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卿择木为妻 by 桃花无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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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卿择木为妻 by 桃花无债(3)
·后面紧跟着的灵能波动,是柏川和长魂··隐隐觉得,自己忽视了什么··第27章 危机·到达竹枫居的时候,太阳依旧落下山了有一会儿了,墨周箫雨还没踏进竹枫居的门,就看到竹枫居外面燃着很大一圈火,可里面却是漆黑一片。
凤目由于微微怔愣,微微张大··整座竹枫居都安静得呈现出一种近似死亡的寂静,墨周箫雨心中一紧,旋啾还没落地,他就直接从上面跳下来了··“公子,怎么了”柏川赶来了,长魂紧跟其后。
墨周箫雨茫然地摇头,他哪里知道怎么了·柏川见墨周箫雨面色不太正常,也不敢多问··墨周箫雨的瞳孔骤然缩紧,他的两边太阳- xue -胀得发疼,如果北木雪出了事怎么办他该怎么办·柏川眼神一利,拉着墨周箫雨往后退,提醒道:“小心,看门口”·紧闭的大门,门缝溢出一种类似血液的东西,再仔细看去,竟是密密麻麻贪虫推挤而成的“血泊”·安静的竹枫居几乎融入黑色,谁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就近如何,这座名动一方的竹枫居变成了无数人的噩梦。
事情还要追溯到今天上午——·墨周箫雨离开没多久,北木雪以墨北的名义搬进竹枫居,打算今晚就在此住下·墨周箫雨不知道的是,他是乘着旋啾,北木雪的名义去军营的。
一道诡异的身影光天化日之下,一一潜入了白珈、江离、叶客馥、张季文、汤琦这九人擂余下五人的房间,最后,那道身影悄然进入“墨北”的房间··“主人,果然如公子所说,每个人的房里都发现了那种痕迹但唯有一人房里的痕迹最为繁杂凌乱”正在品茶的“墨北”,突然面前一闪,多了一个玄衣身影,他单膝跪地,眼中浮现出佩服和惊叹。
“墨北”眸中闪过一丝凌厉,他沉声说道:“江离·”·“正是”·如果说巫蛊师的四肢都是空的,里面住满了虫子,那他行动起来,绝对和正常人是不同的,比如说,拖着步子走,四肢僵直不灵活或是四肢软绵行动怪异等。
而那贪虫不能见光,这巫蛊师肯定是穿戴着袍子之类的东西将身体包裹住,让旁人觉得他是个不路面的怪人,而真正难以察觉的是他是个走歧道的巫蛊师·被虫子代替行走做事,即使没有别的破绽,但一定会留下一样东西,那就是——足迹·以上,便是墨周箫雨的揣测,虽说没啥真凭实据吧,倒也不失为一个方向。
墨周箫雨没想到的是,北木雪不仅将他的揣测听进去了,还加上了自己的想法·北木雪将真正的墨周箫雨调查得一清二楚,他不仅查到墨周箫雨有一个心上人,那个心上人就是江离,他还查到在河中捡到墨周箫雨的那天,有个打更的看到了一切。
打更人叫小古,就在当晚,他在墨家别院的后门见到鬼鬼祟祟的两个影子·当时小古就觉得奇怪,便偷偷躲起来看好久……·根据小古的描述,其中一人身高体型和墨周箫雨差不多,身上还背着一个挺大件的东西,他看着觉得像一把琴,但是上面罩着一层布,因此也就不敢肯定那绝对就是琴。
另一个站在- yin -暗处,难辨别出来看出身形轮廓·两人动作举止暧昧,小古便以为是对情人在幽会,正想着离去,却没想到看到那个背着东西的人突然倒下,另一个人解下他背上的东西背到自己身上,那人左右四处看了看,小古顿时看清了那人的脸·那是众人皆知的新届武状元——江离·小古顿时被这一连串的变故吓到,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被江离发现他眼睁睁看着江离扛着人往旁边的小道匆匆离开,直到看不见江离的身影过后,小古才惊觉自己差点憋气憋死了·他担心江离会回来,就特意等了一会儿,看到一个奇怪的灰袍人在小道口徘徊了许久,像个没有生命的鬼魂,知道那个灰袍人离开,小古终于忍不住,连滚带爬地离开,躲在屋子里整日不敢出门,后来就被北木雪找到了。
·自从第一次他和墨周箫雨被蛊人袭击,北木雪便猜测那蛊人的目标是墨周箫雨··因为这蛊人做得实在是太失败了,如果目标是他,必定会派真正的用蛊高手,而不是这种连蛊人都培养失败的半吊子。
细细排除墨周箫雨身边的人,向柯是墨周箫雨出生之前就跟在周丞相身边的忠仆,墨老太卿看似对墨周箫雨不管不顾,实则这是对墨周箫雨的暗中保护,墨老爷虽然不怎么上心这个儿子,但由于周丞相的事,对墨周箫雨心中有愧,其他两个侧卿从未将这个不受宠的长卿放在眼中过,而在墨周箫雨受圣皇指婚于他后,更是无数人来拉拢献媚,可以说是得到不少好处。
于是,北木雪理所当然地将视线放在突然跻身兵部侍郎的江离身上··他命禾无期与思凡轮流看住江离,但并没有发现江离与类似巫蛊师的可疑之人交接,北木雪一度以为他想岔了,然后张齐就死了。
可那个巫蛊师一直都没有出现,他在哪儿呢··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他能藏在哪儿·“墨北”猛地站起来,冷声道:“将住客迁出竹枫居,用两圈火圈围住竹枫居,所有住客留在火圈之间,任何人不得私自离开”·任何一个人身上都可能藏有贪虫或者虫卵,必须谨慎形式,而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是”话音未落,冠禾便没了踪影。
不觉天色已经黑了,总觉得整个竹枫居都变得诡异起来··江离住的房间门被 “墨北”一脚踹开,房间里没有光,里面自然而然渲染着一种恐怖气息,“墨北”面无表情,浅琥珀色的眸子里倒映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江离,正背对着门口,他似乎没有被这种开门的方式惊扰。
就在“墨北”的注视之下,江离的后脑突然裂开那个口子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埋入衣领,不知道开裂得怎样,像一张巨大的变异的嘴,露出黑洞洞的里面。
旋即,一个勉强可以称之为人的东西,徐徐的,从口子冒出个头,这不是形容词,这是实实在在的一颗头颅·一颗没有头发的瘦瘪的头颅·江离的身体诡异地抽搐、扭动,他的皮从头部缓缓脱落,皮肤里面还还有黄色的粘腻的液体,将皮和那个头颅指尖拉着细长的液丝,整个房间里顿时充满一股呛鼻的酸腐气。
直到江离的皮肤像衣服一般完全脱光,死气沉沉地落在地上,暴露在空气中的,是一具身体干瘦得皮包骨头、四肢饱满肿胀,包裹着恶臭泥泞的黄色稠液的畸形体··原来,之所以一直都找不到和江离接触的巫蛊师,是因为不知何时,这巫蛊师让蛊虫蚕食了江离的身体,继而藏匿在江离的皮囊之中,叫人查无可查·巫蛊师往前跨了一步,地上滴落着不少黄色的液体,他从地上的皮囊中出来,然后从捡起江离的衣服,开始缓慢地擦拭着身上的液体。
他执着地将每一滴恶心的粘液擦干净,不急不慢,动作有点软绵无力,直到擦完了,才转过身来,赤条条地面对着“墨北”·他的皮肤呈现一种灰白色,松弛垮塌着,一层叠着一层,连胸膛上的印记都扭曲得不成形了,他的肋骨的形状清楚明了地呈现出来,他的肚子深陷进去,好像从来没吃过东西。
