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记 by 焦尾参(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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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记 by 焦尾参(5)
·“荔子吗”柳珣说·他出来和柳珣一说,两人都想到那个最开始在云龙寺装鬼,后来被杀了还被发现尸体导致了后来的种种··“去见见。”
杨峤说··到了偏殿,让人把荔子带过来,还是柳家的丫头,北翟先生过来带了一个自己的侍女,其余的就是柳家的侍女,北翟先生今日就要回去了,柳家的侍女却留下来,正好伺候自家的两位少爷。
荔子进来就跪下,“民女荔子见过青天大老爷·”·“起来吧·”柳珣温言说,“先生说你有话对我们说”·荔子猛地抬头直视着他们,“民女在他们来作恶时耳听他们说过一些,但并不确定。”
“你想要什么”柳珣问··“民女不想要什么,民女只求大人能放我回去,我家里还有两个小孩,我弟弟还未娶亲,该是担心死了。”
荔子说··柳珣求助的看向杨峤,早听闻是荔子,他就不知该如何和她说,她弟弟已经不在人世··“你不怕你回不去了”杨峤问。
“民女被贼人掳了,清白有损,但是民女又有什么错呢民女还不想死·如果夫家容不下我,我便带着孩子回娘家罢,我娘家只有一个弟弟呢,自幼相依为命,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呢。”
杨峤看她,“你知云龙寺此事是如何被人知道的”·“你被贼人掳走,婆家说你和姘头走了,蒿子不信,从城中赶回,一直在找你,不知道他是猜测出什么还是发现了什么,他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云龙寺,有一阵他在云龙寺中装鬼,扮作妇人哭叫救我。”
“后来天降大雨,他的身体被山洪冲出路面让人发现,然后寻迹发现有其他的尸体,怀疑云龙寺有不轨事,才正式进入调查·”杨桥说,“可以说没有蒿子,云龙寺发生了什么,不会有人知道。”
荔子全身颤抖,“大人的意思是,我弟弟已经死了·”·“在装鬼的时候被人发现然后·”杨峤说,“请节哀·”·荔子抹一脸的泪水,“这班和尚都不是普通人,都会武功。
听口音是关外的,因为村里曾经来过一个关外的皮毛商人,我听过这种口音·”·“那个密室不只是和尚回来,偶尔还会有别的人来,都是高壮的汉子,不像是普通人,和守城门的兵哥有点像,身上有血腥味,我默默记过,来了好几趟,但都不是熟脸。”
“他们在密室不会多说什么,只是偶尔听到几句抱怨,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他们好像也是被困在哪里不能随意走动·”·“他们出入的途径是坐船。”
荔子说,他们有说,坐船太晕了··“但是民女不知道这附近有河道,运河,不从这边过·”荔子说··“谢谢你提供的信息,很有用。”
杨峤说,“如果你想回去,随时可以回去·如果回去又什么需要帮助的,大可回来找我·”·“谢谢大人·”荔子说,“不知道我弟弟,现在在哪”·“你们村人当初认人以后就领回去入土为安了。”
杨峤说··荔子出去后有点踉跄,柳珣走到门口,对侍女说如果她要回去,你且偷偷的跟上,有什么能帮的就帮一下··柳珣回头看杨峤,“你也太直接了。”
“不直接,我还能变出一个弟弟给他”杨峤说,“现在我们去地下看一下·”·去了山洞里的校场,去了矿区,杨峤在黝黑的矿洞里东拐西拐,柳珣除了紧握住他的手别无他法,滴答滴答的水声越来重,到最后看到水浪拍打岸边的声音,是一条地下河。
被挟持走的村民东倒西歪的躺在边上,血早已流干,死不瞑目··作者有话要说:我的天,这个月竟然又要过完了,是不是太快·然而我还是没有二十万字,简直了·第73章 山寺荷花别样红(二十)·“暗河是依据矿洞挖掘而成, 顺河流而下到豫州地带一自然河流连上。
所流向之地因探测时间过短, 还不能明确·”·杨峤和柳珣在座下躬身禀报,不敢抬头去揣测圣人的脸色··“暗河能行几船”片刻后圣人问。
“暗河只能行小筏,但经河流,可驶客船·”杨峤说··“好,好, 当真是好的很·”圣人突然笑了起来,“就在这京城方圆之内, 有铁矿,有暗河,还有一条不为人知进京的道路,真的是好的很啊。”
杨峤和柳珣扑通一下就跪下去了··“含章, 以你所见, 这是谁的手笔”圣人问··“开采铁矿,挖掘河道都非一朝一夕之事, 也非是一点金银就能解决的事。”
杨峤说,“陛下的皇子, 出宫建府才在两年间, 非到能涉及到此事的地步·”·“卿的意思,朕的兄弟中有人要图谋造反·”圣人冷笑说。
“盐铁, 国之重本,但凡私下想向这两项伸手,当狼子野心,其罪不问当诛·”杨峤说··“依卿看, 朕要给你多少时间,你能给朕查出个水落石出”圣人问。
杨峤不说话,圣人又问柳珣,“怀玉”·悬疑推理三教九流·“听凭圣人吩咐·”柳珣说··“那便是三天吧。”
圣人说··从宫内出来,很长一段路俩来都没说话,杨峤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回头看柳珣,见他一张脸皱的紧紧的,“别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圣人只三个兄弟,禹王爷常年在山上修道,不曾出来交际,永王爷嗜吃如命,又好色,那身体实在看不出来承载着这么大的野心,滕王爷,那不是个傻的吗”柳珣说。
“三个王爷里要说谁家底厚,还得是永王,虽然他花的多,但他最得圣人太后喜欢,少不得贴补,圣人也常有好事都想着他呢·”柳珣苦恼说,“到底是谁深藏不露呢”·“三天要能查出这背后是谁来,这铁矿暗河也不至于今天被发现。”
杨峤说,“我们只能尽可能找出线索,然后就不怕那背后之人不露出马脚·”·“我得回去问我娘去,不要小看后院妇人的情报,也许有意外的发现呢。”
柳珣说··杨峤拉住他的手,“我昨日才说的为了办案你得住在我这,不能回去,今- ri -你就回去·”·“不成吗”柳珣问。
“成·”杨峤说,“只是我怕日后见了岳母不好说话·”·“谁是你岳母,臭不要脸·”柳珣瞪一下他,想了一会,“我还是别回去了,我家就我一个笨人,我别去打听了没打听出来还被套话,反而横生枝节。”
这事不想瞒,但又哪里是瞒得住的··发现一个矿,而且已经被私自开采,顿时朝堂之上人人自危,主管此案的杨峤,柳珣,简直是走到哪哪就空一块,生怕和他们说话对视,然后就被怀疑与铁矿案有关。
柳珣还故意往人堆里窜,杨峤笑他,“你也不怕被人套你麻袋·”·“谁敢·”柳珣说,“岑相找你说了什么”·“老师很担心。”
杨峤说,“他怕死太多人,他怕党争内乱,怕不可收拾·”·“怕又有什么用呢·”柳珣耸肩说,“你赶紧想想从哪方面下手吧,不然先死的是我们两。”
“老师只是慈悲,可预见到的血景,所以感慨·”杨峤说·“放心吧,你我都死不了”·“都没圆房呢”·作者有话要说:工作到这个月就解放了,偏偏这个月是最忙的一个月,好气哦,一样的工作时长干两个工作强度的事,到下班脑子都是空的。
答应我,干啥都好,别磕CP,简直毁人青春,即将失业人士还是败了KINDLE回来,慢慢找感觉吧·也许以后会给大家分享读书笔记呢·哈哈哈,不过我现在耐心不比从前,估计得先从短篇看起。
其实我也不知道如果我沉迷看书会不会影响更新,毕竟我是那种拿起看就想看完的那种·哭笑·第74章 山寺荷花别样红(二十一)·杨峤在矮桌上画地形图, 柳珣坐在榻上泡脚, 白嫩的脚被泡的通红,神色严肃的两眼放空。
“不知道荔子怎么样了”柳珣突然说··“你怎么对她这么上心”杨峤问··“她好勇敢。”
柳珣说,“她的命可能不好,可是她一直很努力的生活,即使就算那么努力的生活老天爷仍对她不公·”·“你说, 为什么老天爷不能对她好一点”柳珣说。
杨峤沉默了一会儿·“如果她死了你会难过吗”·“她不会死的·”柳珣气鼓鼓的说·说出的话就向是给自己打气。
“少爷,玉莜过来回话·”得得儿从外面进来, 手里端着盘子上面有柳珣喜欢吃的炸果儿··“玉莜”柳珣显然不记得是谁了。
“是夫人派去云龙寺的人,昨天少爷不是让她跟着那荔子回去了吗·今天特意换了班回来跟少爷回话了·”得得儿说··“哦哦哦,让她进来说吧。”
柳珣说··玉莜进来目不斜视,只躬身行礼·“玉莜见过大少爷·”·“你跟荔子回去, ”柳珣咬住话头, “她还好吗”·“荔子姑娘尚好,如今已经和夫君, 孩子回到自己村了。”
玉莜回话说··“咦”柳珣惊奇··“云龙寺的事传的挺广的,荔子姐虽然好头好尾的回去了, 但是大家都知道她是被关在云龙寺糟蹋了, 她婆婆闹着要休妻,荔子姐也没什么不愿意的, 只是要带走孩子,荔子姐的相公不同意休妻,吵闹了好一阵子,不知道后面怎么的, 他们两口子就变成出来单过了。”
只是口中短短几句话,就可以预见当时的震裂激荡,好在结果还是好的··“这样也挺好的·”柳珣说,“送些钱,啊,她肯定不会要,送些布料吃食过去,再送点小孩子的用具过去,当时恭贺她新生。”
玉莜回了话回去了,柳珣呵呵傻乐,杨峤见他泡脚水都冷了,就走过去,帕子搁在腿上,再把他的脚搁帕子上,“就那么高兴”·“不值得高兴吗“柳珣说。
杨峤点头,“是值得高兴,荔子他男人当真算的上一个爷们·”·柳珣笑的开心,好像之前的焦虑担心都因为这一件事不翼而飞,还是有好消息,还是有希望的不是吗·杨峤喜欢看他笑,他是被老天爷优待的人,他的悲天悯人就更加的让人心动。
玉莜回了府,乔氏问他,“见着少爷了吗”·“见着了,少爷在泡脚呢,得得儿端得炸果儿回去在跟前·”玉莜说··“在哪泡脚”乔氏问。
悬疑推理三教九流·“在卧室·”玉莜说,“杨大人家中摆设和寻常人家有很大不同,依奴婢看,跟挂在花厅那副画上的摆设差不多·地垫,矮几。”
“知道了·”乔氏点头,玉莜出去··是夜,柳梁准备入寝,见乔氏魂不守舍的便问怎么了·“我在想珣儿这次的案件是不是真的这么凶险,连家都不能回”·柳梁说没那么严重,内心却是叹气,这孩子从前看着乖乖的,怎么进了官场,一件事闹的比一件事大,这次的案子,弄不好真不好说。
乔氏又如何不懂,柳梁说着没那么严重,却也不开口让柳珣回来,定是住在外头比住在家里头好··可是,这住久了要出事啊··不若明日让家人送一套卧具过去,珣儿高床软枕的睡惯了,肯定不习惯别人的卧具。
柳珣是睡不惯硬床,然而有人抱着,仿佛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作者有话要说:看我真挚的双眼·第75章 山寺荷花别样红(二十二)·因为线索有限, 杨峤让人是把那山洞里所有东西都弄出开, 一个个的研究,追踪起源,另有一小队人坐着小船顺河道而下看能不能追查点什么。
云龙寺所有的经书都被拿出来一本本的细致翻过,怕有什么线索遗漏··并不曾抓到活口,这是此案最大的难处, 有点像面对一个束紧口子又没了抽绳的口袋,无从下手。
柳珣对物件分析不是长处, 又觉得自己在云龙寺这案中都发现两个机关了,也许还能有发现呢··他就一个人在云龙寺里转悠··在大禅师的房子里东敲敲西敲敲,得得儿从外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进来,青袖被发现时是重伤, 杨峤自己是没办法带伤上阵, 但他不至于让青袖重伤还跟着他跑动,得得儿一人担起两人的长吏工作, 还有顺带着照看一下青袖,最近也是辛苦。
“少爷, 少爷·”·“家里出生那么事了吗跑成这样”柳珣问··“少爷, 老爷让你快回去·”得得儿说,“已经传出来了, 在夷族暗杀的是咱家大少爷,夷族那边要和朝廷谈条件。”
柳珣神色一凛,“怎么会突然在这个时候”·柳珣去找杨峤,毕竟他哥再回去夷族也是他的建议, 杨峤闻听后皱眉,“虽然现在不是最好的时候,但现在发现也没什么大碍。”
“我得回去陪着我爹娘·”柳珣说,偏偏是这紧要关头,但这个时候他要不陪着他娘,实在枉为人子··“你回去吧·”杨峤说,“我也去跟芮相通下气。”
事情并没有他说的简单,如果夷族已经发现并且确定柳璟的身份,还下了国书来和朝廷交涉此事,那就有点难办了··为了国家间不起争端,牺牲个人是最容易的选择,不管那个人的身份。
柳珣回到家,乔氏情绪还算稳定,她只抓住柳珣的手,“是你哥哥吗你哥哥还活着吗”·“儿子现在也一头雾水,但是这么大的事不至于空- xue -来风。”
柳珣说,“咱们往好了做打算,也许哥还活着呢·”·“还活着就好,还活着就好·”乔氏喃喃自语,“你爹出去打听消息了,也不知道他能打听什么。”
柳珣陪着他娘直到他爹回来,柳珣不好去找嫂子,只把小侄子叫来也安抚了一阵子,回到家后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落不到实处··睡觉的时候发现枕边有一封信,柳珣环顾一下。
得得儿让他留在杨府了,等杨峤有什么消息可以马上回来通知他·家里的下人,除了得得儿,其他人并不会在他不在家的时候进他的房间··爹娘今天肯定没心思来他房间放下一封信这么曲折的告诉他信息。
柳珣怀疑的拆开信来看,信上寥寥几句让柳珣变了脸色,信上很评述似的说了柳璟现在在夷族的藏身之地,鱼与熊掌,望柳大人慎重选择··信上还附带了一点云龙寺的线索。
显而易见,这是云龙寺案的背后人为了化解这次危机出招了··柳珣恨的把信纸仍在地上踩了几脚,但是最后还是冷静的捡起来用烛台烧化了··“老师,此事可还有回转之地”杨峤问。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怕就是怕他现在和你正在查的案搅合在一起·”芮礼说,“若是这背后之人不想大事化小,你我都回天无力,陷入被动。”
杨峤自然知道柳璟对柳珣的重要度,他不敢去想如果柳璟活不了,柳珣会陷入怎样的疯狂··而他们又还有什么未来可言··是他建议柳璟再返回夷族。
是他亲手把柳珣大哥的- xing -命送到别人手中作为把柄··作者有话要说:上班的最后一个星期·从五一就过暑假是不是太奢侈了··第76章 山寺荷花别样红(二十三)·得得儿从杨峤家带回来的消息。
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杨峤只一味的宽慰, 让柳珣耐心的等待,看着烛火,柳珣心里做好了决定··柳珣第二日还要去云龙寺侦查案件,面对乔氏的疑问,柳珣是这样说的, 如果我在此案中表现得够好, 也许圣人会看在我的份上, 宽带哥哥一二。
到了云龙寺柳珣像前几日一样东摸摸西摸摸, 企图找到暗室机关·也许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藏经楼的第二层, 柳珣在一座不起眼的小佛龛后找到了机关··机关打开后是一个暗隔里面有一叠书信, 柳珣并没有找到机关的惊喜。
只沉默的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书信来看·这些书信果然是潜伏在云龙寺的贼人和背后之人来往的文件书信··书信内容包括了铁矿的出产,   每日能出多少铁矿石能提炼打出多少铁器, 某某日运输了多少出去诸如此类的信息。
此外也说了为了矿中挖矿的黑工人稳定心神,借云龙寺之便利挟持年轻妇人供他们泄欲··悬疑推理三教九流·书信文字有新有旧, 俨然是积年的信件·在信中并未牵扯过太多人民,而其中唯一出现让人有耳闻的名字,就是辽东守备,袁伟勇。
