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卿择木为妻 by 桃花无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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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卿择木为妻 by 桃花无债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文案:·痴念成魔,面子、权势、地位、身份……·统统都比不上,·那个深藏在心中整整十七年的那个人·梦境成真,虚虚实实,·……·跨越了整整两个完全的不同世界的情,·能否收下那个漂泊无依的人??·……·这个我行我素的杀人机器,·能否接受这颗赤诚之心·无情之人是否就真的无情·是否真的只能……·孤身一人·【小萌新第二发,还望诸位看官手下留情,不坑。
不喜误入,么么扎23333】·内容标签: 强强 年下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墨周箫雨,北木雪 ┃ 配角:北泓溘、铩羽、柏川、周有七、叶客馥…… ┃ 其它:受宠攻,攻我行我素、独断专行,攻依赖受。
第1章 序言·砰·禁闭的大门应声,被人一脚踢成两半··房间里漆黑一片,除了门口走廊照- she -的灯光,再没有别的光亮··一高大的人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看起来- yin -沉可怕,就连声音,也嘶哑难听,似乎有什么,在磨着他的声带:“血沙,你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好处”房间里的人动了动,没骨头一般躺坐在办公椅上,只能勉强看到他的模糊的动作。
被换做血沙的男人声音懒洋洋的,好像厌倦了说话,“似乎——没什么好处·”·“你……”·“呵呵~”血沙的声音略微高了点,紧接着漫不经心的声音又传了出来,“亲爱的父亲,看来这个礼物,你挺喜欢的,不是吗”·“你……哼,没想到一个玩具,竟然反咬到主人。”
·偌大的庄园里响起刺耳的枪声,庄园四处的密林中惊飞起无数鸟雀··然而——·开枪的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环顾整个房间,他最完美的作品,就在他开枪的一瞬间,居然凭空消失了·这不可能·“给我搜——”·第2章 相遇·在某个奇妙的领域,有一群世世代代追崇日月,受日月传承的人群,他们与妖灵万物和睦相处,通鬼神之术,会医药蛊毒,奇门异术成百汇之世。
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分为两类,传承太阳神的人,为“日者”,身上有太阳印记,传承于月神的人,为“月者”,身上有月之印记,日者与月者并无男女之分,唯有一点不同,那就是月者能够孕育子嗣。
除此之外,还有一类人,不受日月之神的眷顾,他们身上的印记模糊不清,即像太阳印记,又像月之印记,受是人唾弃,被视为“不详”··传承者又分为普通传承者和先天灵能传承者,普通传承者平均寿命为三百余年,他们唯有借助锻体之术以提升自己,但锻体之术路途艰苦,很难有人能够坚持下来;先天灵能传承者平均寿命在五百年年左右,他们的体质与普通传承者不太一样,其体内有一为“灵源”的命源,即使大脑、心脏收到重伤,只要灵源无事,便可护其平安,并且可以提升自己的能力而提高寿元。
而先天灵能传承者的体内流动的灵能便来自于灵能··先天灵能分三六九等,大分上三等、中三等以及下三等·每等细分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这天干十等。
寻常先天灵能传承者多为下三等,天赋不错的在中三等,能称聊上三等者,在整个领域可是寥寥无几··被世人知晓的上三等传承者,那就是领域中七国之首的圣王朝的战神,现任圣皇的胞弟,北王爷——北木雪·据说,北木雪自出世,体内就蕴含着极强的灵能,他是先圣后在战场上诞下的,其灵能醇厚,将敌国兵马逼退百里,先圣后战死沙场,他被前丞相周无已护卫,在边境流亡整整三年,才安全被送回皇城,得皇太子北泓溘亲自照顾他是圣王朝开国以来,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既被封王又被封将的皇子。
北木雪十岁参兵,十六岁带带兵,十八岁被新继圣皇封将,特赐“暗夜十二侍卫”相助,率领七十万大军平定四方之乱·从此成为一代战神,受万军敬仰。
那张脸冷酷英俊,刚毅坚定,但表情淡漠,周身似乎凝聚着一层寒气,拒人以千里之外,现今三十有一,爱慕者众多,却无人敢靠近,即便有人有意亲近,也只会被拒绝。
“王爷,我们休息一会儿再赶路吧·我们赶了一夜的路,要见陛下,现在这一身恐怕不妥·”说话者剑眉星目,明明正气十足,却一身血煞之气,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他便是圣王朝的副将,北木雪六岁时选的伴读——铩羽··其实说选倒不如说是捡的,北木雪遇到铩羽的时候,铩羽才五岁,小小年纪被冠上杀害忠仆的罪名,北木雪那时候经常要去军营凑热闹,碰巧遇到了,两人年纪相仿,北木雪突然就觉得那一脸不服气的小子顺眼,便替铩羽洗清了冤屈,让铩羽当自己的伴读,虽然这个伴读后来更像他皇兄的伴读,这个就不提了。
铩羽本姓谢名羽,后因怨恨父卿为保求兄长,而舍弃自己,便不肯再要这名字,自己更名为“铩羽”,即“杀羽”··北木雪若有所思地看了铩羽一眼,那清明透亮的浅琥珀色的眸子,让铩羽有种被看透彻的局促,在铩羽即将顶不住之前,北木雪收回视线,说道:“我去找水,你去找点吃的。”
“是”·见铩羽已经离去,北木雪观察四周地势,朝地势低的方向走去,很快便找到河流··河水清澈见底,鱼虾在水中游动,仿若在空中漂浮,水面倒映着岸边的树木花草,自然之美,尤为动人。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北木雪拿出水囊将水灌满,正准备离去,突然从上游漂浮过来一个人,在河水中沉沉浮浮··北木雪扔下水囊,往河流中心游去,这河流看着极浅,实则挺深,而且水流湍急,现在正值汛期。
他在那人往下游漂浮去之前,总算将人截住,北木雪将人带上岸,却废了好一番功夫··上了岸,看到救的人,北木雪便怔住了,这人——长得极美··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人还是他的未婚卿(夫夫之间,日者为君,月者为卿)。
虽然北木雪从十三岁的时候,心里就有个心上人了,而他的心上人还和他的未婚卿长得一模一样,但北木雪知道,他的未婚卿和心上人绝对不可能是同一个人··并且,他可能穷极一生,都找不到那个人。
据说这件婚事是父后和先丞相周无已早早订下的,北木雪一直都没在意过,只当是玩笑,可没想到,皇兄居然逼他回来成婚,居然还是娶对方·要知道,他可是月者没有错,所有人都以为是日者的北王爷,其实是一位月者,而北木雪的未婚对象则是伪装成日者的月者·无奈归无奈,虽然不解这人怎么会在这里,但人还是得救的。
北木雪用手帕清除其口、鼻腔内的水、泥及污物,旋即解开衣扣、领口·北木雪有些紧张,虽然平日在军营里和兄弟们扎堆扎习惯了,日者和月者的身体构造也无甚区别,但这长脸可是和心上人一模一样,北木雪难免有点紧张,一紧张就难免手一抖,差点把半死不活的未婚卿给掐死。
其实,北木雪很少与人接触,就算在战场上受了伤,也有随行的十二位暗月卫照料,其中有一个叫柏川的,所擅长的便是医药蛊毒,是号称能与鬼神抢命的圣医的亲传弟子。
北木雪面无表情,实则心里在纠结,暗想铩羽怎的还没找来·他们分头行动是会留下记号的,以防变故,比如现在,他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溺水的人脸色苍白难看,北木雪面色一沉,抱起这人的腰腹部,使其背朝上、头下垂,进行倒水,并用手平压背部。
见无甚效果,北木雪托着对方的下颌,捏住其鼻翼,深吸一口气后,往伤员嘴里缓缓吹气……·北木雪面上无什么表情,心里却是乱作一团·他总有一种背叛了心上人的罪恶感,虽然他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和那人在一起,但是北木雪就是这样的人,即便虚无缥缈的人,他也坚持了十七年。
“王爷,你……”·北木雪猛地一顿,用力将正在吹起的人往地上一扔,故作淡定地看向迟迟归来的铩羽··“王爷,你连月者都不放过,这以后要怎么找个好人家”·铩羽啧啧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北木雪将自己扔出去的人又捡回来,正要解释:“他是……”·“咳咳咳”·“呀好美的……”铩羽猛然失声,他呆呆地看着躺在王爷怀里气息奄奄的人,特别是那人   锁骨上的太阳印记,结巴了,“这、这这……日者”·北木雪点头应道:“嗯。”
铩羽整个人雷劈了似的,呆站着,心想这“嗯”是什么鬼,王爷您可是个月者,这怎么找个食的功夫就遇到了这种事儿呐·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什么人,万一是敌国的细作,将军该怎么办·“王爷,您去边儿上休息,我来——”铩羽本想将人接过来,不料,“唉,小子,你醒啦。”
啪——·铩羽刚碰到溺水的人的肩膀,就被立马打开··“他是……”铩羽总算想起来这面熟的人是谁了,作为北木雪的伴读,铩羽当然是记得北木雪二十岁成人礼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北木雪的未婚对象,虽然已经有十一年没见过了,但这并不妨碍铩羽的记忆,“墨周箫雨”·“好吵。”
血沙在枪响之时,突然全身无力,眼前一片模糊,紧接着就失去了意识,等他恢复意识,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是一张冷酷的脸,以及一个陌生的吵闹的声音··看到血沙的表现,铩羽震惊了,北木雪倒没什么反应,默不作声地将贴在他身上的人“撕”下来,运作灵能,将两人- shi -透的衣服迅速挥发水汽。
“咦”血沙危险地眯起狭长维挑的凤目,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的陌生人,他不着痕迹地抓住北木雪的手,好奇地问道,“你用的什么东西”·北木雪一愣,显然不知道血沙会问如此诡异的问题,而这个人的眼神……·“我在问你。”
但反应过来后,北木雪配合地回答:“灵能·”·“哦·”血沙挑了挑眉,像一只捕捉到猎物的狡兽,他突然发难,扑倒北木雪,食指中指拇  指三指成爪,紧扣在北木雪的咽喉,只需要稍一用力,就能要了这男人- xing -命,他似乎不满意这个  回答,嫌弃地皱了皱眉,“灵能。”
那是什么东西不懂··北木雪脸色没有一丝改变,倒是铩羽气炸了,立马变身喷火龙:“小子,你还挺能耐哈,快把你的爪子拿开,王爷伤了半根毫毛,老子我都扒了你的皮”·“铩羽。”
“呃……”铩羽脸色一白,感觉快哭了,“王爷,我不是故意骂人的·”·“五十遍·”·“是……”·王爷·血沙此刻满心疑惑,面上却不露声色。
“你这样,可杀不了我·”压制在身下的人突然说道,声音低沉,声线悦耳,丝毫没有被冒犯的火气,血沙觉得耳朵快怀孕了,血沙觉得这人的心情似乎……很不错·错觉吗·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你的声音——”·“嗯”·“很好听。”
血沙缓缓俯下身,眉毛微乎其微的锁起··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血沙突然扯开衣服,目光落到左边胸膛,什么也看不到,他沉沉看了北木雪一眼,而后松开手,起身走到水边。
胎记还在,脸也一样,可是身上的疤痕全没了,这不是他的身体·可是——·血沙摸了摸锁骨处的胎记,表情莫测··北木雪正要起身,血沙又回来,将北木雪压制在身下。
那表情,铩羽都不知道还说他无所畏惧,还是胆大包天了··“阁下·”·血沙大大咧咧地拍拍着北木雪的脸,还捏北木雪的下巴,拇指指腹十分轻佻地摩挲,他问道:“你的名字”·“北木雪。”
“北木雪”血沙重复道,因为听到自己的名字,北木雪的眼睛不太明显地闪动了一下,却被血沙抓住了,“我……”·“少爷”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那声音由远至近,最终过来,一个身材瘦弱,体形佝偻的老人踉踉跄跄地跑过来,嘴里不停地喊着,“少爷啊,您没事老仆就放心了,老仆找了您一晚上,没想到您竟然跑这里来了,老仆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吓啊少爷……”·血沙正要说什么,老仆突然惊恐万状地看着他……身下躺着的北木雪,老仆慌忙将血沙拉起来,又赶紧跪在全是沙石的河滩。
血沙力气还没恢复,被老仆这么一拽,整个人都跌坐在地上··“王爷恕罪少爷只是一时顽劣,王爷恕罪·”·“你是——向大人”·“小人不敢,王爷唤小人向柯便好。
少爷,您怎么愣着,快给王爷行礼啊·”·“不用了,柯叔·”向柯便是当年一直跟在周无已身边的护卫,据说他是当年圣王朝灵能传承第一人,周无已死后,这个天才从此陨落,再无音讯,没想到这人竟然甘愿待在墨周箫雨身边做一个无名老仆。
北木雪顺手将老人扶起来,见血沙还坐在地上,眼神毫无掩饰地直视着他··北木雪看着还没起来的人,身体便先大脑一步,去把人扶起来··血沙顺势抱住北木雪的腰,还捏了几把,心想身材不错。
北木雪差点跳起来,他竭力忍住身体的条件反- she -,一把抓住血沙的手,用力捏,冷不丁说道:“我倒是从未知晓,墨家的大少爷·还在三四月天的河水里泡着。”
“这……这……”向柯犹豫不决,看到一旁的铩羽在干净利落的打理野兔,整张兔子皮毛都被剥下来,铩羽似有所感一般,还回过头来对向柯笑,看得向柯浑身发毛嘴角抽了抽,老实说道,“少爷自打小身子就弱,被养在西郊的别院,足不出户。
前些日子,老爷来看少爷后,少爷便闷闷不了,直到今早我起来唤少爷起床,便寻不着踪迹,屋里的东西也不见了……对了少爷,你的琴呢那可是爷留给你的琴啊”向柯口中的爷,便是周无已,墨周箫雨的爹卿。
那把琴,对晓通音律的灵能者来说,可是一大利器··北木雪听到向柯模糊说的事,便猜到,墨周箫雨这是听到圣皇铁了心要赐婚了,便想连夜逃婚了吧··“我救你起来的时候,并未看见周边有琴之类的物什。”
说完话,北木雪保持沉默··血沙沉思不语··向柯语言又止··铩羽继续烤兔子,眼神忧郁,不知道隔着烤兔子在悲悯什么··直到铩羽烤完兔子,一群人吃完野味,都没人再说话。
气氛十分尴尬,直到准备离开进城的时候,血沙刚站起身,突然猛地一顿·北木雪一直注视着血沙,见血沙突生古怪,在血沙倒下之前便将人接在怀里··“怎么回事”北木雪看向向柯,眼神锋利如刀,森冷可怕。
“少爷”向柯毫不知情,他跟着周家过来的,爷去后,他待小少爷如亲生,墨周箫雨虽说身体孱弱,但只是容易染上风寒,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情,“我……我不知道啊少爷若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和爷交代啊”·“铩羽,你先行一步,将圣医叫到‘无名楼’”·“是”铩羽顿悟,立刻加快速度,北木雪带着血沙往他所说的无名楼方向去,而那个看起形同枯槁的老仆人,紧跟其后,气息都没喘一下·第3章 交换·【这是……什么地方……】·血沙再次醒来,不是在他本该在的那个世界,也不是在失去意识前的那个森林,他在一片灰色的领域,那里什么都没有,出了一个淡金色的半透明的人。
想起那个老仆说的话,血沙朝那个蜷缩成一团的人靠近·虽然颜色很奇怪,体型也相差甚远,但可以看的很清楚,他们两个的脸长得一模一样··【谁……我是谁……好可怕……可怕……】·“怎么怕死”·仿若这才感知的血沙的存在,蜷缩在角落的人影顿了顿,然后抬起头来,在看到血沙后,愣住了。