双腿之尖有一块丑陋的伤疤,原本的孽根已不存在··他头很大,脖子很长,可能是因为太瘦了的原因,以至于那头颅上的眼睛显得格外的大,也非常浑浊的眼睛,就像黑暗中最危险的泥沼,一旦被吸入,便是万劫不复。
“墨北”看到巫蛊师的正面时才明白,为什么张齐、秦夏卫、罗剑,连江离也遭其毒手——吓到的·才怪·和那人在一起久了,他也有点不着调了。
没想到,这半吊子的巫蛊师,竟然会几乎绝迹的噬魂之术·“墨北”冷冷地看着面前已经完全不能称之为“人”的巫蛊师,见他完全没什么影响,导致巫蛊师畸形的脸上露出一种类似惊讶的表情。
巫蛊师的龇牙笑起来,他的眼中露出浓烈的贪婪,口吐不清地发出声音,说出来的话似乎是压在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墨北……墨北……墨周箫雨……桀桀桀桀……有意思,要不是……可真是不舍得杀了你桀桀桀……”·“要不是什么”·“真是聪明呢,被你抓到了重点桀桀桀桀桀桀……你不逃吗好孩子……桀桀……”·“墨北”凝眸紧盯着巫蛊师,尽管他从心底看不起这个在歧途挣扎的半吊子,但他从不小看任何一个人,要知道,- yin -沟里翻船不是没有道理的。
巫蛊师的嘴越长越大,几乎咧到耳根,他的表情渐渐开始痛苦,“墨北”发现他肿胀的四肢里在动··是那些虫子·那些红色的贪虫从巫蛊师的嘴里钻出来,视觉上就像是巫蛊师在呕血,但这比呕血恶心且可怕多了。
密密麻麻的贪虫顺着巫蛊师的身体,爬到地上,虫潮如同液体在流动一般,它们到了地面堆积成小山丘将它们的“巢”托着,轻柔地放在地上,让人难以想象这巫蛊师的身体里居然喂养了这么多的贪虫·将“巢”安置好后,虫潮十分默契地朝门口爬去——“墨北”早离开了,他突然想起叶客馥,那家伙是个用阵法的高手,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咒术,但应该有点帮助,他记得阵法中有一种亡灵阵,对贪虫可能有用·“乖孩子……你跑什么……桀桀桀……”·可能有用,只是可能……·不过片刻,“墨北”找到叶客馥的房间,也不知道叶客馥走没有,他顺手将房门关上,竟然看到这小子在床上睡得正香,手里抱着被子不撒手,不知道正做什么美梦呢。
叫了好几声,叫不醒美梦中的叶子,在对待墨周箫雨以外的人从来没什么耐心的某人拉着被子用力一扯——·咚·“哎呦”屁股落地,叶客馥惨叫呼痛,正欲发火,便对上了一张并不陌生,但又十分陌生的脸。
因为他曾见过这张叫墨北的脸,但这眼睛冷酷锐利,倒像是……·“……哥夫”叶客馥不太确定地喊道··“墨北”微不可视地颔首。
“哥夫,你就不能叫人温柔地对待啊,屁股都摔烂了……”见“墨北”眼神微冷,叶客馥瞬间的了解到没有墨周箫雨在的哥夫不能随便调侃,于是他憋屈地忍了,哼哧哼哧地将被子裹在身上,上边单薄下巴臃肿,两只手掐着边沿,往地上一坐,“哥夫,说吧,啥事儿找我”·“亡灵死气,有办法”·叶客馥沉默半晌,所以就为这事儿,连裤子都不让他穿,直接就给他拎起来了·“没法子,真的你别用这眼神儿瞅我。”
叶客馥抖了抖,认命解释,“阵术里是有个亡灵阵,但这个阵法是亡灵- yin -气,而不是死气,只有死气才有用,- yin -气只能暂时克制·”·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啊别过来啊……”·“什么东西呃啊啊啊……快……”跑。
“救命……”·“救救我……”·……·“什么声音”叶客馥听见那些凄厉的惨叫,后背一凉,问道,“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墨北”点点头:“不肯走的,只能生死自负。”
“呃,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墨北”沉默,他实在不想说,那是你睡太死了。
人的惨叫搀和着一种渗人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充斥着这漆黑一片的竹枫居,外面燃烧起一圈火焰,几乎将夜空照亮·叶客馥裤子都没穿,急忙将亡灵阵召出来,让刚挤进门缝的虫潮匆匆退回去,这才给了他一点穿裤子的空余时间。
但是很快,就有另外的蛊出现,就是当初北木雪和墨周箫雨一起被遇袭的那种蛊人,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多,而且比那次要强许多··房门是锁上的,蛊人们便分散开,从门窗的缝隙进入后,再聚拢,变回蛊人。
“青鸟锁御破”·“墨北”略显惊讶地看了在认真结印念咒的叶客馥,没想到他是真的会咒术,要知道,咒术中哪怕仅仅一个字,都有其寓意,并包含着强大的力量。
叶客馥咒印结完,刚聚合的蛊人突然像被定住一般,无法动弹·然后在其表面凝结出一层青色的近似冰层一样的东西,将蛊人紧紧包裹住,最后无声炸裂,变成一堆粉末……·突然,“墨北”脸上浮现出一抹慌乱,叶客馥看得一脸莫名,紧接着便听到“墨北”急忙高喝:“别进来”·竟是运用灵能大面积传音·“你不要命啦”叶客馥睁大了眼睛,“我们可是在贪虫堆里挣扎,灵能省着点”·“你哥回来了。”
“你……不会是故意瞒着哥哥的……吧”·“墨北”沉默不语··“算了,当我没问,等事情解决了,你自己想好怎么哄去吧。”
墨周箫雨看着里面黑漆漆的一片,火光倒映在窗前,却什么也看不见,他慌乱、不安以及愤怒,他几乎要疯了,漂亮的凤目再不见那美丽的弧度,里面凌乱疯魔,令人心悸。
“你说不进就不进老子凭什么听你的”·墨周箫雨破口大骂,再没平日的冷静和优雅顾不得那种密集感的恶心,他头脑一热,竟然不管不顾地要冲进去。
幸好一直注意墨周箫雨的柏川和长魂用力将冲动的墨周箫雨拉住,正在这时冠禾也从另一边赶过来了,见墨周箫雨竟然能拖着柏川和长魂往里冲,他也连忙跑过去将墨周箫雨往外拖。
“嘁我就不信这破虫子能伤得了我”·墨周箫雨说的是事实,贪虫虽然厉害,但只有在人体毫无防备,或者是灵能耗尽的情况下才能入侵人体,意识清醒并且有浑厚的灵能保护的人,是绝对不会受到贪虫威胁的。
“公子,你要相信王爷,王爷一定能平安出来的”·墨周箫雨猛地顿住,火光照映着他的脸,那是一种微弱得难以形容的表情,似乎在哭,在无助地悲鸣,但似乎又什么都没有。
·大门从内被破开,数十个蛊人汹涌地冲出来,它们在火光下似乎十分兴奋,细长的身躯与同类一起扭动穿行,泛着亮光,发出“呲呲”的杂乱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它们挥舞着锁链镰刀,从火圈突围,收割着无辜者的- xing -命,钻进它们渴望的血肉之躯,尽情地掠夺食物·逃跑者有之,反抗者有之,借他人保全自己者有之……·墨周箫雨曾看到过北木雪杀蛊人,从火堆里捡了根不算太累赘的长一点的木条,他一点都不想被那恶心的软体动物触碰,一点都不想。
他以木条为剑,将木条刺进最进的一只蛊人,用力搅了搅,挑出来一条特别长的红色的蛊虫,往火堆里一甩,便听见一声极凄厉刺耳的鸣叫,然后这个蛊人立刻轰然倒塌,化作一滩黑水。