而他, 朝中众人皆知, 是向太子投诚的人··柳珣把发现的信件交给杨峤时,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咱们这位太子运气可真够可以的·不知道他麾下都网罗了些什么人。
现在发现总比以后发现来的好,杨峤忧心忡忡的说, 或者说现在已经是开始了某些人对太子开战的讯号··杨峤并没有怀疑柳珣为何发现会这些别人找不到的信件,但他也绝不可能只拿到这些信件就去向圣人汇报。
柳珣也知道,幕后之人绝对不是简单嫁祸太子这么简单,于是其他方面的调查他始终和杨峤保留一致的立场··朝堂上关于柳璟在夷族杀人一事争论不休,正方认为那人若是柳璟,战时不听调配,便是阵前祭旗的主,更何况他现在潜伏夷族置两国停战于不顾,蓄意惹起争端,就该把他交给夷族处置,以保两国和平。
反方则认为当时战时,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更何况柳璟当时是不受军令还是另受委派还存疑·就当当初一切都是错的,柳璟潜伏夷族期间,杀了多少夷族人,便立下多少赫赫功劳,如今却有人要将这立下功劳的功臣交于夷族处置,如此伤了士兵人的心,日后还能要求谁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
正正反反又牵扯了许多人在其中,朝中上上下下顿时好像忘记了云龙寺铁矿案··久未露面的太子出现在朝堂,言之凿凿第一件事就是柳璟是大英雄大功臣,需派人去接应他回朝。
“父皇,夷族人撕毁两国合约在先,言而无信,背信弃义,卑鄙小人,每逢开春入冬,都要犯边作恶,无辜惨死在其刀下的边民不计其数,这样的人该不该杀”·“我泱泱大国不与寡国小民斤斤计较,是否就该容忍小国蹬鼻子上脸,置天家威严不顾”·“江南水乡的人是父皇臣民,大漠西沙的人也是父皇臣民,父皇的恩泽泽披天下,如今大漠西沙的臣民,也等着朝廷替他们扬眉吐气一回。”
太子语气真挚,用词诚恳,不似从前夸夸其谈,整个人都稳下来··杨峤曾经去求见过太子··“太子殿下无论如何要保下柳璟·”杨峤如是说,“殿下要让人忘记之前李天宝做的混账事,以及李天宝和殿下之间的联系,就必须如此。”
杨峤分析道·“柳璟此人,是当时李天宝和兵部的牺牲品,若他死了也罢,但他既然活着,殿下就要让他好好活着,活着证明太子殿下当初对李天宝所在所为毫不知情,殿下是被蒙蔽的。”
“保下柳璟还不止这一点好处·”杨峤说,“柳璟既是勋贵出身,此番作为又是英雄豪杰引人传,殿下此举可得到两部分人的认同和支持。”
太子看着棋盘叹气,“孤如今出去说李天宝一事孤是当真不知情,也没人信了·”·“圣人信殿下就好·”杨峤说··“我在明,防无可防,若此类事一而再,父皇便是再信我,父子间也该有隔阂。”
太子无奈笑,“从来天家无父子,孤又怎么能奢望,自己就会不一样呢·”·“殿下闭宫读书这么些时间来,想必有些关系已经整理清楚·”杨峤拱手,“臣有一句话要说。”
“朝堂上站着的人都是圣人的臣子时,殿下反而更安全·”·“殿下切记勿要- cao -之过急·”·作者有话要说:写了一千就不想写了,什么坏毛病·第77章 山寺桃花别样红(二十四)·太子为柳璟出声让人始料不及, 但是第一次对柳璟的朝会论证并没有结果。
柳珣心里的小人急的恨不得上去拎着那些反对的人的领子摇晃着说做人天地良心, 你们都是夷族派来的间谍吗·但是面上一点神色波澜都没有,甚至什么话都不能说。
柳梁也是如此··有人把话头引到柳家,有人说柳璟早就被过激给永安侯府,柳梁才出列说一句,孽子早与永安侯解除过继干系, 柳璟也回归族谱, 无论祸福, 自有臣来相陪。
然臣与兄长已经分家, 柳璟一事与镇国公府无干系··永安侯也出列说, “虽然柳璟已非臣嗣子, 但臣认为, 柳璟此行实乃为国扬威, 夷族杀了我们多少人如今不过是去夷族杀了几个该杀之人, 就有人跳脚说要治罪,真不知道说这话的人到底是哪国人在为哪国人抱不平”·因为永安侯在朝中帮忙说话, 散朝后柳梁向他表示感谢,永安侯面白无须,眼尾向上吊,他看着柳梁说, “那柳璟回来再让他来我家做邹瑾”·柳梁拱手, “侯爷莫要玩笑。”
永安侯叹气,“我看着两个孩子长大,柳璟胜过另一个孩子千万倍, 可惜啊,他不信邹·柳大人,你莫要怪你儿子在我府上过的不好,我不能对他好。
你能理解的·”·“现在这世上只有柳璟再无邹瑾,往事已逝,都莫要多说·”柳梁说··乔氏私底下哭- shi -多少帕子,在柳梁父子面前并无失态,也不曾多追问,柳梁柳珣心中焦急不在她之下,她怎么能让他们在心焦之下还要费神来安慰他。
杨峤带人去辽东查探袁伟勇,才到辽东地界就发现一位曾经的云龙寺和尚大摇大摆的出入袁伟勇的守备府··杨峤当机立断用圣人的手信调动了附近的守军,团团围住了守备府,不许人进出,他则衙役进了守备府,袁伟勇是军人,煞气十足,拿着剑指着杨峤。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擅闯我的守备府”·“管家,管家·”袁伟勇暴喝··“大人不好 ,咱们家被守军围住了。”
管家跑的满头是汗··“没有我的命令,守军怎么会从大营里出来”袁伟勇暴喝··“袁大人,刑部奉旨办案,还请配合一二。”
杨峤高举圣人手信··悬疑推理三教九流·“刑部办什么案办到我头上来了”袁伟勇不满··那假和尚大概是见势不妙,掂量一二想趁人不备正面冲出去,结果在经过杨峤后被一招一腿给撂倒,假和尚反应也不慢,一来二去两人过起招来,杨峤惦念着自己吃的暗亏,手下越发加了几分劲。
衙役和袁伟勇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看起来文弱书生的杨峤说打就打,十分残暴,最后假和尚被打倒在地吐血,他看一眼袁伟勇,牙一咬,杨峤暗道不好,但是已经来不及,假和尚咬碎嘴里暗藏的□□,已经眼神涣散,失去意识。
袁伟勇在这一连串的变故中察觉到什么危险,“这什么人,我不认识,我府上从来没有这个人·”·“袁大人,这话你留着去跟圣人说吧·”少了一个活口,杨峤语气很是不好。
他挥手让人控制了袁伟勇,接下来是家眷,仆人,他则带着人去查袁伟勇的书房和卧房··辽东守备袁伟勇和京城云龙寺铁矿案一事有牵扯··此消息不出,才结束闭宫读书的太子站在朝堂上,如芒刺在背。
作者有话要说:再不更新我算算都几天了·不行,得上来冒个泡,明天我也会尽量更一下·因为后天出去玩,去武功山,听说下雨,我已经做好雨中爬山,雨中睡帐篷的准备,雨后看不到日出的准备。
啊啊啊啊好丧,一点都没有去玩的兴奋·也许明天一时兴起就把车票门票帐篷什么的都退掉·哭唧唧·第78章 山寺荷花别样红(二十五)·柳珣带着人到辽东来支援杨峤,顺便带了圣人要抄家的旨意, 因为搜集证据少不得要翻箱倒柜, 财物都要一一点数装箱。
袁伟勇的家产不可谓不丰厚, 便是金银锭子就有四五十箱,还有珍珠珊瑚不计其数, 古董字画也是有的,但杨峤粗粗看一眼便知都是假的··“看人受贿的喜好也能得知主人是什么类型。
军汉多爱黄白,文官偏爱古玩字画·”杨峤说,他拿起一卷字画看看还是赝品·“如果他是花大钱买的这些赝品说明他是个冤大头, 如果是别人送给他的说明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个好糊弄的, 但如果他只是特意买这些来装点门面, 那就说明他是很讲究实惠一人了。”
柳珣翻找着书信,并没有搭话,事实是从他哥哥的事出来后他就不爱说话了,人闷闷的, 杨峤理解他, 虽然无数次跟柳珣保证一定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是一天尘埃未定, 柳珣就定不下来。
翻找的书信剔除无用的信息后, 果然找到几封内有机密的私信,柳珣看了脸发白, 杨峤接过来一看,“是永安郡王吗”·永安郡王他属于和现在的圣人是一个爷爷的这样的亲戚关系,在皇族中不算好不算坏, 除去圣人亲兄弟外,他还算是个得脸的,当着宗正令呢。
在朝中人望也不错··“永安郡王会怎样”柳珣有点惴惴··“信上已经做的很明白,他出钱开采的铁矿,又让袁伟勇在辽东招兵买马。”
杨峤收拾信件·“端看圣人怎么想了·”·柳珣觉得全身都是冷的,只有他知道,云龙寺的线索是假的,袁伟勇这条线是假的,现在牵扯进来的永安郡王也是假的。
他什么都知道,但他无能无力,他不是圣人··如此大案·破案堪称神速,面对圣人的夸赞,柳珣和杨峤都没有什么开心的地方,不等圣人传召永安郡王,就传来消息,永安郡王已经在家中畏罪自杀,还有亲笔写的认罪书面陈陛下。
草草结尾··柳璟一事也有了定论,朝廷概不承认夷族说的那人是柳璟,私底下去人接应了柳璟回来,柳璟出征时还是邹瑾,如今回来已经是柳璟,也算不上欺瞒。
柳璟一进京就进了宫面圣··直到天色变黑才出宫,回到家中已经快到宵禁的时候,乔氏在二道门上翘首以盼,看着风尘仆仆的柳璟一路从大门走来,在她面前跪下,她都哽咽不敢上前认。
她的儿子,柳珣生的那样好,柳璟自然也不差,想当年也是排的上号的美男子,可眼前这人,不修边幅,形似野人,胡子拉碴,面上还有疤痕··“不孝儿柳璟,给母亲大人磕头了。”
柳璟砰砰的就是三个响头··“我的儿·”乔氏上前搂住他,“你是受了多少苦·”一屋子下人都陪着哽咽哭泣,柳珣自然也是眼眶儿泛红。
今夜的柳家,是泪水的咸味和幸福的甜味交织的··后半夜,柳珣睡不着,晚上陪着哭多了,眼睛疼,他咕噜爬起来换了衣服,得得儿听见动静揉着眼睛进来·“少爷,你怎么就起了,天还早着呢。”
“你给我去架梯子,我出去一趟·”柳珣说··“不是,少爷你出去就走门呗,还要什么梯子”得得儿不解,“等等,这深更半夜的,少爷你要去哪啊”·“你别管。”
柳珣说··“不是,少爷,这个点你要去杨大人府上,不骑马,你自己走过去啊那还挺远的·明天再去吧·”得得儿说,杨大人又不会跑。
“再说了到了杨大人家,谁给你开门啊·”得得儿想打消少爷的念头··“我现在想去见他,我就去·”柳珣说··得得儿拗不过他,只能配合着他偷偷摸摸的爬墙走了,不过在他好赖要跟着的情况下,柳珣还是带着他这个拖油瓶去了。
到了杨府,敲不开门·还得靠拖油瓶翻的墙,得得儿让柳珣踩着他的肩上墙,第一百零一次反省他家少爷到底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会夜袭的人了·这让老爷太太知道了可怎么说好·作者有话要说:30号那天我从早上九点半爬到下午七点到住宿点。
其他的不用多说,你们都懂·哭唧唧··不过武功山风景不错,值得一去··第79章 春宵·杨府静悄悄的,杨峤的房间却还亮着, 柳珣敲门进去, 杨峤惊讶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还是侧身让他进来,柳珣看他桌上还摆了很多卷宗, 柳珣粗粗一翻,杨峤在看的还是云龙寺的案件。
悬疑推理三教九流·“你不相信永安郡王是案主”柳珣问··杨峤并没有回答,他走进来摸柳珣的眼角,那因为痛哭过显得有些红的眼角, “眼睛痛不痛我拿热水给你敷眼睛”·柳珣摇头。
“晚上吃饭了吗”杨峤问··柳珣摇头··杨峤让他先坐一会, 他去厨房给他弄点吃的·柳珣沉默的趴在小几上, 看杨峤写的疑点分析和案情猜测。
得得儿去帮杨峤打下手,因为夜已经深了,杨峤并没有想叫醒厨娘,青袖听到声音也过来了·“你伤好了吗回去躺着吧, 这里我帮杨大人就行了。”
“早就好了·”青袖挥挥手说·“你就帮忙端水吧·”·杨峤下厨动作很利落, 得得儿惊叹,“杨大人还真会下厨啊。”
“在书院的时候, 嫌院里伙食不好的时候都是少爷自己下厨做的·”青袖说, “不过少爷并不挑食,多半下厨是给几个好友打打牙祭·”·杨峤做了素汤面, 再做了三碟素三碟荤的小菜,端在盘子里也算格外丰盛,得得儿提醒, “少爷吃了饭还要吃两块点心压压,越甜越好。”
杨峤犯难,他不喜甜,家里也不曾多备点心,还是青袖提醒了他,前先日柳大人总来,厨娘知道柳大人喜甜就压制了许多红豆沙备用,这样柳大人一来就可以做点心了。
杨峤不知道怎么做点心,找到红豆沙后就压了一碗倒在碟子里,上面再撒一层黄糖粒··柳珣手支着头,看见杨峤进来,就眼睛不眨的看着他··杨峤让青袖带得得儿去休息,他走到柳珣身边,伸手盖住他的眼睛,“今天你哥哥回家,是件大喜事。”
你不要这么伤心··“你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如果你知道,就不会安慰我了·”柳珣说··“怎么会·”杨峤揽住他,安慰的亲亲他的脸颊,“你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你知道我做了什么”柳珣问··“当时芮相也无法给我一个确定的保证,柳璟大哥能否平安·事出无奈,我们都是选择了最稳妥的办法。”
杨峤说·“所有事件的走向都是我默认的,所有的报告都是我写的,所有的后果我来承当·”·“我也可以承担·”柳珣说。
“证据都是有人指使我查到的,便是做下了冤假错案,后果我一力承担·反正我哥也回来了,我不怕了·”·“行,真有事我们一起承担,一对儿苦命鸳鸯。”
杨峤说,“不管幕后人怎么盘算,袁伟勇是死有余辜,他贪墨那么多·永安郡王为什么会死,这个要打个问号,是他自己有问题,还是背后之人要他死。
幕后之人知道柳璟大哥的事,可预见三年前的军备贪墨即卖国议和和幕后之人也少不了干系·”·“所图时间长,所图事件之大,狼子野心总有藏不住的一天,且看着吧。”
杨峤说··“那你还会接着查下去”柳珣问··“你不想查”杨峤问··“查。
查他个水落石出,到时候冤有头债有主,一定不能轻易放过他·”柳珣说··“行了·来吃面吧,”杨峤说··柳珣懒懒的一手环住杨峤的腰,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往嘴里送。
“你不饿”杨峤问··“饿,晚上就顾着哭去了,饭没吃两口·”柳珣,·“那是我做的不合柳大人口味”杨峤问。
“也不是·”柳珣说,“没力气,好乏·”这一段时间紧绷的神经,他哥回来是放松一半,杨峤知道他的心事剩下的一半也放下了,真的觉得从头到脚都透着乏,无力。
“那我喂你·”杨峤说,其实他也不是这么黏糊的人,但是对着柳珣总想着迁就他··柳珣把筷子一递,就真的等着喂了·杨峤喂他他还要情意绵绵的看着他。
杨峤声带发紧,“我看你是别的地方饿了.”·“那你喂不喂”柳珣歪头看他,“卓文君和红佛夜奔都求仁得仁了·”·杨峤听这话还能忍,起身抱着柳珣就往床走,“床会不会硬了”杨峤放下他就开始担心床硬会不会膈着他。
“又不是第一次睡·”柳珣说,他从下往上看着杨峤,眼睛里都是顺从,他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很清楚,并且也觉得自己做好了接受的准备··水到渠成的感情,到灵肉合一。
杨峤去端烛台过来,柳珣之前还能坦然自若,等衣服一件一件被剥下,有些羞赧的捂住脸,“烛台挪过去·”·“不要·”杨峤在那雪白的身体上作画,一朵一朵的红梅,“你的身体那么美,我要每一寸都看仔细。”
柳珣扑腾着腿表示不依,被杨峤架住,大腿内侧被吮吻出暧昧的声音·“你乖乖的,我不让你疼·”·“你让我疼,我就不和你好了。”
杨峤涂厚了脂膏,后方两根手指搅合出的水声快要大过娇吟,柳珣扭的跟话本里的美人蛇似的,杨峤还能沉住气,柳珣抬起大腿摩挲杨峤的腰,“春宵苦短,你到底在磨什么”·“怕你疼啊乖乖。”
“我不怕疼了·”柳珣被摆弄成跪趴的姿势,膝盖有点发软,“你再不快点,我回去睡觉了·”·“乖乖,你今个儿可是回不去了。”
杨峤咬住他的后颈,一个用劲··许是磨蹭久了,柳珣没有呼痛,只是有些满足的叹息,跪趴的姿势掩饰住了他红的要滴血的脸盘,只是他不知道,就是看不到红的脸,但全身泛着情动的粉也是十分动人了。