“你……你和我长得一样你是谁”·血沙答非所问:“我帮你活过来怎么样·”·“怎、怎么帮”·“这个空间……感觉是一个容纳灵魂的维度。
灵魂离体后,就会来到这个维度·可能是这空间发生了什么偶然事件,导致我们两个产生了什么联系·”··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墨周箫雨怀疑地看着血沙:“你怎么知道的”·“猜的。”
“猜”·“嗯哼~”血沙耸了耸肩,“反正都死了,再差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帮我吧”·血沙似笑非笑地看着墨周箫雨,说道:“我们做一个交易……”·…………·北木雪带着墨周箫雨赶到无名楼时,铩羽已经带着圣医等着了。
圣医老头眯着眼睛探查了一番,翻了个白眼:“无碍,只是困了,睡一觉,等他自然醒就好·”·北木雪沉默不语,眼神充满怀疑··铩羽不敢相信:“就这样”·“你以为呢”圣医老头气呼呼地吹着胡子,“你敢怀疑我的能力”圣医老头收拾箱子,看到向柯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利光,一闪即逝。
“哼~”圣医老头傲娇地对着铩羽哼了一声,临走前提醒道,“羽侍卫,圣皇知道你已经到京都了,接下来的事,你自己思量吧·”·“……”铩羽突然沉默,表情略带挣扎。
北木雪注意到到铩羽的情绪,无奈道:“铩羽,有些事情终要面对,你不可能逃得了一辈子·”·铩羽闭口不言,收起往日的嬉皮笑脸,一脸严肃,想到那个即将见到的冷傲尊贵的人,铩羽说不清楚心中说期待,还是不安,或者二者皆有吧。
七年了,这场仗打了整整七年了,战乱平息了,而他和那人之间的乱,还没有平息··他当初一气之下离开帝都,故意躲到那人找不到的地方,最后投奔王爷去了,而后即使收到了旨令也有意拖拉,如今再也躲不了了,铩羽心头沉甸甸的,好像落了块大石头。
不禁摸了摸胸口,那里放着一叠厚厚的华美信纸,上面写的无不是一个字——“回”··那字桀骜狂放,笔锋凌厉,气势汹汹,说明了写信之人的怒火早已经忍耐到了极点。
铩羽咬咬牙,迷惘的眼神终于再次散发辉光,他坚定地想北木雪告辞,加快脚程,往皇城行去··真正的墨周箫雨怅然不解地看着面前的两天各不相同的曲径小道,问道:“这是通往何处”·“这条,是通往你原来所在的世界之路。”
血沙指着墨周箫雨左边的路解释,完后又指向右边那条路,说,“这是另一条完全不一样的路·他同样的世界有鳞次栉比的高楼,有神奇的科技技术·当然,如果你想回去,也可以,你想嫁给那个王爷吗要知道,另一个世界,可没人会逼迫你娶谁或是嫁给谁。”
“真的吗”墨周箫雨欣喜若狂,他激动得想去抱住对面的人,没想到刚碰到就穿透了过去,“咦怎么回事”·“无需在意。”
血沙似笑非笑地看着墨周箫雨,“需知道,到了那个世界,你就必须将在这里的事以及原来世界的事情遗忘干净·从今以后你名为——阿陌囚。
你无父无母、无兄弟姻亲,是个彻头彻尾的孤儿·”·“那你呢”·看来墨周箫雨也并不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只可惜运气不太好,他体内本有强大的太阳传承之力,在跳河时一直被封印的力量破印而出,倒是便宜转换过来的血沙。
“我嘛……”血沙故意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就只能替你‘嫁’人了……”·“这”墨周箫雨一愣,不知如何是好,他怎么能为了自己而将无辜的人推入火坑呢·血沙招了招手:“过来点。”
不等墨周箫雨反应,血沙虚指点在对方眉心,挥手间抽出一团金色沙砾般的东西,旋即另一只手托着一团暗红色的雾霾··血沙看着这两团记忆,心想,果然,他还真是个邪恶之人,连灵魂都如此肮脏不堪呐。
血沙的真实身份便是阿陌囚,他是杀手,血沙是他的代号,除了创造他的男人,无人知晓他的真实面貌和身份,为了尽量保护这只灵魂纯洁的小白兔,等会儿共享记忆的时候,血沙决定将自己肮脏的那份记忆屏蔽。
那种东西就让他自己曾受好了··“不用担心,我帮你,仅仅是因为我也有自己的目的·”说罢,血沙将两人的记忆部分再抽出,复制,交换,最后融合……·北木雪一直守在房里,墨周箫雨已经睡了一天一夜,还没有清醒的意思,他也不急着回皇城复命。
突然无名楼楼下喧哗声沸腾,北木雪本不想理会,那喧哗声却更有加无己··床上的人睡得不怎么安逸,北木雪见此微不可视地蹙眉,小心翼翼地捏了捏被角,而后放轻脚步出去。
刚刚抬脚出去的北木雪没有发现,床上的凭空消失了片刻,仿佛那只是一个错觉,再度出现在床上的人,身材似乎高挑了许多……·大堂人多,龙蛇混杂,起争执倒也不少见多怪,而且常常是为了芝麻绿豆大点的小事。
这次亦不例外··“我曾凤玟就没遇到过你这么蛮不讲理的人你说你是不小心的,但事实就是你、将我的爱骑吓到了”自称曾凤玟的人,着装寻常白色长衫,身材娇小,五官秀丽,梳着个简单的发髻,插着一根以兰草为形的白玉簪,玉簪精美别致,绝非寻常百姓家。
不过这曾凤玟一看就知道是个月者,而且,看其形态、动作以及掌心的茧子,就能知道不是个能招惹的普通月者··其身后卧着一只猫狐,雪色毛发,银色的兽瞳,看起来倒是懒洋洋的,没有半点受了惊吓的样子。
而曾凤玟对面的人名叫月红锐,一双桃花眼勾人无数,手上一柄折扇徐风渐渐,真是无比风流··听闻曾凤玟的话,月红锐倒是不怒反笑:“我说这位公子,你骑着你的坐骑在大道上胡乱奔跑,而这只猫狐,想必……公子还未驯服吧”·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曾凤玟恼怒得瞪着月红锐,声音尖锐:“你休要胡说”·“胡说与否众人可都看得见。”
月红锐收起折扇,眼神渐冷,“若不是在下拦着,此刻受伤的,可就不知这以二人了”·“那又如何,这等凡夫俗子,哪里能与我的灵骑相比”·北木雪下来的时候,正巧就听到了这句话,待他下得楼来,见到那面熟的前面,便想起来这是在回来的途中救下的少年。
想来该不管那事,叫这面美心歹的少年吃吃苦头··曾凤玟那一席话引起群人的不满,他脸面挂不住,好喝道:“你们吵什么吵”顺便伸手就是一鞭子,朝他觉得多管闲事的月红锐正脸挥去,月红锐侧身避开,这鞭子若是打实了,他这张脸只怕就毁了·那猫狐见此,以为是主人下令攻击,突然暴起,嚯地冲向人群,扑倒一片。
刚才还活生生的人,下一刻便被那凶兽一爪子撕碎了身体,内脏肠子流得遍地··周围人被吓得慌忙逃蹿,北木雪见到乱哄哄的无名楼大门门口,紧闭的双唇开启,冷声道: “安静。”
北木雪声音不大,却传遍四方,冰洌的寒意贯彻所有人的心头,那骇人的气势叫人心脏都快停止跳动,就连那狂暴的凶兽也乖觉得如同家养的小绵羊,规规矩矩趴在地上,还摇晃着尾巴。
唯一将北木雪的话听而不闻的,便是一看见北木雪就欣喜若狂,他激动地扑向心中挂念的人,却不想北木雪了当地无视他,直接擦身而过··“雪……”曾凤玟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一改刚才的姿态,惊喜地唤道,“雪,我好想你。”
北木雪行至昏死躺在地上的少年面前,方才混乱之下,众人皆顾着逃命,这少年的父亲也死于猫狐利爪之下·仔细查探后,发现只有肩膀有伤,但不致命,他抬头看着一脸警惕的月红锐,说:“将他搬进楼里。”
“啊为什么是我”月红锐惊讶地说道,“看你这身板就知道你的力气大多了好吧·”·北木雪脚下一顿,冷眸抬了抬,道:“避嫌。”
月红锐不雅地翻了个白眼··“雪”曾凤玟见北木雪就要离开,连忙想抓住对方的手,身旁突然一阵风,曾凤玟的手被人用力拍开,手背上火辣辣的痛。
他一抬头便撞上了一双绝美的凤目,里面含着诡异的笑意,看得他头皮发麻,“你、你是谁”·“我倒想问问你是谁”来人正是将真正的墨周箫雨和血沙的身体互换在对方世界,并复制对方记忆后,醒来的的血沙。
用回自己的身体,这感觉着实不错,只不过他刚刚学会使用那陌生的灵能,第一次就使用得近乎枯竭,加上身体收到空间的挤压,要想彻底恢复到以前的状态,还需些时日。
血沙整个人都没骨头般靠在北木雪的身上,似乎是觉察到他的虚弱,讨厌与人接触的北木雪不仅没有推开血沙,反而将人纳在怀里,动作轻柔··血沙满意地勾唇,斜挑的凤目冷光微敛,他薄唇微启,声音还有点低哑,“光天化日之下,勾引我的人,你还要脸不要这位阁下,你这样一直盯着我,很失礼。”
最后一句,则是对看他发呆的月红锐说的··月红锐尴尬一笑,连连抱歉,其实他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人和已故的老师长得十分相似,直到后来,月红锐才知道,遇着这人,倒也是缘分。
他连忙抱着气息奄奄的少年进楼,刚进去就被一白发老人叫住··而外面的人早已散尽,那凶兽虽然没再作乱,可万一再暴走,受伤是小,丢了命可就不划算了··曾凤玟听闻瞪大了眼睛,高声喊道:“这不可能雪他根本就没有喜欢的人,我早查清楚了”·听到曾凤玟查过自己,北木雪明显地皱了皱眉。
“呵~”·血沙斜眼看了北木雪一眼,那眼神,凉嗖嗖的,还冒着若有似无的火星,看得北大王爷后脖子冷呼呼的,声都不敢发,不怎么淡定地装哑巴··“查你怎么查这几日我和……你的雪可是共处一室,这你知道吗”·“你无耻”·“我这是正大光明,而你才是不知羞耻。”
“你给我等着”·“恭候大驾·”·第4章 恼火·见曾凤玟离开了,血沙猛地一把推开北木雪,凤眸微眯,冷声道:“滚开。”
一时不慎,被血沙推得后退了小半步,北木雪装作没听到,上前,闷声不吭的将脚都站不住的人抱起来,大步往楼里走,目不斜视··北木雪将人轻放在床上,强硬地制住想攻击自己的血沙,手指刚探上对方那纤细手腕,一时有些心猿意马。
但很快便察觉血沙的灵能几近枯竭,几乎感受不到灵源的缩在·北木雪心中一沉,不关血沙如何挣扎,将浑厚的灵源徐徐输送过去··血沙心里烦躁,出手凌厉起来,好几次将输送的月灵打断,“我叫你滚开,你听不懂人话吗”·北木雪见这人眼睛瞪得老圆,一双凤目哪里还有半分优雅存在北木雪浅色的琥珀眼眸泛着笑意,他忍不住捏了捏血沙的手腕,直言:  “你在生气。”
血沙瞪了北木雪一眼,见对方一双眼睛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看得血沙难得的有些不知所措,他连忙闭上眼睛,做出一副不想看见北木雪的样子,倒有些欲盖弥彰了。
见此,北木雪又问:“为什么”·血沙闭口不语··“回答我·”·“墨周箫唔……”未说完的话被淹没进口中,北木雪心中巨震,瞳孔骤然缩紧,抓在血沙手腕上的手不禁握紧,周围的皮肤很快红了起来。
血沙伸手蒙上近在咫尺的眼睛,手心还能感受到对方的睫毛在颤动,痒痒的,好像触及到了血沙某个柔软的地方·他含住北木雪的下唇,一开始还能耐心地细细啃吻品尝,但后边便尤似不够一般,舌叶也急迫地钻了进去,在对方的口腔内一阵疯狂扫荡……·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北木雪整个人都呆住了,他傻傻愣着任血沙胡作非为,直到身上一凉,北木雪这才清醒过来。
他眨了眨眼睛,眼前的手还没拿开,但他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上未着半缕,并且,这姿势还十分危险感到挤进双腿的东西,很明显这是血沙的腰,北木雪这是想要合上双腿已经来不及了,他有些窘迫,但到底舍不得推开。
这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啊·原来北木雪的印记竟然在左腿内侧,那里有一块淡金色的月之印记,血沙了然一笑,正在北木雪身上四处吃豆腐的手突然停住,他的视线落在北木雪结实平坦的小腹上,顺着视线的地方——在北木雪肚脐正下方,三指宽的地方,有一颗红艳妖冶的朱砂痣。
血沙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他捏了捏北木雪小腹上结实柔韧的腹肌,手感不错,指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游动,停在北木雪的腹下,指尖所有所指的在那朱砂周围打圈儿··感觉到血沙所碰到的地方后,一向处变不惊的北大王爷脸哄的红了。
见此,血沙轻笑:“这不会是你的守宫砂吧”·虽是疑问,但语气却是十分肯定的··不等北木雪回答,他突然撑起身体,再整个人压在北木雪的身上,一动不动,他松开手,凤眸与那双浅琥珀色的眸子离得极近,他危险地质问道:“刚才那个人是谁”·“你……”对上身上眼神侵略感十足的人,好像比之前高了不少,北木雪一时有点慌乱,不明白怎么就成这样子了。
“说”血沙眯着眼睛,粉唇微启,“那小子是谁·”·北木雪老实回答:“毒门曾家的小少爷,我与他只是萍水相逢,而且他是个月者。”
得到答案,血沙却郁闷的把脸闷在被子里,什么话也不说,半天才抬起头来·因为闷着导致苍白的脸颊透着薄红,眼角晕着淡淡的桃色,好不诱人··“也就是说,他把你当成了……嗯”·北木雪眼眸明暗异常,手忍不住放到血沙的腰上,颔首应了声:“嗯。”
血沙眸子半眯,纤细的手指捏住北木雪的下巴,为了守着血沙醒来,北木雪整夜未合眼,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略扎手·血沙舔了舔干燥的唇,北木雪的刚想开口说话,血沙便封住对方的唇,如猛兽般□□啃咬……·一吻结束,血沙舔去北木雪嘴边溢出的口液,然后舔了舔唇,像只诱人的妖精,说的话却霸道而又危险:“北木雪,我好像……看上你了”·北木雪心头一跳,几乎不敢再看血沙那热烈得几乎要灼烧起来的眼眸,他想了想,问:“你不是还想杀我”·“现在不想了。”
·北木雪有一个特点,就是只要一紧张或是害羞什么的,冷酷的脸就会变得直接面无表情了,但此刻的血沙还不知道北木雪的这点,于是杀手先生不开心了,他觉得自己虽然莫名其妙的就看上了这一木头,但他血沙也不是会强求别人的人,只是可惜了,难得有人能让他感兴趣。
看了北木雪一眼,虽然有些遗憾,但也不至于执着·血沙跳下床,头还有点昏昏沉沉,但好在休息了一会儿,加上北木雪渡过来的月灵,离开是不成问题的··垂下眼帘,血沙理了理乱糟糟的衣服,背对着北木雪。
他不想看他··“方才一席笑言,北王爷切莫见怪·我们之间那可笑的娃娃亲王爷也不必在意,我本就不是……我自有法子毁了着亲事,王爷宽心——”·突然血沙腰腹一紧,整个人往身后倒去,直直坐在北木雪的怀里。
“你去哪儿”北木雪似是急了,话语里带着明显的慌乱,他紧紧将人抱在怀里,力气大得几乎要将血沙揉进血肉里才肯罢休··血沙……·这个人永远不会知晓,他出现在他梦中无数次,足足十七年·他“看”他躲藏、受伤、逃命,渐渐长大,从懵懂的少年变成孤身一人的绝色杀手,而自己则从最初的疑惑变成了无法自拔的痴迷。
血沙当然不知晓这些,他很愤怒,怒不可竭··他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而且冷漠、狠毒、偏执·他深知自己的本- xing -,他很难对什么感兴趣,更何况是人。
他想要的,从来就是直截了当地抢夺,可现在,他的那些手段却不想用在这个叫北木雪的人身上··为什么不想·鬼才谁知道呢·血沙深吸了口气,毫不容易才平复了眼中的暴虐,他用力地扳着腰上环着的手臂,毫无感情的语气:“松开。”
北木雪微微一愣,手臂收得更紧了,他隐约能感觉到——如果他放手,这一生都再也见不到这人了··“阿陌囚……”感到怀里的人突然轻颤,北木雪心里一动,将下巴压在怀里人的肩膀,语气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我知道是你。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我救上岸的那个也是你,对吧,阿陌囚或者……我应该叫你血沙,嗯”·“你……”这一次轮到血沙震惊了,他睁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在这个奇怪的世界,还能有机会听到有人喊他这个名字,血沙太震惊了,以至于很久才反应过来,干巴巴地问:“你怎么知道的”·北木雪是叹息一般,似回答,又似乎自言自语:“你可知晓,你在我的梦中出现了整整十七年。
我想想,那时候,你才七、八岁呢……”·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如若一个人在梦中认识你自己十七年,还是另一个世界的人,这太难以置信了。