柏川、长魂、冠禾三人不愧是暗月卫,身手干净利落,同时效仿墨周箫雨从火堆里找木条当武器,毕竟没谁愿意用自己心爱的兵器来戳这些恶心的虫子··须知,千金易得,神兵难求。
所谓神兵,不是多珍惜的材料所铸成的兵器,而是陪伴了自己最久的称手的兵器··但双拳难敌四手,这里可不仅仅是四手,这些蛊虫攻击了人,侵入了人体后就会控制人的行动和思维,这时候敌人便不知蛊人了,还有身边的人。
真是大危机·第28章 化解·竹枫居外面的情况十分危机,里面也不知道情况是凶是吉··墨周箫雨被蛊人困住,尽管再担心北木雪,还是无法脱开身。
而且,不知是不是墨周箫雨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些蛊人的目的在他··多数人都发现了这点,因此,他们跑得离墨周箫雨很远,有的甚至靠近了竹枫居,或者不经意间踏进了- yin -影之中。
反正只要不是瞎的,绝对能发现大部分的蛊人都在朝周箫雨冲去,并足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除了长魂、柏川、冠禾之外,就只剩下他们带领的一小队兵留下来对付无数蛊人。
甚至有的幸存者为了保护自己,反将将利刃对向了墨周箫雨,他们以为只要墨周箫雨死了,他们就可以得救··杀掉最近的一只蛊人,同时又取了要杀他们的一活人- xing -命,按耐不住怒气的长魂忍不住骂道:“这些混蛋”·“嗤……”墨周箫雨嗤笑,从怀里抽出一把暗蓝色的匕首,那正是他第一次遇到叶客馥时,得到那把无比锋利的匕首,“众军听令,从现在开始,凡靠近者,不论死活一律格杀”说完,墨周箫雨率先动手,在人群之中划出一道道快而惊艳的蓝光,不管是蛊人还是活人,所过之境,如被魔神亲临。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遍地的血污虫尸,堪比炼狱··顿时,士气大作,众军随着他们的魔神一路反杀,比起保命,更像在享受这场残忍而又悲悯的盛宴··……·不知何时,场上多了三十余陌生的人,他们个个全身缠满绷带,身法诡异如幽魂,出手狠戾毒辣如恶鬼。
哪怕是被蛊虫寄身但能救的人,也一样照杀不误除了墨周箫雨,就连长魂等人,也被他们所伤··竹枫居外很快得到控制,他们如被释放的疯子,冲进漆黑的楼中,很快,里面传出来一种古怪的声音,那声音十分飘渺,- yin -气森森的,听着让人鸡皮疙瘩起了一地,跟鬼哭魂泣差不多。
墨周箫雨疑惑地看向停在后面神出鬼没的步撵,忽然一阵狂风吹过,带起步撵四周的纱帐,里面依稀露出一个削尖苍白的下巴,以及淡粉色的唇·然后,他听见从步撵传来一声既有韵味的沙哑的声音,“哼,臭小子,还傻愣着干什么”·这般独特的声音,墨周箫雨听过一次便不会再忘记,他自然是想起了这是前些日子才见过的舅舅,周家现任家主周兮吻。
也对,除了他,相信没人能轻轻松松招出这么多的傀儡,不过让他这个舅舅出手,可是不容易的事情··突然想到某个- yin -郁的青年,墨周箫雨顿时心下了然,老老实实喊道:“舅舅。”
“嗯~这还差不多·过来·”·“公子……”冠禾与长魂竟然被打成重伤,唯有柏川得一幸免,但柏川在照料两人,因此没有听清墨周箫雨刚才喊了周兮吻什么,只觉得那步撵上的人危险之极,想要阻止墨周箫雨,却见墨周箫雨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担心。
墨周箫雨乖乖走上前,纱帐无风自动,那一头雪白的长发的人,慵懒地枕在周有七的腿上,他闭着眼睛,似乎是在假寐,当那双眼睛缓缓睁开,露出银色的虹膜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到周兮吻,上一次他们中间隔着竹帘,根本看不清楚。
“怎么傻了”·墨周箫雨眨眨眼,笑道:“舅舅太漂亮了·”·“油嘴滑舌·”周兮吻缓缓坐起来,周有七主动伸手将周兮吻扶好,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周兮吻躺了过后,起身会头晕,“事情我已经帮你处理好了,你还有什么事”意思就是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有事”墨周箫雨一点不懂客气,得寸进尺这个词学得是通透得很,“舅舅,把小七借我呗”·周兮吻微眯起眼睛,像一只被侵犯领地的白狮,他声音微冷:“你想做什么”·似乎没感到周兮吻的敌意似的,墨周箫雨笑了笑:“当然是庆典啊”·“哦”·“我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是个会阵法的小子,还有一个人选,我就想到你家小七了~”·被“你家小七”哄得满意的周兮吻小小思考了一下,加上见周有七眼睛里也闪动着跃跃欲试的光,周兮吻便有些心动了。
不过,周家人似乎都挺傲娇……·“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因为你家小七想去嘛”墨周箫雨笑得狡黠,“难道舅舅不准小七去”·周兮吻若有所思地看向周有七,问:“你想去”·周有七没有说话,但那黑白分明的眼眸闪烁着光亮。
了解周有七入骨的周兮吻又怎会看不通透,想也不想便敲定:“那就这么定了,过几日我将人送来·”·墨周箫雨优雅一笑:“谢谢舅舅·”·“哼,臭小子,把你自己的事先处理好吧。”
说吧,那三十余个绷带人陆续出来,十人抬着步撵离去,很快不见踪影,而剩余的也悄无痕迹地凭空消失,最后只剩下一地散乱的绷带,以及化为血水的贪虫··周兮吻和周有七离开之后,墨周箫雨立马冲进楼里,映入眼帘的是大片的血水、白骨、残破的桌椅。
墨周箫雨心中一紧,拔腿就往楼上冲,楼下根本就没有藏身的地方,所以墨周箫雨估计北木雪应该在楼上··但看到北木雪的时候,墨周箫雨有种被背叛的感觉,北木雪背着一个人,如果那个人是叶客馥,是思凡,是月红锐……是任何一个人,墨周箫雨都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可偏偏他背的人是那个叫曾凤玟的·他明明知道那个姓曾的喜欢他·还有,那个姓曾的怎么会在这里·“箫雨”看到墨周箫雨,北木雪喊道。
墨周箫雨目光闪了闪,没有停下来,直接转身离开··北木雪连忙将曾凤玟塞给旁边窃笑的叶客馥,去追早已经没有踪影的人··那个巫蛊师被找到的时候,或许是蛊虫失控,已被自己养的蛊虫啃食得只剩下一身骷髅,以及一颗诡异的浑圆的眼珠。
张季文也死在这场虫潮之中,所有预选人中只剩下墨周箫雨,叶客馥和白珈··白珈无心再战,选择退出,徒留一场叹息··“我说,哥,你这么担心,干嘛不回去啊。”
叶客馥见墨周箫雨又在发呆,忍不住开念··墨周箫雨茫然地回问:“担心什么”·“摆脱,明眼人都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好吧”·“……”沉默片刻,墨周箫雨从怀里拿出个东西扔向叶客馥,“还你。”
准确接住,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后,叶客馥干笑:“呵、呵呵……你知道是我啊……”·“你那张脸太有标志- xing -。”