肌肉相贴,木床嘎吱,粗喘和娇吟,一室混沌的声响已经让人不好意思·杨峤磨着他,顶着他,还要在他耳边说下荤话·柳珣想着真是有辱斯文,但又不由自主的被那话逗弄的更加敏感。
摇摇摆摆,神思晃荡,只能紧紧抓住他揽在腰间的手,仿佛那是欲海沉沦中唯一的依靠··悬疑推理三教九流·春宵苦短,春宵且长··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该做如何表情。
第80章 过渡·天蒙蒙亮时,柳珣醒过来一次, 眼睛还是闭着, 手脚却要挣扎着醒来, “得在爹娘醒来前回去呢·”·“继续睡吧,你现在这个状况还你那个翻墙回去不成。”
杨峤安抚着他的背, “等睡醒了我送你回去·”·“你不怕腿被打折·”柳珣还有心思笑,笑完也不挣扎了,老实的窝在杨峤怀里,又睡过去。
得得儿一晚上没睡, 就杨大人这家里, 墙壁能挡得住啥·他一脸苦相蹲坐在石阶前, 捧着脸一副天塌下来了的神情·青袖劝他去睡不睡,只能蹲坐在旁边陪着。
“你苦什么呀”·“完了,完了,回不去了·”得得儿抓狂说·少爷送上门被人拱了, 他回去可怎么交代啊··“回不去就回不去呗, 柳大人迟早要住过来的,那你不也得跟着过来啊。”
青袖说··“你说什么”得得儿瞪他, “怎么就不能是杨大人上我们家去呢·”·那晚上那动静你不是没听见。
青袖还是把这话咽下去了, 算了,别打击他了··乔氏醒来还是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知道柳璟带着妻儿过来请安才知道自己的大儿子是真回来,免不了又泪撒一回。
好不容易平息了心情一家子齐齐整整坐下来一起吃饭,才发现柳珣不在, “这个时候珣儿还没醒”柳梁问··“他这些日也没休息好,哥哥回来了心里放松,能多睡会你就让他多睡会。”
乔氏说··“今天让璟儿去大宅那边请安吗璟儿平安回来也该开祠堂告知先祖一声·”乔氏问··柳梁说,“先等等吧,毕竟圣人的旨意还没下来。”
又对柳璟说,“你这几日不要去大宅,也不要去外面,如果有人要来见你,你都回绝了,一切等圣人的旨意下来再说·”·“圣人,难道还有别的旨意不成”乔氏有些惴惴不安。
“眼下并不知道,只是咱们先稳妥些·”柳梁说,“璟儿昨天才是第一次见自己儿子,这些天就好好在家亲近·”再说这祸福未明的,人家亲戚不一定想要你上门去走动。
杨峤还是起早去衙门点个卯,回来时柳珣还是他离去的姿势,抱着被子,好梦正酣,杨峤打了热水,细细给柳珣清理后面,还上了药·柳珣全程只哼了一两声表示被惊动,并无醒来。
这一觉睡的长的,等到太阳西下的时候他才翻个身表示清醒,身体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软绵绵的,杨峤背对着他在看卷宗,柳珣问他什么时辰了,“哎呀,我得回去了。”
“这个时候正是吃饭的时候·”杨峤说,“今日厨房在东市买了羊羔,肉很嫩,刷清汤锅子最好吃了·”·“不行·”柳珣软绵绵的说,“晚上再不回去吃饭,我爹娘回过味来,腿都要打折。”
“咦·不是要打折我的腿·”杨峤问··“是啊,到时候我们两个都被打折了腿,谁也不能去找谁,苦命鸳鸯啊·”柳珣说。
杨峤过来给柳珣穿衣服,柳珣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侍奉,下床站立的时候还有些不稳,杨峤揉着他的腰,“没关系吗”·柳珣看他,“好似也没有什么特别”·“没有觉得我更加的帅气风流倜傥了”杨峤说,说罢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一点都不想再孤枕难眠了。”
“哦,那你还要孤枕难眠很久哦·”柳珣说··杨峤叫了马车去送柳珣,得得儿脸皱的包子样,柳珣瞪他,“你要是让娘看出什么来了,以后我再来杨府就不带你了。”
“少爷,你不带我,带那几个愣子,会冲进去救主去了·”得得儿苦着脸也不妨碍他吐槽··柳珣脸色都不带变的·“所以你要表现的好一点,爷就一直带着你。”
原本以为在房里睡觉的人从外面进来了,乔氏有点愣神,“你这是从哪来的不是,你什么时候出去了·”·“昨晚回去后想案子想的睡不着,今天天一亮就出去找杨大人对案情去了。”
柳珣说··“没听到门房回禀你出去了呀”乔氏说··“还太早,怕惊动你们,我就翻墙出去了·”柳珣说。
“翻墙”乔氏颇有些受惊吓·“到点吃饭了吗,好饿啊·”·“等你哥哥嫂子过来就可以了,等等,你这昨天的衣服都没换,先去换身衣服。”
乔氏说·然后柳珣不肯就在她这换,又跑回自己院子里去换··奶娘跟着去了,但是没进去,“太太也知道少爷的- xing -子,不喜欢别人在身边伺候着更衣。
我看得得儿都没进去·少爷一个人换的·”·吃了饭柳梁想和柳珣谈谈,这个不知道是大清早还是大半夜偷溜出门的行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没想到柳珣吃了饭,主动要求和爹,大哥去书房喝茶消食。
“爹,大哥,我们现在的处境实在说不上好·”柳珣开诚布公的说,从他这次断案开始,案件一开始几乎是无从下手,然后爆出了柳璟的事,然后才有幕后人给出的线索,按照他所想的结案。
“这一件事上,辩驳不清,如果到时候他倒打一把说我们是帮凶,后果将不堪设想·”·“还有一件事,当初的军备案,也可以说是早早结案,难说背后没有有心人的手笔。”
“从军备案到私矿案,可窥见背后人在织一张多大的网,他什么时候会收网他们在暗,我们在明·”柳珣忧心忡忡··“要照你说的这么严重,背后人只差最后一步称王登顶了”柳梁说,他不是不相信,但是他真的想不到现在朝中有谁有这样的能耐,当今圣上,能力疑心一个不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躲过他的耳目,偷偷布下这么一张网。
悬疑推理三教九流·“那也许是他在等一个黄道吉日呢”柳珣说··“他没收网,往好了说,他肯定还没准备好·”柳璟说,“不过背后有这么一个人,也真是如棘在背,无法安生。”
“圣人没有问罪,多半现在在考虑的就是给你的嘉赏,也许不多,都无所谓了,你可以出来走动了·”柳梁说,“还要期盼夷族那里不要出什么乱子,有心人一提,你就不好动。”
“夷族那出不了什么乱子·”柳璟沉静的说,“我已经和圣人交了底,夷族有能力作乱的人都被我杀的差不多,现在留下来位高权重的蠢货,内斗得斗上许久,圣人若是有意,现在拔兵前往夷族,可灭国。”
·“圣人不会想出兵的·”柳梁说·“你这里是暂时安全了·”·“珣儿这个事有点难办,那人告诉你线索的书信呢”柳梁问。
“都烧了·”柳珣说··“还有别人知道你这件事吗”柳梁问··“没有·”柳珣摇头,心里有小小的歉疚,怎么谈个恋爱对爹娘还不坦诚呢。
“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柳梁说··正事说完也是深夜,柳梁让哥两回去休息,柳璟倒是没忘了,出了柳梁的院子,他对柳璟说,“昨晚上爬墙去找的杨峤”·柳珣眼巴巴的看着他,“哥,你要支持我。”
“我支持你什么”柳璟问··“支持我和杨峤·”柳珣说,“哥要是不支持我我会很难过的·”·什么难过不难过的就让我支持你和杨峤,我支持你们两干什么风里来雨里去的硬汉被弟弟的撒娇示弱弄得头大。
半夜三更,杨峤偷偷翻墙进来给柳珣换药,柳珣用脚蹬他,“你是不是就特喜欢翻墙这一口啊·”·“那你出不去,我进不来怎么办”杨峤说。
“牵挂着你也睡不着·”·两人腻腻歪歪一阵,杨峤又要翻墙出去,就碰到等着他的柳璟,两个人对手了几百个来回,眼见打不死他,天又要亮,再打下去要引人注意。
柳璟恨恨的收手,“你若是下次再敢翻墙来,看我不打折你的腿·”·作者有话要说:荒废了近两年的手速,不是短短的几天说能上来就 上来的·现在全天窝在家,也就码了一两千字,好焦灼啊还得劝自己别着急。
话说我手机码字软件怎么突然不能小黑屋了·看来只能小黑屋能拯救我··第81章 过渡(二)·柳璟的旨意下来了,圣人说他是自三年前就接受秘密任务潜伏, 如今是完成任务还朝, 论功行赏, 任命他为虎威将军, 封三等爵,即日赴东山大营赴任。
还赏下不少良田黄金,嗯,还有美妾两名··这些都是其次··主要是圣人给柳璟的行为定- xing -·既然现在说了是有功,笼罩在柳家的- yin -云消散了大半, 至于封官加爵,那是意外之喜。
柳家门庭热闹起来,所有的亲朋好友好像是第一次知道柳璟死而复生的回来了都来庆贺一二·孟氏跟着乔氏忙里忙外的招呼亲人, 一天好不容易静下来, 乔氏捶着酸痛的肩膀,还要安抚孟氏, “那两个人,圣人赏的,好吃好喝的供着就是, 你不要太往心里去。”
“娘, 我不在意·”孟氏绽放一个笑容说,“只要相公能回来, 只要相公能平安无事,我就什么都不在意的·不怕娘笑话,这些天, 我总疑心自己还在做梦呢。”
“傻孩子·回去抱着他好好睡一觉,醒来后他还睡在你身边,这不是梦呢·”乔氏说,“正好钊儿也大了,可以给钊儿添个弟弟妹妹。”
孟氏羞赧的说是,等回了自己院里,柳璟也是刚刚从柳梁的书房回来,“钊儿已经睡了,我过去看了一眼,睡的很好·”·孟氏点头,“钊儿还怕你吗”·“应该还是怕的,只是装作不怕了。”
柳璟笑说,他摸了脸上的疤,“若没有这个可能不会怕·”·“你怕吗”柳璟问··“我怎么会怕你。”
孟氏说,“钊儿只是从来没见过你·我给他看你的画像,他一直以为他爹长的该和小叔差不多的·”·“就是从前,我也没有珣儿俊美的。”
柳璟说,“少不得是你情人眼里出西施,给我美化了再给儿子说,让他有了不切实际的联想,现在才会这么失望·”·孟氏低头轻笑,下人送来热水让两人洗漱,“圣人赏的那两个人就好吃好喝的在后院养着吧,也不能别的处置。”
柳璟说··“你不过去看看,十分之可人呢·”孟氏故意说··柳璟捏她的手,“我不在的这些年,一个人带大了钊儿,你受委屈了,我保证,这会是你这辈子受过最后的委屈。
余生,我不会让你再受委屈·”·孟氏笑中带泪·“只要你不要再离开我和钊儿,什么都不算不得委屈·”·“明天去本家,姑姑说不定也要来。
你什么都不要说,只站在娘身后就好·”柳璟说··刚开了荤的男人总是心痒难耐,就算做不成事,腻在一起亲一口摸两把都能解心火,可是柳璟在,杨峤想爬墙进来,柳珣想爬墙出去,都是奢望。
最近家里宾客如云的,每天只到衙门点个卯就走,更别说和亲亲爱人能腻歪一下··得得儿成了鸿雁传情的信鸟,一天跑三趟柳府到刑部,柳府到杨府,不知道的人还道柳珣是多么心系工作。
明日去本家,之后这些时日的慌乱都可告一段落,步入正轨·总感觉已有几秋没见着你,心里抓心挠肺的想,饭也不香,睡也不香·不知道你是不是和我一样,还是有种我正好不烦你的庆幸。
柳珣写给杨峤的信上这样写··杨峤的回信则是,真想让你半夜三更时爬到你家墙头看一看,那个徘徊在你家墙下的傻瓜是谁,你还能说出我会庆幸的话·明知道看不到你,还是忍不住想过来,离你近一点也是好。
从来没有过的感情让我冲动的如同毛头小子,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想你下溃不成军,这是我生下来就佩戴的玉环,如今赠与你,希望你随身佩戴,就如同你我能朝夕得见··悬疑推理三教九流·柳珣拿着那个玉环,做扳指更适合的大小,叫奶娘来给他缠绕好线做个配饰,又翻箱倒柜,“我有什么从小带到大的东西吗”·“少爷,你小时候佩戴的东西都在太太那收着呢。”
奶娘坐在一边说,“少爷小时候的东西都是一年一换的,倒没有从小带到大的·”·“奶娘,奶娘,你来看,我这些玉佩里哪个最贵”柳珣换个思路。
“少爷的东西都很贵重·”奶娘看他,“最贵重的自然是那块和田白玉的,但是少爷你不是想送人吧那个是外太爷送你的及冠礼,上面还刻着你的名字呢。”
“那我找块白玉再雕个”柳珣说·“奶娘,我现在有多少私房钱”·“现钱吗”奶娘问,“少爷,你每次要用钱都是直接去账房支的,你的私房没有现钱。
嗯,上次支用的零花还剩五百两·”·“说好的晋商首富的唯二的外孙,我的身价就只有五百两吗”柳珣觉得自己受到了冲击。
“少爷·你名下的铺子田地收租都是太太派人管着呢·太太又不卡你的钱,你想要多少直接去账房支就是了·”奶娘说,“你要是现在去问太太你值多少身价,太太要疑心了,少爷是外面有情况了和奶娘说说。”
“不说·”柳珣说,“小事你能帮我瞒着,外头有人了,这事你肯定转头就告诉我娘了·”·“真有人了·”奶娘说,“可是少爷,咱们得看中是好人家的姑娘。”
“是好人家的,好的不能再好了·”柳珣说·没钱去选白玉作佩了·在库存里翻出两个金冠,让得得儿去找人融了打成两个书签,画了窗下共读的图案,让工匠将书签镂空雕成这个模样。
金子嘛,俗是俗了点,情比金坚嘛··去本家,兄弟们再见面除了三哥有点真情实意的红了眼眶,其余人都有些尴尬,柳琅还是习惯- xing -冲在前面说些场面话,柳璟说,“虽然论年纪你是老大,但是如今在本家,按血缘地位来该是三弟站在前面,若是论官职,世子,刑部侍郎,虎威将军都在你之上。
私底下按兄弟论,这种正式场合,还是讲点规矩·”·柳琅脸青一阵白一阵的,直接借口不舒服走了,没有参加后面的仪式··开祠堂,柳璟上香,跪地三个响头。
之后再去后堂见老太太·少不得陪着哭了一场,老太太拉着柳璟的手,“你姑姑这辈子命苦,好歹你也是当过她快二十年的儿子,日后也多去走动走动,莫要让她老了没了依靠。”
“还指望他去姑奶奶家,以后估计这亲伯伯家都不会上门来,怪你三伯官职不显,你堂哥官也不大,入不了虎威将军的法眼·”三太太- yin -阳怪气的说,看来她已经听闻前面发生的事。
“璟也是为了堂哥好,已经分家的旁支子,还在主家拿腔做派,若是让御史知道了少不得要参一本,纲常败乱·”柳璟说·“不过堂哥的- xing -子也是大,说几句实话不中听,甩袖就走,开祠堂这么大的事在他眼里不过是玩笑吗”·柳璟又对老太太说,“原计划明日就要带着妻小去姑姑家的。
祖母放心,璟并不是无情无义之人·”·因为老太太的偏爱,其他几房都是对三房百般忍耐,谁想到柳璟鬼门关晃一圈回来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的大炮仗,说啥是啥。
老太太说·“那你今天对你大哥说不中听的了那你得找他去好好道个歉,你们兄弟本就单薄,更要抱团就是,你大哥素来仁厚,不会与你置气的。”
柳璟嘴里说着是··第二天没去永安侯,第三天第四天也没去,姑奶奶来人问怎么回事,她在家准备半天结果人没来,面子扫地,柳璟让人回话说因为祖母让他去跟大哥道歉,但是大哥不肯与她见面,让姑姑稍等,等大哥原谅他了他就上门去。
实际柳璟在外已经和永安侯见过面了,他这样的身份,永安侯府要少进的为妙·瓜田李下要避嫌啊··柳珣终于在刑部看到杨峤了,两只眼睛像是里面有钩子,勾到杨峤身上就不下来了,杨峤经不得他这么看,走到他身后跟他分析卷宗,实则书案下两只手勾缠在一块。
“厨房近日来学了道新菜,西域的行商带过来的,炸馕牛肉串手抓饭,香料特别,柳大人要不要去家试试”杨峤问··“你说的我是什么都没吃过什么都没见识过的小土鳖一样,指着去杨大人家里开眼呢”柳珣软绵绵的抱怨说。
“柳大人什么都没见识过,是我没什么好东西,吸引不了柳大人啊·”杨峤叹气说··“既然你说的这么可怜,我就勉为其难去一次好了。”
柳珣说,随即忍不住笑··到了杨府,什么炸馕牛肉串手抓饭都先放在一边,还没日落的光透过窗照进室内,杨峤的床连个帷帐都没有,柳珣细腻的皮肤都在光照下,微小的寒毛都很清晰,柳珣衣衫不整跨坐在杨峤身上喘气。