“当我救起你时我以为你是墨周箫雨,因为我和他是见过的,直到你醒过来,我一看到你的眼神,就知道,是你来了·”·血沙不愧是血沙,很快就冲北木雪离奇的鬼话中反应过来,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他冷笑:“所以你才任凭我对你动手动脚”·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北木雪道:“只有你能碰我。”
“是吗”·血沙故作满不在意的样子,实则早已被北木雪哄得心里乐开了花,他转过身来,狠狠在北木雪的唇上啃了一口,手更是不老实摸到了身后紧实的窄臀,用力揉了揉,血沙眼眸微暗,语气暧昧:“那就做给我看吧。”
北木雪吞咽着喉头,紧张得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紧的弓弦,气息都乱了··就在北木雪以一脸赴死的表情将手掌抚到血沙的胯上之时,门外狂响起一阵敲门声,那阵仗之激烈,简直要把门给砸了。
“王爷”·北木雪猛地收回手,局促得不知如何是好··血沙见此并未发难,门外之人想必是北木雪的亲信,遇到了急事,否则怎么敢这般鲁莽。
血沙倏地站起来,并将北木雪拉起来,看着比自己还略高几分的男人,血沙不爽快地勾住北木雪的脖子··是了,血沙从来就没有在意过这个地方的日者还是月者,他只认为这地方全是男人,所以不管是日者还是月者,只要是除他以外的人,北木雪就都不能碰·北木雪顺着力道低下头,唇上一软,而后听到血沙的声音:“这次就先放过你。
下次可没这么容易·”·“你去哪儿·”见血沙要离开,北木雪连忙拉住血沙的手,问··血沙停下来,亲吻了下北木雪的手背,在上面同一位置留下几个深浅不一的牙印,听到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血沙松开北木雪的手,说:“当然是回墨家。”
“我送你·”·“不用·你还有你要处理的事·”·血沙打开门,门外的柏川正要敲门,一个措手不及,往里面一头栽去。
血沙侧身躲开,不急不缓地往楼梯口走,正好碰到了上楼的向柯,见到少爷醒过来,向柯激动非常·血沙心知这老仆对周家忠心耿耿,对墨周箫雨更是视如己出,自然不是那个给墨周箫雨下杀手之人。
“柯叔,我们回去吧·”·向柯恭敬地说道:“是,少爷·”·通过墨周箫雨的记忆,墨周箫雨除了知道了一些有趣的事情之外,血沙还得到了一股奇特的力量,那种力量来自于墨周箫雨,但因为某种原因,墨周箫雨并不知道这力量的存在,他们互换回身体后,那力量也跟来了血沙的身体,这应该就是北木雪所说的灵能。
血沙猜测,或许就是这东西,在那男人开枪之时救了他一命,又将他和墨周箫雨的灵魂换了,后来血沙无师自通地运用这力量交换过来,并将两人的身体进行空间对调,这般行为血沙却是不知,若当时发生丁点差错,他和墨周箫雨将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柯叔,有时间,您代我去看看舅舅吧·”血沙笑眯眯说着,“对了,我得准备准备礼物·”·向柯看着少爷的身影,只觉得少爷不一样了。
以前的少爷不经世事,如一块淳朴的玉石,现在的少爷如一柄锋利的宝剑,出鞘惊人,倒是更有爷当年的风姿··“少爷,你不回周家看看”·“七国庆典快到了呢。
柯叔,你说我要不要参加玩玩儿顺便给我自己抬抬身份”血沙状做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北王爷的王卿可不好当啊……”·向柯表情一愣,随机喜上眉梢:“少爷,你这是答应了”·“柯叔,我就是突然觉得,北木雪给我感觉挺不错的,挺和我胃口。”
“对那可不是,王爷可是爷亲自选的,少爷你就放宽心吧·虽说气势吓人了点,但少爷您这面相啊太……那个- yin -柔了些,得要个厉害的镇镇”·血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第5章 亲人·“你方才所言……”·“千真万确”柏川果断说道,“王爷,刺客的目标就是陛下”·“我马上进皇城。”
北木雪想了想,“柏川,你师父在这里,你好好陪陪他·”·“是,王爷·”·北木雪很快离开,柏川便想起自己那不着调的师父来。
柏川满心疑惑找去,刚进门就看到一少年月者抱着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又是哭又是嚎的··那两人柏川都不认得,估计是师父的病人··反观圣医老头儿在旁边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眉毛都要气掉了。
“唉”柏川好笑地看着这场面,视线最后落在圣医身上,“师父,您看完了吗”圣医老头儿没有名字,就喜欢人喊他老头儿,但他是柏川的师父,尽管老头儿抱怨了很久,柏川也不肯   叫他老头儿,老头儿拗不过他,只得任他喊了。
“明日还差两次针·”圣医老头显然心情不太好,脸都黑了··柏川顿时明白了老头儿不高兴的原因,急忙给老头儿送上茶水,再熟练地收拾好老头的药箱。
老头儿最不喜欢病人不配合,一看那少年的阵仗,在老头儿心里估摸着已经拉进黑名单了··见柏川在给他收拾东西,老头儿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些,端着柏川给他倒的茶慢条斯理地刮了刮茶沫,小嘬了一口,心里那点子不满意也就剩了点火星子了。
放下茶盏,老头儿瞅了眼那已经安分了的,但还不停地瞟月红锐的少年,老头儿翻了个白眼,见柏川已经将东西收好了,便问:“你家爷去哪了怎不见他来”·“爷有事,陪不了您了。”
柏川见老头儿已经不满地撅起嘴了,心中了然,忙哄着这个圣皇陛下都无可奈何的老小孩,“徒弟给您做好吃的怎么样您好久没回来,我可是收集了不少好酒呢。”
老头儿一听,笑得像个老小孩子,忙询问:“都有什么酒”·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燕巢阁的竹泪,喜欢吧”·“喜欢喜欢”老头儿连连点头,推着柏川就往外走,想起来什么似的,回头瞪着月红锐,  “那个什么什么红的,来来来。”
“前辈,在下月红锐·”月红锐无奈道··老头儿摆摆手,并未在意:“小红子,过来过来·”·月红锐嘴角抽了抽,觉得还是不要提醒老头儿了,感情越提醒越惨。
柏川忍不住在一旁偷笑,宛如一块璞玉,月红锐看得一时愣住了··啪——·“哎呦”老头儿见月红锐不动,一巴掌呼在月红锐后脑勺,害人栽了个跟头,正巧撞到柏川身上。
柏川及时稳住身体,好在下盘够稳,没有两个人都摔地上去··刚才慌乱中,月红锐抱住了柏川的腰,而柏川则抓住月红锐的肩膀,两人抱得紧密难分··“咳咳……”·突然一声轻咳,惊得两个走神的人慌忙分开。
月红锐这才发现,柏川的耳后有一个月亮印记,再看对方因窘迫而通红的脸颊,心中竟有些悸动··“那什么,前辈,你叫我出来做什么”·“让你给柏川打下手啊。”
老头儿笑眯眯地摸了摸胡子,觉得这小伙子还不错,虽然那双桃花眼太风流了,但人是个好的··月红锐一愣,道:“可那小兄弟……”·老头儿满不在意地摆摆手:“放心,死不了,估计现在——”·老头儿话音一顿,突然手一挥,几根细如毫毛的银针脱手而出,朝房中- she -去·紧接着,房里响起重物倒地的声音。
月红锐见老头示意,去打开门,发现本该在床上躺着下不得床的少年正倒在窗边·并且一手高一手低,弯着腰,左腿蜷缩着·在地上看着怪异,但到了窗边,站着,可就是明显要翻窗出去的样子了。
“这……”·“哼这小破孩,就是冲你来的·”老头儿扬了扬雪白的眉毛,竟有几分洋洋得意的可爱姿态。
“我”月红锐猛然醒悟,往腰上一摸,果然,他的剑不见了,月红锐脸色- yin -沉,在那少年怀中找到,“没曾想我竟然引狼入室。
前辈如何知晓的”这剑在出鞘前如匕首大小,出鞘之后与寻常宝剑差不多,但剑身薄如蝉翼,灵活如蛇,散发着淡淡的光辉··“好说,这小儿服了隐藏内息的药物,却不知道,老头子我可是制作这药的鼻祖。
好端端的人,隐藏实力,故意受伤,这叫人如何不怀疑”说完老头儿瞪着柏川,“好了好了,不说了,小川儿,快去给老头子我做下酒菜去”·“呃……我去打下手。”
见两人一同离开,老头儿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视线轮回那动弹不得的少年身上,精明的眼睛骨碌碌地转,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帝都,西郊的墨家旧院,此时多了几位不该出现,但又应该出现的人物。
血沙看着护拥在人群中间,手上拿着一根乌金权杖、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墨老太卿,纵观全场,血沙也没有发现那个所谓的父亲那个角色··想来难道那心中有愧的“父亲”,不敢再来看他·血沙走进厅堂,面不改色地看着墨老太卿,恭敬地行了个礼,喊道:“太卿。”
“嗯·”墨老太卿缓缓睁开假寐的双眼,清明的利眼倒映着那张迤逦非常的脸·这张脸,和那孩子生得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可惜,那孩子命不好啊·墨老太卿不禁响起那个骨子里刚毅的孩子,他还记得,那个孩子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像承载着天上的星子一般,颠倒众生啊。
他一直以为那孩子会成为他二儿子的月卿,却在成亲的前一日被他那猪油蒙了心的大儿子给糟蹋了……后来那孩子产下一子便离去,他二儿子宁可守着他的坟,也不肯再回墨家。
·“咳咳咳……”想起那段旧事,墨老太卿就觉得心里头难受得紧,真真是冤孽啊 “箫雨,我知你往日受了委屈,跟我回墨家如何”·血沙诧异地看了眼墨老太卿,又见着旁边向柯眼神焦急,倘若是真正的那个奢望亲情的墨周箫雨,恐怕是欣喜若狂了吧,但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人却不是那个渴望他们接纳的墨周箫雨,而是不懂情义的血沙。
要说墨周箫雨,血沙觉得他是蠢得欠揍,从他很小就被排挤到别院就能知晓了,墨家人看着假惺惺,实则根本就不将他放在眼里,只不过碍于他的身边,任他在别院自生自灭罢了。
他在别院虽然过得衣食无忧,那都是有向柯,以及周家在接济罢了真是个蠢货·“阿欠——”远在另一个世界的某蠢货不适宜地打了个喷嚏,默默地想他似乎没有受风寒才对。
“太爷,箫雨在别院住得挺好·”说得好听,要不是圣皇正式赐婚了,谁会来理会这个有名无实的墨家正嫡系少爷回去,那不是自找麻烦吗看看旁边那俩人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啧,真想挖了··陪同在墨老太卿身边的墨老爷的两侧卿,张容希和关婕不约而同地后背一凉,瘆的慌··墨老太卿似乎没有想到墨周箫雨会拒绝他,他不禁愣了一下,而后说道:“你一个月者,呆在地方不合适,万一……”·“太卿宽心,有柯叔在,没人伤得了我。”
这倒是实话,向柯的本事墨老太卿是见过的,这也是为什么墨周箫雨安然无恙的长大,心思也单纯得和小绵羊差不多,那都是向柯宠出来的,而血沙表现出来的不同的一面,向柯也都归结为少爷受刺激了,或者说想通了。
墨老太卿沉默了,血沙却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太卿,既然我要嫁人了,这嫁妆……”·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嫁妆墨家自会给你添置,你是墨家的嫡长孙,嫁给王爷,这嫁妆当然不能寒酸了。”
“那孙在这就先谢过太爷了·”血沙笑眯起眼睛,视线划过坐在太爷身旁一边各坐了一位衣着雍容的人·这左边蓝衣的便是二房张容希,而这右边紫衣的则是三房关婕。
血沙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正色道,“还有一件事——就要麻烦太爷做主了·”·“何事”·血沙作了揖,接着说:“孙儿发现孙儿的爹卿的嫁妆里似乎少了不少物什,比如——”血沙有意无意地看向眼神闪躲的两个人妖,他勾了勾唇,缓缓说道,“比如那一支名贵的白玉兰草簪子。
呵呵~有些东西还是不要妄动得好,说不清楚这一动可就是掉脑袋的事情·”·这一席话,血沙明里暗里带着刺,偏偏还笑眯眯的,一点没有怨怼的意思·可话中的意思却是实打实的,周家自从开国以来一直忠心耿耿扶持皇家,如今周家虽不参政事,但余望仍在。
以前是墨周箫雨不喜争抢,血沙却是个争强好胜的- xing -子,谁敢夺了他的东西,欺到他的头上,那就别想轻松脱身··那曾凤玟所带的发簪,可不就是墨周箫雨爹家的嫁妆。
毒门曾家,那可是墨家的表亲还是什么来着,挺厉害的角儿··墨老太卿愣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他多年不理家中事物,竟没想到这些贪心的东西连周无已的嫁妆都不放过。
墨老太卿心中更是羞愧难当,他气得手直哆嗦··“你们你们……混账东西”·“太爷宽心。”
血沙见那墨老太卿的反应,便知道这是那些个自作主张,瞒着老太卿干得勾当,印象也稍微好了那么丁点了,墨周箫雨能活得这么大,或许,没有这老太爷的庇护是不行的,周家再强,远水解不了近渴,柯叔也不是寸步不离的。
墨老太卿见这孙那狡黠的笑,不禁又想起那不肯回家的二儿子,越想,越觉得这孙的- xing -子怎得更像老二·墨老太卿心中巨惊,想起周无已宁死也要生下这孩子,难不成……·“三日之内,你们若是给出交代,若是谁敢胡来,就别怪我心狠。”
这番话明显是对两房妯娌说的,墨老太卿精明的眼中情绪晦涩难懂,他缓缓站起来,“箫雨,既然你不愿回来,那边由着你罢,只是明日,我会调个小侍过来,以后嫁到王府,别让旁人说我们墨家人没有规矩”·见墨老太卿如此强势,张容希和关婕再不敢多嘴多舌,暗中思量着如何将周无已的嫁妆还回去。
血沙应道:“是,太卿·”·“唉……以后有什么委屈,就来找太卿,太卿知道,我们墨家对不起你和你爹卿……冤孽啊……”·墨老太卿急急忙忙离去,他心中觉得不妥,要回去旁敲侧击一番。
看着墨老太卿出去,血沙强撑的身体早已支持不住,北木雪渡的那点灵能根本没什么作用,比起他强行转换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所用的灵能,如同河流与海洋的区别··血沙突然倒下,向柯连忙将人接住:“少爷”·血沙失去意识前只看见向柯一脸焦急的模样,他忽然想,若这人知道自己不是墨周箫雨,柯叔还会不会这么担心自己·第6章 晕倒·圣王朝的圣皇陛下,冷若冰霜,相貌俊美,十足的一个冰美人。
美则美矣,被那冰渣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可是叫人如过死境··铩羽舔了舔干燥裂开的嘴唇,在这三伏天里愣是满头大汗··天知道他在御书房里已经跪了一天一夜了,圣皇陛下也一直在上面批改折子,早朝都没去上,看也不愿看他一眼。
铩羽心中苦涩,当年一时冲动铸成大错,才逃得远远的,不敢再回来·而今看来,这人怕是恨他入骨了··这时候,一侍卫从外面跑进来,道:“陛下,北王爷求见。”
圣皇手一顿,抬眼看了下低着头的铩羽,而后稳稳将朱笔放下,声音毫无起伏:“偏殿·”·“是,陛下·”·圣皇走下台阶,目光紧缠在铩羽身上,他渐渐靠近,然后,就在铩羽心中越发忐忑的时候,圣皇毫不犹豫地擦身而过,只留下一片冷清的轻风,夹杂着淡淡的冷香。
北木雪正在偏殿品茶,这时圣皇出来,他稍一愣,将茶盏放下准备行礼,只见圣皇小弧度地抬了下手,意思是见他不必多礼··北木雪也不虚做,坦荡地坐下,随意但又不放肆。
北木雪想了想,问道:“皇兄可有事”·圣皇若有所思地看了北木雪一眼,而后淡漠地说道:“无·”·北木雪早已习惯了自家皇兄的- xing -子,见圣皇不肯说,他也就不多问,反正能影响到他这皇兄的心绪的人,除了铩羽,他想不到第二位。
“亲事臣弟同意·”不等圣皇说,北木雪主动提起,说这话的时候,嘴角不禁微微勾起,旋即想起柏川说的消息,北木雪脸色又微沉下来,“皇兄,离十年一次的七国界合庆典只有三个月了,期间老鼠放肆,皇兄定要小心。”
知道北木雪是真的担心自己,圣皇冷毅的脸庞稍微软化,他说道:“老鼠而已·”·“明白了·庆典的人选皇兄可有意了·”·“文有,武无。”