“能不戳我的软肋吗·”叶客馥哭丧着脸,又很快恢复了那没心没肺的样子,“哥,你收着吧,反正……我也用不着它了·”·说没心没肺,墨周箫雨却又能看到这孩子眼底的悲伤。
心里一动,便多嘴了:“给了我,你不会舍不得吗”·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是啊·好舍不得”死小孩笑了笑,却比哭还难看,“哥,是我的错,可是……我就只错了这么一次,为什么就不能包容我这一次呢我也不想爱他,可是,我管不住自己啊”·“你……”·墨周箫雨语塞,作为一个在感情上并没比叶客馥好多少的人,他无能为力。
“哥,哥夫对你真的很好,如果他能对我有哥夫的一半……不,十分之一的感情,我…死也满足了”·“行了,胡说什么呢。”
墨周箫雨将这鼻涕吧啦的死小孩拎起来,开窗,然后无情地扔出去,正巧砸进一路过的陌生人怀里……·墨周箫雨翻身跳下楼,正要道歉,将人带回来,就听见那陌生人惊愕中带着欣喜的声音。
“客儿”·以及叶客馥紧张,并且不同往日的乖巧··“……师尊·”·“客儿,这么长时间你都跑哪里去了你……哭过了”那温润的声音突然变得韫怒,“谁欺负你了”·“不是的师尊……”·墨周箫雨了然一笑,这哪里是不喜欢,分明是那小鬼还不知道对方的心意,一意孤行。
“箫雨·”·短短简洁的二字,听着似乎不温不火,但听到这二字的墨周箫雨却心中“咯噔”了一下,主要是为了躲避北木雪,他这三天都躲在流芳坊里,因为是周兮吻的地盘,愣是让北木雪没找到。
墨周箫雨还在看叶客馥的好戏,却没曾想被寻找他多日的北木雪抓个正着,缓缓转过身,便看到一张经典的面瘫,但墨周箫雨深知这人愤怒到了极点··凭什么啊·自己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有什么好心虚的·明明是自己先生气的才对·这么想着,墨周箫雨的底气足了不少,面对着北木雪也不再那么不安了,至少敢直视北木雪的眼睛了。
“你……”·完全不给墨周箫雨开口说话的机会,北木雪一个箭步上前,把人打横抱走,什么反抗,什么挣扎,完全没放在眼里·天知道,这三天为了找这人,他差点将整个帝都挖地三尺再让墨周箫雨跑掉,他就将北木雪三个字倒过来写·墨周箫雨故做疑惑:“木头,你想干什么”·“……”没有回应。
见法子没用,只要用商量的语气:“你放我下来,我不会跑的·”·“……”还是没有回应··炸毛了:“我说了,放我下去”·“……”依然没有回应。
“你到底想怎么样”对着这什么都不吃的面瘫,墨周箫雨无奈了,只好服软,“明明是我还在生气的,你……”·总算有了反应,北木雪抬了抬眼皮,道:“回家再说。”
墨周箫雨的话卡在喉咙,总觉得后背有点发凉……·第29章 小哑·在顶着一路怪异的目光后,墨周箫雨表示已经是一条咸鱼了·就算加上王府里更明目张胆的目光,墨周箫雨也淡定了。
砰——·房门被粗鲁的一脚踢开,发出有些刺耳的声响··墨周箫雨被北木雪放到床上,北木雪就没动作了,墨周箫雨忍不住抬头,便看到对方盯着那一贯的没表情的表情俯视着自己。
这中处之弱势的感觉,太让人不舒服了·其实北木雪也没做什么,更没说什么,但就是这样,墨周箫雨自个儿就怂了,鬼知道这是到底为什么··墨周箫雨不淡定地瞪了北木雪一眼:“看什么看”·北木雪掀了掀眼皮,道:“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你好看·”·被噎了下,听到外面的偷笑,墨周箫雨看向门口,门外一群的不怕死的正在朝里面偷瞄,墨周箫雨正好对上重伤未愈的长魂,发现了对方眼底的揶揄之色,不自在地轻轻踢了踢北木雪的小腿,小声说道,“把门关了”·砰——·只见北木雪抬手一挥,房门无风自动,紧闭着,连窗户都关上了。
从屋里还能听到长魂故意大声说话的声音:“哎~~~~王卿害羞了,咱撤了吧撤了撤了……”·墨周箫雨眉头跳了跳,心想,不就被绷带人揍的时候没帮你吗,报复心这么强,以后绝对嫁不出去·被柏川拖回房的长魂突然觉得有点冷,熟络攀在柏川背上:“川,最近——你和那个叫月红锐的小子走得挺近啊”·“下来。”
“不下来·”长魂俩爪子抓得更紧了,一副死不松手的样子,“快说,你是不是……嗯”·柏川无奈地拖着一只大虫子,步伐依旧稳健:“你说,如果小哑知道你现在抱着我,会发生什么事”·长魂面色一僵,转而恢复:“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柏川顿了顿,长魂突然觉得不妙,心中警铃大响,正要跳下去,却被柏川抓住,下去不得·柏川语中含笑,“而是从你跳到我背上的时候,小哑就在你的背后了。”
长魂干笑:“你别逗了小哑在跟着大军一起在回帝都的路上呢”·“那你怎么不敢回头啊别说你没想到,以小哑的- xing -子,独自脱离大军率先回来有什么奇怪的”··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那你还不松手”长魂头皮发麻,对柏川说道。
“我可没碰你,你自己不下去的·”·“你想害死我啊”长魂这才发现柏川早松了手了,气得额头青筋直跳,他连忙跳下去,看到站在后面无声无息的人,手足无措。
“给你个教训而已·”柏川低声说道,随后转身,笑得人畜无害,“小哑,长魂身上还有伤,你送他回去吧·”·被称作“小哑”的人颔首点头,便没有别的动作了,只目不转睛地“看”向长魂的位置。
他戴着的面具没有留出“眼睛”,因为他不需要,也是这个原因,给人一种更诡异的视觉感··见此,柏川识相离开,此地便陷入无声之境··“你怎么提前回来了”说完这话,长魂就像咬掉自己的舌头,瞧瞧这说的什么话本想打破这么个尴尬的局面,可这话不就是说人回来早了吗。
你回来这么早干嘛呀,应该晚点回来··小哑这下连简单的动作也没有了,直接转身走了··长魂心中懊恼,连忙追上去,却因为之前的伤,根本追不上小哑。
他扶着栏杆休息,后背隐隐刺痛,一股温热的液体在流动,估计伤口裂开了·那·近两尺,深可见骨的伤口,可不是骗人的·要不是躲避及时,早就被拦腰斩断了。
这里不得不佩服周家的鬼侍,果然恐怖,只认周家人,对其他人,哪怕是友军,也要见血才能停手··“嘶——”后背措不及防地被一只手用力摁了摁,痛得长魂深深抽了口冷气,“轻点”·那手似乎顿了顿,又用力一摁,似乎故意报复一般。
巨大的疼痛致使长魂冒了一身冷汗,长魂有些怒了,也不管伤口会不会裂开得更厉害,伸手抓住背后乱来的手,但触及到一片冰凉之后,心里再大的火气也熄灭了··无声叹了口气,长魂将人扯到面前,看到对方手上布满斑驳的新伤痕,长魂眸子闪了闪,但并未说什么,他将对方的面具拿下,一张只能勉强称为清秀的脸暴露在空气中,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丝毫没有许久没见过阳光的不适,因为瘦弱,而显得眼睛很大,看起来有点吓人,惨白无色的唇抿得很紧。
“小醋坛子·”长魂抚了抚小哑的脸颊,拇指在那惨白的唇上来回摩挲,似乎想揉出点血色的人气出来,“怎么这么瘦,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小哑摇了摇头。