“有些深·”·“舒服吗”杨峤啄吻他的胸口,“不然换个姿势·”·柳珣自己提了几下腰,“嗯,等我再适应一下。”
“你速战速决,我还得回家呢·”柳珣被掐着腰上下颠簸的跟骑马似的,还要断断续续的说··“心肝·那得看你的·”杨峤说。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妈呀,久违的三千字,简直热泪盈眶··第82章 过渡(三)·柳璟要了得得儿去伺候几天,柳梁也配了一个老手给他, 柳璟到底这么多年没回来, 一回来该上朝上朝该交际要交际, 没几个通情况的下属根本玩不装。
柳璟说得得儿处事灵活, 跟着柳珣年轻的官员也熟·亲大哥要个人,柳珣还能不同意,不过得得儿是他心腹,还是得说一句只是借,要还的哦··得宝和得旺贴身伺候, 晚上一家人吃饭的时候,乔氏就叫来得宝问,“二少爷今日的行程怎么样”·悬疑推理三教九流·“少爷早上上了朝就是去衙门当值, 中午和杨大人去的八宝斋吃的烤鸭, 下午出了外值,后来没去衙门又去了杨大人家□□习字画, 之后就回来了。”
得宝老实的说··柳珣筷子夹菜好像完全不在意,但是他心里在哀嚎,今晚上必须让得得儿去教得宝回话的艺术, 这要是让得得儿来回就是少爷早上上了朝就去衙门当值, 中午和同僚一起去的八宝斋吃饭,下午出外值, 之后就直接回家了。
“珣儿,你和杨大人关系很好·”乔氏问··“当然好了,生死挚交·”柳珣说, “殿试的时候不是吃了药,就是杨大人让我在进宫前吐出来了,不然那天宫都进不了。”
柳珣又说了很多杨峤帮助他的事,“好像杨大人就是我的贵人·”柳珣说,“自从认识他后一切都很顺利,一路升官也没什么障碍·”·乔氏笑着听,心里就有点食不知味,柳梁说,“好啦好啦,知道你和杨大人好。
但是你从前的那些好友也不要断了联系,你的关系网难道只要有一个人就够了·”·“这些我都知道·”柳珣看着爹娘说,“我只是想让爹娘知道,杨大人是特殊的。”
乔氏放下碗筷,吃不下饭,柳璟打断他·“吃饭吃饭·”·饭后,柳梁让柳璟跟柳珣聊聊,在月夜的小亭子里,柳珣托着腮看他哥,“大哥你要教我什么”·“教你会听吗”柳璟问。
“不仅不会听,大哥你还要站在我这边·”柳珣说,“杨大人对我们兄弟都有恩呐·过程虽然凶险,但是现在这个结果也是杨大人出的主意。”
“恩情我有很多办法去报答,不代表我要把我弟弟赔上啊·”柳璟说··“不是你赔弟弟,是弟弟自己长脚跑过去的·”柳珣说。
“你还挺骄傲·”柳璟头疼··“这么好一个人归我了,难道不应该骄傲·”柳珣说··“你们的关系处着就处着,我会和娘说给你找个老实本分的姑娘,生了儿子后随你去玩。”
柳璟说··“我不成亲·”柳珣说,“而且杨峤也不会成亲·”·“这事你说了不算·”柳璟说··“这事只有我说的才算。”
柳珣说··气氛凝重,“你要不是我弟我真想揍你,怎么那么欠揍你这人·”柳璟压着气说,我可爱乖巧听话懂事上进的弟弟呢眼前这个莫不是假的。
“我要不是你弟,你才不管我呢·”柳珣说·他本质上被宠的有些天真任- xing -,知道家里的秘幸后压着自己上进,他要担起来,但是现在他哥回来了,从此以后天塌了有人顶,地陷了有人填,人自然就放松了。
“我能管的住吗我·”柳璟挥手说,“赶紧走,我怕我等下真忍不住揍你了,爹还得来一出堂前教子·”·柳珣走两步又转回来,“那如果你揍我一顿就能帮我,那你揍吧。”
然后在柳璟作势抬手后嘻嘻笑的躲开了·柳璟看他轻快的背影跳走后都气笑了··柳珣到底也真不是毫无心肝,知道乔氏心里不舒服,也就克制了一下,和杨峤保持了一定距离。
虽然两人最近跟沾了浆糊一样恨不得黏一块永不分离,这样仅仅少联系几次就让两人都觉得挺难受的··好在机会很快就来了··圣人召见杨峤,让他出任都察院左都御史,“给朕去下面州县转一转,人你自己选,看看还有多少不老实的小老鼠。
朕赐你尚方宝剑,郡王以下,证据确凿,朕赐你当地处决的权利·”·“臣遵旨·”杨峤说··要出外差,全国出差··杨大人非常认真思考了随行的人,都察院巡视,少不得要处理各地死刑冤案,那么刑部就很有必要出一个官员随行。
出巡的马车上,柳珣等车走动后就坐到杨峤身上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杨大人,你徇私哦·”·“都察院出巡是苦差事,哪里来的徇私·”杨峤伸手刮他的脸蛋。
“跟着我去吃苦也这么高兴·”·“谁叫杨大人长的这么俊俏,令本大人色令智昏,什么苦都不知道了·”柳珣眯着眼托着杨峤的下巴说。
杨峤看着真俊俏真让他色令智昏而不自知的人,他冷静自持的人生,所有的特别都是应柳珣而起,而他一点不觉得脱序会带来的不安,他着迷的看着柳珣,柳珣如今是经过人事的花朵,杨峤的眼神立马让他泛红了脸颊。
手抵在杨峤胸口,软绵绵的说道,“这可是在马车上,你不要乱来·”·是谁比较想在马车上乱来·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上周写了三万字来着。
·不说了,接下来会主攻这篇完结··码的多不多不说,保证之后每章都有小肉渣··第83章 都察院出巡(一)·本朝现在治区分九大州,玉良州, 祁同州, 高风州, 平珍州, 德海州,西坡州,瑞金州,康达州,建新州。
州下面又有府县, 杨峤一行人准备从京都出发,绕一个大圆圈再回来,当然不可能什么地方都去, 也去不了, 选定的二十个府县,陛下自己钦定必去的十个地方就这么混杂在里面。
柳珣斜倚在杨峤身上, 手里拿着果子,杨峤翻着卷宗,都察院出巡, 卷宗就带了一马车, “圣人有怀疑的人或者地方吗”柳珣问··“圣人的心思你们岂能猜到。”
杨峤说··“芮相不曾提点你一二”柳珣问··“要是能提点一二,这次出巡就没什么难度了·”杨峤说, “上面的人都在猜,猜这蜘蛛网背后的人是谁”·“二十四个内宫侍卫随从,这个规格挺高的。”
柳珣说, “所以我哥挺担心的,觉得我们这次出行危险挺大·但他现在才回来,手下还没有人手,只说他会抓紧找几个人,到时候送过来保护我·”·悬疑推理三教九流·“所以你要跟着我,时刻跟着我。”
杨峤说,“我信不过别人,我保护你·”·柳珣凑过去甜蜜蜜的咬一口把嘴里的果子度给杨峤,“那就拜托杨大人了·”·先去的玉良州的雍县,府官出城迎接,柳珣便笑道,“看来在这查不到什么。”
“离神都近,关系亲近早得到消息也没什么特别·”杨峤说··知府设宴,都察院巡查小组原本被知府请在府中下榻,杨峤说,“出门在外有规矩,不可坏了规矩。”
执意要去驿站住··驿站虽然老旧,但是打理的还算干净,得得儿早就找了人帮手去街上大采购一番,再回来布置,厨娘是自带的,等到杨峤柳珣喝的醉醺醺回驿站,已经有高床软枕和热水。
两位大人是一个院子,其余随官侍卫和侍从另外打乱分了两个院子住了,得得儿出门的时候乔氏也交代了,好生照顾少爷时,把一起出去的官员也要照顾一下,横竖能用点钱的事都不是什么大事。
所以随侍官看着舒适的房间对笑,“看来这次和杨,柳两位大人出来是占便宜了·”·“这辈年轻官员中,受圣人器重,升迁速度莫过于杨,柳两位大人,这次能被选中实在是你我的幸运,好好学着好好做,以后能得杨,柳大人的提携,就前程无忧了。”
另一个随侍官说··杨峤和柳珣其实都没有喝的很醉,等到房门一关,只余下自己人,两人不约而同的恢复了清明的神志,得得儿送上醒酒汤,“少爷,你是现在沐浴还是等下再沐浴。”
“等下再沐浴,不过你先送一桶热水进来·”柳珣和杨峤对望一眼,心照不宣的说··热水桶里两个大男人叠坐在一起,“得得儿选的这个桶大小正合适。”
杨峤笑说··“得得儿一向很有眼色的·”柳珣软绵绵的靠着人说··第二日,知府请杨峤柳珣去雍县的著名景点山去游玩一番,那山很高,柳珣爬上去脚都颤抖,后来被人搀扶着下来,不得不修整几天,其余人依旧被招待游山玩水,晚上就设宴看戏。
知府还送了两个貌美丫头过来驿站伺候,柳珣吃味,坐在杨峤腹上,“这两日我在驿站没出去,你日子过的潇洒哈·”·“在外也要牵挂着你,心思不稳,又不能和你一起窝在驿站。”
杨峤摸着他的腰侧说,“知府这些行径都是不想我们查,只求我们做个过路菩萨,本来想如他所愿,但是他既然让柳大人觉得不快·”·“明天就让他们把最近三年的刑犯案件的卷宗都拿出来。”
杨峤说··“哼·”·三年的卷宗不在小数,从库房里搬出来散发着保存不当的腐朽的气息,得在太阳底下晒晒才能翻看·杨峤还让人在张榜,都察院左都御史出巡至此,有冤屈的人这三日大可至知府衙门敲登闻鼓,也可去驿站投状子。
作者有话要说:不管多少字了,反正蚊子腿,习惯了·第84章 都察院出巡(二)·雍县向阳坊巷子里一户人家, 老何坐在院子门石墩上, 抽着旱烟吧嗒吧嗒,他婆娘做好了晚饭叫他吃饭,他也不进去, 皱着眉头。
“天都黑了还不回来, 你今天就坐那睡觉啊·”老何家婆娘生的娇娇小小,那嗓门可不小··“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婆娘见老叫他都不愿意进来,就说, “你不就是看见钦差老爷到雍县了,你想去敲鼓,想递状子,想让钦差老爷再判一下我爹骗你银子的事。
但是当年你去告我爹,不仅没把银子要回来, 还挨了一顿板子, 在家躺了一个月才好·”·“以下告上都要挨一顿板子,官老爷明明白白讲了的·”婆娘说, “你怎么这么轴。”
“我不怕挨板子, 我就是想要我那银子·”老何激动的敲他的烟杆子, “那可是二百两·我这辈子还能有第二个二百两吗要不是那个老板人好,要不是我咬着牙牵着那头驴车硬是从风雨交加的悬崖边上走下来, 哪里来的那二百两。
你那爹倒是好, 一顿酒,几句好话就骗了去,我去告他, 他还反诬告我,害我挨了板子·”·“你行了,当年你家穷的什么都没有,又想娶媳妇,媒婆说了让你到我家来入赘,你总说我家打你骂你,不把你当个人看,可是儿子我给你生了,女儿我给你生了,让你凑一个好字,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我爹那个事,他做的不地道,我也去问他要了钱,他不给我,把我打了一顿你也看到了·后来他说让你改了入赘,现在孩子也跟你姓了,你就当那两百两是你改籍用了。”
“可是那是二百两·”老何闷不做声的说·“就是当改籍用了也成,但得让官老爷先判清楚,这银子是他骗我的,不是我诬告他。”
“可怎么判呀”婆娘说,“要是当年,那银子还在我爹家,官老爷要是铁心去搜,搜出银子总要给个出处,这么些年过去,银子也用了,哪里还有证据。”
老何想这事想了一宿,压根没睡·第二天醒来精神就有点恹恹的,婆娘看他这样子真是气又气不得,说又说不得,知道这银子是老何一辈子的心结··突然院门被拍的啪啪做响,婆娘推老何去开门,“你就是老何,柳树胡同姜麻子可是你老丈人。”
两个衙役在外头··“是我老丈人·”老何说··“行了,你跟我回衙门交代你昨天杀了你老丈人一事·”说罢衙役就要给他套上镣铐带他走。
“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没杀我老丈人·”·“你昨天去柳树胡同了吗”衙役问··“我去了·”老何说,“但我没杀人,我上门跟我老丈人分辨几句,茶都没喝就回来了。”
“昨天你走后你老丈人就不行了,不是你杀的是谁杀的·”衙役说,“捂嘴带走,回去打几板子就老实了,真是晦气,大人千交代万交代,钦差大人在的时候都老实点,还给整出命案来了。”
悬疑推理三教九流·老何婆娘什么都不清楚,相公就让衙役带走了,一会儿娘家就来人了,说老何昨天去老丈人家又因为早年间那二百两的事起了争执,老何气的用扁担敲了两下,老何走后,老丈人就说不舒服回房躺着的,大家都没当回事但是今天早上去叫他吃早饭就发现他躺在床上已经死了。
老何婆娘眼一黑就要晕,一下子不知道该哭她爹,还是哭她家汉子,还是隔壁邻居老婆子掐了她一下,“钦差大人现在雍县呢,知府要不想让钦差大人知道必定是早早就结案,你还不想办法,等着你男人秋后问斩啊你男人要杀你爹早就杀了还等到现在”邻里邻居的谁家一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知道。
老何婆娘才连连点头,拿袖子呼噜一把脸,问了钦差大人住的驿站在哪,深一脚浅一脚的跑去找钦差大人··此刻钦差大人在干嘛,钦差大人在画眉呢·柳珣仰着脸笑吟吟的看着杨峤,倒是杨峤拿着眉笔描了又描,不知如何下手的感觉。
时下男人敷粉画眉的人并不在少数,柳珣脸白倒是不敷粉,只是偶尔揽镜自照觉得眉毛短了会拿眉笔描两下·起因是杨峤发现柳珣的行李里竟然有眉笔,就想着要替他画眉。
但真要他画,又有些怯··“你怕什么·”柳珣嗔道,“画错了洗掉就是·”·“你眉毛那么好看,还画什么,这种俗物,玷污你的美。”
杨峤比划了半天还是没法下手,干脆把眉笔扔了·柳珣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膛,笑的一抽一抽,“你还真信那是我画眉用的啊·”·“你骗我。”
“眉笔有时候用来写字也挺好的·”柳珣笑吟吟的看着他··两个人腻歪在一起,说不清道不尽柔情蜜意··“大人,外头有一妇人喊冤。”
青袖在门口说,杨峤按住柳珣作乱的手,“你请她去正厅坐,我就来·”·“闲了那么多天,要做正事了·”杨峤捉住柳珣的手啄吻几下。
到了正堂,杨峤听了何家婆娘说了来龙去脉,安抚她后去了衙门,问了师爷柳叶胡同女婿杀翁的案件,“大人,此案何老二已经认罪,只等过堂画押就好了·”·杨峤一顿,他看向师爷,“是我在此,断案速度才如此神速,还是不管有没有钦差在此,你们办案都是如此草率,草菅人命”·“杨大人这话说的,我们也都是按流程办事。”
师爷说··杨峤去了牢房,老何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躺在说不出话,“这就是你们的流程仵作的报告呢证据呢”·师爷被说的低下头。
杨峤决定他来升堂审这个案件,主告人是姜麻子的二女婿·姜麻子只有二女,当年是大女招赘婿,不知道为什么又改了籍,让二女婿当了赘婿·如今死者姜麻子和二女儿二女婿生活在一起。
二女儿和二女婿一脸哀戚的上了堂,主要讲的就是当年那二百两的事,因为那二百两,大姐夫改了籍,因为那二百两大姐夫时不时上家来闹,偶尔也动手,只是没想到这次动手打死了老丈人。
被告老何也被抬上来,声音如蚊呐,杨峤又召了他婆娘来问·何家婆娘抹了眼泪说,“昨天晚上当家的想了一晚上要不要来敲钦差大人的登闻鼓,重审当年的案件。
是,那两百两是老何一辈子的心结,但是大人,若是老何会为了这二百两杀了我爹,那他早杀了,何必要等到现在·”·“老何就是拿起扁担也是作势,绝不会下狠手打,他就是记恨老丈人,总还有分寸。”
婆娘哭诉道··“昨天老何可是去老丈人家·”杨峤问··“去了的·”婆娘点头,“但是是半下午去的,很快就回来,回来后一直坐在门口,这街里邻居都可以坐证,之后再没出去过。”
婆娘说··“原告,你说死者借口不舒服回房里休息,那不曾出来用晚膳·你没有进去问过吗当时他可有什么不妥之处”杨峤问。
“晚饭的时候,孩他娘端着饭菜进去问过爹,后来又原样端出来,孩他娘说爹不行想吃,当时还是好好的,说了话的·”二女婿说··“仵作的验尸报告呢”杨峤问。
衙门传来仵作,仵作支支吾吾,最后干脆的说,“并没有人叫小老儿去验尸·”·杨峤脸色算不上好,柳珣从外进来,“大人,自收到何氏的报案,我去查看了死者的尸体,这是仵作报告,请大人明察。”
杨峤接过翻到最后看,死因,重物击打脑后致死,有血迹··“原告,你确定,老何只是用扁担击打了死者”杨峤问··“是的,但是他非常用力,打的非常用力。”
二女婿说·“用扁担能打死黄鼠狼,用力的话也能打死人·”·“来人,去把本案凶器,老何的扁担拿来·”杨峤说。