三年前的武斗,便是北木雪一举成名,今年的庆典北木雪自然是不能再参战了·但比北木雪还强,或者相差无几的人,着实不好找··“哪”·圣皇沉吟片刻,颔首同意:“你去办。”
“遵旨·那臣弟就先退下了·”·“嗯·”·“皇兄,若是真心放不下,便不要放下·铩羽不会成为您的软肋。
若是他再离开,臣弟也没把握能把他带回来了·”·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当年铩羽离开帝都后,失踪了半年,没有人找得到他的踪影,最后铩羽来到军营,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北木雪确是知晓,他少了最重要的东西。
在战场上,铩羽简直就是不要命地在厮杀,他是找死的·这些北木雪没有告诉圣皇,因为他深知,铩羽的骨子里和血沙很像,骄傲、倔强、不肯低头,即使心里再痛,也不肯服软。
如果圣皇真的放不下,就必须服软,但要一个君王低头,恐怕是太过困难··北木雪思绪一动,临走前给圣皇陛下落下一个惊雷,“对了,枫嘉楼的国君似乎对铩羽有意。”
圣皇陛下听到北木雪说的话后,自动将话过滤成枫嘉楼的国君对铩羽有意,然后升华提炼成枫嘉楼的国君和铩羽有一腿·北木雪早料到如此,在圣皇还未反应过来时,悄无声息地溜走。
反观还跪在御书房的铩羽,突然后背一凉,心里诡异地冒起危险的信号··嘭·御书房的大门突然被用力打开,敢在这里这么大胆的,不用猜铩羽也知道是谁了。
果然,身后响起冷得快要掉渣的声音,“滚出去·”·一干人等连忙出去,生怕慢了点就会掉脑袋··门被关上后,房里安静得诡异··铩羽听到那脚步声一步一步离自己越来越近,最后停住。
“站起来·”·站起来··说来轻松,铩羽已经跪了一天一夜了,双腿早已没了知觉·等他慢吞吞地站起来,刚站好,身体就往前倒去。
腰腹一紧,铩羽后背紧靠在一个温暖的怀里,呼吸间全身那陌生而又熟悉檀香··铩羽呆呆的靠着,不知道过了多久,连腿都不麻了,他才反应过来·吓得想跳开,却被紧紧抱住,动弹不得。
“呃……”耳垂突然被含进一个温热柔软的一方,铩羽身体微微轻颤,睁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陛、陛下你……你在做什么”·圣皇动作未停,一只手已然探向铩羽的□□……·语气冰冷得根本和说的就是两回事儿,“勾引你。”
铩羽连忙抓住圣皇的手,这一抓,没曾想踩到了禁区··圣皇将铩羽转过身来,抵到最近的柱子上,眼神冰冷得要掉出冰渣子下来··铩羽撇开头,双手握紧成拳,他有点期望,又有点害怕。
直到听到一贯淡漠的圣皇激动地质问自己时,他才愣住,对现在这是情况表示莫名其妙··“你,这么不愿意看到我”圣皇将铩羽的脸板正,瞪着对方的眼睛,声音有了丝火气,“我不会放你和埕垣畀汐(枫嘉楼的国君)在一起,你再敢逃走,我就把你用链子栓起来打断你的腿,废了你的灵源”·铩羽从来没有见过这人失控过,他永远都是面不改色,就算被他强迫那次,也只是稍显不同。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都布满了红血丝,里面凝聚着某种危险的东西··原以为这个冷漠淡然的君王对他不屑一顾,没想到,竟是这样的··铩羽想站好,但他的肩膀被圣皇单手手肘压着,下颚被圣皇的另一只手钳制着,整个上身动弹不得。
不过手还是能动的·铩羽抬手抱住面前的人的腰,用力往怀中一拉,七年不见,怀里的人瘦了好多··“圣皇,我不知道你说的埕垣畀汐是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逃过。
我只是……怕你恨我,所以不敢见你·”·“你和埕垣畀汐有一腿·”·“我只是碰巧认识他·”铩羽满足地在心上人的颈窝蹭了蹭,漫不经心地说道,“他就此喜欢我,可这与我何干”·“那……唔……”圣皇想了想,还要问什么,铩羽不耐烦地隔着衣服啃上圣皇胸前的小豆,含糊不清地说道:“你不是说要勾引我吗陛下……”·圣皇身体微颤,他缓了缓,将盘扣解开,玄色的龙袍被扔在地上,两具修长的身体交缠在一起,紧密而狂热……·“北泓溘……泓溘……”·刚出皇城,北木雪就往城西方向去,没分别多久,他就想那个曾经只在梦中相见的人了。
今日天气不太好,细雨连绵不断,而且城西人烟萧条,尽管是在帝都城里,地上却十分泥泞··夜色将至,路上只有单形影的个把行人··记得梦里面血沙喜欢吃甜食,北木雪还特意跑去桃泉居,买了热乎的桃花糕。
为了防止冷点,他小心放在怀里,跑得飞快,也不管弄得这满身泥巴··来到城西这边,北木雪找了挺久才找到血沙住的别院··也难怪北木雪找不到,这院子从外面看,破败得和鬼屋没什么两样,门上连块牌匾都没有,能找到就不错了。
大门是大敞着的,里面一个仆人也没有,静悄悄的,这么晚了都没掌灯··北木雪瞧着奇怪,便自己进去了··这院子从外面看着吓人,里边也显得有些僻静- yin -森,时不时响起风吹动树梢的声音,沙沙作响,倒是有点群魔乱舞的样子。
不过这院儿里虽然破旧,打扫得却是十分干净整洁的,种着不少名贵的花草,养得极好,看着就知道是用了心的··等北木雪找遍院里院外,愣是没一个人也没看到,怀里的糕点已经冷却。
北木雪面无表情地站在雨中,这雨渐渐有些大了,有点凉··北木雪觉得心中有些不安,总觉得血沙瞒着他什么事··突然,北木雪眼神一凝,他发现地上有两道不太明显的车辙印,北木雪寻着这车辙印一直走,直到在城门附近失去了踪迹。
北木雪脸色有点难看,无处可寻,只能回无名楼··那包糕点早就在半路上掉进了泥中,肯定是不能再吃了,心中有着难以忽视的失落感··无名楼里,老头儿还在有一口没一口地喝酒,这竹泪果真是醇厚清新,他老头子还真舍不得一次喝完呐。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见老头儿一个人也能喝得醉醺醺的,月红锐和柏川相视一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圣医老头,圣医老头……”·老头儿突然抬起头,眯着眼睛四处瞧:“咦谁在喊我”·柏川没见过向柯,月红锐还记得白日里那个气跑了曾凤玟的孱弱美人,这声音似乎就是他身后跟着的那个老仆。
月红锐立马起身朝门外跑去,便看见那个佝偻的老仆正气背着他家少爷,面色焦急··“月公子,可看见圣医了”·“他就在这儿。”
月红锐急忙跑过去,帮向柯扶着血沙,往屋里去,顺便关上房门··周围的人见没戏可看,纷纷散了··柏川见月红锐和向柯扶着的人,就想到这不是先前从王爷房里出去的人吗·那不就是……·“……”柏川一把夺过老头儿的酒,抓着老头儿使命地摇,“师父快给我醒醒”·“干嘛呀”老头儿扭动着想要挣开,可就是挣不开,他虚着个眼睛,不满地骂骂咧咧,    “嗝~干什么嘛老头儿我嗝~还没喝够呢”·“爷的未婚卿”·“啥”老头儿看也不看,还伸手去摸酒壶。
“哎呀,你快醒……”柏川还在哄老头儿,突然看见他们要将血沙往自己床上放,他心里一跳,登时想起之前遇到铩羽是得到的忠告,立马吼道,“住手”·这气势,吓得月红锐抖了抖,“怎、怎么了”·柏川深呼了一口气,变回了之前那个温润淡定的柏川:“月公子,劳烦您带公子去爷的房间,在下需要给圣医大人醒醒酒。”
“啊好、好的·”月红锐小鸡啄米般点头应道,看向柯一副老骨头都快散架的样子,他干脆直接背着血沙就走··“老头儿,快醒醒……”·见月红锐将血沙带走,柏川总算松了口气,若是被王爷看到王卿躺在他床上,他估计不死也得脱成皮。
要知道作为一个有眼力的人,只要看到白日王卿和王爷的眼神,简直是想把对方吃下去··柏川可还记得王卿临走前,他好奇地看了一眼,王爷那表情,简直比要吃人还可怕。
“老头儿……”·“酒~我的酒~”·“……”·柏川沉默片刻,觉得还是只有老办法了,于是乎,他平淡地说,“师父,您再不醒,我就把您酒窖里的酒全砸了”·“”·一听心爱的酒要被砸了,老头儿立马酒醒,眼睛瞪得老圆,中气十足道:“你敢”·“不敢不敢”·柏川连忙把老头儿拉离桌边,“快快快快去看看王卿,我是不敢,但若是王卿出了什么事,别说你的酒窖被砸,小心王爷让陛下下旨,让整个皇朝都不准卖酒给你。”
老头儿一听到北木雪,立马怂了,耸拉着脑袋,只好委屈地跟着柏川走··“这……”老头儿把着脉,表情郑重严肃,没再有往日里的半点疯癫模样。
他昨日把的脉确实无什么不妥,更没探出这墨家的嫡长孙竟然是上三甲等的灵能传承者·只是他灵源之中空空如也,只有一丝溪流般的灵能在滋润着他的命脉·“快把北木雪找回来,普天之下唯有他救得了墨周箫雨了。”
“我去找爷·”柏川脚下生风,眨眼间不见了踪影··向柯听到这话,完全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老头儿表情纠结:“我也不知道墨周箫雨一身的灵能去了哪里,他的灵源枯竭,唯有一丝灵能在护着他的命脉。
倘若这点灵能也消散了,他必死无疑·”·向柯更不信了,他语无伦次地解释:“可我家少爷他、他根本就没有修习灵能啊”·“这不可能。”
老头儿惊愕地看向向柯,而向柯的表情却不是在说谎,也没有必要说谎·老头儿重新诊脉,结果依旧如此,他摸着胡子,想了想,道,“确实是有灵能的。
而且至少是上三甲等·或许是差点淹死,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yin -差阳错地觉醒了·”·月红锐震惊道:“上三甲等”·“厉害吧”·“好厉害啊。”
“厉害也没用·”老头儿揉了揉红鼻子,“再厉害也得有命才行·”·月红锐又问:“为什么只有北木雪能救墨周箫雨”·“因为除了北木雪以外,我想不到还有谁是上三甲等的传承者。”
月红锐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竟然是北王爷啊……”·“……”老头儿自觉自己说错了话,被柏川瞪了一眼后,不敢再说话。
向柯任那二人东一句西一句,自个儿木头人一般站在旁边,担心地看着安静躺在床上的少爷··老头儿看了眼杵在那边的向柯,无奈地叹了口气,“小红儿啊,看你闲得无事,就帮我去熬点东西吧。”
“啊”·“啊什么啊”老头儿从怀里摸了半天,拿出一瓶朱红色的瓷瓶,递过去,“喏,把这个拿去掺三碗水熬成一碗,记得,不管药罐里发出什么声音,都不能打开。
直到没有声音后,也就熬得差不多了·”·月红锐点点头:“好·”·房里很快重归了寂静,老头儿最不喜这样静悄悄的环境,他不停地瞅着木然站着的向柯,终于忍不住开口:“我说小向,老朋友见面,用不着这么冷漠吧。”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喂,姓向的,好歹说句话呗·”·“向柯”·一直没反应的向柯突然动了,佝偻的后背立得笔直,整个人的气势都大不相同了。
前后的对比如同两个人,向柯沉声说道:“噤声·”·“我知你现在不愿回忆往事,我也没想告诉谁你还活着·可你真的忘记了吗还是看开了”老头儿重重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你也该放过你你自己了。”
“我……对不起丞相是我的错,我救不了丞相也保护不了少爷”向柯垂下头,悲痛欲绝地低喊着。
这么多年来,向柯无时无刻不受痛苦折磨,每每看到少爷越渐张开的相貌,他就会更勤一分想起那个风华绝代的人·“放宽心吧,向柯·三小子并不是你害死的,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你根本做不了什么。”
“是我太笨了……”·向柯突然不再说话,重新变回那个佝偻老仆的样子··第7章 蛊人·不到三息,门在响起杂乱无章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推开,北木雪出现在二人面前,波澜不惊的脸上裂开了缝隙,一种名为不安、担忧、惶恐的情绪,出现在永远没有出现过的冷酷刚毅的面容上。
北木雪一言不发,进门就往里面冲,直到亲眼看到血沙躺在床上,他才松了半口气··这气还没松完,又提了起来·北木雪表情又凝重起来··“血……箫雨怎么样了”·“放心吧。”
老头儿说道,“你到了,就铁定没事儿了·你用灵能带动他体内的残杂灵能,运转二十个大周天,直到他的灵源开始滋生,后天估计就能醒了·”·北木雪耐心听完,记住老头儿警告的细节,而后郑重地说:“没问题。”
见北木雪立马就要开始,老头儿连忙拉住他,“等一等,你别急·你修行大成,灵源充沛,不用吃饭靠灵能补充体能可以·你家这个可不行,凡胎肉体都是抬举了,可顶不起饿。
但凡他体质强些,也不至于这样·”·北木雪一言不发地盯着床上的人,他怎会不知这人以前体质有多强悍生命力顽强得好几次从鬼门关爬出来。
血沙,你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说,这就是必须付出的代价·“老头儿,你要的药水我熬好了”·月红锐端着一碗颜色清绿色的药水,门口拦着一人不让他进去,并不是柏川,他只好扯着嗓子在门口吼。
老头儿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震得楼都快塌了:“那你还不进来”·冠禾是认识圣医老头儿的,之所以他在这里,就是柏川召集他们去找王爷。
他们俩都是月暗十二卫的人,如今在帝都的只有他、柏川、长魂、禾无期、思凡五人,其他七个还没回来··柏川是圣医老头的亲传弟子,精通医药,冠禾是擅长隐匿,负责追踪和暗杀。
铩羽是十二卫的教头,但并不归属于十二卫··冠禾放月红锐进门,便主动把门关上,继续守在门口··“这是什么鬼东西,居然还会哭”月红锐窘迫地将碗递给老头儿,他才不会承认他被吓着了,天知道,他月红锐什么不怕,偏偏就是害怕那些个看不见摸不着的。
老头儿使了个眼色,让他把药递给全身散发着“闲人勿扰”的超低气压的北木雪··“你懂什么,这个可是有价无市的阳木精血,虽说更适合日者服用,但也差不多。
喝了这个,能很快补充墨周箫雨的体能,而且灵源也能滋养得快些·”说罢,老头儿就招呼着向柯和月红锐离开,顺便把冠禾也拉走了,美其名曰,碍眼儿··北木雪将血沙扶起来,准备喂药时,看看血沙的睫毛抖了抖,而后缓缓睁开了那双勾人的凤眸。
澄澈透亮而又幽深深邃,绝对冲突的美,蛊惑人心··“醒了”·不是说后天才会醒吗·而且,他还没帮血沙运转周天灵源。
血沙眨了眨眼睛,问:“我怎么在这儿·”他记得他回了城西的别院的,还要了嫁妆来着,总不是在做梦吧··北木雪将药碗递到血沙嘴边,“喝了。”
绿油油的,清亮清亮的,奇怪的液体··血沙看到后,定定地说:“不要·”·“喝·”·“不要·”·“喝。”
“不”·“乖,喝了它·”·“……”血沙有种感觉,就是他不喝,这闷子能给他耗到明儿去。
北木雪看着血沙那双眼睛骨碌碌地转,就知道这人在打鬼主意··血沙勾起嘴角,一副无赖样:“你喂我喝·”·就这样·“好。”
北木雪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药,放唇边试了试,刚折腾了半天,药温度刚好·他又将一勺药喂到血沙嘴边,没想到血沙仰着下巴避开了··血沙直勾勾地看着北木雪,说:“用嘴喂。”
北木雪肉眼可见地呆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脸上没什么变化,血沙却眼尖地发现,这人藏匿在发间的耳垂红了··好可爱··血沙眸色明暗闪动,声音低沉沙哑,语气里带着不可反抗的强势。
“北——木——雪·”·北木雪身体轻颤,像一只无法反抗的野兽,他的视线落在血沙的唇瓣上,厚薄恰好,有也干燥,还有点苍白,没有血色。
但已足够诱惑他了··北木雪呼吸沉重,喉结上下耸动,他杀无数敌人也没见抖过的手此刻只是端着一只小小的药碗,却颤抖起来··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这个人,他渴望了太久,到最后,连渴望都不敢再奢望,只求每晚能再梦中看上一眼。
“北木雪·”·血沙有点奇怪北木雪复杂难懂的神色,不过看到对方紧张得手都在发抖,他觉得有点懵了··这闷子,不至于吧·事实证明,是至于的。
血沙等了半天,等到北木雪含着药吻过来时,便迫不及待地将舌钻进对方的口中吮吸药液……·血沙没有同谁亲近过,他的吻、他的触碰都充斥着十足的掠夺- xing -和占有- xing -,他所做的全靠的本能,他想吻北木雪,想要靠近他,想要占有他,那边尊从他的本能。