“走吧,回屋给我上药,真是没轻没重的·”·长魂拉着小哑,手却是避开了小哑的手掌,握着袖子遮挡的位置··往前走了两步,发现后面的人执拗地站着不肯走。
两方坚持之下,长魂的心情开始烦躁,语气便重了:“你又在闹什么脾气都跟你说多少次了,你那小孩子脾气收敛收敛·我走的时候警告过你什么要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你看看你自己,才过了多久,瘦得不人不鬼的想做给谁看呢你已经不小了,我……小哑,你干什么”·小哑挣开长魂的手,夺过面具,一丝不苟地戴上,将那张消瘦苍白的脸再次覆盖,然后用力将长魂推开,小哑回过身,似乎是“看”了长魂一眼,而后快速离去,其速度是方才的好几倍。
“你应该冷静一点,好好解释·”·“我没法儿冷静你看到他瘦成什么样子了吗,那手上全是骨头·我当初就不该跟王爷先回来……都是我……都是我的错……”并不惊讶柏川在这里,长魂烦躁得用力砸向扶栏,精心雕刻的扶栏被肉拳砸的稀碎,但长魂的手也被砸烂后变得尖锐的木头扎破,从而鲜血沥沥。
长魂却仿佛感受不到似的,他猛地站起来,一脸懊悔,“他眼睛看不见,又不能说话,也不知道一个人怎么回来的·我还对他发火,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当时就是气急了。
他能去哪里”·“其实小哑前天就回来了·若不是小哑没日没夜地用‘众生’为你疗伤,你以为你能好得这么快”虽然小哑提醒过自己不要告诉长魂,但柏川总觉得,他们两个不该是这样的。
见长魂一脸惊愕,柏川又道,“长魂,你在可怜小哑吗”·“我没有可怜小哑”·“那是在赎罪吗”柏川蔑叹道,“因为……小哑就是你的错误,才导致他变成现在这样,所以,你不喜欢小哑,却不能拒绝他的感情。”
长魂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尖锐的柏川,他张口欲言,但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只是无声地摇头··柏川眼神微凉:“有时候,我真替小哑不值。
以后,你还是离小哑远点吧·”·“凭什么”·“就凭你这态度”柏川松开手,“长魂,你真的觉得小哑生气乱发脾气是因为小孩子的占有欲你真的没有发现问题吗你其实是早就感受到小哑回来了吧,可是你呢你躲着他”·“我……”·“长魂,别怪我没提醒你,再这样下去,你最终会真的失去小哑的。”
长魂如被当头一棒,傻傻的愣在当场……·失去小哑·为什么会失去小哑·他从没有想过会失去……·已经忘记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身边总是跟着一个瘦弱单薄的身影——他的名字,叫小哑。
小哑有一双明亮得宛若星辰的眼睛,会单纯地笑,会唱出动听的歌·每次小哑唱歌,就会害羞得脸红,刚开始,声音还会发抖··可是,那样简单的、纯粹的小哑,消失了。
因为长魂太贪玩,偷偷带着小哑跑出训练场,回来的时候下了大雨,那天的雨真是太大了,大得几乎看不清路面·长魂不小心踩滑了,旁边就是水流汹涌的河流·就在那紧要关头的一瞬,那么瘦小的小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硬是将比他高了一个头的长魂拉住,自己却失重栽进河里。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河流太急了,长魂根本跑不赢被急水冲走的小哑……发现他们不见的柏川告知了负责管教他们的铩羽,而后,铩羽带着人出来搜寻,很快就找到追着河跑的长魂,但小哑,始终不见踪迹。
所有的人都猜测小哑凶多吉少,长魂更是脱胎换骨了一般,再也不吵着要出训练场,只是总等着一个空床发呆··大约过了一个多月,并不是狩猎的季节,北木雪却破天荒到山里去,那是北木雪最初梦到血沙的时候,他觉得梦里的森林就是那座山,于是,他以为,他可以找到那个梦里的人。
但梦里的人没找到,却找到了热不退的小哑,以及救了小哑的在山中自然生存着的野人一般思凡··长魂简直不敢相信,被王爷带回来的人是小哑,是活着的小哑。
他激动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一直坚持守在小哑身边,谁劝都不肯离开,他期待着那双明亮如聚着繁星的眸子再次睁开·可是,当那双眸子再次睁开时,再无光亮汇聚。
·那是长魂第一次感到绝望··但命运还不肯罢休,小哑的嗓子发不出丁点声音··小哑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孤僻,- xing -子更是古怪得令人捉摸不透,那张清秀的小脸上,再也没出现过类似笑的痕迹。
长魂却并不怕越来越- yin -沉乖张的小哑,他庆幸着小哑还活着,这样他就能弥补对小哑的亏欠,报答小哑的恩情··然而,他真的只是这么想的吗·他承认,最开始,他确实是抱着一种亏欠的心理再去接近小哑的。
但是到了后来,后来也是那样的吗是吗……·不·不是的·那晚,他看到了,他看到小哑笑了,还是那么的纯粹,那么的简单。
原来小哑一直都没变过··但从那个时候,自己开始变了,变得贪得无厌··他的视线忍不住往小哑身上停留,见不到小哑就会一直想,就算到梦里也全都是小哑。
爱笑的小哑、乖张的小哑、安静的小哑……他全都好喜欢,想要独占··一直以为小哑对他是纯粹的兄弟关系的他居然有点庆幸,庆幸小哑看不见,这样小哑就不会发现,不会知道丑陋的自己。
他突然醒悟,醒悟自己的丑陋··所以他开始躲着小哑,却因为得不到而烦躁、而不安,开始指责对方,像个没有理智的疯子,胡乱攻击着最爱的人··但刚才,柏川的意思是……·长魂猛地抓住柏川,慌乱地问道:“你什么意思你说清楚,刚才的……是什么意思”·柏川惊愕地看着恍然大悟的长魂,不敢相信居然真的有人能这么迟钝:“小哑对你什么感情,傻子都明白,你不会……一直不知道吧”·“我……我以为他把我当做兄长……”·“天——”柏川扶额,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我已然不知该说你什么好了,你简直……那你对小哑到底什么意思”·长魂哭丧着脸:“我还能什么意思我……我怕他知道了我对他的心思会生气,才一直躲着他啊……”·“你能傻得再清丽脱俗点吗”·“你废什么话”长魂忽然想到什么,表情严肃,“你是不是知道小哑会跑去哪里”·柏川漫不经心地将视线收回来,中途不明显地看了长魂身后一眼,道:“知道。”
“那……”·身后忽然被拉扯,长魂回过头,便看到一个比自己矮了小半个头、戴着没有“眼睛”的面具的小哑··柏川见长魂已经傻了,憋着笑:“你们慢聊,我这次真走了啊。”
……·沉默··“你……我……”·长魂结结巴巴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也没说出来,只好选择最简单直接的办法了,一个熊抱,把瘦弱的小哑抱进怀里,后背挺疼的,但是没事儿,能忍受。