政务上堂,杨峤仔细查看后,“你说谎,死者脑后致命伤有血迹,但这扁担上并没有血迹,就是你说的用扁担非常用力,扁担应该也有用力过猛裂开的痕迹,而这个扁担上什么都没有。
就是老何有动手,但也绝对不致死·”·“原告,你诬告被告是何居心你老丈人到底是怎么死的”杨峤问。
“小的不知啊·”二女婿说·“小的只看见他和老丈人起了冲突,之后老丈人回了房间不出来,第二天就死了·小的只是本能怀疑最值得怀疑的那个人。”
“你如此嘴硬,来人·”杨峤说,“去往柳叶胡同仔细寻找本案凶物,带有血迹的重物·”·二女婿瘫坐在地上,等到铁证如山,他再也辩驳不了。
姜麻子不是个好丈人,他贪图大女婿的钱,骗来后被告反而诬告大女婿,最后为了缓和两家矛盾,让大女婿改籍·二女婿因为家道中落,迫不得已同意改籍成了上门女婿,一应待遇都变了,他受不了。
正好大女婿和老丈人的矛盾如此深厚,所以他在老何再一次上门为了二百两争吵后,姜麻子拿他出气时,他用烛台砸死了姜麻子又嫁祸给老何··悬疑推理三教九流·杨峤在写雍县的报告,柳珣趴在床上,“这个丈人不好,女婿也不好,都是恶有恶报。”
“老何虽然损失了二百两银子,好歹留个命,看来为人存善心做善事还是有好处的·”·作者有话要说:有人问我怎么不给新文打广告,废话,这更新这个鬼样子,我有脸说别的吗。
出巡案都是独立的小案子,然后就是最后一个大案,就完结了·这辈子写的最艰难的二十几万·哭唧唧·第85章 都察院出巡(三)·杨峤后知后觉的发现, “你一个人去验尸了”·“青袖跟我打下手。”
柳珣仰头看他, “怎么样,验的仔细吧·”·“不错,不错·”杨峤笑, “那岂不是我要喝你一盏师父茶, 跟着我耳濡目染的如今自己都能充当仵作了。”
柳珣闻听师父眼睛一亮,不知道想到什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雍县这边你准备怎么办”柳珣问··“留一个刑部的人在这里教他们怎么审案的流程。”
杨峤说, “从来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留一个人好好教导·三天五天让他们考一次试,把要点都牢牢记在脑海里,以后少犯点傻·”·从雍县出发去下一个地方是祁同州的云阳府, 马车上柳珣总缠着杨峤教他一点他知道但他不会的, 然后软绵绵拉长了音叫老师。
杨峤先是不知道他玩什么,后来醒过味来, 搂着他拍他的屁股, “真不知道你以前看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本, 这小脑袋瓜里都想的什么”·柳珣扭腰,“老师, 学生会乖乖学的, 不要用戒尺打学生的屁股。”
其实杨峤真误会了,市面上的话本当然什么样的都有,但是柳珣从前是禁欲的呀, 他自己不看这些,谁也不敢找这些给他看··但是也许人天生会无师自通去寻找让自己更快乐的方式,柳珣眨巴着眼,他现在处在对房事无比热衷并且好奇的阶段,各种精力旺盛想要尝试。
杨峤被他勾的喉头发紧,顾及在车上,只是把手伸进去狠狠揉捏一下·“等到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柳珣明明很得意,还要故作委屈,“老师,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说我改,不要罚我。”
他本就生的十分眉美貌,如今加上刻意装可怜,更是楚楚动人··杨峤被他勾的仿佛一个毛头小子无措·柳珣的笑声飘出马车外,又轻快又爽朗,像初夏的太阳。
雍县到云阳马不停蹄的赶路需要七日,因为在路上不好清洁,杨峤一直没做过分,柳珣娇气的很,再说他也不愿意他受委屈··等看到云阳府的城门,杨峤看着今天一天都老老实实的柳珣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有本事撩拨,动真章的时候就别怕。
柳珣很正经的看着卷宗,“云阳府这个知府的官声还不错,治下太平,看来没什么冤假错案·”·“嗯,所有可以多点时间处理别的·”杨峤笑说。
设想的场景并没有来到,一进云阳府就被知府请进衙门,“杨大人来的正好,本府正有件棘手的案件素手无策·”·遗憾是有一点,但是毕竟是替天子出巡,不是出来夫妻旅行的。
杨峤很快收敛心神的查看案件··其余人自动自发的找了自己该做的事去做,已经渐渐有了默契··原来这云阳府里有一对小男女,一个住在巷子头,一个住在巷子尾,自小是郎骑竹马来,举床绕青梅,长大了自然是情根深种,本来两家差不多,但是后来姑娘家发了点财,就不愿意和小伙子家结亲,就给了一个难题,小伙子要是能整一套点翠首饰来提亲,就把姑娘许给他。
点翠首饰才从皇宫流传出来的时兴样式,非常昂贵,这也是姑娘家想让小伙子知难而退··没想到小伙子也是有志气,咬牙跟着商行在外跑了三年,愣是让他攒下了一套点翠首饰,开开心心准备回家里提亲,哪知道家人接到信后日盼夜盼,结果只盼来巷子口他的尸体。
“猜测是他是赶的夜路回家,在凌晨遭遇的不幸·也没个人见证,包袱好好的在身上,里面的钱财也没丢,不是为了财·”知府说,“不过小伙子家人坚持说,如果没有攒齐点翠首饰,小伙子是不会回来的,现在人回来了,点翠首饰没有了,说明这贼人就是为了这套首饰才杀人越货的。”
“线索实在太少,不知该如何破案”知府说··“小伙子在外跑商时一直和家里保持通信”杨峤问。
“有的,快则一个月一封,慢着两三个月一封,一直有联系·”知府说··“那些书信现在何处”杨峤问,“他每个月给家人捎信时可曾捎信给那位姑娘”·知府是有些踌躇,“其实是发现尸体后两天,姑娘家就给姑娘定亲了,是姑娘的表哥,最近要准备婚事了,所以除了第一次上门问询后,并没有再去过问。”
“因为也没有证据证明和姑娘家有关,人家的大喜时候,不好去触人家的眉头·”·柳珣惊讶,“青梅竹马说好要娶她的人死在巷子口,那姑娘也不用哭个几天就高高兴兴准备出嫁了吗”·“婚姻大事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姑娘哭没哭,又有谁知道呢”知府笑道。
受害人是家中么儿,父母遭此变故,双双倒床不起,是受害人的大哥带着书信过来,呈上给杨峤后就呆呆的坐在那,恍若失神··杨峤仔细的翻看着书信·“大宝每封信上都只报平安捡些有趣的事说,想来也是个贴心的孩子。”
“是的·”大宝大哥闻听此话潸然泪下,“大宝从小就乖巧,他也调皮,但从来不让家里人担心·三年前他非要跟着商行跑商是最让家人担心的一件事了,但是他虽然人没有回来,总要写信回来,爹娘知道他在外面好好的,总算不会日夜担心,无法安睡。”
悬疑推理三教九流·“这些信都是我娘收在她枕头底下,最后一封信上大宝说他现在就启程回来了,还让娘给他买红布·”大哥哽咽着说,“谁知道我早上出门去就看到大宝躺在巷子口,他再有二十来步就到家了,我恨我自己睡在家里什么都不知道,要是不睡去巷子口等他就好了。
大宝就不会死了·”·一个大汉哭的涕泪双流实在不太好看,但是言词里的真挚有让人动容,柳珣就接着袖子遮挡擦了眼泪··“大宝身上并没有发现点翠首饰,我看这信上,大宝也没言明他买好了首饰,你们是如何推测出大宝身上曾经有首饰,然后被凶手抢走了。”
杨峤问··“大宝为什么要去跟商行天南地北的走,就是为了翠妞家要一套点翠首饰·他出门的时候就说好,没攒齐他不会回来的·”大宝大哥说,“最后一封信上他虽然没说明他已经攒好了,但是他让娘帮他准备红布。”
“没有首饰回来,翠妞家怎么会答应亲事,又怎么能用得上红布”·“有没有可能是他在外面带回来一个姑娘”杨峤问。
“不可能·”大宝大哥很确定的说,“如果不是他对翠妞一往情深,非翠妞不嫁,他也不用出远门,不用白白送了- xing -命·”·“那你知道,每次捎信回来时,大宝有没有捎信给翠妞”杨峤问最后一个问题。
“有的·”大宝大哥点头,“但是看她高高兴兴准备婚礼的事大概也没有保存,早就丢了吧·”·杨峤带着柳珣去翠妞家询问,翠妞父母百般不愿意,柳珣板着脸说,“这是顾念翠妞还未出嫁,大人纡尊到你家中询问,你若是不配后,回头在大堂上扔了令文,唤了衙役来传唤上堂,你们就老实了。”
翠妞父母只能同意,但说必须要有人陪同,翠妞从后堂过来,神色憔悴不堪,不像个即将要出嫁的新嫁娘,这一场青梅竹马,到底不是全然无心··“翠妞,我想问你,从前大宝可曾有信件给你”柳珣问道,这是杨峤说的,让他主问,女人能放松心情。
“没有·”翠妞娘说,“大人,我们家翠妞可是正经姑娘,她和大宝也就是小时候玩泥巴那几年的情分,谁知道那个大宝看上了我的翠妞,非要娶她,翠妞对他没有别的心思,我也是碍着都是邻居,故意提了条件好让他知难而退,谁知道他就真的去攒去了。
大人,大宝死的事真的跟我们没关系·”·“我现在问的是翠妞,我问你了吗”柳珣说,“你要不想待着就出去·”·翠妞娘嘟嚷几句还是在后头站好,翠妞看着柳珣点头,她也不用再回去拿,从胸口拿出一叠书信,温温的温度提醒他这些信件最常待的位置,那是两颗心靠在一起的证明。
“大人·”翠妞说,“大宝他已经攒好了首饰,最后一封信上他写的明白,他还画了一件给我看,是蝴蝶样式的,大人在大宝的行李中找到那个了吗”·“大宝被发现时身上没有首饰,只有一点碎银。”
柳珣摇头,他直接打开最上面一封,上面果然像翠妞说的,大宝说他已经攒齐了一套点翠头面,是翠妞最喜欢的蝴蝶样式,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杨峤和柳珣对视一眼,那么这就可以定- xing -为一桩财杀案。
翠妞一直在看她母亲,似有未尽之意,杨峤让翠妞娘带他去如厕,室内只剩下柳珣和翠妞,翠妞从袖管里拿出一只蝴蝶点翠单簪,“大人,这是我表哥下的聘礼,里头有三件点翠首饰,你看,这个和大宝画的那只蝴蝶,像吗”·柳珣接过来看一下,“这个说不准,也没有其他细节,不过你这也是给了我们一个查案方向,等我们去查明大宝的点翠是哪来的,你表哥的点翠是哪来的,事情也许就会明了了。”
从翠妞家出来,柳珣和杨峤说了翠妞的猜测,“单凭簪子确实不能说明什么,都不曾见过大宝的簪子是什么样”·“是的,不过你说的没错,等我们查清楚大宝的点翠是从哪来,表哥的点翠是从哪来,事情就会清晰。”
杨峤说,“还有一点,大宝的点翠是一套十二件,表哥现在拿出来的点翠只有三件,我们也要查询他是只有这三件,还是只拿出来三件,那另外的九件呢”·大宝跟随的商行在云阳有铺面,杨峤借助他们内部的通讯工具去问商行的负责人,大宝回来时可曾有一套点翠头面,可曾有别人知道他回来时带着一套点翠。
最快也要三日回转,杨峤想唤翠妞的表哥过来询问,翠妞表哥准备婚礼,现并不在云阳··既然是财杀案,那么所有知道大宝身怀宝物的人都有可疑·柳珣坐在凳子上,杨峤坐在他面前给他按脚舒缓疲劳。
“我带人去周边问了下,大部分人都知道大宝和翠妞家的这个约定,也都知道大宝出门攒首饰去了·”·“但是只有亲近的亲戚和邻居,也就三五户吧,知道大宝最近要回来,其他人并不知情。
就这三五户中,也不能确定大宝已经攒好了·”·“那就看回信,是不是商行里的人知道大宝有这个,一路尾随,在家门口下手·”杨峤说。
“你这个有点牵强,一路跟来什么时候不好下手,还得到城里来下手·”柳珣说,“果然看来看去,还是表哥最可疑,他如果看了大宝给翠妞的信,他就能知道大宝什么时候回来,以及大宝已经攒好首饰了。
而且这也太巧了,他下聘的东西里就有三件点翠·”·“我派衙役去寻他了,若他不配合,就拘他过来询问·”杨峤说··等到商行的回信,信息就很清晰了,那商行主人说,点翠头面是大宝一进商行就拜托的东西,好不容易攒够了钱他就迫不及待想拿着东西回来,这事只有大宝和他知道,商行里无第二人知道。
还有那套点翠头面分别有什么东西,分别长什么样都写的一清二楚·其中一件分明就是表哥下聘中的点翠单簪··杨峤拍板,让人把翠妞表哥押过来过堂,另又派了人去搜表哥家,之前杨峤问表哥他的点翠首饰哪来的,表哥还满嘴胡咧。
一会说是在游商那买的,一会又说是挚友送的,等到衙役把在他家中搜到的其余九件点翠头面摆在他面前,他才瘫倒在地,汗如雨下的承认了··悬疑推理三教九流·原来他姨母想把女儿嫁给他,但是大宝那个小子难回绝,特意选了个他完不成的条件让他去做,一边又总是让他上家里去和翠妞培养感情。
翠妞总是对他不搭理,大宝要回来的消息让她太开心,信件就没收拾好,让表哥看了去·表哥眼见就要鸡飞蛋打,心情很是郁闷··于是起了歹心,在大宝要回来的那几日都早起了在暗处守候,等大宝一出现,就用板钻敲晕了大宝,翻找行李是发现他真的攒了一套点翠头面,又气又妒就把头面拿走,掐死了大宝。
表哥被判了秋后立斩··案件总算水落石出,而死去的人又怎么能回的回来·大宝七七的时候,翠妞在自家院子里上吊死了,面朝着大宝家的方向,手里攥着大宝送她的第一支木头簪子,那是她将将留头,大宝用过年的零花买的木头簪子送她,等我长大了,给你买好多好多簪子,漂漂亮亮的。
只有相公可以为妻子买一辈子簪子··而我们这一辈子太短··翠妞死后,柳珣好几日没缓过来,即使已经离开云阳去下一个地方,神情恹恹的趴在马车上,“含章,你把大宝和翠妞的故事写一个话本吧。”
“拿回去给娘看·”·“她若要我和你分离,我会死的·”·“不准乱说·”杨峤捂住他的嘴,“不准死听到没有,尤其是这样没志气的自我了结。
我们都要好好活着,活到长命百岁·”·“离开我你大约不会死·”柳珣笑说,“其实我也不会死·毕竟我怕疼啊·”·笑完又寂寥,但是那一份生不如死总是免不了。
那你会痛吗若你我有缘无份··作者有话要说:错过了520,521更新,但我还是想听表白,对手指·第86章 密琴杀妻·柳珣的情绪低落来的快也走的快, 人生得意需尽欢,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因为可能会出现的悲剧影响到现在手握着的幸福, 也太傻了些··好吧, 其实是杨峤察觉到他的低落, 用言语没有什么功效的情况下, 果断扑倒柳珣,来了一个身与身的亲密接触。
此刻柳珣汗津津的窝在杨峤怀里,身体还残留刚才到极致的痛快,和身体深处此刻才反应出来的微微痛感,整个人很累, 也很满足··两人并不说话, 享受亲密时刻后的亲昵,杨峤一下一下啄吻着柳珣的脸颊,嘴唇。
柳珣看他,眼睛里余留着的水光,看起来含情脉脉··“我很爱你·知道吗”杨峤说·“爱你让我变的不像自己,我却只想放纵这样的爱你。”
“你在提醒我要恃宠而骄吗”柳珣说··“你现在还不够骄啊”杨峤笑说··“我也会对你很好的。”
柳珣说··两人原想着在云阳多待些时日, 但是下一个要去的高风州的密琴县出了一件大案, 密琴县县令的夫人死在卧室,被发现时只有县令满身是血的在现场。
原本要去的地方是高风州密县府, 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巡查组只能往密琴县··“杀妻案”柳珣絮絮道,“咱们这什么人品, 这一路来碰到有善始善终的吗”·“我们不就是吗”杨峤说。
“你只看着自己就行,管别人圆不圆满·”·马不停地去了密琴,县令如今没有下牢房,只是单独一间房关着,外头有人把守,不为别的,却是怕他想不开,杨峤去的时候,正是县令府的家人在苦口婆心的劝县令吃点东西。
·杨峤没有马上进去,只是问询情况,到密琴县没多久,就有百姓送万民伞来,高县令是个好官,请钦差大人网开一面从情处理··柳珣派出得得儿去八卦,如今出门在外这么长时间,柳珣也已经适应了这个节奏,这次住宿不在驿站,而是住在县衙,县衙朴素的跟驿站也没什么区别,柳珣来跟杨峤说,“这县令看起来不错,起码不贪。
县衙整的跟驿站差不多的破落·”·“贪不贪不能看外表·”·“而且,如果一个官在任上,毫无建树,便是他不贪,也算不得一个好官。”