如果北木雪想反抗,血沙不会给他一丝机会··血沙不明白这是不是爱,他不懂人的欲和- xing -,但一看见北木雪,他就有种血液都沸腾起来的感觉··北木雪倏地身上一凉,原是血沙扯烂了他的衣服,他大脑还有点懵,这怎么喂药就喂到床上来了·说好的身体虚弱呢·似乎是知道北木雪在想什么,血沙将身体挤进北木雪的双腿间,伏在上面,低声说道:“圣医说的很对,但他并不知道的是,我和他以往的病人不太一样,我的灵源不在身体里。”
“……”北木雪愣着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呆呆地望着血沙,直到胸口一痛,他才回过神来,然后撞进了一双危险的眸子。
“在想谁”·“你·”·“不用多想,我就在这儿·”血沙撑起北木雪的双腿,架在肩上,羞涩的□□暴露在空气,猛地收缩起来。
血沙看得血脉膨胀,将这个寒铁一样的男人压在身下,而这个男人还是个王爷、将军,对别人不屑一顾,对自己听之任之··不管是哪一点,都满足了血沙的征服欲和占有欲。
血沙按耐住就要冲刺的欲望,那将碗里剩下的一点药泼向那密处,耐着- xing -子开拓··不用着急,他的耐- xing -一样很好··血沙这样自我催眠着,其实他早已忍耐到极限。
瘦长纤细的手指插入身后,北木雪瞳孔骤然缩紧,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放松点·”·听到血沙的话,北木雪深呼了一口气,他努力放松身体,尽量让自己无视体内抠弄的异物。
北木雪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有人敢这样胆大妄为,如果是别的人,他绝对会飞起一脚踢开,然后揍死丫的··自爱上梦中人后,打心里面,北木雪从来没把自己当成娇弱的月者。
他知道血沙讨厌弱者,那么他就要做最强,强大到血沙只能看到他··想是这么样想,北木雪心里清楚,不管他爱得再痴狂,那也只是梦·而如今,这个梦变成了现世,北木雪到现在还处在患得患失的状态。
月者的身体很敏感,加上北木雪没抵抗,血沙轻轻地触碰就让北木雪没气力了·血沙亲吻着北木雪的下巴,轻轻啃咬着,酥酥麻麻的·一路往颈脖游走,发出暧昧的吮吸声,空气里变得燥热胶着。
就在血沙即将一举进入的时候,突然身下的人抱着他往地上扑去··铛铛铛铛铛铛——·房里的灯突然熄灭,一片漆黑,血沙抬头,床板上钉着一排密密麻麻的钢针,反- she -着寒光。
嘭——·四面门窗被毁,十来个穿着灰色斗篷,戴着兽脸面具的人冲进来,将血沙和北木雪围住,周围响起吵闹刺耳的“呲呲”声··北木雪的第一反应就是扯下床帘,将血沙完全裹在里面,然后才捡起地上的外衣,淡然穿好。
血沙郁闷了,特么的感情他每次想要做点不可描述的事的时候,总有没眼色的人来打搅·“啊欠”·柏川揉了揉鼻子,奇怪,难道还受了风寒·血沙、北木雪两人和那群面具人僵持了小会儿,忽然他们动了——床板上的钢针也跟着颤动起来。
数十根钢针嗖嗖飞起来,就像有一根无形的线- cao -控着,一齐向北木雪刺去·就算北木雪躲开了,那些钢针如有灵智般,竟然还会回头、转弯。
血沙被北木雪护在安全区域,但钢针的速度越来越快··北木雪抿紧嘴角,身法迅速许多··原本,不想这么早在血沙面前暴露太强势的一面的··北木雪突然停住,眼神锋利。
在数十根钢针刺向他之时,北木雪只轻呼了一口气,旋即飞身躲开,同时身体朝下,他伸手将所有的钢针收纳,而后反向一击··正中围着他们的面具人,钢针刺中了所有面具,带面具裂开。
”·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血沙本来还对这些行动诡异的面具人有点兴趣,正跃跃欲试··然而,在面具的后面,藏着的完全不能用人来形容。
全特么是虫子·和鱼线一般细,透着橙黄色的光,半透明,即便是在漆黑的环境,也能清楚的看见它们蠕动的时候,那些淡红色的像血管一样的东西在它们的身体里面耸动。
血沙看得头皮发麻,他最讨厌这种密密麻麻的软体动物··现在他是半分尝试的念头都没了,没有比和这些虫子对杀更恐怖的··尽管又恶心又害怕,血沙脸上却没有类似的表情,他依旧挂着笑,- yin -桀的笑。
缠斗中,血沙没有看到北木雪面无表情的脸上,闪现过一丝狡黠··任何得到血沙关注的东西,都要被——抹杀·呲~呲~~·线虫组成的人突然定住不动,发出快速腐蚀一样的声音。
很快,它们变成一滩黑水,哐啷几声,只留下数十根钢针落在地上··这些隐藏在面具中的诡秘线虫,是巫蛊师才会养的蛊人·不过他们面前的这些东西是失败品,真正的蛊人,这些虫子会形成一层保护膜,那层膜可以进化成人的皮肤,使蛊人看起来与活人无异。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它们的行动趋势于王,王就是整个蛊人的脑和心脏··巫蛊师控制了王,就等同于控制住蛊人,反之,杀了王,蛊人不攻自破··而北木雪反- she -出去的钢针,其目标真是它们的王。
北木雪不动声色地往边上移了一步,恰好挡住血沙的视线··“我们换个房间吧·”·血沙点头同意,跟着北木雪一起,到楼下守夜处换房··北木雪走在前面,血沙跟在后面,每一个落下脚步都恰好落在北木雪离开的脚印上。
楼道里很安静,灯光昏暗,只有几盏点着灯油的灯笼,方才的事情北木雪解决得很快,没有引起其他人注意··血沙若有所思地看着前面的背影,很高大,比起血沙还高了一个头,腰背挺得笔直,犹如一棵青松。
·包裹在裤子里面的腿又长又直,而且覆盖着一层结实但并不突兀的肌肉··血沙记得那触感,很柔韧,并不是那种十分光滑,有些粗糙,像细细的沙子,大腿上还有几道陈年的伤疤,不是很明显,说明是很多年以前伤的。
当他一触碰,北木雪的身体就会绷得很紧,肌肉都不自觉地微鼓,身体抖得厉害,似乎下一个就会跳起来给他一拳··明明心里抵触,却隐忍着,不,该用顺从才对。
这个闷子,对他顺从到了极点··“喂,北木雪·”血沙突然停住,眼中波光明灭··北木雪停下来,转过身来,那一刻,不知怎的,他竟然有点害怕,还有点期待。
北木雪不知道,血沙这是要将他处以死刑,还是……·“嗯·”·“你知道,和你订亲的人——”血沙一顿,凝视着北木雪的眼睛。
那是一双锐利并透露着冷酷的眼睛,就像一匹孤狼的眼睛,野- xing -,但里面又夹杂着矛盾的东西,比如说,温柔·血沙握紧拳,忍住去靠近的冲动,他轻声说着,“是墨周箫雨。
我并不是他,你不要搞错,也不要误以为和谁在一起都一样·”·北木雪想了想,认真说道:“不是你,我不会答应这婚·”·“我只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你若允了我,就是我的,这一生都不可能逃开·”·北木雪垂下眼帘,目光如炬:“不会·”·血沙肯定,他刚才看到这闷子笑了很浅,就弯了下嘴角,一闪即逝。
那一笑,血沙觉得心脏好像被什么- she -中了··莫名的脸上有点热,血沙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北木雪,还说道:“不是换房间吗快点,我困了。”
北木雪茫然不解血沙怎么突然就变脸,但还是紧跟上去:“好·”·第8章 灵源·蛊人的小小插曲似乎被两位当事人抛在脑后,没人发现一个黑影从无名楼后院悄然离去,行迹唯一,动作极不自然……·找守夜的小二换了房间,北木雪接过钥匙,并把屋里损坏的东西给了赔偿后,牵着半睡半醒的血沙离开。
血沙几乎是将整个身体的重量挂在北木雪的身上,其实他并不累,就是有点享受这种被人迁就的感觉·很新鲜,也很舒服,毕竟除了曾经有过短日相处的队友以外,血沙从没对人产生过依赖,即便是队友,也在依赖产生之前,都被那个男人抹杀了。
新换好的房间在之前的房间的楼上一层,正对东方,是个好位置·进了房间后,血沙一改方才困顿的模样,他环顾了一圈后,走到窗前,将窗户推开··连绵的小雨已经停下,乌云散开,露出弯钩似的月牙,在夜幕之下显得可爱极了。
血沙不禁想起了北木雪身上的月之印记,淡金色的月,周围环绕了银蓝色的云雾图腾,美轮美奂··血沙半眯着眼睛靠在窗前,不知是在赏月,还是在出神,直到北木雪都将床铺铺好了,他才回过神,拖着嗓子喊:“我饿了——”·慵懒的语气,合着血沙有些干渴而显得沙哑的声音,在这朦胧的月色之下,变得暧昧之极。
其实他就是真的肚子饿了他才不是想一个男人想到走神,想到脸红心跳,还乱找借口转移注意力·事实上,只要灵源运转,以血沙恢复的灵能来看,是足以满足身体的机能运进的了。
北木雪虽然疑惑,但并没多问,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包东西,在递给血沙的时候犹豫了·之前买的桃花糕都没了,这个糕是之前北木雪,试着做来玩的,后来还剩了些就随手放进储物袋,虽然他的储物袋能藏鲜,可是这毕竟都做了有四五天了。
而且北木雪能拿得出手的只有糕点了,别的吃食,做出来的跟□□是同宗··想了想,北木雪还是觉得另去厨房找点吃食,实在没有就去夜食店买·但在他准备收回去了时候,血沙就将那包东西抢过去了。
血沙半点不客气,拆开纸包,隔着纸都能闻到淡淡的香甜,他似乎猜到里面是什么,他眼睛亮得发光,在完全拆开之前,他问道:“这是什么”·北木雪微微抿了下唇,他有点紧张,但还是诚实地回答了:“海棠糕。”
浅黄色的纸被打开,里面还垫了两层薄薄的米纸,米纸是半透明的,浅粉色的糕点垒成一小摞,可爱而乖巧·在纸包被打开的一瞬间,那股隐晦的清香似乎被打破了隐形的屏障,香味儿浓郁了几分,也诱人了几分。
血沙伸手要拿糕点,北木雪见此连忙阻止:“这时间做的有些长了,还是不要……”·血沙躲过北木雪的手,捻起一块就塞进嘴里,虽然已经凉了,但糕点依旧松软可口,甜而不腻口,包裹着淡淡的海棠香。
“奇怪,海棠花怎么会有香味”血沙嘴里包着糕点,说话含糊不清,但北木雪却依然听得清楚明了··不急不慢地到了两杯清水,夜里喝茶不易入睡,体贴地将杯子放在血沙手边,北木雪才娓娓道来:“海棠本无香,而昌州的海棠花,闻名天下,不为其他,只因唯有昌州之海棠,有淡淡的芳香,盛开时犹如一片片霞云。
花期尤短,花败后结拇指大小的青果·”·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这海棠糕不会是你做的吧”血沙挑了挑眉,见北木雪的表情他便知道自己没猜错,喝了口茶,又捻了一块,一边吃一边称赞,“手艺不错。”
可不是奉承话,这可是血沙吃过的最好吃的糕点了,没有之一·就像……·就像是特意迎合他的口味一样··北木雪喉头动了动,探出身子给血沙擦掉粘在嘴角的糕点沫,血沙就坐在桌子对面。
见此,血沙倒是坦荡的很,捻了一块糕点塞给北木雪··“对了,方才给我喝的是什么东西”·“阳木精血·”北木雪将口中的糕点吃完后,舔了舔嘴角,道,“你现在感觉如何老头儿说你的灵源几近枯竭,有- xing -命危险。
还说要我用灵能带动你的灵源运转,但我还什么都没做,你便醒了·”·“嗯·”血沙含糊其辞地应了声,他拍了拍手,难得解释,“我的身体里面没有你们所谓的灵源,下午晕倒只是灵能用干了,有点疲倦,喏——”说着,血沙伸出右手,食指的指尖上冒出一个红色的小光点,紧接着快速旋转,实体化,然后凝结出一颗鲜红色的晶体,越变越大,直到拳头大小才停下变化,晶体的周围环绕着一些珍珠大小的碎晶体,闪烁着点点辉光,璀璨夺目。
·看到这般奇异的现象,饶是北木雪也一时哑然失声:“这……”·血沙勾起唇角,一字一顿地说:“这才是我的灵源·”·北木雪的眼睛难以觉察地睁大,瞳孔缩小了几分,虽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也足以证明了北木雪的震惊·“快收回去”·北木雪的语气十分严厉,而起很是急促,他的表情不再平静,而是担忧着什么。
血沙心里疑惑,却还是听话的将晶体收回,他好奇地问道:“怎么了”·北木雪闭了闭眼,再度睁开眼,他已恢复了以往的镇定,平心静气地解释道:“灵源外结,便意味着灵能生生不息。
灵能结晶,则晶体的精纯程度远胜于灵气的精纯程度·而且,灵源结晶是可以被人为剥去的,也就是说,刚才你展现出来的灵源,就是传闻中早已销声匿迹的灵源结晶。
若被别人晓得,甚至会引起骚乱·”·“哦怎么剥”·“……”北木雪觉得有些头疼,“你的灵源外面不是环绕着许多小晶体吗那些结晶是可以脱离灵源本体的。
不要拿出来……”·“哦·”·北木雪:“……”·“也就是说这些结晶等于移动灵源,吸收他们,会比在自然中汲取的事半功倍。
而我就成了个永远不会枯竭的备用灵源·”·“没错·”·血沙不甚在意地罢手,将最后两块糕点也吃了干净,再灌了一口白水:“糕点不错,还有吗”·突然转开话题,北木雪明白血沙不想继续那个话题了,于是乎顺着这话说道:“海棠要三月份才来,如果你想看的话,需等明年了。”
血沙横了北木雪一眼,声音微扬:“谁说我想要去看花了困了睡觉”·血沙面朝里墙,背对北木雪,他狠狠地咬了咬被子角,心里不爽急了,这个木头,真当他是傻的吗·这是攸关- xing -命的东西自己当然知晓了,他才不会给无关紧要的人看呢。
你个笨木头,蠢木头·以后你想看也不给你看·血沙一双凤目睁得老大,几乎要将墙壁盯出来个洞才肯罢休··北木雪愣愣地看着突然耍- xing -子的人,他坐在桌子旁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关灯”血沙恶声恶气地说道,明显是在故意赌气,“点着灯怎么睡啊”·话语未落,房里就暗了。
房间里突然暗得紧,桌子什么声响也没有,血沙连北木雪的呼吸声都听不到,总算忍不住开口:“还傻愣着干嘛不睡啊·”·过了几秒,背后响起凳子摩擦地面的声音,脚步声慢慢靠近,身后响起悉悉嗦嗦的布料摩擦声,紧接着床的外侧明显一沉,血沙暗自心惊,身后的呼吸声轻得近乎能隐藏于空气之中。
当北木雪完全躺在床上,血沙突然翻过身,两人面对面靠得很近,血沙故意将一条腿挤进北木雪的腿间,手臂伸进衣服里,揽住里面的结实劲瘦的腰身··“血沙,我……”·“从今往后,我是墨周箫雨,与你有婚约的那个人。”
北木雪听到这句话,猛地心跳加速,若不是躺着,头发解了,定能看见他那通红的耳垂,北木雪低声说道:“如此,你便是我的·”·血沙,不,该是墨周箫雨,他他收紧了手臂,几乎整个人都要镶嵌进北木雪的身体,他轻叹道:“不管在哪里,不管是什么都没有能让我在意的。
直到那天在河边醒来,我看到了你,不晓得为什么,就那么莫名的让我心里冒出一点能够称得上是安宁的东西·”·北木雪觉得心跳得更快了,他反抱住墨周箫雨,像安抚动物一般抚摸着墨周箫雨的后背,他却不自知,自己的动作笨拙而温柔,更像一只收敛起利爪和獠牙的野兽。
寂静的夜,如此漫长而美好,一个等待的心和一个漂泊的心终于相遇,停靠……·——你可以完全信任我·我可以为你付出一切,包括我的- xing -命。
北木雪心里这么想,但有时候,话说出来反而显得太轻浮,他只要做到就好·在未来的时间里,他会用一切来证明,血沙选择自己,不会是错误的决定·第9章 多事·从真正来到这个世界,已过了四日。
连续几天的- yin -雨连绵之后,今日总算引来了难得的大晴天,金色的阳光从半敞开的窗户照- she -进开,显得干净、明媚··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啾~啾啾~”·一只二指半大小的蓝色小鸟婷婷落在窗衔上,叫得欢快,一蹦一蹦的,小巧的嘴喙时不时啄下窗户框,似乎对这样的好天气而感到愉悦。
床上,两具身体相拥而眠,千万缕青丝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北木雪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凌厉,清明的眸子倒映着抱着他的人的脸,北木雪这才抑制住身体的本能攻击在床上熟睡的另一人。
差点就没过脑子,干了蠢事··北木雪刚从边关回来,离上次离别帝都已有七年有余,加上北木雪一直留恋战场,十六岁之后更是长时间逗留与边关与军营之中,在帝都的时间少之甚少,呆得最长时间的莫过于二十岁成年礼的时候。
虽说北泓溘在叫北木雪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到给这个迟迟不肯归家的弟弟建府,但因为中途出了些差错,到现在还没竣工··所以北木雪到现在还是“无家可归”,这几日一直在无名楼住着,据说,还有小半月就能完成搬迁。