怀里实在了,长魂也觉得松了口气,说话的能力也找回来了:“小哑,你……喜欢我”·怀里瘦弱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下,感受到对方点头的动作,长魂激动得收紧了力道,“笨蛋。”
小哑听到长魂说的,摇了摇头,似乎再说“我不是”··“我在说我自己·”长魂将脸埋进小哑的脖子,感受到对方熟悉的- yin -冷的气息,忍不住在小哑纤细的脖子蹭了蹭,“我说我是个笨蛋,居然没有发现。
小哑,我好高兴,好高兴……你永远都只能属于我了·”·小哑说不了话,发不出声音,无法道出告白,他迟疑地伸出手,缓缓地、缓缓地放在长魂的腰上……·【长魂,我心悦你。
】·似听到了小哑心中的告白一般,长魂轻揉了揉小哑的头,声音温柔得快滴出水来:“小哑,我心悦你,很久很久以前就这样了·”·第30章 心门·回到北木雪和墨周箫雨这边。
在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北木雪开口了,但一出声就让墨周箫雨吃瘪:“流芳坊好玩儿吗”·墨周箫雨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那语气可怜巴巴的,但又不够理直气壮:“我又没去玩儿……”·“没玩”北木雪目光深沉,他缓缓靠近墨周箫雨,“那这些味道怎么来的”·“整栋楼都是这味儿,能不染上吗”·北木雪眉头微皱,哑声道:“我不喜欢你身上染着的那些味道。”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墨周箫雨磨牙:“要不是你惹我生气,我会跑去那儿躲着不出来吗”·“让我给你洗掉……”北木雪轻啄着墨周箫雨的下巴,缓缓往下移动,含糊不清地唤着,“血沙……”·墨周箫雨微微一顿,躺在床上装死,任北木雪不厌其烦地细吻。
不知过了多久,墨周箫雨倏地用力,将北木雪反压在床上,眯着眼睛在北木雪颈边轻嗅,眸子里聚满浓郁的欲色,如即将进食的野兽,在确认食物是否危险··“我饿了。”
墨周箫雨伸出粉色的舌,暧昧地舔过下唇,色极了··北木雪眸色微暗,主动放松身体·像虔诚的信徒,为自己的爱人献上自己……·墨周箫雨轻咬着对方的耳尖,低声说道;“北木雪,你真是个危险的家伙”·“啊……呃……”·“不准发出声音”捂住北木雪的嘴,墨周箫雨微喘着粗气,“不准笑”·北木雪眨了眨眼,伸出舌头舔过覆盖在嘴唇上的手掌心。
——微- shi -,还有点咸··墨周箫雨的身体,已是汗水淋漓,身体透着晶莹,- xing -感得不可方物··被北木雪大胆的动作惊得收回手,北木雪却乘机带着身上的人,翻身,调换了上下的位置,坐在墨周箫雨的跨上,上下浮动起来……·很不安。
从墨周箫雨跑走那天,到方才找到墨周箫雨之前,北木雪一直都在不安着··北木雪知道墨周箫雨不会离开帝都,但他不敢完全肯定·因为墨周箫雨太没定- xing -,谁也猜不准他会突然想起来做什么。
墨周箫雨根本不会知道,每次北木雪看到墨周箫雨的背影的时候,就会总有一种,这个人会消失不见的错觉那晚,墨周箫雨一句话都没留下,便销声匿迹,北木雪觉得自己几乎疯掉·北木雪抱着墨周箫雨,不停歇地唤着:“血沙……”·“别喊了,木头。
我在这呢……”·“我不会离开的……”·其实,墨周箫雨又何尝轻松过·虽然一直躲着北木雪,但该知道的,他都听叶客馥说过了。
当时里面情况危急,叶客馥布下的亡灵阵坚持不住了,北木雪就用自己的灵源来补给,要不是那些受御鬼之术的傀儡来得够及时,他们已经凶多吉少了··后来,楼里的贪虫被处理的差不多了,他们就碰上了受伤的曾凤玟,曾凤玟要和北木雪做一个交易,只要北木雪带他出去,他就告诉北木雪巫蛊师藏在哪里,并且,曾凤玟还说知道巫蛊师为什么针对墨周箫雨。
北木雪同意了··他们正准备出去,就遇到墨周箫雨了··由于墨周箫雨跑了,北木雪去追人,之后人没找到,交易也不了了之,后来北木雪又想起来的时候,曾凤玟也销声匿迹。
本来呢,听完叶客馥的解释后,墨周箫雨也做了自我检讨,觉得自己太敏感·原本想回去认错来着,但他脑子一闪,就又想起当时北木雪的样子,那分明用的是墨北的脸·墨周箫雨左思右想的,很快就联想到让柏川和长魂送他去军营看儿子们这事儿,还是北木雪先提出来的,他又想起之前璇啾故意飞得那么慢,这三两下的,全明白了。
墨周箫雨好不容易歇了的气,瞬间就又涨起来了,北木雪当他是什么人了这么做,要他怎么想一个附庸于他的弱者·虽然墨周箫雨知道北木雪不是这个意思,可盖不住他要这么想啊他从来不是弱者,也不需要藏在任何人的背后·墨周箫雨觉得有些倦意了……·那天晚上,是他过得最触目惊心的一晚,看着他精神满满的,大杀四方,其实他一刻心跳就没正常过,神经紧绷,生怕听到什么不妥的消息,那最后一根神经终将断裂。
他一夜未眠地坐在床前,发了一晚上的神,心乱如麻··如果喜欢上一个人,居然这么累,他真的……·吧嗒——·心脏微微一痛,墨周箫雨惊愕的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北木雪哭了·墨周箫雨觉得北木雪不会是轻易能掉泪的人,但在很短的时间,他就让这个总是不动声色的人掉了两次泪·两次都是为了他。
墨周箫雨顿时觉得手背上接住那滴泪的地方,烫得灼人··北木雪的浅琥珀色的眸子里潋着温润的水光,脸上还有泪痕,他睫毛微垂,唇角紧抿,明明还是一脸冷酷的表情,墨周箫雨却悄悄感受到了他的委屈。
“木头……”·北木雪的身体微顿,哑声问道:“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墨周箫雨沉默不语,他有点焦躁,可以说这种焦躁是完全针对他自己的。
北木雪很好,他自己什么都明白,可是墨周箫雨现在把自己绕进了死胡同里,他固执地认为自己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是血沙,无情无义的血沙,对任何人都可以狠得下心的那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他对那种如果失去了北木雪,他就无法成活的情绪感到畏惧··墨周箫雨凑上去吻了吻北木雪的眼睫,低声说道:“木头,我们不要闹了,好吗我不喜欢这样。”
可即使再畏惧,他也无法再放开这个人了··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在宠着他,包容着他的一切·令那颗冷冰坚硬的心,早就软得不行了··北木雪睁大眼睛,澄澈地倒映着墨周箫雨的迤逦的面容,北木雪微微弯起唇,眸子晶亮,轻   声回答:“好。”
墨周箫雨眸子沉了沉,用力往上一顶,沉声警告:“不准笑”·北木雪无力地攀着墨周箫雨的肩膀,眸子聚着一层雾气,显得- shi -润迷离,他断断续续地回答:“为……唔……什么……”·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墨周箫雨看着北木雪一脸严肃,他捧着北木雪的下颚,语气有点危险:“北木雪,你又勾引我……”·“对了”墨周箫雨突然想起一个东西,他伸出食指,指尖缓缓凝结出一颗红色的花朵,他笑眯眯地看着北木雪,身体还不忘最原始的动作,“好看么”·北木雪看过去,那是一枚环形的晶石,和墨周箫雨的灵源相差无几。