杨峤说,他正在翻着县衙里的卷宗,“不过这次你的直觉不错,这个县令政通人和,又修身自持,是个好官·”·柳珣看他,“你只说后半句就好了。”
杨峤伸手刮他的鼻子·“但是呢,就算他是好官,杀了人一样要偿命的·”·“你什么时候去看尸体”柳珣问。
“你现在想去了”杨峤说··“坐马车坐的骨头都硬了,现在也不想休息,还不如早点去看尸体·”柳珣说。
“那就去吧·”杨峤收拾卷宗··“现在这么听我的话·”柳珣说··“以后都听你的·”杨峤说。
“大事小事”柳珣问··“你说的正确的都听你的·”杨峤说··柳珣想了一下,“感觉这话只是说这好听啊,我说的不正确你就不听我的了。”
杨峤推着他的腰往外走,“那我不听你的·”·“那也不行·”柳珣说··县令夫人的尸体也摆在义庄,有些草率,只有义庄备的例行香品,并没有县令家人来额外的拜祭,女人的尸体没有被擦拭整理,杨峤揭开白布看,还是死前狰狞的样子,头发血迹糊成一团,杨峤问义庄的人,“仵作已经过来看过了”·“仵作案发的第一天就看了尸体,之后就一直摆在这。
说是钦差要来·”仵作说··杨峤点头,挥手让人退下,柳珣上前去看尸体后说,“这家人多大仇啊,感觉不是家里女主人似的·这夫人不是给县令戴绿帽子了吧。”
杨峤看他,“你这的想法好,提供了新思路·”·悬疑推理三教九流·“女主人不受人待见,无非就是泼辣,善妒,刻薄吝啬,喜爱控制,这样男主人自然是不喜欢,但是下人在这种高压统辖,就算女主人死了,立时在余威下也不敢如此怠慢。”
“女主人死后得到这个待遇,只能是生前就没被当家里人了·”柳珣说,“夫妻之间的冷漠,最厉害的也就是红杏出墙·”·“回头朝这个方向查一下。”
杨峤说·他已经把白布全部掀开,女死者身上穿着玫红寝衣,绣着大红鸳鸯的肚兜几乎被刀戳坏,明眼看死因很明确,身上扎了十几二十刀·遍体血迹如今已经发黑,一片狼藉。
“这得多大仇啊·”柳珣说,“别是捉女干在床吧那也不对啊,真要的话,那还得躺一个女干夫在这·”·“我看了一眼那个县令,人很瘦小。”
杨峤说,他检查完外表后,让人打了盆水来,准备擦掉外表的血迹,看看伤口·柳珣也不作壁上观,上前帮忙,一个用水打- shi -,一个往外剥衣服··等尸体赤条条干净了,很多事情更一目了然。
“伤口短且浅,又不扎在动脉上,但是数量多,致死原因应该是流血过多·”杨峤说··“伤口侧重在左边,应该是个左撇子做的案·”杨峤说。
“脖颈处有淤血,应该是被人从后面用手臂固定住脖子,然后一手·”杨峤做了个用刀戳的手势··“这得多大的仇恨”柳珣看着横七竖八数不清的刀口,他抖了一下,仿佛感同身受的觉得疼。
青袖端来铜盆给二位大人净手,现在有柳大人陪着自家大人验尸,他可以做个安静的摆设·好的下人,就是主子在面前卿卿我我也能面不改色视若不见··回到县衙,杨峤随意的问了一下县衙伺候的人,很容易就套出县令不是左撇子。
“看来凶手是另有其人·”·柳珣中间偷偷跑去看过一眼县令,此时也点头,“如你所说的,如果当时是一手从后制住,一手挥刀,县令那个体格根本不够。”
“那他为什么要认罪”柳珣说··“严格说来他也不没有认罪·”杨峤说,“虽然他最后出现在案发现场,被人当作是杀人凶手,实际上从那时候到现在,他都没有开口说话。”
“那他为什么不否认”柳珣问··“这就要去问他了·”杨峤说··“你决定什么时候去提审他”柳珣问。
“你说呢”杨峤反问··柳珣调皮的眨眼,“不如先诈一下下人,看能不能诈出点什么·”·“没发现你对红杏出墙这么感兴趣”杨峤笑。
“我只是想知道我的直觉对不对·”柳珣说··杨峤想了想,“行·”随意点了几个人,让他们挨个的来回话,第一个来的管家以为是钦差大人想要用膳了,进来点头哈腰的说都准备好了,既有北方菜又有当地菜,确保钦差大人能吃到家乡味又能吃到新鲜口味。
钦差大人的银子给足足的,这事一定会办的好好的··“这个不急,我叫你来主要是问几个事·”杨峤说,“你们县令和太太夫妻和睦吗”·“这个。”
措不及防的提问显然让管家无法招架,这个那个了半天就说不出什么来··“你就说好还是不好”柳珣心急,就插嘴道··“好,怎么不好呢。”
管家说··“你可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柳珣说,“糊弄钦差是个什么罪,你自己掂量掂量·”·“其实,也不,也不太好。”
管家说,“大人,我也是县令在这上任后我才家给他做的事,从前他们怎么相处的是真不知道,就是我在他们家做事的这些年,两口子关系算不上好·”·“县令在此地上任多久了”杨峤问。
“今年是第五年了·”管家回··“我在府衙中好像没看到有孩子的踪迹”杨峤问··“老爷和太太还没有子嗣呢。”
管家说··杨峤点头,“县令可有妾侍”·管家摇头,“太太可凶了,自己生不了孩子,也不让老爷接触其他女人,老爷身边就是个蚊子都必须是公的。”
“太太这么霸道·”杨峤说··“可不是吗”管家说,“老爷真的很可怜了,因为不肯接受贿赂,被太太动辄打骂,只不过这也是老爷唯一坚持的事了,除了公事,其余一切都是太太做主。”
“你们老爷不接受贿赂,又没什么外快,听说日子过得颇为紧张·”杨峤问··管家闻言也面有羞愧之色,“实不相瞒,就这有点紧张的日子还是用太太的嫁妆支撑着呢。”
既然已经说到这,管家也没什么隐瞒的了,“老爷到这上任,带着夫人来的,但是除了身边一个老仆,其余人都是夫人的人·老爷原是个穷举人,拼起一切考了个同进士,也是可以谋前程了,当地的富商图名声把女儿嫁给他,但是太太也是闺阁中养的娇纵- xing -子,进门没一年,把老爷的亲戚都气的断绝关系,没两年婆婆也给气死了。”
“为了摆脱岳父对他公事上的干涉,他才想办法平调到此地,此地离老爷家乡有千里远·”·“老爷没什么家当的,但他当真是一心为民,来这五年,咱们这原来是个穷县,到现在每年给上面交税税金是前三名。”
“多少人都想把女儿嫁给老爷,把老爷从那个母老虎手里救出来·只是不知道老爷怎么想的,就是不休妻,要说太太早犯了五出,”·管家很是激愤,“太太,太太她还不守妇道,不安于室。”
杨峤和柳珣互视一眼,杨峤问,“你相信太太是你们老爷杀的吗”·悬疑推理三教九流·“我们老爷很心善,平时踩死个蚂蚁都有伤感半天,我是不相信他会杀太太。”
管家说,“但是太太越来越过分了,老爷一起气愤之下冲动做出什么,我也不敢保证·”·“太太的女干夫你知道是谁吗”柳珣问。
管家变得激愤起来,“这,这哪里说的完·”·“太太放荡,便是来送柴的年轻小伙子,她要看上了就引诱人到卧室·”管家狠摇头。
杨峤和柳珣又互视一眼,这没个固定情夫,也抓不到犯人啊··杨峤让管家退下,又把剩下的人叫过来问,他们所说的是大同小异,老爷懦弱却是个好官,太太跋扈,对老爷动辄打骂,而且不守妇道。
太太红杏出墙的对象,照问的人口中总起来,得有十几二十个·等所有人都问完,天早就黑透了,青袖过来问要不要传膳,·“简单吃点·”柳珣说,“得得儿还没回来吗”·青袖摇头。
柳珣摸下巴,“说不定得得儿能问回来一个能有一个确切的情夫对象·”·“三人成虎·”杨峤说,“这里面的情夫起码有一半只是人云亦云。
女子便是再放荡,如此自轻下贱也属不易·”·“也许真是县令干的呢”柳珣问,“一门心思兢兢业业的铺在公务上,然后被当面取笑你老婆是个啧啧,是男人就忍不了吧。”
“如果现在要谁在我跟前说你跟别的女人男人胡来,我就拿把刀把你捅了·”柳珣说··杨峤闻言也不惊讶,“你想捅我,因为你爱我。
你觉得这个县令会爱他的太太吗”·“男人对不在意的女人的贞- cao -,其实看的没那么重·”杨峤说,“若是县令一点都不在意他老婆是否红杏出墙,这个杀人理由就不成立了。”
“再怎么不在意,夫妻同体啊,太太这么放荡,影响的也是他呀·”柳珣说··杨峤在纸上写下那些情夫的名字,“不管怎么样,明天先去调查一下这些人。”
“你不去问县令了”柳珣问··“他既不是犯人,现在抓到真正的犯人就被其他事更重要·”杨峤说,主要是本来要去的密县府,是圣人点出要特别注意的地方,他不能在密琴县这耽误太多时间。
正吃着饭呢,得得儿回来,一脸兴奋,“少爷,你不知道我打听出什么”·“嗯·比如县令夫人的一二三号情夫·”柳珣说。
“啊,少爷已经知道了·”得得儿也不气馁,八卦的说,“那你知道这女人为什么这么放肆吗”·“因为县令不举。”
得得儿八卦的说,“这县令和他太太少有三四年不曾同房了,都听过太太骂咧咧说县令不是个男人·”·“哇·”柳珣说,“不过他夫人这么凶,要对她夫人站起来也是难事。”
“还有太太这么放荡,有人为她争风吃醋呢,前些时候还有两个男人大打出手·”得得儿说,“分别是给县衙送柴的和给县衙送肉的·”·柳珣一脸凝重,“这女人还真是不挑啊。”
“我这些都是听县衙倒夜香的人听说的,绝对真实,都是他亲眼看到的·”得得儿说,“太太睡了这些男人,还会给银两给他们,那送肉的就是太太给的银子娶了小媳妇,只是那个送柴火的小年轻,估计是第一次送给太太了,所以好像对太太动了真感情,曾经说要跟太太远走高飞的话,然后太太就不见他了,所以他一直在县衙门口徘徊,然后看到送肉的半夜三更从县衙出来,两人大打出手。”
“马上叫人去找这个送柴火的·”杨峤当机立断的说··青袖连忙去传令,柳珣一筷子杵在碗里,“这么容易就破案了”·杨峤回头看他,“好好把饭吃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是今天不更青天记,应该会被扎一背小人··第87章 都察院出巡(五)·送柴的住在山上,晚上没法找, 第二天一早青袖带着衙役去找送柴的, 没找着,回来复命。
义庄的鬼喊鬼叫的说县令夫人的尸体昨晚上被人偷走了··杨峤一边让人再回去送柴人家里看一下, 一边让人去找送肉的··柳珣表示, 老婆关系这么复杂, 县令能忍住不砍死老婆不砍死自己, 当真是一条好汉。
·杨峤现在准备去见一见这位好汉··县令姓杨, 走到跟前看人更瘦弱, 肤白无须,眼下青黑, 不说话时充满着无言的- yin -郁,柳珣看了他的正脸,不由往杨峤身后躲了躲。
杨县令抬头看了杨峤,“钦差”·“杨峤,都察院左都御史·这位是刑部柳大人·”杨峤自我介绍道··“是状元和探花啊, 这么快已经身居高位了。”
杨县令说·“少年英才·”·“杨大人,不知道尊夫人一案,你有何辩解”杨峤问··“无可辩解·”杨县令摇头。
“那你可认罪”杨峤问··杨县令摇头··杨峤找了个地方坐下,“杨大人这是有意为难我·”·杨县令摇头。
之后无论杨峤再问什么, 杨县令只一概摇头·杨峤和柳珣无果只能出来··“有些不对劲·”杨峤皱眉说··“又不辩解又不认罪, 他想干嘛”柳珣说,“难道要去住牢房才会老实。”
“杨大人,杨大人, 柳大人·”巡查组里一个官员急急走来,“杨大人,外面有百姓送万民伞,希望钦差顺应民意不要治杨县令的罪,说杨县令,该功过相抵。”
悬疑推理三教九流·杨峤说,“此案还未了结,怎么会有乡民来请愿”·“可是杨大人,现在的问题是乡民围住县衙不肯离去,长此以往定然不妥。”
来人说··“你且出去说,说夫人这案已经查明是另有隐情,杨县令不是案犯,请乡民们回去吧·”杨峤说··“不,不是案犯”来人惊到,“那案犯是谁”·“案犯另有他人,等衙役们回来就知。”
杨峤说··等那人走远了,柳珣说,“我觉得杨大人也有可能是凶手,你看他样子,- yin -郁的不像好人·”·“你觉得他像聪明人吗”杨峤问。
“大概是聪明的·”柳珣说,“但也不是顶聪明·不辩解不认罪只沉默就可以把这件事糊弄过去了吗说不定来请愿的乡民后就有他的手笔,想通过舆情来逼迫吗总感觉不靠谱。”
“我反而是见了他的人确认他不是杀妻的凶手·”杨峤说,“他这样的人,如果要杀妻,有百种不引人注意的方法杀妻·而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直白又落得个无从辩解的地步。”
“不引人注意的杀气方法是什么”柳珣好奇问··“嗯,我印象深刻的就是一个隋朝一个官员,宠爱小妾,不喜正妻,然后他就趁着妻子产后虚弱的时候强行要坐船走,然后妻子随行上船然后在船上吹了风,月子风,就死了。
若不是妻子的奶娘后来说出来,谁也猜不到这是老爷的蓄意为之·”杨峤随意说了一个··“哇,这简直是禽兽啊·在月子里是刚给他生了孩子啊也下的了手。”
柳珣瞪眼··“世界上总少不了变态·”杨峤安抚说,“好在大部分人还是正义和善良的·”·兵分两路的衙役们回来,去山上的衙役抬回两具尸体,被偷走的县令夫人和殉情的砍柴的。
去杀猪铺的衙役回来说,“杀猪的前几天出去走亲戚,还一直没回来·”·“知道他具体什么时候去走的亲戚”杨峤问。
“五天前·”衙役说,“这么算来就是那女人被发现尸体的那天·”·“速去他家,问清楚他走的亲戚是哪家,在哪里,再派人去寻。”
杨峤说··“大人,这砍柴的怎么办”衙役问·杨峤走上前一看,死因一目了然,柴刀一抹脖子,再看身上青青紫紫的伤痕,像是过了几日的殴打伤,“得得儿,你说送夜香的看见砍柴的和送肉的打架是哪一天”·“就是六七天前。”
得得儿说··“这砍柴的人还有家人吗有就让人领回去,没有就先放在义庄,等案结了再另行下葬·”杨峤说··柳珣问杨峤,“砍柴的不是凶手”·“他若有殉情的心,那便是冲动杀了女人即时便会自杀,那我们发现的就会是两具尸体。”
杨峤说,“想来他是和人打架伤了脸面,想找个地方等伤好了再出现,然后听闻女人被杀的消息,悲伤之下,想偷走女人的尸体找个好地方殉情罢了·如果不信,去查查前几天他躲在哪就知道。”
“大人猜的没错,在发现他的尸体的时候碰到一个樵夫,两人一直搭伙砍柴,女人死的那一天,樵夫一直和砍柴的在一起,砍柴的没有作案时间·而且我们发现他时,在山上最好的风景,周边上还摆了一圈野花。”
衙役说··“倒也是痴情·”柳珣说··不一会儿去杀猪铺的衙役就回来了,还扭送着一个背着包裹的妇人,“大人,我们去杀猪铺的时候,这杀猪的婆娘正准备潜逃。”
“什么潜逃,我是要回娘家,杀猪的不在家,我一个人在家害怕·”婆娘仰着头叫道··“杀猪的又不是这两天不在家,前几天怎么不说怕要回娘家,官府的一上门你就说要回娘家,敢说这里面没什么猫腻”柳珣问。
“大人啊·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好端端在家坐着,官府的上门来问杀猪的,我知道他是不是犯了什么事我当然得躲了。”
婆娘叫嚷着说,她和杀猪本来成亲也没多久,她原是花街柳巷坐门子的,说是回娘家,不过是回门子重- cao -旧业··“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好好回答,我就放你走。
若是你不老实,那就去牢里·杀猪的什么时候回来,你什么时候走·”杨峤说··“大人要问什么,我一定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婆娘马上说。
杨峤示意去到正堂,他坐在主位,师爷提笔记录··“你知道杀猪的和县令夫人的关系吗”·“不知道·”婆娘说,“谁能知道他们什么关系”·杨峤拿惊堂木拍拍桌。
“你这样的态度,还是关上两天再来问吧·”·左右就要上来拖婆娘下去,“知道,知道·”婆娘立马尖叫起来·“杀猪的跟我赎身的钱还是太太给的。”
·杨峤使个眼色,左右放下拖婆娘的手,却不走开,大有你还回话不老实立马拖你去牢房的架势··“杀猪的去亲戚家可有什么预兆”杨峤问。
“没有,突然回来就说他要去远方亲戚家,拿了银子就走,衣服都没带·”婆娘说··“具体是哪一天”·“就是五天前,前一晚上他没回来,我也不知道他是去赌坊里还是去哪里,第二天天还灰着回来就说要走,那时候我还没起,也就没具体问。”