在某些方面特别迟钝的北木雪,这才惊觉他的衣服,又——不见了·几乎每天早晨,北木雪都会经历或衣服或裤子或衣服和裤子不见,明明在前一天晚上睡觉前他是穿戴好的,可衣物始终坚持不懈地“消失”。
北木雪小幅度动了一下,这才发现裤子也没了,身上光溜溜的,还贴着另一具不属于自己的身体,与己不同,对方的身体柔韧,即使有的地方有疤痕,也照样不影响对方的魅力,更有种凌虐的凄美。
想到这,北木雪情不自禁,瞬间红了耳根··就在这时,墨周箫雨动了,他突然往北木雪身上贴近,一脚跨在北木雪的身上,脸深埋进北木雪的颈脖,蹭了蹭,手还环抱着北木雪的腰背上没松开。
这样一动,导致两个本就贴近的人离得更加紧密了,几乎毫无缝隙··北木雪觉得自己要崩溃了,喜欢了十年的人,就在咫尺,那种感觉,好像每一寸被触碰的皮肤都要烧起来,烫得不行,似乎要将他整个人融化·在胡乱走神发呆的北木雪突然感觉到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他回过神,这才发现墨周箫雨不知何时醒了,而且正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那双优雅的凤目似乎在好奇地问——这木头在想什么·北木雪脑子里轰的一炸,傻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他很快恢复了一贯的面无表情,就那种好像对方欠了他千百万两银钱的表情。
轻挑着眉,墨周箫雨在北木雪怀里蹭了蹭,然后才念念不舍地放开北木雪,松手前还在身上上摸了一把·少有人知,他有一个变态的习惯,就是一个人无法入睡·他喜欢抱着温暖的人入睡,但作为杀手,他的仇家多得数不清,就必须时刻警惕任何人。
他不知道这两者有没有必然的联系,只记得曾经有个男人,他们的关系有点暧昧,事实上,他们之间连一个亲吻都没有,他只是把男人当成抱枕,一个催眠玩偶··但男人,是仇人的儿子。
男人自以为得到了他的信任,在某一天深夜,乘着他熟睡,男人对他拔出了枪··结果毫无悬念,男人死了··男人到死都不知道,杀手血沙之所以令人望而生怯,不仅仅是他百分之百的成功率,也不是他毫无弱点,而是他有弱点,就大大方方地摆在那里,但却动不了他分毫。
而没有意识控制的血沙,是最危险的,他的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骼,都调整到极致,是真正的屠戮机器··当他血沙醒过来的时候,怀里还抱着早没了气的男人,死得挺丑,头都被打爆了,哪还能看得出来原样·血沙当时觉得有点恶心,有点影响一大早的好心情,他嫌恶地将早死透了的男人扔到一边,此后便再也没找过别人充当抱枕,抱着尸体睡觉这种事他不想再经历这种事,他又不是恋尸癖。
也就是自那以后,他就再没睡过一次好觉·就这么一直到遇到北木雪,他能睡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心安··墨周箫雨坐起身来,伸了个大懒腰,北木雪跟着坐起来,他便顺势靠在北木雪的身上,半眯着眼睛,流露着强烈的魅惑之色。
北木雪捡起被挤在角落内衫,随意披在身上,他扶着墨周箫雨自己坐到床边,没有穿衣裤,全身空落落的暴露在空气中,那感觉极没安全感·北木雪轻轻勾手,放在屏风上的衣服被隔空取过来。
他将墨周箫雨抱起来放在腿上,熟练地给墨周箫雨穿衣,一件一件,很仔细,也十分有耐心,像是做了好多次了,过程中墨周箫雨也完全配合地抬手、仰头……·给墨周箫雨穿好后,北木雪将人放下,三两下穿好衣裤,那干净利落得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洗漱的用水都在门口放着,还是热的··墨周箫雨安分地坐在凳子上,视线跟着在他面前晃的北木雪一起晃,似乎就是这么顺理成章的,这个人进入了他的生活,而他自己更是自然而然地接受了。
他再不是那个令人敬畏恐惧的杀手,他只是一个世家子弟,还是最不起眼的那种··结果递到眼前的毛巾,墨周箫雨一道古怪的思绪划过心头,他是真的和从前告别了。
柔软温热的毛巾覆盖在脸上,热气舒缓着他的每一根紧绷的神经,墨周箫雨闭着眼睛感受着这温度,好一会儿,他拿开毛巾,抬眼望向正半跪在地上给他整理衣摆的北木雪,那姿势显得无比虔诚。
墨周箫雨心中重重一震,这个人,真是要将他宠坏·洗好了,墨周箫雨将毛巾放到脸盆旁边,北木雪毫不嫌弃拿起墨周箫雨用过的毛巾自然地用起来。
这个地方洗漱不用牙膏牙刷,而是用一种药液,将药液包在口中含一含,就能清洗干净口腔里的牙垢和细菌·闻着有点似茶,但这味道就……十分恶心人,又酸又苦。
所以不到最后一刻,墨周箫雨是绝对不肯碰的··含着着药液,墨周箫雨的脸都皱成了包子,吐出来的时候甚是迫不及待··这表情,完全像个闹吃药的小孩子。
北木雪忍俊不禁,顺手将洗好的毛巾搭在架子上后,带着还苦着脸的墨周箫雨下楼··柏川、月红锐、向柯和老头儿四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一方桌向柯和圣医老头各占据一边,上位留空,柏川与月红锐共坐在下位。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见北木雪和墨周箫雨下来,柏川正欲站起来,就被北木雪一个眼神止住了··而向柯早已哆嗦着腿小跑过去,拉着墨周箫雨一通查看,自从知道蛊人世间之后,向柯每天早晨见到墨周箫雨的第一件事,就是对墨周箫雨仔仔细细地检察检察,墨周箫雨出了事,向柯也没心情去管墨老太卿新调来的小侍,就怕自己的宝贝小主子出个什么不测。
“少爷,你觉着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柯叔,你且放心·”知道向柯是担心这个身份的主人,就是不晓得他知道这个墨周箫雨早已不再是墨周箫雨了,会是何等的表情。
墨周箫雨对向柯倒也不存在什么内疚之类的情绪,但凡笑了笑··北木雪和墨周箫雨并坐在长凳上,月红锐点头示好,这几日他们和月红锐的关系挺近,这人武力不怎么样,但天文地理、诗词歌赋却是十分精通,这点倒是和北木雪的暗月卫颛孙灭情不相上下。
老头儿已不管不顾吃了起来,一碗清汤面也吃得十分津津有味··北木雪温声问道:“想吃什么”·对于北王爷一改平常的态度,除月红锐以外,众人在第一天早饭时都目瞪口呆,到现在已经完全免疫了。
而北木雪似乎一直都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他眼中古井无波,只在听到墨周箫雨的回答时,波光微柔··墨周箫雨:“海棠糕·”·这个回答,几乎每顿饭食都会从墨周箫雨的嘴边冒出来,但北木雪的答案则是无奈,“没有。”
“唔……”墨周箫雨皱着眉想了半天,似乎非常烦恼,“那你看着点吧,你吃什么我吃什么·”·北木雪无奈地看了墨周箫雨一眼,对一旁候着的店小二道:“两笼蒸饺,两碗松米粥。”
“好嘞~客官稍等~~”·店小二捧着打赏的银子,喜滋滋的,跑得飞快··墨周箫雨见此,嘴角勾的笑深了几分,似乎想到什么,他对向柯说道:“柯叔,舅舅那边还得你走一遭。”
向柯知道墨周箫雨说的是前几天提到过的事,他等会儿就去周家,请大爷给少爷当靠山,总之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让少爷吃亏··向柯浑浊暗淡的眼睛发出诡异的精光,锐不可当,“少爷放心。”
“柯叔,这是见面礼·”墨周箫雨撑着下巴,贼笑着从怀里摸出一枚黑色的玉佩递给向柯,“也是保障·”随后墨周箫雨的眼神移至北木雪的脸上,见他坦荡的神色,撞上墨周箫雨的笑脸也依旧冷酷到底。
见此,墨周箫雨的笑意更加更深了··那玉佩是北木雪的,刚下楼的时候当着北木雪的面拿的··这样舅舅就该不会再有疑虑了,虽然他觉得那老狐狸根本就没什么疑虑。
哎呀呀~·吃软饭被包养的感觉真好~~·墨周箫雨手肘支着桌子,单手撑着下巴,身体侧倾着,墨周箫雨原身的衣服他回去找过,不是白色就是水蓝之类的,他不喜欢,就一直穿的衣服是北木雪的,稍微有点大了。
这动作让领口松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 xing -感的喉结··北木雪眼睛闪过暗光,在墨周箫雨不解的眼光中,伸手将领口扣好··在座四人皆眼观鼻鼻观心,向柯却是喜忧参半,心中暗叹,若少爷真是月者就好了,要是给王爷发现自己的未婚卿变成了未婚君,那该如何是好·不说别的,单单就说个最简单的,向柯还不知道,其实在北木雪救起河中的墨周箫雨时,就已经看到了他身上的太阳印记。
更别说,北木雪居然是月者··“客官~你们的蒸饺,松米粥~”·小二利索地放好碗筷小蒸笼,最后还放上一叠淡绿色的糕点··“等等。”
墨周箫雨喊住正要走的小二,问,“这糕点是怎么回事”·“哦,那是对面桌儿的公子请您的·”·小二顺手指了指对面桌,心想怪不得那花花公子章显桡眼睛都直了,这月者怕是比那小楼中的第一美人亡珏玉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是墨周箫雨知道小二此时所想,这小二怕是得担心自己的小命了,居然感将他和小倌相比,还是个娘们儿一般的家伙··墨周箫雨顺着小二所指的方向看去,便看到了一张纨绔子弟的脸,而且明显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墨周箫雨抽了只筷子,正要动手,但明显身旁的某人动作更快——北木雪抄起那叠糕点砸了过去··糕点虽软,却被北木雪掺了灵能,压在章显桡的身上如实打实的青砖一般,砸得那人生疼,那盘子更是在章显桡的脸上划了条不大不小的口子,淌下来好几天血流,衬应着他的脸,看起来显得狰狞。
无名楼名为“无名”,实而有名··凡在楼中吃饭的人,虽不是人人都是大官英雄,但都是不怕事的,一个个分外兴然地看着好戏··“你大爷的,你敢打我,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兵部尚书章文之子章显桡”章显桡疼得龇牙咧嘴,看着散落一地的糕点,他有些心虚,但又被“美色”所迷惑,竟然口无遮拦起来,“小美人儿~这么个凶巴巴的人,可不会疼人了,你若跟了爷,爷只当将你捧做掌中宝。”
北木雪皱紧眉头,表情可比章显桡说的凶巴巴还可怕得多了,那双眼神冷酷之极,如在看一个将死之人,他缓缓开口:“尚书之子就是尚书本人,本王也能砍了你的脑袋”·无名楼里顿时一片寂静,紧接着突然喧哗起来——·“这不是北王爷吗”·“王爷什么时候回来的”·“是北王爷”·“听说王爷是回来娶王卿的,难不成就是他旁边顶美顶美的那个。”
“这么好看的月者,我还是头一回看到,这章显桡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想染指王卿·”·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北木雪快气疯了,这个杂碎,居然敢对他的人有肖想,那糕点的颜色如此古怪,瞎子也能看出问题·“嘿,你这找死的小子,居然敢在这糕点里下云绕,啧啧啧,好不要脸呀。”
圣医老头不知什么时候蹲在旁边,手指抓了把散在地上的糕点,又嗅又瞧,眼神鄙夷地瞅着地上的章显桡··“云绕”·北木雪咬牙挤出来这两个字,浅琉璃色的眼睛闪过一丝煞气。
章显桡被北木雪这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到了,哆哆嗦嗦地往后爬,却快不过北木雪的速度··众人只见一道残影,趴在地上的章显桡已经飞起来嵌在墙上,腹部呈现一只凹陷的脚印。
“云绕”墨周箫雨看向柏川,问,“那是什么”·“呃……”柏川小心翼翼地瞅了眼王爷,见王爷没怎么注意这边,柏川默默鼻子,尴尬道,“就是- jiao -合散,对服用了的人有极大的害处,下三滥的东西。”
“哦·”墨周箫雨点点头,满不在意场面的暴力血腥,他拿着筷子,优雅地进食··味道还可以,只是……·墨周箫雨凤眼微抬扫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人至少少了一半,而刚刚跑得最快的,似乎是章家的小厮。
视线最终落在还气势凌厉的北木雪身上,其实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他并没打算碰那糕点,没想到的是这木头,竟然是真的气急了··墨周箫雨的笑似乎达到了眼底,他放下筷子。
“木头,回来·”·木头·在场的人皆是怔愣,除了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北木雪··知道这声木头是在喊自己,北木雪快速收敛了气势,默默回到墨周箫雨的身边,坐下。
那视觉效果,简直就是一头发狂的雄狮立刻变回温顺的大猫··众人简直不想相信,那杀伐果断的北王爷会如此温柔体贴,竟然还给那个美丽的月者夹蒸饺··这月者居然这么有能耐,一句话就将“凶兽”一般的王爷收服得服服帖帖的。
没人去管嵌在墙上的章显桡,也没人敢管··章显桡早已经失去了意识,半死不活地怂拉在墙上··北木雪下脚有分寸,废了他大半的灵源,倒也死不了,只是让章显桡退至了下三等中最差的境地罢了。
第10章 决定·北木雪不喜欢吃东西,他做的食物,除了糕点,其他的堪称剧毒·就因为他梦中的那人除了杀人之外,最喜欢吃的就是糕点,但北木雪做的其他食物,堪称□□。
·没错,墨周箫雨最爱的就是糕点,这个特殊的甚至偏女- xing -的爱好,来自于墨周箫雨还没正式成为血沙之前,脱离那个地方之后,从来就没吃过一顿正常的食物,虫子、树皮、毒蛇、腐尸肉……只要是能支持他活下去的能吃的东西,他没有没吃过的,直到后来发生的某些事,他遇到了某些人,他得到最美味的食物。
墨周箫雨已经吃了一笼半的饺子,米粥也喝了一碗,他擦了擦嘴,示意自己吃饱了,北木雪便不再投食,默不作声地将剩下的解决干净·见北木雪这动作,难得的,厚脸皮的墨周箫雨脸颊浮起了两朵可疑的小红云。
可惜的是北木雪并没有看见,而墨周箫雨很快就平复了异样··随着章显桡的昏死,也导致这场闹剧不能继续下去了,北木雪让柏川叫人将章显桡抬回章家,据柏川所言,章文就在章府。
可能是有人提前禀报了,章文并没什么惊讶的表情,就是脸色不太好看··章文与北木雪不和,众所周知,早年章文想将最疼爱的小儿子送进军队·谁人不知北木雪的军,是最强悍的军队,所到之处鬼神皆惧。
章文想都不用想,一个劲地要将小儿塞进北木雪的军中·一是能拉拢拉拢这权倾朝堂战场的北王爷,二来也能好好磨练一番病弱体虚的小儿子··但没曾想,北木雪只看了彰显童一眼后,便开口拒绝。
章文失了面子,从此再没给过北木雪的好脸色··今日北木雪又伤了彰显桡,虽说只是个不放在心上的庶子,到底是章文的亲生子,被北木雪打得半身不遂,今后连灵能都无法掌控,这梁子结大了。
众人渐渐散去,该吃吃,该喝喝,无名楼又是一片平和的热闹··无名楼这两日门庭若市,热闹非凡·除了无名楼本身的名气,自然也不乏得知北王爷回来,来一睹北王爷风采,或是打探一番未来的北王卿的好奇者。
这日,天气有些烦闷,空气潮- shi -,似乎能呼吸到一鼻子的水汽,黏黏糊糊,- shi -- shi -溚溚的,并不会让人有不错的心情。·墨周箫雨宅在院子里懒得出门,自从北木雪回了帝都的消息和两人定了婚期的消息出来,无名楼已经几乎炸开了,每天都能遇到好事搭讪的人··而王府即将竣工,事实上就是还没有竣工,北木雪又已经成年,未免得人诟病,自然是不方便住在皇城·所以北木雪难得厚脸皮一次,死皮赖脸地跟着墨周箫雨去了那座偏僻老旧,和鬼宅差不多的院子。
其实墨周箫雨很想问,你丫一个王爷,总不可能连个住的地儿都没有吧,好意思来挤这么个破院子吗·但话都到了嘴边,墨周箫雨最后也没说出口。
其实这个问题从来都不是问题,墨周箫雨虽然不怎么懂得情情爱爱的,可也不是傻瓜,北木雪这是不舍得,不放心留他一个人··还有一点,墨周箫雨隐隐觉得,是知道他一个人睡觉是睡不好的。