花朵的形状像是荆棘花,由荆棘形成的环··“好看……”·墨周箫雨手上的,就算是丑到极点,宠君如命的王爷也会由衷地说好看的··“喜欢就好,我特意给你做的呢。”
说着,墨周箫雨就将那晶石环戴在北木雪的胸前,命令道,“除了我,谁也不准取下来,包括你”·忽视胸前的刺痛感,北木雪顺从地回答:“是。”
交缠的身体紧密难分,两个心更近了一步……·野兽付出完全的信任,杀手放开全部的情感··这一步,便是打开门的最后一步··什么门·——心门。
“木头,你学会要相信我,就像我在试着相信你·”·北木雪睡着前,听见了墨周箫雨的话,暗想,我会相信你的,血沙,但在那之前,我还是会让你完全习惯我的存在,那样我才能放心。
并不知道北木雪的想法的墨周箫雨,在很久之后某一天,他发现,他被那只野兽宠坏了,宠溺得再也离不了了··第31章 作死·随着庆典的时间渐渐逼近,整个帝都都为之涌动起来。
但武斗人选只剩下墨周箫雨和叶客馥两人,剩下一个位置一只空闲着·直到竹枫居变故过后的第七天,一个沉默寡言的青年到王府来找墨周箫雨··等待了七日之久,界合庆典的武斗人选终于是齐了。
但这一切,只是刚刚才开始··因为三人对彼此并不熟悉,对战上的信任度就完全不用提了,首要任务就是团体的磨合··所以,他们每天至少要进行二十组的对抗训练,对手是北木雪从禁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本事不小,特别在配合上面,往往能让墨周箫雨三人吃个大亏,以至于完全不敢轻敌。
在他们三人磨合期间,北木雪的大军回帝都了·此后,他们的对手晋升为北王爷贴身暗月卫,除了长魂和冠禾这两个重伤尚未痊愈,还在修养的,和从留在皇城之后就再没露过面的铩羽,剩下九卫刚好分城三组,轮流和墨周箫雨、叶客馥、周有七三人对练。
累是累了点,但墨周箫雨到是有种乐在其中的兴致,叶客馥的体力最差经常被单独增加体能训练··最让人意料的是周有七,不管是体术还是灵能,周有七绝对称得上是一个可怕的高手。
但由于天生“星子”的限制,导致周有七的灵能境界已经到达极限,无法再精进··庆幸的是周有七习得周家御鬼密术,此术诡异神奇,却非邪术··叶客馥曾好奇,墨周箫雨为周无已之遗腹子,为何未习得鬼术·墨周箫雨只是笑而不语,并未解答。
御鬼之术,需要极为苛刻的条件,特别是习术者本身,就需要是活着但鬼气恒生之人·也就是说,要学鬼术,最基本的一个要求就是从小生活在百鬼之中··周兮吻自生来便是半鬼,俗称“鬼之子”,不需要后天之力就能以最殷实的基础习得最强的鬼术。
但周有七则不同,他本不是周家人,在鬼灵之中没有半分优势·加上“星”体,比不上至- yin -的月者那样亲近鬼灵,也比不上至阳的日者克制鬼灵·可见在修习鬼术的时候,他吃了多少常人无法预料的折磨。
对于这个顽强的青年,墨周箫雨是佩服的,而对周有七和那个死傲娇的舅舅之间的感情,墨周箫雨有是羡慕的··虽然他有北木雪,但墨周箫雨很羡慕他们那种任何人都无法分离的亲密。
他和木头之间,要很久以后才会有这个可能吧·想象一下,如果他也在那么小的时候遇到木头……·很遗憾呢··“哥哥哥……哥”·“嗯”从神游中回来,墨周箫雨看到眼前张牙舞爪的叶客馥,刚才完全没听清楚对方在说什么,墨周箫雨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问道,“小叶子,什么事”·“你傻乐什么呢”叶客馥无语地趴在桌子上,“我说,我把师尊打晕了……”·“啊”·“谁叫他不肯那个……的……”叶客馥理直气壮地说着,但在墨周箫雨越来越诡异的目光下,再厚的脸皮也泛着可疑的红晕了。
墨周箫雨流氓地吹了声口哨,调侃着:“看不出来啊,小叶子,胆儿够肥的哈~”·“我、我也不想啊我要是不这么做,师尊就是别人的了”叶客馥怂拉着头,头发都暗淡了许多,似乎很遗憾,“差一点,就差一点点你说我都把他灌这么醉了,他还能有力气反抗。
那我就把师尊打晕了,可这特么就尴尬了,他晕了怎么上我啊”·“噗——”·墨周箫雨刚喝的茶,被叶客馥这露骨的话给刺激得又回杯子里了。
啧,上好的茶,就这么给浪费了··但导致这事儿的始作俑者丝毫没自觉,特心大地瞅着墨周箫雨,表情还挺嫌弃的:“哥,你能好好喝不,到嘴里又吐回去,恶心不”·这特么怪谁啊·墨周箫雨放下茶盅,伸手就是一巴掌,往小叶子脑袋后边儿呼过去了……·接着就是一阵尘土飞扬,心里舒坦了,墨周箫雨停下手,重新换了杯茶。
“干嘛揍我”叶客馥可怜巴巴地说道,如果那张原本可爱的娃娃脸不那么鼻青脸肿的话··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墨周箫雨扫了叶客馥一记冷眼,悠悠说道:“我只能说——你欠揍。”
“哼”·“你说说你自己,下春【哔——】药,假绑票,装重病……哪样成功过”·每说一件,叶客馥就更颓废一分,最后撒丫子跑墨周箫雨旁边,殷勤的又是捶背又是捏肩的,“嘿嘿,哥~你最好了~~出个招呗~”·要说墨周箫雨和叶客馥也差不多,两个半斤八两。
突然·凤眸迅速闪过一抹暗光,光洁优美的手突然搂过一脸茫然的叶客馥,墨周箫雨微俯下身,两颈交错,淡粉色的唇抵在叶客馥的耳边低声魅笑,“别动。”
叶客馥结结巴巴地问:“什、什么”天啦噜,自从知道哥是日者过后,这吸引力简直翻了一倍不止啊表误会,纯粹对美丽的欣赏罢了。
“你师尊,就在你身后……”·“呀”叶客馥惊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要不是墨周箫雨摁着,非得跳起来不可。
“这么激动做什么”墨周箫雨恨铁不成钢的在暗处拧了叶客馥的软肉一把,疼得叶客馥两眼冒泡,可算是老实了··狭长的凤目挑衅地看向前方大枣树底下站着的人,更是故意收紧了手臂,不过为什么突然觉得有点冷呢墨周箫雨不禁疑惑。
“不是……哥……”叶客馥的声音抖了抖,“那什么……哥……哥……”·墨周箫雨被叶客馥吵得眉头一锁,“号丧呢”·“哥夫在你背后站着……”叶客馥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都无声消音了。
“……”墨周箫雨一僵,小声耳语,“那你怎么不早说”·叶客馥委屈巴巴:“你不让我说啊·”·墨周箫雨:“- cao -……”现在怎么办·叶客馥:“呃……”我怎么知道·墨周箫雨:“……”跑?·叶客馥:“……”可行……·两双眼睛无声交流着,身后响起看似平静的声音:“箫雨。”
没听见没听见没听见……没听见·墨周箫雨刚翻出墙跳下去,地没踩到,落进某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怀抱··……又是这万恶的公主抱·“呵……呵呵……好巧啊,木头。”
北木雪万年不变的表情,和冷淡的令人发指的语气:“是很巧·”·墨周箫雨默:“……”·北木雪熟练地抱着装死的某只,淡定地走过王府的廊道、花园……最后回到书房。
“来这里干什么”·一路上装死的墨周箫雨诈尸了··北木雪目不斜视:“处理公文·”·“那我来这干嘛我又不用处理公文。”
“看我处理公文·”·“那多无趣啊·”·“我不介意你去找几个有趣的·”·“……”·这□□味儿,傻子才闻不出来·墨周箫雨不是傻子,自然乖乖闭嘴,在旁边坐得那叫一个规律,眼观鼻鼻观心。
