珣立马接了过来,“谢谢伯母。”
“你自成年后,你的事就自己做主,这话我说了,就算数,你既然认定他是你今生的同路人,便对他好些·”杨母说,她看一眼柳珣又对杨峤说,“他一看便是好人家的孩子,你既拐了他走这条路,就莫要辜负他。”
“若是他家里不愿意,你也徐徐的来,不要冒进·”杨母说··“不会的,我喜欢睡,我娘就喜欢谁,她一定会喜欢杨峤的·”柳珣说,他对杨母说,“我大哥,我爹都见过他呢,说他是好男儿。”
杨母点头,“那就好·”·“伯母,你不反对我们在一起吗”柳珣结巴的问,他才反应过杨母的反应··“你一来便叫了娘,我既受了你的一句娘,如何能反对”杨母说,她又对杨峤说,“要好好孝顺他的父母。”
“娘一年内也分几个月来京城住吧,也让我尽尽孝·”柳珣突然上前搂着杨母,如同对乔氏一般撒娇说,“若是娘不应,我就每年回来住几个月。”
杨峤和刘妈都倒吸一口凉气,都知道母亲/主母不喜欢和人接触,但是杨母并没有反应,她侧头看着柳珣,这真是一个漂亮孩子,一笑起来眼角嘴角都在笑,让人心生愉悦,自然冲着她撒娇,仿佛就是她亲生的儿子,而不是才认识几天的陌生人。
杨母拍拍柳珣的手,“京城没有几个好天气,春天风沙大,夏天热,冬天冷·”·“娘就秋天来嘛,秋天虽然日子短,但是很舒适,那天看着高高蓝蓝的,心情就好。”
柳珣说··“再说吧·”杨母说,“如果你母亲定好一个时间,我们倒是可以见一见·”·“我回去就和母亲说。”
柳珣说,“约定好时间,就派人来接你·”·杨峤和柳珣自家里走,杨母筹备八色节礼让杨峤带走,“过后礼数都要照着走,不要让人家觉得我们是失礼之人。”
杨峤应下··柳珣和杨母告别,说他会给她写信的··刘妈送到码头,看到船走才回去回话,“船已经开了·”·杨母点头··“太太,你真的同意少爷和柳少爷就在一起过日子”刘妈问道。
“峤儿的- xing -子,他既然把人带回来,就是想好了,只是回来通知我的,我说了他也不会改,何必白做一会苦工,还让他怪罪·再说,柳珣那孩子挺好的。”
“峤儿比他爹有福气·”杨母说,她青年丧夫,听多了丧门星克夫的话,虽然心里不以为然,但是夜深人静总想,如果丈夫当年没娶她,许是另外一番光景。
回了京城,杨峤送柳珣回府,还有奉上节礼,柳梁一听说还带了节礼,恨不得马上就连人带东西全部扔出去,还是乔氏按住了·“你母亲有心了·”·柳梁说,“杨大人还是先进宫给陛下禀告吧。”
杨峤告辞,他看向柳珣,柳珣被她娘搂着嘘寒问暖,见他要走,也只是不走心的挥挥,他低头笑笑离开··等他走后,柳珣才对父亲说,“你意思意思刁难一下就够了,如果总是为难他,我要不高兴的。”
“你说的什么话我为难他,我恨不得生吃了他·”柳梁气道··“爹·”柳珣说,“你往好处想一想,平白无故多了个大儿子,还如此优秀,你有什么想不过的。”
“我有两个儿子足够了,我不要第三个儿子·”柳梁说··“那随便你,你不要他,那你就只有一个儿子了·”柳珣说。
“你看你说的,你到底还有没有廉耻”柳梁气问··“老爷,你怎么能这么说儿子呢”乔氏不肯了,她拍拍柳珣,“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娘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
·“你爹那别管,娘替你说他·”·“还是娘最好了·”柳珣摇着母亲说,然后欢乐的回去了··杨峤他们自柳璟那走后,他们也是大部队汇合,然后主力部队去到滇南主城下叫阵,一次轻敌,死伤数千人,平判大军立马后退了好几里路,与主城成对峙之事。
因为担心各地府军被禹王侵蚀,平叛大军多从边疆调动,夷族那边看到边疆军事调动,就有些蠢蠢欲动,陛下大怒,一天扔十八道命令去前线,速速把叛军镇压了,回疆布防。
杨峤进宫面圣,特意把已经取下的木板又重新绑回去,陛下待他行礼后马上叫起,“爱卿啊,你能回来,朕和芮相都十分欣慰啊·”·悬疑推理三教九流·“臣蒙皇恩浩荡,能安全回朝。”
杨峤说··陛下又问了一些内容,这些杨峤早已写信告知了陛下,如今不过是再说一遍·“禹王,真的死了吗”陛下问。
“臣从禹王那逃出来时,禹王还活着·”杨峤说··“幸苦爱卿了·”陛下说,“爱卿先回去休息,等到平判大军一回来,秋后算账时,还要爱卿辛苦劳累。”
“还有怀玉那,他的位置,朕还给他留着,他若是办完自己的事,就继续回去当值·”·“以后不要这么胡闹了·”·杨峤出去文英殿,见了老师,师生两交换了一下彼此的信息,杨峤也第一次知道柳珣的万里奔赴,是如何的孤注一掷。
他很难形容自己的什么感觉,但他知道,他迫不及待想回去见他,把他搂入怀里,好好爱他··杨峤出了宫,得得儿和青袖都在宫门口等他··“少爷。”
“杨大人,赶紧跟我走,我家少爷有惊喜给你呢”得得儿拉着杨峤上马车,杨峤回头看一眼巍峨的宫墙,再想到前放等待他的那个人。
脸上弯起笑容·“快走吧,可不能让怀玉久等·”·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真的多灾多难到我都不忍多解释··好在终于完结了·感谢各位还在追的朋友,鞠躬。
对于这个类型的文,这篇肯定写的不好,也是我新尝试的一种,只能说是失败了,过后也许我会修一下,也许不会,修文太累了··接下来的工作是,把末世之海修了。
差不多是全文重来了,也是很困难的呀·在这之后到明年之前,也许还和大家有一篇文的缘分,彼此都珍惜··依旧是很老套的,我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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