不管是哪个,这个人都是为了他,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墨周箫雨不承认也不行,他蛮喜欢,有点上瘾··得到原墨周箫雨记忆后,墨周箫雨了解到,北木雪自小灵能充沛,刚出生就凝结了充沛的灵源,初生时,其爹卿,也就是圣后就已经死了,北木雪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也不知怎么活下来的,被周无已找到的时候,被腐肉血水泥土糊得挺恶心,像只鬼婴儿。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那时候的北木雪就已经有了现在的雏形,小小的,一只手指头就能捏死他的小不点,冷冰冰地盯着周无已,看得一朝丞相心惊胆寒·或许就是当时的那个眼神,加之周无已自责于未能保护好圣后,心中有愧,即使算得北木雪杀伐无情之路,也决心让圣皇和还未出生的墨周箫雨定亲。
这些,都是原墨周箫雨在周无已留下的手记上看到的,有的人习惯将自己的生平记录下来,周无已就有这个习惯,那手记加了禁制,除了身为亲生子的墨周箫雨,没人能打得开,而手记看完后,就被原墨周箫雨焚毁了。
原墨周箫雨其实是个谨慎聪慧之人,没想到竟然被情所困··墨周箫雨坐在屏风后面,百无聊赖地发呆走神,潮- shi -的空气令他的心情不是很好,他身旁出了向柯,还多了一个年轻的侍人,长相清秀,唇红齿白。
倒是个机灵的,一见墨周箫雨抬手,就麻利地端上糕点,墨周箫雨刚吃完,他又殷勤地递上茶盏··这个新来的侍人就是墨老太卿送来的,名叫桃锦,长得……咳有那么点娘,虽然在这世界月者娘挺正常,可墨周箫雨真习惯不了,每次桃锦施施然飘到他面前,少不了抖两下鸡皮疙瘩。
为这个,墨周箫雨暗戳戳地想过,把桃锦扔武馆什么的玩儿两天,但这提议一说出来,墨周箫雨就对上桃锦那哀怨凄婉的小眼神儿,心里那个恶寒啊,默默地还是决定算了。
桃锦看着柔弱娇气,但做事是十分雷厉风行的·刚来老院,就前前后后差人将这和鬼宅有的一拼的院子翻新,那叫一个脱胎换骨·回来的时候,墨周箫雨看到和记忆中完全是两个模样的院子,墨周箫雨有那么一丁点地怀疑自己走错了了地方。
院子虽然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没有多富丽华美,但也显得雅致清幽,有人气了不少,至少不会让人误认为是个荒废的院子了··“王爷”·突然响起一声洪亮的吼声,墨周箫雨的思绪被强行撤回来,墨周箫雨换了个慵懒舒适的姿势,他刚才把手臂枕得有点麻了,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琢磨着要不要出去把那吓了他一跳的家伙揍一顿。
屏风外面,北木雪正在会面一大早就来拜会的兵部尚书——章文··不知章文是哪里得到的消息,北木雪昨天中午跑过来的,他的拜帖昨天下午就到了。
外面,北木雪面无表情,不是因为和章文不和,而是他一贯就这个- xing -子,虽在墨周箫雨面前有所不同,可那只是特例··冠禾看到被北木雪雷打不动的没有表情的脸给气得满脸通红的章尚书,心里不怀好意得骂活该,谁叫你丫大清早地扰人清闲,还得在这儿站着听那千篇一律的古人曰不曰,兵法云不云,圣人徳不德。·冠禾又转头动了动有点僵硬了的脖子,顺便瞅了眼旁边眼观鼻鼻观心的柏川,忍不住嫉妒柏川的发呆神技·虽然他觉得这会儿的柏川和之前想王卿的表情有那么点相似,回想了下自家王爷当时的表情……·额……·那一定是错觉·“王爷,您是在战场上杀人杀出了血- xing -变得心狠手辣”章文指着北木雪,完全是不敬了,“显桡他何其无辜,您有怨,只管对我来就好”·北木雪置若罔闻,冠禾却早已心领神会。
冠禾将那日有古怪的糕点拿出来,见柏川还没回神,默默翻了个白眼,顺脚在柏川白色绸缎的鞋面上踩了个明晃晃的的大脚印··柏川回神似乎没看到那可笑的脚印,他看到糕点就知道该做什么了,他接过糕点,并呈到章文面前,又拿出试针,往那颜色已经淡了许多的糕点上扎,半透明的试针渐渐变成了粉红色。
粉色,即情毒之显色,这已经十分明显了··当时还是墨周箫雨多了个心眼,说得留个“证据”,毕竟彰显桡是尚书之子,同朝为官,总要给人一个说法。
这不,还真就一语中的,没到一天,人就来讨说法了··其实以北木雪的- xing -子,根本是不屑这些区区绕绕的玩意儿的,所以他更喜欢呆在军营里,但庆典将至,而且今后和墨周箫雨在一起,若非必要,他不会再久离帝都,未免多事,这些枝节是有必要处理的。
“章尚书,王爷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这可是令公子的杰作——”柏川仔细地用沾了药水的布擦拭,柔声说道:“尚书可只这糕点是要给谁的”·“……”这要他如何回答章文只知道彰显桡和北木雪起了冲突,回来报信的人支支吾吾的,也没说清楚来龙去脉,外面的人都在传北王爷回来的消息,彰显桡对墨周箫雨下药未遂简直就是被扔进大海的小小石子,根本激不起什么浪花。
加之,北木雪- xing -情不善,没人会愿意闹出什么与未来王卿的不妥的谣言去尝试惹怒北木雪的下场··“章尚书·”北木雪突然出声,不紧不缓,脸上还是那副“你欠了我百八十万”的样子,只听他道,“今后还与尚书共事,以正王朝之风。”
章文想了无数个北木雪要说的,倒是没想到北木雪这是要给他一个台阶下·“而彰显桡……”北木雪音微顿,冷眸微凝,“他是该死的。”
潜台词就是,没杀他就是仁慈了··北木雪说的话,表达的意思、语气,都在告诉章文,北木雪是真的动怒了,不同于以往什么都不在乎的态度·北木雪抬眼看向章文,那双浅淡的琥珀色的眸子给人一种天生的冰凉,望进去宛如深渊冰原,叫人心惊胆寒。
任何人可以和北木雪叫板,可以恶语相撞,可一旦涉及到那人,北木雪便会亮出獠牙和爪子——这是北木雪的逆鳞··章文算是明白了,当初他单方面的不和,在尊贵无比的北王爷面前,什么都算不上。
现在,这个递到面前的台阶,他是下也得下,不下也得下·北木雪,不是他有能力可以撼动的存在·至于那个不知上进的东西,权当吃个教训,但愿以后能收敛收敛那逆子的脾- xing -。
“下官教子无方,还请王爷恕罪·”·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章尚书还有事”·这是在送客了··章文心领神会,告辞后,匆匆离去。
“据说这章文有个小儿子,可是当做掌中宝来疼得·”章文已经离开了,墨周箫雨伸了伸拦腰,从屏风后面出来,见北木雪还有点皱眉,墨周箫雨不客气地戳了戳北木雪的眉心,“再皱眉,就成小老头了。”
“嗯·”·北木雪并不否认,反而点头应是,他抓住墨周箫雨的手,被墨周箫雨瞪了一眼,嫌弃地说了声,“真不可爱·”·“……”·北木雪无言,心想你可爱就行了。
“听说彰显童身体从小就不怎么好,却是个用毒的高手,是吗”·北木雪动了动手指,没回应··墨周箫雨不满意了:“木头,我问你话呢。”
太安静了··墨周箫雨话音落后,屋子里就静得很,墨周箫雨这才发觉前厅里的人都不见了踪影,墨周箫雨不雅地抽了抽嘴角,暗骂这些耗子胆·他拉着北木雪的手,随意地捏着玩,他想,他似乎越来越喜欢逗这根木头了。
“其实我倒想制一把特别的——”墨周箫雨故意拉长音,感到手掌被抓紧,他好心情地弯了弯眉眼,“刀·”·北木雪抓住墨周箫雨的手,厉声说道:“我才是你最锋利的刃”·“不对。”
墨周箫雨低声说道,他静静地看着北木雪的手,那眼神,就像在打量着无比珍贵的艺术品,这手并不细腻,相反多处地方布着老茧,有的地方的茧子已经脱落,被日积月累的- cao -练打磨出内敛的光泽,仿佛在暗示这手的主人的强悍。
“我不需要你做我的刀刃,你是我的人·”·“我不想你看别的人·”·——凶兽的独占欲是如此的强烈,并且理所当然。
“我的眼睛从不为任何人停留,包括你·”·墨周箫雨的声音突然变得- yin -冷,但只在一瞬间,危险、残酷、孤独、邪恶,呈现出来的负面情绪仿若错觉。
——杀手动情,一朝成佛,一朝堕魔,一步便是天堂地狱··尽管听到杀手残酷得话语,凶兽依然不会放弃自己的痴念·凶兽很清楚,他的杀手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摄人心魂,一颦一笑都足以惹人觊觎。
“我不在乎,你可以不为任何人停留,但如果有,那只能是我·”·这样急于宣誓主权的凶兽并没有惹起杀手的不满,相反,杀手觉得十分有趣,可以说他对凶兽的占有欲和圈地行为都乐在其中。
“那边如你所愿吧·”反正他刚才听柯叔提到,彰显童被毒门家主收做关门弟子,也只觉得有那么点意思而已,反正有意思的是多了去了,先最让墨周箫雨感兴趣的人是北木雪,其次最让他感兴趣的事是三月后的七国界合庆典。
他们的婚事在庆典结束之后,具体时间墨周箫雨记不清了,三个月,他有点想试试,这个人能不能让他动心·在北木雪不知道的时候,墨周箫雨做了个决定,哪怕只有一瞬的心动,他会为了这个人留下。
原本他的初心是要离开的··——凶兽明白,杀手的动情,唯有一次,而那一次便是永恒·他不会将这机会留给任何人,他会收了自己的爪子,牢牢跟在杀手的身边,不离寸步。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作业堆积成山,我得赶作业去了,晚两天补上,望各位见谅·么么扎2333·第11章 夫纲·没有任务做是很无趣的,墨周箫雨自持现在是“有身份”的人,不能一言不合就去杀人了,也不再是杀手身份了,没有电视电脑,好不容易空闲下来他也不想把自己逼得太紧,整天训练什么的,偶尔也该休息休息。
当然,其实无趣才是重点··然后,在这种无所事事的状态下,墨周箫雨觉得自己要长蘑菇了·“木头,我要出去逛逛”·“好。”
“木头,你陪我去划船·”·“好·”·“木头,我听说帝都开了个擂台竞赛,咱们去看看”·“好。”
……·“木头,界合庆典我想参加·”·正开口准备答应来着,还好即使反应过来,北木雪果断改口:“不行·”·似乎没想到会被拒绝,墨周箫雨明显呆了呆,忽地跳到北木雪的身上,眯起眼睛质问:“为什么”·这还是北木雪第一次拒绝他的要求。
墨周箫雨动作随意,感觉就要往后载下去,北木雪反- she -条件地搂住墨周箫雨的腰,将文件放在一旁,面色不改:“太打眼了,不准”·墨周箫雨嘴角抽了抽,果然,他就知道会是这类原因。
他这是半点夫的威严都没有了·长这样又不能怪他·真是霸道··墨周箫雨偷偷撅了撅嘴,商量着说道:“我戴面具。”
“不准”·“那我易容·听柏川说他们的易容术还是你教的·”·“不准”·“我……”·“不准”·“……”老子特么总有办法让你松口·北木雪看了墨周箫雨一眼,淡漠地说:“不可能。”
“……”墨周箫雨默默地想,这木头是会窥心还是怎么的·北木雪:“不会·”·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墨周箫雨炸毛了,用力踩了北木雪一脚,“闭嘴”然后横了北木雪一眼,转身跑了。
北木雪默默追上使- xing -子的未来王卿,听话的不再开口,公务什么的,那是啥他就一带兵打仗的··感觉到北木雪追了上来,墨周箫雨就故意放慢了脚步,让北木雪好跟上,却是看也不去看北木雪一眼。
但堂堂北王爷,若是想追的人他都追不上的话,那是不可能的··两人的步子仅是一前一后,亦步亦趋,墨周箫雨不禁勾起嘴角,到这个世界来,似乎异常的有趣呢。
“怎么”·墨周箫雨突然停下步子,北木雪看着面前的招牌,心里冒出一丝不妙··“梦居”,也就是之前那个小二想的小楼,北木雪虽然没进去过,但却知道这是众所周知的烟花之地。
果然,墨周箫雨停在梦居的大门口,吊儿郎当地指着人招牌,笑得特欠扁地对北木雪说道:“你不让我参加庆典,那我就去这儿玩·”·现在是白日,梦居还没开门接客,但也有少数小倌从楼上的窗户露出了头,好奇地打量着停在路旁的好看得比花魁还美上三分的人儿。
“……”·北木雪面无表情地翻了翻眼皮,觉得自己有种想掐死人的冲动·他绷着张脸,扛着墨周箫雨就走,也没看到扛着的人一脸窃笑。
“呐,木头~”墨周箫雨故意抵住北木雪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郭,北木雪觉得耳廓一片濡- shi -感,浑身一震,被抗在肩上的人笑得有些女干诈,手指还偷偷在北木雪小腹画圈圈。
北木雪抿紧唇,不肯说话··墨周箫雨见此用力戳了戳,没想到屁股居然突然被挨了一下,力气虽然不大,但也足够墨周箫雨整个人都呆住了,直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脸颊唰地红了一片,而他们早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北木雪”·啪——·没有回答,屁股上一重,又是一巴掌··墨周箫雨像一只被惹怒的小猫,浑身炸毛,露出锋利的爪子,却死活挠不到北木雪。
“你放我下来”·“北木雪你好样儿的,你特么放开我,我干你大爷,我告诉你,你再打我跟你急……靠”·……·“北木雪,你顶到我的胃了”·“……”·“我头晕。”
“……”·“你放我下去·”·“……”·别说,墨周箫雨想过自己下来,但根本下不去,他引以为傲的诡异招数被北木雪一一化解,墨周箫雨这才懂了战神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北木雪……我错了行吗……”·“哪儿错了”·“……”墨周箫雨闷了下,不情不愿地认错,“不该说要去那地方……”·见墨周箫雨服软,北木雪也不敢太得寸进尺,他终于将墨周箫雨放下肩,换了个姿势——抱的,还是公主抱。
好吧,虽然还不如抗,但至少比抗来的舒服多了··“我们去哪儿”·“先吃饭·”·“哦·”墨周箫雨委屈巴巴地扯了扯北木雪的发丝,“不要生气了。”
北木雪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没生气,我只是……怕你不要我了·”·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因为墨周箫雨并不能真正肯定,自己将来会不会真的离开北木雪。
这个人很好,优秀而又强大,永远冷酷却只把温柔给了自己·那么自己呢他能否承受得住,北木雪这般强烈的感情甚至他连爱是什么都不明白。
只有一点,墨周箫雨渐渐清楚,他害怕伤到那个将全部好的东西给自己的男人··所以,墨周箫雨不敢回答,不敢承诺,甚至他不敢说一个看似轻易的谎言··而北木雪本就是少话的人,墨周箫雨不说话,他便安安静静地呆着,特别是心上人就乖乖待在怀里,在北木雪看来,没有比靠近墨周箫雨更美好的事了。
·嘭——嘭嘭——·耳旁是男人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令他如此心安··墨周箫雨合上眼,跟着数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拽紧北木雪的胸前的衣襟,哪怕已经捏得皱皱巴巴也没有松开……·一直到一家老店,北木雪才不舍地将墨周箫雨放下来。
“这家点不错·”·“不客”墨周箫雨挑了挑眉,勾唇笑道,“这名字有点意思·那就随便上几个招牌菜吧,你刚不是说要带我去别的地方么”·“是有点意思。”
北木雪点头,“不急·”·“客官,咱不是吹,咱店里要数最好的那当属翠荷鱼、七彩豆腐、三舞汤……”有眼力的小二怎能看不出来这来店里头的二位非富即贵,于是殷勤地介绍着,一边倒上茶,那笑容灿烂得跟朵花儿似的。
“木头,你带钱了吗”·要知道,大部分有钱人都不喜欢带钱,墨周箫雨也刚想起来自己身上没带钱··“尽管点·”·“那就照你说的随便上几个,不要鱼,要两碗米饭。”
北木雪有点诧异:“你不喜欢吃鱼”他记得墨周箫雨是喜欢鱼的,难道是……·墨周箫雨想都没想:“懒得理。”
果然··“我可以给你理·”·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墨周箫雨愣了愣,无奈地笑道:“你这样宠我,会把我宠坏了·”·北木雪淡淡勾了勾唇,但笑不语,难道要他告诉墨周箫雨,说我就是想把你宠坏,那样你就离不开我了吗·他怕这话一出口,会把这人吓跑。
第12章 誓言·这特么是在往哪儿走啊·墨周箫雨茫然四顾,发现这地方虽然人烟稀少,但道路宽阔,地方华美··等等,那个建筑——屹立于前方不远处,的最高建筑,城墙至少高达二十米,露出里面的红墙绿瓦,隐隐透露出岁月的痕迹。
古老,但并不陈旧··那是——皇城·“木头,说话·”·其实墨周箫雨不是喜欢聒噪的人,他就是忍不住想让冷峻寡言的王爷多露出几个表情,多说几个字。
“木头~”·突然一阵眩晕,过了那阵以后,墨周箫雨发现自己又被公主抱了,并且也发现北木雪脸都快结冰了,眼睛血红血红的,是真的气急了··墨周箫雨承认他是心虚了,他刚刚不该这么气着木头,明明就知道对方是个严肃认真的- xing -格,却还故意逗他。