婆娘说··“前一天晚上没回来那他有没有可能是来了县衙”杨峤问··“不能吧·”婆娘犹疑着说,“其实当家的来县衙也不是常来,太太时常想换口味,当家的也跟我说过,就是太太不想他了,才会出钱让他找个婆娘。
从今年年后,当家的一月去一次县衙,也不是时常就能见到太太·”·悬疑推理三教九流·“不过半个月前,太太总派使女来找杀猪的去县衙,当家还挺高兴。”
婆娘说·“但是六七日前当家的回来,身上有和人打架的痕迹,当家的很是生气,说是太太故意让他去煞砍柴的·”·“杀猪的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很生气想要杀掉太太之类的话”杨峤问。
“没有·”婆娘说,“当家的不会有这种年头,太太偶尔给的银子都抵得上卖一两个月肉的收入·”·“谁会去砍自己的摇钱树呢。”
婆娘说··“那最近杀猪的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杨峤问·“比如有遇到特别的人和事”·“这些我不知道,杀猪的在外面的事也不会跟我说。
他常去赌坊,在那有几个朋友,大人去问问他们吧,旁的我真的不知道·”婆娘苦着脸说··“你现在县衙住下,等有疑惑再找你过来问询·”杨峤说。
“大人,大人不是说好了我说了的话就让我走的·”婆娘说··“现在放你走了,我怎么知道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了”杨峤说,“放心,并不会让你到牢房去。”
杨峤让衙役集中精力去找杀猪的,就算没找到人,能找到他的行动轨迹也不错··左右无人的时候,柳珣摸下巴,“这个事情的走向我怎么有点摸不着头脑了”·杨峤看着师爷写的证词,心思一动,又拿出地图出来看,柳珣凑过来。
“你看什么”·“本来我们是要去密县,再去平珍州的沁水县·”杨峤在地图上比划,“但是现在密琴出了命案,我们直接到密琴,密琴在密县上头,去沁水方便,如果要去密县就得回头。
有什么理由非要回头呢”·“此次出巡的地点是随机的,保密的,只有州府官员知道巡查组会去他们那,具体哪个县却是不知的·为了什么原因要已经经过密县了却还要回去也许这就是密琴案件发生的触点,他是一种试探。”
“密县是非去不可的一个地点·”柳珣说··“试探一下,看我这个观点成立不成立·”杨峤笑,他找来青袖,和他如此如此一说,他就乔装打扮出城往密县去。
青袖在杨峤身边沉默寡言并不打眼,不像得得儿,交游广阔,出入两天就个个都是熟脸,他要是一天不在,就有人问哪去了··得得儿顿时觉得失策了,颇为遗憾··杀猪的还是没有找到,但是有人说见着他出城的身影,确实是发现县令夫人尸体的那一天早上,形色匆匆,打招呼也没应。
在赌坊里找到两个据说和杀猪的相熟的也没提供什么线索,只是杀猪的曾经问过他们,是一次- xing -来一大笔钱的好呢还是积水长流总是有钱的好··杨峤等了一日,青袖回来,“少爷猜想的没错,如今进密县的路试外松内紧,尤其是针对官身的,密琴去密县的沿途设了十个桩子。”
“密县藏有秘密·”柳珣说··杨峤摆手让青袖先下去休息,“咱们不能再在密琴耽搁·”·“但是杀猪的找不到,怎么结案。”
“找凶器·”杨峤说,“杀猪的也不能背着凶器逃跑·”·“我再去看看尸体的伤口·”杨峤说··看了尸体又去杀猪铺里找凶器,“应该不会是他杀猪的东西吧,杀猪的不都是用的大砍刀。”
柳珣说··然后杨峤找到了杀猪的杀猪家伙,一个马箱子打开,里头是十几把道具,宽面的,窄面的,放血的,剥皮的,砍骨头的·柳珣立即就闭上嘴,杀个猪还这么有讲究。
“少了一把刀·”杨峤点着位置说,“在杀猪的家里找找,要是没找到,就从县衙到杀猪家这一条线上找,问问路人,也许有人是捡了去·”·青袖点头去跟衙役们交代。
等到杨峤和柳珣回到县衙,凶器也被找到了,就在角落里的沟壑里,用外衫裹着,外衫上满是血迹,经杀猪的婆娘指认,这就是杀猪的那天穿的外衫··此案至此告解,杀猪的现在还没有找到,发了通缉令到各地。
“杨大人,我们接下去去哪里”官员问··“去沁水·”杨峤说·柳珣了然的眯眼,心道,果然狡猾,还想杀回马枪。
第88章 都察院出巡(六)·在去沁水的路上,得得儿还是没明白, 找了机会问杨峤, “杨大人,为什么那个县令明明人不是他杀的, 却不开口辩驳”·“哎, 你怎么不问我呀”柳珣舒舒服服的靠着杨峤看话本, 闻言看着自家小厮,“谁是你家少爷啊”·得得儿递了一碟零嘴儿过去给他家少爷,“那不是我上次听见少爷你在问杨大人嘛”·“上次我不知道, 现在我已经想明白了。”
柳珣说, “求我, 求我我就告诉你·”·“好少爷,最最聪明的少爷,你就告诉小的这是为什么”·“这县令不开口很好理解, 你看我们去查案, 都查出些什么。
他夫人非常不堪的生活信息, 这种话我们都很难说出口,你说你问他他要把这些事都说出来, 他还能有面子活不说出来别人就当他不知道, 只会怜悯他, 可怜他,不会说他是个主动带绿帽的活王八。”
“可是他要不说,他就被当杀人犯要砍头的,都死到临头了, 怕什么活王八”得得儿不解说··“他没辩解自己无罪,但是他也没有认罪啊,这不,碰上咱们杨大人这么英明神武,智勇无双的人不就帮他结案了。”
“再说,都能有人送万民伞,最后死不死的还另说·名声得站住了·”柳珣说,他抬头问杨峤,“我说的对不对”·杨峤抚着他的背,“中心思想抓的非常准确。”
悬疑推理三教九流·柳珣得意的看着得得儿,“看吧,你家少爷还是很聪明的,不准朝秦暮楚,琵琶别抱·”·“你这两个词用的不对吧”杨峤笑说。
得得儿表示少爷你这话我没法接,我出去了,马车留给你两,请尽情的,不要顾及我··“我听你的话,得得儿也听你的话·”柳珣有些不忿的说。
杨峤干脆靠在车壁上,把人揽在怀里,“不是我听你的话吗”·“咱么去沁水干什么”柳珣问·有些时候是自己要听他的,得一句都听你的也是白得。
“沁水是天下粮仓,这次去,沁水有多少冤案咱都不管了,得看看那八十个粮仓里的粮是否都在·”杨峤说··“又无天灾又无人祸的,粮仓应该没动吧。”
柳珣乐观的说··“没动是最好·”杨峤说,“陛下给出了二十个粮仓的余裕,如果只有二十个粮仓不满,处理贪官点到即止就可,若是超出了二十个,不只是沁水,恐怕朝中也要大动荡。”
“沁水的官员应该做好了我们会去检查粮仓的准备·”柳珣说··“但是他们不一定明白我们检查的决心·”杨峤说.·“怎么办,你这样说着我觉得接下来会很危险。”
柳珣说··“是啊,所以一定要紧紧跟在我后面·”杨峤摸着他的头发说,“我护不住很多人,护住你还是可以的·”·一行人到沁水,沁水之繁华,远胜与一路来其他州府,便是和京城也不相上下,沁水的官员从上到下都是一团和气的弥勒形象,笑呵呵的,杨峤说什么都点头,但是接风要照旧,繁华的沁水城是要去逛一逛的,晚上的宴席少不了美娇娥,下榻的地方是私人会馆,亭台楼阁一应俱全,是个销魂窝。
柳珣照旧和杨峤一个院子里,等到晚上就睡一个屋,柳珣躺在床上,底下是上好的江南织造出的缎子,“出来这么久,睡的最舒服的一张床·”·“明天要去粮仓。”
杨峤说··柳珣在床上翻个身变成趴着,“可是我看粮官的神色,并不像是有事情的不安,很从容嘛·”·“去看看就知道了·”杨峤说,他上床拍柳珣的屁股,“今天老实睡觉,接下来都会很累。”
柳珣扯着杨峤的衣带把玩,“就是接下来都会很累,没心思做点别的,今天要是浪费了不觉得可惜吗”·柳珣推倒杨峤坐在他身上,“你要不想动,就躺着,接下来的我做就好了。”
杨峤笑着扯过几个靠枕垫在颈下,看这柳珣忙碌·柳珣把衣服解开却不脱掉,裤子是全脱掉,柳珣学着杨峤做的,小猫一样,从脖颈一路舔到胸膛,腹部,下腹的热气仿佛具象化,熏的柳珣面蒸红霞,眼睛像要滴出水来。
咬这个事,杨峤对柳珣做的多,柳珣对杨峤做的少,杨峤充满意味的看着他,“要来吗”·柳珣被他话里的意思激的直接以口俯就,没有技巧的强吞,结果抵着嗓子眼,几欲做呕,连忙离开,偏着头咳嗽,杨峤忙下床去给他端水来漱口。
柳珣觉得失了面子,灌了几口水就倒在床上裹着被子面朝里面,扯着做作的小呼装睡··杨峤本没有兴致的,现在被柳珣挑起兴趣,吹了烛火,拱进柳珣的被窝里,黑夜中除了视觉一切感官都放大,被窝里是他的爱人,他的心肝,无处不香,无处不甜。
从心底升起的这个人独属于我,让杨峤想把柳珣吞进肚子里合为一体··柳珣别扭的哼几声,还要拿脚去踹他,“明天要忙呢,不要来招惹我,我体力可没你那么好。”
“你躺着就是·”杨峤闷声说,他伺候柳珣是熟了,只伺候得他双腿绷直又放松,无力的架在肩膀上晃动,身体软的没骨头似的,声音从鼻息里出来异常享受。
杨峤伏身上去堵他的嘴,“小声点,LANG叫声十里外都能听得到·”·柳珣下面被口的又热又麻,伸手揽住杨峤的脖子·哼哼道,“平常见你跟我一样弱鸡似的,怎么在这件事上又这么厉害嗯~”·杨峤轻笑,他也会锻炼身体,只是他锻炼的时候柳珣不是还是睡就是还没醒,自然没发现。
他抱起柳珣,让他跨坐在他腿上,两人对看着,虽然没有烛火,但是两人都是看熟了的,黑暗中也能看清彼此的脸,便是如此□□炽热之时,对看也是温情脉脉,笑着接吻,拥抱。
一番折腾到半夜,柳珣只管呼呼大睡,杨峤还得给他清理一下身体,然后再抱着他睡去··柳珣身子柔韧,在别地的好处没见着,在床上的好处还是显而易见的,一晚上胡闹,除了后面有点胀痛外,并不影响走动。
用了早餐后,穿着官服,一行人在粮仓小吏的带领下去到粮仓··粮仓自有府兵把守,进出都要凭令,一切合乎规矩尺度·先去看的账本,杨峤让随行官员留下来查看账本,他要进仓场看看。
小吏原以为是走个过场,但是杨峤每个粮仓都要仔细查看,先看粮仓前的牌子,上面写着是什么时候入的仓,入的稻谷还是麦种,再让人用三角刀分别选三个袋子戳入取种出来查看。
每一个粮仓都如是,等查完最前面十个,天色都要变黑·杨峤摆手,“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再继续·”·等回了院子上,杨峤才对柳珣温情问询到,“累了吧,我背你”·柳珣轻推他,“说的你不累似的。”
杨峤牵着他的手默默的走,“那个小吏看你如此认真,之后果然脸色都要变了,怕是之后几天会有重重阻碍,来防止你来检查·”·“是一场硬战。”
杨峤捏他的手心说·“今天你看出有什么不对了吗”·“嗯·”柳珣是做记录的,“不管粮仓的牌子上写着什么时候入仓的粮,取样的粮看起来都是一样的。”
“这是作假给我们看呢·”杨峤说,“现在不知道他们是做面子工程,把新粮换陈粮,还是整个粮仓都空了·”·悬疑推理三教九流·“整个粮仓都空了”柳珣惊道,“贪墨竟然如此厉害”·“如果整个粮仓都空了,怕不只是贪墨这么简单。”
杨峤说·他内心沉甸甸的,此次出巡的根由他心知肚明,虽然陛下有所怀疑,必是八九不离十,但是如果真有人心怀不轨,这天下大乱,可怜的还是黎明苍生。
第二天杨峤去粮仓,小吏完全不是第一天的工作态度,中间各种殷勤的拖延时间,杨峤也是硬气,说既然你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帮助还各种托后腿,不如你自去忙去,我这里带了人手是够用的。
小吏不再说什么,只是等杨峤查完十个后,坚决不让再查,说大人设了宴,必要杨峤去参与·到了宴席上也是各种灌酒,杨峤酒量是千杯不醉,结果最后是醉醺醺的被架走。
柳珣让得得儿去请个大夫来,得得儿多机灵,从沁水的另一边找了个大夫进来,大夫诊脉说是吃了一点安睡的东西,对身体并无大碍·好好睡一觉就可··柳珣一直跟在杨峤身后,不显山不露水的,沁水的官员跟其他的随行官员打交代也套出,柳珣就是不管事的,出门一趟跟着镀金的,所以并不对他多加防范。
所以等第二天杨峤如愿醉倒在房间不能出门,柳珣带着人去了粮仓,小吏是一脸震惊,“不是,柳大人,这么热的天听着小曲,喝点小酒,不比在粮仓里强这里可热的厉害。”
“那有什么办法杨大人醉了醒不来,我这副使不得担起责任来·”柳珣假笑说,“只是我可没有杨大人来的认真仔细。”
不等小吏轻松一口气,柳珣就说,“我可懒得一个个从前面查起,就从后面给我弄五个,中间给我弄五个,啊,弄三个好了·日头这么毒,我一天查八个,想来杨大人也不会怪我。”
小吏急了,堆笑说,“既然如此,大人还不如从头往后查,查了五六个就可以歇歇了,柳大人金娇玉贵的,和那些寒门官员不一样·”·柳珣笑,“我自然和旁人不一样。”
这边和小吏寒暄着,那边就直接让人去按他说的抽查了,中间抽查的数据里,里头就是陈粮··柳珣笑着安抚小吏说,“陈粮不是什么坏事,你要这所有粮仓里都是新粮,我才觉得奇怪。”
但是等到后面的粮仓检查出里头掺了沙子,柳珣的脸就沉下来了,“敢在官粮中掺沙子,好大的狗胆·”·小吏战战兢兢,“柳,柳大人,不如先去歇息,等到明日,抽查必定都是好粮。”
“竖子可恨,你当本官是什么你当朝廷威严何在”柳珣说,“查,给我从查出来有掺沙的粮开始往后查,查出多少是多少。”
他这次来本就是要决意彻查的,杨峤被人下药是一恨,今天可以喂他昏睡药,明日就可以喂他□□·杨峤根基不深,别人动他半点犹豫都不会有·而他就不一样,他的父兄皆在朝中,他伯父是侯爷,旁人要动他,都要掂量三分。
捅破马蜂窝这件事,他来做,比杨峤合适··便是天黑也不撤退,柳珣让人架起火把,看架势,竟是要连夜抽查·这种情况,小吏已经抵挡不住,粮仓的上级主管也来了,看见柳珣就搓手。
“柳大人,这是怎么回事也给下官几经转圈的余地·”·“给你转圈的机会还不多吗你没把握住,如今既然查出来,巡查组这么多人,你都要封口不成。”
柳珣说道··“只看柳大人的意思,只要柳大人肯圆滑一下,其余人自然不是问题·”粮官说··“若是我不想呢·”柳珣说。
“官粮掺沙,从来就是查一个砍一个,大人大祸临头还有闲暇跟我讨价还价,看来背后依仗不小·”·“查,我是必查的·”柳珣说,“大人与其在我这浪费时间,不如赶紧回去找找□□,在朝中说说话,以免祸及家人。”
柳珣在火把照亮的粮仓里坐了一夜,等到天色将明,杨峤带着就近调来的戍卫军过来围住粮仓,守卫粮仓府军,大小官员文吏,就地羁押·杨峤看着柳珣,脸色难看。
“我闯了篓子我就不管了,接下来的事就是你善后,我要回去补觉了·”柳珣说··“最难的事都被你做了·”杨峤扶额说,“我不怕得罪人,你不用替我。”
“怎么能说是替你呢,也是替我自己啊·”柳珣说,“我也要升官啊·”·杨峤沉默,众目睽睽之下也不能说些别的,只能捏捏他的手,让他回去休息。
柳珣的发难是毫无征兆,等沁水的府官回过神来,粮仓已经在杨峤控制下,无人能插手,杨峤的折子很快就出了沁水,但是无人知道有人在中途试图拦截杨峤的折子,更无人知道,领着杨峤密令的人已经秘密进往密县。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下日期,有半个月没更了·哎·一点肉渣字都卡,我也是无语了·第89章 都察院出巡(七)·“大人, 眼下可怎么办啦那么大的亏空, 可不是贪腐解释的清楚呀。”
“怎么解释不清你近几年贪的钱, 别说是一个粮仓, 十个粮仓你也买的下来·”·“大人”·“左右都是死, 不说贪腐,你说都拉到了别人地界, 死的更快。”
“大人,大人,你可一定要救救则个·”·“早知如此,你为何不更小心一点, 钦差虽是两个毛头小子,我跟没跟你说过要严阵以待, 结果你们到好, 被忽悠过去,再被打个措手不及。
在他们要检查粮仓的时候, 你就要把一切危险扼杀在摇篮里·”·“大人,我知道错了, 实在是没想到他们突然发难,哪里知道我一时妇人之仁,因为顾念柳珣之家族,没有当机立断的让钦差意外而亡,反而惹出这样的祸事。”
“现在也不是到了死地,你去,叫人把粮仓烧了, 没有物证,好歹能转圆一二·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生死由命成败在天·”·悬疑推理三教九流·杨峤的折子快马加鞭的到了御前,皇帝大怒,沁水的官员从上到下,有一是一,有二是二,全部下狱,仔细审查,宁肯错杀,不能放过。