其实就是刚刚吃饭的时候,墨周箫雨调侃了一下对面吃饭的一对夫夫,说别人家媳妇儿多可爱,不像木头整天冷冰冰的··谁知这一句玩笑话戳到了木头的痛脚··从小在这片土地上生长的北木雪,强悍、所向披靡,是所有日者月者仰望的所在,但他在月者中其实就是异类。
墨周箫雨刚还没觉得什么,但后来突然想到这点,便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了··其实墨周箫雨心里就喜欢木头那对谁都冷冰冰、偏偏只对他不同的样子·尽管心里知道错了,别扭的杀手先生还是无法再低下头。
他安静地靠在北木雪的怀里,竟然睡着了··北木雪无奈地叹了声,偷偷在怀里人的额头轻啄了一小口·然后大摇大摆地抱着人飞进皇城,半点没有身为王爷的自觉。
重兵把守的皇城,最中心的那座宫殿“上倾宫”此时寂静的很,竟没有一个宫钦(宫人)侍卫守候··上倾宫华而不奢,洁而不简,也唯有圣王朝当朝圣皇北泓溘的寝宫,在帝皇寝宫之中,称得上素雅了。
只是这偌大一个宫殿,酒气弥漫,随着地上一地的酒渍,- shi -迹延伸到里间……·龙榻之上,坐在床边四肢被链条锁住的人,正是两日前到皇城复命的铩羽·此刻铩羽一张英俊的面貌尽是隐忍之色,长发散落披着,被头发挡住的太阳印记发着火红的光,若隐若现。
汗液将头发打- shi -,黏在半□□的身上,就像刚从水牢里拎出来一样··铩羽双目赤红,难以扼制地流露出欲色的目光紧紧盯着坐在对面的人,胯部更是尴尬地撑起了一个小帐篷。
而他对面的人,正是这上倾宫的主人,圣王朝的君主——北泓溘··北泓溘此刻半倚在休息纳凉的榻椅上,地上随意丢弃着空酒坛·他手里还抱着个酒坛,因为没抱好,上好的佳酿倾倒出来,黑色的龙袍淋- shi -了一大片深色,皱皱巴巴地紧贴在北泓溘的身上,勾勒出龙袍之下的劲瘦的身体。
可能是酒的缘故,一向以冷傲示人的北泓溘,脸上泛着一层绯红,往日冰寒的眼睛氤氲着水雾,尽显□□的眼睛迷离地望着床边“怒视”自己的人,北泓溘缓缓勾起一丝浅笑,迷得铩羽想将这人压在身下哭出来。
“北泓溘……”·□□快将铩羽逼疯,看到心爱的人在存心勾引自己,但却被锁住,连碰都碰不到,任谁都要发狂··北泓溘听到铩羽的声音,发愣了一小会儿,眨眨眼,然后跌跌撞撞地过来,一把扑到铩羽怀里。
“哼……”铩羽闷哼一声,立马抱住撞到怀里的人,感受到对方灼热的体温,连衣服都顾不上脱,直接就把北泓溘穿的龙袍撕成了碎布条··“羽……铩羽……”北泓溘跨坐在铩羽的腿上,亲昵地用脸颊曾铩羽的颈脖,用唇舔吻对方- xing -感的喉结。
铩羽在北泓溘身上一阵爱抚,直到摸到后背右侧的蝴蝶骨时,铩羽猛地顿住,他强硬地将还黏在身上的北泓溘翻了个身,让北泓溘背对着他,这下铩羽总算看清楚了··那个耀眼的太阳印记已不见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个巴掌大的伤疤,那是被挖去了整块皮肉留下的疤狰狞丑陋地占据在原本最美的地方。
铩羽震惊得不知所措,他收紧手臂,神色复杂难懂··“羽……”北泓溘靠在铩羽的怀里,闭着眼睛呢喃细语,细密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着,“铩羽……不要我……不要……我了……羽……羽……”·铩羽早没了做什么的兴致,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北泓溘蝴蝶骨上的伤疤,安抚着醉梦的君王。
·不会不要你的··傻子··明明是最精明的圣皇,却总做着让他啼笑皆非的傻事··你可是我——最想得到的人啊·听得宫殿外有轻微的动静,铩羽将北泓溘放在床上躺好,盖上被子后,用脖子上吊着的坠子轻易将锁链解开。
铩羽随便找了件衣服,翻窗出去··偌大的宫殿里安静地可怕,本来沉睡的人缓缓睁开眼睛,里面半分迷醉都没有,且冷得流露出丝丝寒气··北泓溘以为铩羽又跑了,和上次一样,字都不留一个。
为什么·刚才分明还那么温柔地抱着他,鼻息间还有熟悉的味道,像太阳的味道,温暖、炽热··为什么·北泓溘睁开眼睛,纤长的睫毛在黑暗中颤抖,- shi -韵的眸子倒映着点点月光,宛若星辰,美且聚满了悲伤,还有狠戾……·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独自出来的铩羽并不知道这些,他赶到一座废弃的宫殿,看到身材高大挺拔的北木雪站在院子里,怀里抱着个穿着白衣的人,因为脸埋在北木雪的怀里,铩羽并不知道这是和他有一面之缘的墨周箫雨。
北木雪抱着墨周箫雨站立在皎白的月光之下,身后是明亮得快要坠落的星子·两者气氛融洽,气息融合得仿若一人,叫铩羽一时之间竟不忍打搅··感到第三人的到来,北木雪抬起头,铩羽连忙散开之前的乱七八糟,单膝跪地,抱拳道:“王爷。”
“起来·”·北木雪说道,把脸藏在北木雪怀里的墨周箫雨偷瞄了一眼,见铩羽衣衫凌乱,囚首垢面,眼中有藏不住的疲惫,和第一次在河边见时有天壤之别。
对铩羽没兴趣,墨周箫雨又将脸埋进北木雪怀里,贪婪的呼吸北木雪身上的味道,默数对面胸膛里的心跳,他最近喜欢上这个习惯了··铩羽不肯站起来,脸上满是郑重:“王爷,属下有事相求。”
“说·”·“我想留下来,陪在他的身边·”·“想好了”·其实这种要求,根本不用考虑,对铩羽和北泓溘之间的事,北木雪可说是最清楚的人了。
但想起之前的事,北木雪还是多嘴问了句··“我不想再做错了·”·“也好·庆典之前莫离他单独一人·”·铩羽瞳孔紧缩,心里突升起不安:“有什么事吗”·“刺客。”
“属下明白了·那属下先回去了·”·北木雪没再出声,铩羽知道北木雪同意了,便往上倾宫的方向赶回··荒凉的宫殿又只剩两人,凉风习习,吹得那高处的枝丫张牙舞爪。
铩羽一回到上倾宫,就有种不妙的预感,但哪里不妙他自己也是摸不着头脑··就在他刚进宫门时,突然后颈一痛,但在晕倒前仍旧发现了袭击自己的人是谁·也是,能让他察觉不妙,但又会忽视的气息,除了北泓溘,世间再无第二人,哪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北木雪,也不能如此轻易地得逞。
意识保持着恍惚的神态,并未彻底沉睡,铩羽感觉到有人抱着他在移动,他是想清醒过来的,但却被周围包裹着的味道迷惑了··铩羽为数不多地意识在思考着,他到底想干什么·唇被含住两片柔软,紧接着铩羽又隐约感到一股清凉的液体随着一条- shi -滑的东西的带入,送入了他的口中,被迫吞下。
沉睡中的铩羽并不知道他身处上倾宫的地下密室之中,也看不见冷傲高贵的圣皇抚摸着他的唇,满脸的疯狂和爱意··昏暗的密室里缓缓响起低沉沙哑的旋律,优雅,却又流露着无法忽视的疯狂。
“铩羽,你再也逃不了了……”·……·夜里气温低,墨周箫雨又怕冷,他把手伸进北木雪的衣襟里·里面暖烘烘的,隔着内衫,对北木雪的胸膛上的肌肉又摸又捏,还状似无意地碰到某个小小的凸起。
北木雪身体轻颤,抿唇忍住差点溢出声的□□,抱着墨周箫雨的手不自觉收紧··“木头,你带我来这里干嘛”墨周箫雨抬起上身,嘴唇撞到北木雪的下巴,顺势啄了一口,墨周箫雨餍足地咂了咂嘴,又倒下去慵懒地靠在北木雪的肩膀,“看月亮摘星星做些风流事”·自动无视对方的不正经,北木雪解释:“见我父后。”
从鼻腔里发出婉转的一声:“嗯”·“这是父后住的地方,也是我和皇兄从小住的地方·我出生父后便死了,也不知道他的样貌,从小只知道在这里能‘见’到父后,这里有父后的气息。”
温情的话被北木雪用毫无起伏的语气说出来,好像说的这些都与他无关,他只是在陈述字句·“血沙,墨周箫雨,不管你现在的名字是什么,我,北木雪在父后面前立誓——唯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平静得显得呆板的话,字字打落在墨周箫雨的心头,沉甸甸的,他在北木雪冷清的眸子里看到了暖光,那眼底里倒映着自己,有点傻,似乎还有点无措··这晚,两人在废殿呆了一夜,北木雪最终也没有得到墨周箫雨的回应。
虽然心里有点失落,但北木雪并不急,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反正这人会是他的,跑不了··墨周箫雨一晚上都在想那句“一世一双人”,听到北木雪所说的,不可否认他心动了。
但墨周箫雨又在怀疑了,怀疑北木雪能坚持多久,怀疑这所谓的誓言会不会比泡沫还脆弱··感情这种东西,最是不可信的东西··曾经那些口口声声对他说“爱”的男女,到后来不一样为了利益,或者别的原因,想要将尖刀刺向他的胸口吗·本来只是想要一个有趣的抱枕的。
短短几日,墨周箫雨觉得他迷上这木头沉默的顺从,笨拙的温柔·靠在这人怀里,是那么的温暖··那颗早已经冻结的满目疮痍的心脏,似乎被渐渐治愈着。
或许……·清晨醒来,墨周箫雨看到四周陌生的场景,迷糊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这是在皇城废殿里··昨晚竟然就这样不知不觉地在这地方睡着了,废殿虽然空冷,但北木雪将墨周箫雨拥在怀里,他倒觉得挺暖的。
还有体内有明显的灵能在控制体温,北木雪还没醒,墨周箫雨心中一动,不禁往北木雪的怀里更靠近了几分··或许……·墨周箫雨不禁想到昨晚睡着前的决定,现在更增了一分。
或许,可以一试·在那棱角分明的唇上蜻蜓点水般轻啄了一下,墨周箫雨不禁觉得脸颊一热,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别看墨周箫雨平日对北木雪各种调戏信手拈来,实则在感情方面简单得犹如白纸。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从记事起,他就知道自己再没有拥有感情的资格·但他现在不是杀手了,也不在那个世界,他是墨周箫雨,一个大家中不受待见的普通嫡子,还有个未婚夫。
转换身份到这个世界,墨周箫雨第一次真正地正视自己如今的身份··不可否认,墨周箫雨动心了,他想和这个人在一起,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世间最美的诱惑,即使是杀手也不忍拒绝。
【北木雪,如果你敢背弃我,可要有经历灭世的准备·】·墨周箫雨的手指若有所指在北木雪的脖颈流连,稍一用力,就能立刻要了毫无防备的北木雪的- xing -命。
沉睡的人似有所感般,他圈紧了手臂,另一只手则摸索到墨周箫雨冰凉的手,放到胸口处,不轻不重地摩擦··墨周箫雨见此,勾起一模纯粹的笑,仿若夜空中的星子,璀璨夺目。
他闭上眼睛,并不急着叫醒北木雪,享受着这在往日来说,难得一遇的宁静,不论是环境,还是内心……·第13章 意外·最近北木雪为了界合庆典的事忙得不可开交,那日从皇城出来分别后,北木雪搬到了王府,墨周箫雨则回到自己的老院。
以前老院多好啊,虽说破旧,但是自在啊,不像现在,莫名其妙的被那个桃锦的,弄了一堆人来,把别院修葺地规规矩矩,这也没什么,好在桃锦眼光不错,墨周箫雨也看得入眼,最重要的问题在,他现在做什么都有人管着,这算什么半点人权都没了·好比现在,墨周箫雨只是觉得无聊,坐在亭子里发个呆,顺便时不时地扔两块糕点喂池里的鱼。
然后就被墨家老太卿吩咐来教他规律的桃锦给训了,说什么他坐姿不得体,喝茶太粗俗,跟个大老爷们儿一样,一点没有大家闺秀的优雅··优雅个鬼啊,墨周箫雨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心想他本来就是大老爷们儿,大家闺秀你妹啊·但和桃锦相处多日,墨周箫雨深知对方并非有意针对自己,这人本是个单纯的,奈何三寸不烂之舌太厉害,墨周箫雨不想任何争论,因为你越搭理他,他就越得劲儿。
心机却没什么心机,嘴碎得有时候又显得挺傻,估计是哪个外太空遗留下来的单细胞生物··“小桃子,我们出去转转呗·”墨周箫雨放下茶盏,伸了伸懒腰,然后放下手,撑着下巴,斜挑着眉,慵懒地看着。
“小桃子”一阵心跳加速,狠心捏了一把手心,这可总算才回过神来,心想少爷这越长越勾人,他哪敢让少爷单独出门而且这还未嫁人呢,若是传出一些不好的消息到王爷那里,那怎么了得·“少爷,说过多少回了,人家叫桃锦,不叫小桃子。
还有啊,这庆典就要到了,外面各方实力的人都聚集帝都,龙蛇混杂,这阵子少爷就乖乖待在府中,学点大家风范·”桃锦一本正经地解释道,“等王爷忙完了,就能陪少爷出门了。”
“你陪我出去不一样么”墨周箫雨无视桃锦快杀人的眼神,大大咧咧地趴在桌子上,“我要闷死了·”·就是因为庆典要到了他才想出去啊·“少爷,这刚与王爷订了亲,可不能动不动就死啊死的,不吉利。
少爷,您快些坐好,这么趴在桌子上成什么样子你可是墨家的嫡长子,不能做出这么不雅的姿态……”桃锦彻底无视墨周箫雨太阳- xue -上突突直跳的青筋,继续吧啦。
“咦小桃子,我好像听见柯叔在唤你·”·“少爷,柯叔去南阳办事,还没回来呢·”·“……哦。
额……可能是我听错了吧·”墨周箫雨这才想起柯叔去周家还没回来·看了眼在旁边站得端正的桃锦,墨周箫雨状似不经意地说道,“听说东市新开了家脂粉店,很受欢迎呢……”·果然,提到这个话题,桃锦的眼睛瞬间就亮得发光了。
墨周箫雨暗自勾了勾唇,心道,有门儿··于是他干脆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呵欠,“哎,无趣,还是睡会儿吧~”·“少爷,这晌午还未到,您……”·“成了成了,你自个儿一边儿玩儿去。”
墨周箫雨将欲跟着他回房的桃锦往外推了推,把门关上,不管桃锦在外面吧啦啥,就是不开门··总算躲过桃锦那念经似的碎碎念,耳根清净了,墨周箫雨画了个简易的妆容,偷溜了出去。
虽说他不会易容之术,却精通化妆·通过- yin -影的调节,整张祸乱众生的脸看起来还是惊艳,但已经平凡许多了,毕竟不是易容术,而且缺乏材料,他不可能把自己画成另一个人,三分原貌已经是极限了。
房里的胭脂水粉还是桃锦准备的,这地方的大多月者喜爱精致的妆容,这点和现世的女人和某些类- yin -柔男子相似,当然,北木雪绝不在这大多之内··桃锦前脚刚去脂粉店,墨周箫雨后脚就跟着跑出门,这出趟门儿跟做贼似的,实在是憋屈。
街上倒也没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墨周箫雨就在街上随便逛逛,顺便打听打听界合庆典的消息··倒是这一路上看到形形□□的……咳……比人妖还人妖的一群大男人,比桃锦有过之而无不及,穿得一个比一个艳,妆容一个赛一个浓,整得比女人还女人。
墨周箫雨觉得自己还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一普遍的“正常”现象··这就是月者吗·墨周箫雨不禁想起北木雪,那个站在强者顶端,所以人都以为他是日者的月者。
到这个世界,墨周箫雨也得知了不少关于北木雪的各种事宜,有许多更是成了说书人的特等台本·其中说得最多的,当属北木雪乃天神战将将世,所以才天赋异禀,用兵如神,成就一代少年将军。
“小偷抓小偷抓住他……”·墨周箫雨正在看小贩捏小糖人儿,身后方突然响起一阵吵杂,很快那声音便逼近。
眼看小糖人儿做好了,一个黑影飞身隔空跳了过去,紧接着又一个黑影扑过来,明显往小糖人儿扑了过去,墨周箫雨眯了眯眼,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将扑过来的人挡了回去,然后状做无事地接过可爱的蓝衣小糖人儿,没有错,这就是墨周箫雨让小贩按着北木雪的样子捏的。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没有忘记付钱,墨周箫雨将银珠子放在小贩的手中,这才心情不错地准备离去··“喂”一声怒吼在角落想起,紧接着- yin -影处站起一个不小的身影,那壮硕的汉子咬着牙恶狠狠地道,“你肯定是和那小鬼是一路的吧”·汉子站起身来,墨周箫雨这才看清来人的样子,汉子皱紧了眼眉,显得暴虐怒煞,像一头被惹怒的大熊。
墨周箫雨抬头看了眼跑远了的少年,隐约想起对方刚跑过去时,他无意看到的脸,娃娃脸加婴儿肥,确实是个小鬼··“不认识·”·“我呸”汉子粗鲁地吐了一口口水,冲上来推了墨周箫雨一把,当然没推着,“你说不认识老子就信啊我不管你把人给我放跑了,那就你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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