责令吏部择二十替补官员即刻奔赴沁水赴任··责令芮相另选老成持重之人赴沁水帮助杨峤和柳珣二人·事情已经爆出来了,但是查到什么程度却是要有人去把控,圣人不怀疑杨峤的能力,但是有些事只有他知道就好,若是不管不顾全查出来摆在明面上,他就难办了。
·柳珣回去休息的时候,杨峤马不停蹄的开始审讯羁押的粮仓官员和府军·杨峤这次的审问一点都不温情,需要审讯的人太多,一个不开口,吊起来打鞭子,若还是不说,打晕了浇了盐水扔一边,下一个。
小吏怕疼,都是旁听的抽鞭子的声音,等到杨峤来问时就一五一十的都说了,但是小吏颠三倒四的供词,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杨峤按着额角,柳珣从外头进来。
“看你这个表情,审讯不顺利吗”·柳珣走到杨峤身后给他按摩头部,杨峤轻轻放松靠在他身上,“官员都不开口,小吏说的又是微不足道的细枝末节,现在小吏的问题就是他们每天的日常的巡视都是做样子,确定每个月有粮进来,有正常粮食出仓记录,但是每个月他们都有一天休息,是全部的小吏都不在粮仓,那一天里肯定有小吏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这不合规矩·”柳珣说··“若是一切都合规矩,就没这么多事了·”杨峤说··得得儿拎着食盒进来,柳珣推他,“先去吃点东西。”
“我不想吃·”杨峤说··“你吃不吃的,这些人不开口,还是只能干等着·难道还要我喂你不成·”柳珣说。
杨峤一顿,叫来随行小吏·“找几个人端着大肥肉去监牢前面吃,吃的慢一点,香一点·”·“是·”来人领命而去·杨峤说,“审讯的那些人是不给饭吃的,看他们能顶到什么时候”·杨峤才拿起筷子,就有戍卫军满头大汗来报,“大人,有人要硬闯粮仓。”
杨峤起身,拿起墙边放着的守卫粮仓府军的兵器□□就往外走,“让各定点的戍卫军严守岗位,以免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巡逻兵动起来·”·杨峤走出还不忘回头嘱咐柳珣,“你就在这待着,别乱跑。”
看着杨峤远去的背影,柳珣再一次痛恨自己因为偷懒怕痛没有去习的一招半式,到了这种时候只能担心的看着杨峤前去,他却一点忙的帮不上··“得得儿。
你速去把水班的人请来,这个时候硬闯粮仓,恐怕是为了放火·”柳珣突然想起什么立马变了脸色对得得儿说··杨峤一杆□□,游龙惊鸿,他武艺超群,一人能抵几人,自打他加入战场,黑衣蒙面的入侵者渐渐不抵,往后退去。
“怎么办,近不了粮仓·”一个黑衣人说··“那边的人怎么样”黑衣人问··“这戍卫军为乱,恐怕也没得手。”
“那先撤,就算近不了身,把身上的油囊,火折子都尽可能往粮仓扔·”黑衣人为首说··前面三个抵挡,后面两个从衣襟掏出东西来就往里头扔。
“不好,他们想要投火·”戍卫军急道··“贼人该死·”杨峤远是想抓个活口,手下留劲,此刻是手不留情,一杆□□直奔面门,一二三,留下三人姓名,还有两个慌不择路的逃跑。
杨峤抬手,不让人去追·“快去看火情·”·好在隔的远,扔不准,加上得得儿及时叫来水班,损失不大·杨峤面容严肃,“大家要严防死守,之后来投火的人怕是不会少,本官会立即写折通禀圣上,请求支援。”
圣人得知有人想要火烧粮仓,十分生气,命刑部速带官兵前去支援··前去密县的人调查回来,“大人,密县的粮仓是空的·”·“密县的粮怎么会是空的”杨峤奇道,“他那也不是粮仓,几个仓就是存些荒年应急的粮食,就是贪污都嫌肉少。”
“我找了粮仓的人问了,他们的粮食都送到沁水来了·”·“是这一次,还是以往都是”杨峤正色问··“说是从三年前就是如此,粮仓的粮一进去就送到沁水来,如果要检查就从沁水在拉点换来凑数,无灾无难的,粮仓里养几只小耗子,检查的人也是心知肚明,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了。”
青袖说··杨峤想起什么拿出地图,快速在地图上点了几点,“这些是分别去往禹王,永王,滕王封地的州府,你速去查探这些地方粮仓的情况·”·“是。”
青袖领命去了··柳珣过来,“我刚才好像看见青袖了,他回来了·”·“嗯,我有事又让他出门了·”杨峤凝重的说,这个发现他不能轻易说出来,他不想柳珣牵扯进来。
“这样青袖也太辛苦了·”柳珣说·“你也辛苦,那些人还是不开口吗”·“刑部很快会有人来支援·”杨峤说,“如果他们总是不说,圣人也许会让我们把他们带回去审问。”
“难道他们认为不说就不用死了吗”柳珣说,“今天我带人去抄家了,先从粮仓的管理人员抄起,沁水其他官员的等陛下的圣旨下来再说,官员的家属也要羁押。
反正犯了这样的事,想要不殃及家人已经是不可能了·”·“其实我最烦抄家了,老人女人小孩哭哭啼啼的,可是早知如何何必当初了,不劝导当家人遵纪守法,享受着不符合职位的荣华富贵,现在再来哭泣也是晚了。”
杨峤看他,“要是别人来跟我行贿,你会怎么劝我”·“你干嘛要别人的钱,我有的是钱啊,你要问我要就好了·”柳珣说。
悬疑推理三教九流·“那要是送美人呢”杨峤笑问··“你面前站着的不是美人吗你还想要别人送你什么样的美人”柳珣靠着他,“你要什么美人,我去找来给你啊。”
“要一个姓柳的美人,像你这样的身高,像你这样的样貌,最好名字也一样,柳珣,柳怀玉·”杨峤揽着他的腰,“除了你世间哪里还有别的美人。”
柳珣笑着捧着他的头,“这样就对了么,之前你那么凝重,你是查案件的人,用不用感同身受像作案一样的凝重啊·”·“让你担心了·”杨峤拍着他的后背说。
“知道就好·”柳珣说,他弯腰抱住杨峤的头,“我想家了·”·“因为我让你感到孤独了吗”杨峤抱着他的腰一提,让他跨坐在他腿上,摸他的耳朵,“我错了。”
·“我知道你知道的肯定比我多,你不说,我也不问,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无非就觉得这案情的走向不好,不想我牵扯太深·”·“我也想了下,寻常的贪腐你根本用不着这么紧张,走向无非就是有人要忤逆。”
柳珣的嘴被杨峤捂住,杨峤说,“我不想你查忤逆案,一查就是血流成河,再怎么控制也会有人无辜牵扯在内,我不想你背负这些·”·“那我也不想你背负这些。”
柳珣说,“但是你根本没的选是不是”·“那就我和你一起背负嘛,两个人背着是不是轻松些·”柳珣摇着杨峤说。
这边粮仓里的粮食还没查出去向,那边疆东封底传来了禹王白日升仙的消息··禹王一直在山上修道,在宗亲中与世无争的样子,但是这个时候突然传出他白日升天的消息,上下震动。
天权神授··禹王这个时候升天做神仙,他想干什么·禹王世子却是连夜上折,说父亲好好在山上修道却失踪了,请陛下去人调查找出父亲。
圣人拍着桌,“是该去看看这禹王修道修出个什么东西”·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一章可以早几天发的,但是电脑坏了一次稿,搞得没什么信心又拖了几天。
估计你们现在只想快点完结就好了·(?Д`)·第90章 ·杨峤和柳珣被圣旨急招回京, 其余官员留守在地看押官员,然后等陛下后派的刑部官员到达后再一起羁押犯人回京。
只是赶路的这几天, 禹王白日升仙的事已经传的满地皆知,甚至有人, 开始往禹王封底叩拜, 祈求保佑··杨峤的脸一直- yin -沉沉着,柳珣也不敢跟他插科打诨的逗趣,事态紧急他知道,但是到底是置身事外,再者柳珣认为,圣人登基以来, 政治清明, 体恤民众, 如今国家风调雨顺, 百姓安居乐业,这个时候想造反能成吗·明显不可能啊。
太子之前有过危机, 天家父子心生嫌疑, 这不好,废储另立他储都是有可能是动摇国本的大事·但是现在太子的权益明面上看已经大不如从前, 但是太子和圣人之间没有间隙,圣人不担心太子造反, 只要圣人驾崩后这江山能平稳的过度到太子手里,也不会有什么风浪。
当然了造反免不了死人,想到这个柳珣难得有些紧张, 他哥哥武艺高强,又兼过往的经验,怕圣人如果派哥哥去平乱··“去战场上还用担心大哥吗”杨峤抚着他的背说,原来柳珣不由自主的把担忧说出来,“从前一个人单枪匹马都从夷族的地盘上回来,何况现在去平乱,背后都是精壮之师,大哥如果被点去平乱,只是在功劳簿上又添了一笔。”
柳珣轻轻靠在杨峤身上·“就算如此,刀剑无眼,还是会担心啊·”·“不用担心·”杨峤看着他的头顶,眼底是一点忧思一点已经做了决定的淡然,“你要相信你哥,也要相信我。”
“我反正跟着你·”柳珣说··“你是朝廷的官员,不是我的官员,朝廷有命,各有职责,哪能天天都在一块呢·”杨峤笑说。
“那我就不干了·”柳珣说·“做官本不是我所愿,现在家也分了,大哥也回来了,就算我不做官,爹娘也不会说什么,反而会觉得好,因为总是担心我会惹祸。”
“如果你不做官了,以后怎么好和我光明正大的一起出行”杨峤说··“你怕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柳珣问。
“我不怕,但是我也不想让别人用龌蹉的思想来想你·”杨峤说··“哈哈·”柳珣突然笑说,“在等你成为手握重权的一品大员之前,我粘着你,别人只以为是我看上你了吧。
嘻嘻·”·“如果不做官员,你想做什么”杨峤问··“不做什么,吃喝玩乐,陪你嘛·”柳珣说,“就是四五年前,我都只是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人。”
“吃喝玩乐不腻的吗”杨峤问·他原本最讨厌这样的人,觉得这些天之骄子有家世有条件,随便努力一下就能达到别人努力一辈子都达到不了的高度,做别人做不到的事,但他们偏偏连这一下努力也不做,就知道吃喝玩乐,碌碌无为,浪费天赋人生。
杨峤看着柳珣,第一次见他的人都会惊讶他如女子一般,不,比女子还要娇媚动人的面容,此刻那姣好的面容正全心信赖的看着他,因为信赖,反而露出些稚色的天真,糅杂在一起,就算是杨峤这样心志坚定的人,看了也不免心神激荡。
杨峤揉着柳珣的脸,他早就发现了,柳珣对他的影响力,让他对他越来越没有底线,就算柳珣说他要做他之前最讨厌的人,他粗想一下觉得也行,柳珣这样的人,不需要- cao -劳,不需要担心,只要开心快乐的吃喝玩乐就好。
“不知道·”柳珣诚实的说,“我四五年前能玩的和现在能玩的肯定不一样了·”·悬疑推理三教九流·“你想玩什么,嗯”杨峤说。
“吃喝嫖赌,斗鸡走狗,无乐不为,无恶不作·”柳珣呲牙做凶狠状··杨峤被他逗乐,“那看来我还是先把你羁押在我身侧好了,以免放你出去,有朝一日还要亲手去逮你进狱。”
“大牢里好黑啊,也好臭,每到晚上还要悉悉索索的声音,我亲眼见了这么大的老鼠·”柳珣做个手势,“也不怕人就这么在牢房里穿来穿去。”
“我好怕,我不敢闭眼,我怕它爬到我身上来·”·杨峤紧紧的搂住柳珣,“不怕,不怕,以后我不会让你再入狱·”·“就算运气不好,那我跟你一起入狱,我就像这样抱着你,你也不用怕。”
柳珣嘿嘿的笑着·在这驶往既定行程却是未知命运的马车上,拥有一段温情脉脉的时光··到了京城马不停蹄的就要进宫面圣,柳珣和杨峤该是一起面圣的,但是杨峤对公公耳语几句后,公公进去再出来就说圣人有令,杨大人和柳大人分开面圣。
柳珣立在原地,看着杨峤的背影,心里突生一种不安感··杨峤进殿,叩拜,三呼万岁··“起来吧,有什么事还要和柳珣分开讲,难道在这官粮案中,柳家也牵涉其中”圣人问。
“陛下明鉴,柳大人一家都是忠君爱国,不贪权不贪钱,只一心为陛下尽忠职守·实在是我辈官员楷模·”杨峤说,“臣不和柳大人一起面君的理由是,柳大人只知道官粮仓被贪腐这一明线,暗线调查只有臣知道。
如果柳大人一起面圣,那臣当初的隐藏调查就毫无作用·”·“事实上若不是我和柳大人分开行动,柳大人替臣做了掩护,沁水粮仓不会这么快暴露。”
杨峤低头说··“那说说,你背后查出点什么东西”圣人问··“臣从密琴县出来就觉得不对劲,密县似乎不欢迎都察院的人过去,在密琴县令杀妻案中隐约可见背后有人- cao -控的迹象。
臣原本想去沁水后再杀一个回马枪,看密县葫芦里到底藏着什么药·但是沁水的问题太大,以至于密县的秘密只能让人偷偷去查·”·“根据下属带回来的消息,密县的粮仓自三年起就是空仓的,他们的粮食入仓后就会偷偷送完沁水,等到检查时就会提前从沁水把拖一些粮食过来做样子,但是这次沁水自己都要面临检查,密县变不出粮食来,所以不希望让督查组过去。”
“要照你这么说,那沁水问题更大,该是更要想办法不让你们去才是·”圣人说··“沁水是天下粮仓,如果都察院越过沁水不查,背后人才会担心害怕。
恐怕他们认为可以糊弄过去,所以才有恃无恐,就臣去检查的结果,若没有一查到底的决心,只怕很容易就被糊弄了,想来是因为沁水粮仓造假应付检查已经很有经验·”·“其次,密县不想被查恐怕也是担心查案之人一丁点可能的怀疑。”
“什么怀疑”皇帝问··“密县的粮仓只是一个小粮仓,存粮只是为了那一府之地在灾年有粮食应急,沁水是天下粮仓,存粮几十倍与密县,为什么还要从密县偷粮”·“臣百思不得其解后,无意看见了地形图,臣为自己的猜想大惊失色,连忙让人去调查,到三个藩王封地的节点县,就是正常军队行军的补给县,去调查他们的粮仓,如今还在调查,没有回转。”
啪——皇帝一个没忍住扔了被子·“大胆,他们想干什么想谋逆吗”·“禹王好好的这个时间白日升仙了,这哪个藩王有问题,还用查吗”皇帝愤怒的拍桌。
“陛下息怒·”杨峤跪下说··“起来·”皇帝说,“禹王世子上书说他父王在无量山上无辜失踪,跟朕哭诉让人去调查,他父王是不是让贼人害了。
但是禹王白日飞升的消息可是一夜之间,大江南北皆知·这要是没人在里头宣扬,也是奇怪了·”·“一家子一个做红脸,一个做白脸,想把朕玩弄在手掌吗”皇帝大怒过后反而笑了。
杨峤拱手,声音十分冷静,“陛下御下,海清何晏,如有小人谋逆,必定是自寻死路·但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如果禹王真是谋逆,恐怕现在正在苦思冥想一个好的谋逆借口。”
“含章,朕命你去禹王封地调查禹王失踪一案,你可有异议”皇帝说··“臣领命,定不负圣望·”杨峤跪下领命。
“朕信你·”皇帝说,“你此去困难重重,重则有- xing -命之忧,你想要什么帮助,朕都允了你·”·“臣只带正常的查案人员即可。”
杨峤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还望陛下做好准备·”·皇帝看着虚空,“朕是太优容他们了,以至于他们忘了朕的雷霆手段·”·柳珣进来面圣的时候,杨峤还未走,柳珣老实的汇报了粮仓调查情况。
“就是抄家,家人被□□,那些官员还是口都不张”皇帝问··“是的·”柳珣说,“不过臣冷眼瞧着,他们顶不了多久了。”
“嗯·那把审讯一事交由刑部,你和杨峤去一趟禹王封地·”·“陛下,臣以为不可·”杨峤出列说··皇帝惊奇道。
“朕以为,你和怀玉两人搭档的很好·”·“回皇上,臣和柳大人确实合作愉快,但是此去滇南一事,柳大人不合适去·”杨峤说··“为什么”皇帝问。
“因为柳大人不仅仅是刑部的官员,他的背后还是镇国公,若是柳大人前去,被有心人加以利用,让陛下和勋贵间生了间隙,就得不偿失了·”杨峤说。
此去滇南,他是抱着必死的心去的,怎么能让柳珣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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