但那也坚持了没一刻钟,憋闷不住了,墨周箫雨先是在书房里晃悠,话说来了这么久,他还真没来过书房··书房里很整洁,并且东西放置得很规范,也没有多余的摆件。
想起住的屋子里也是一样,除了那副用来……的山水画,墨周箫雨有意无意地瞄了正在认真看公文的北木雪一眼,的确就是个无趣的木头··可没法,他就稀罕这个木头。
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墨周箫雨擦了擦溢出水珠的眼角··自觉地扒拉开北木雪的手臂,往那令他感觉最安全的怀抱里缩,直到寻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墨周箫雨便很快就安稳地睡熟了。
北木雪将视线从公文上移开,落到睡得安静的人的脸上,目光温柔,嘴角浮现出难以发觉的浅笑··回到被墨周箫雨被抛下的小叶子那儿——·“握草哥你不仗义啊,扔下我就跑你等等我……呃……师尊……”·艾祁青(师尊)抓住叶客馥的衣领:“客儿,我觉得你有必要与我解释一下方才的事。”
叶客馥干笑:“刚……刚才,呃……我和哥闹着玩的·”·艾祁青皱眉:“哥”·“呃……前段时间结识的义兄,忘记告诉师尊了。”
松开手:“好吧·你长大了,你的私事我也不用再……”·叶客馥扯住面前的蓝衫广袖,紧张,但是语气又非常不满:“你总是这样……明明在生气,为什么不说”·艾祁青:“……”·叶客馥收紧手,轻轻上前,额头紧紧抵在艾祁青的后背:“……世俗的目光真的就那么重要”·艾祁青:“……”·“那我走了,你为什么还要……找我……”·艾祁青:“……”·叶客馥慢慢加重力气,将全身的重量都靠在面前的背对着他的人的后背,双手也从后面抱住对方,手指紧扣,生怕被再次推开。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本来……那把匕首都丢了,我也决心……把对师尊的感情埋在心底……”感到艾祁青动了动,叶客馥怕他要跑,用力收紧手臂,“可我又在一家铺子找到它了,我忍不住,把它抢回来……然后它又离开了我的手中,被哥哥捡到了,后来,哥哥把它还给我了。
就在同一时间,师尊你出现了··我当时就在想,这是缘分·”·叶客馥的声音很小声,很轻,似乎怕声音再大了一点,就会惊动到他好不容易才抱住的人,也因此显得小心翼翼。
“师尊……你……心里有我的,对吗”·隐藏在碎发的- yin -影之下的眸子,浮现着强烈的挣扎之色,终于,艾祁青认命叹气:“客儿,为何你一直不明白我的苦心。”
艾祁青突然挣开叶客馥的双臂,将叶客馥扯到怀中,噙住那因惊愕而微启的双唇,强取豪夺·一吻即毕··艾祁青揽住被吻得腿脚发软的徒弟,声音低沉而沙哑:“现在推开,我便放手。
你还是我最宠爱的徒弟,我、也只是你师父·那些刺耳的谩骂、嘲讽更触及不到你……”·“不要”叶客馥大声拒绝,勾住艾祁青的脖颈的手改为抓紧他的衣服,“别的都无所谓,我只要师尊”·艾祁青低笑:“那便再无后悔的机会了。”
“师尊才是·”叶客馥大有宣示主权地在艾祁青唇上重重一吻,霸道地威胁着,“师尊如果敢不要我,那我就杀了师尊得不到人,得到尸体也是一样的”·“不会有那一日……”·第32章 过渡·三人足渐默契,但周兮吻突然发病,刚开始还能瞒住周有七,但没坚持住一天,周有七就发觉不对。
原因很简单,周有七发现王府的鬼气淡了·这种鬼气并非那种- yin -邪晦物,而是周兮吻- cao -控的鬼侍所遗留的鬼气,离开- cao -控者的- cao -控,鬼侍就会随着时间而消散于天地,更遑论依附于鬼侍的一缕鬼气。
经老头儿的仔细诊治,并无大碍··“周家主这几日是梦魇了,没有休息好,导致本就虚弱的身体突然发病·不过不要紧,让人好生照顾……”·周有七突然出声:“我来。”
“你不是要训练吗”老头儿一脸诧异,两条雪白的眉毛耸了耸,煞是可爱··“没事·”墨周箫雨说道,“训练差不多了,可以放放。
小七,你这几天就好好照顾舅舅,  等舅舅好了,就直接搬到王府去,这样你也就不用两头跑了·”·周有七迟疑地看向并没开口的北木雪··墨周箫雨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周有七的脑袋,道:“看谁呢我说的话,木头还敢反对”说着,墨周箫雨睨了北木雪一眼。
北木雪配合地开口:“不敢·”·见用不着自己后,老头儿抱着胡子又躲在角落自言自语,胡子都快拔光了,“明明是必死之相,却留有一丝小小生泉。
齐了,怪哉还有那混沌的灵能……”·将老头儿留下来,墨周箫雨和北木雪见没什么能帮忙的,便告辞离去··路过闹事,远远听见一阵热火朝天的敲锣打鼓之声,待走近了,便看清了是娶亲的长队。
还是两家迎亲队,怪不得这般热闹··难得一见的喜庆红火的场面,墨周箫雨不由得顿住了脚步··这样传统的婚礼,他是没见过的··倒有一次,他参加过一个很特别的西方婚礼,特别的不是婚礼本身,而是那场婚礼的主角是黑道首屈一指的一方太子和他的同□□人,在他生长的那个国家,同- xing -相爱本就是禁忌,就算是后来随着时代的进步,不少人对同- xing -相爱者包容了许多,但他们的婚姻,是不被承认的。
他们在数不清的或祝福或鄙夷的目光下,走过红毯,渴望着在教堂宣誓相伴终生,那样的画面美好,却不能够触动无情无心的杀手··那一个独来独往的杀手,去毫不相关的婚礼干什么呢·毫无疑问的,最后,婚礼变成了葬礼。
离开那个混乱的现场前,墨周箫雨看见,直到死,那两个人都没松开握紧的手··他们……是相爱的吧……·墨周箫雨神情恍惚,似乎溢出了点不知所措,但细看之下,好像又什么都没有。
很快发现墨周箫雨的反常,北木雪问道,口吻稀松平常,但琥珀色的眸子里却浮现着担忧:“想什么”·“想……”墨周箫雨习惯- xing -地看向北木雪,因为周围全是拥挤推搡的人群,两人的距离便离得很近,二人的身高相仿,墨周箫雨一回头,便与北木雪鼻尖点着鼻尖。
这动作自然,也突然,墨周箫雨顿了顿,迟疑着进退··昨日,墨老太卿派人来通知墨周箫雨,让他抽空回墨家本宅一趟,商讨他与北木雪的婚事··听说,时间已经彻底定下来了。
再次神游的墨周箫雨并未注意到,北木雪眸色深不可测,表情闪现了一抹难得的复杂,更未注意到行队已至,花轿高大繁琐,墨周箫雨站得靠外些,那轿子每个轻重撞上来,可不是好玩的。
大手一伸,揽过墨周箫雨的腰腹往后带去,避了开··倒是两队婚队,许是两个队伍撞上了,突然一阵人仰马翻、东倒西歪,连花轿也翻了··再没回神那就不是走神,而是升天了。
见好好的迎亲队鸡飞狗跳,墨周箫雨好奇心起,丝毫没注意到北木雪的手还揽着自己的腰,动作亲密无间:“咦这什么情况”·“不清楚。”
北木雪将墨周箫雨往身后带了下,不着痕迹地松开手··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旁边看热闹的大叔就开始自来熟地说话了:“肯定是陈家的月者想逃。”
墨周箫雨疑惑:“逃”·“陈家和孙家的婚事本就是两本的长辈敲定的·那孙家的孙子是个傻的,是个机灵的都不想嫁啊。”
墨周箫雨倒是笑了笑,揶揄道:“那到不一定·我不就想嫁我家这傻木头嘛·”说着,还煞有其事地往北木雪身边靠了靠··北木雪掀了掀眼皮,默不作声地看向八卦的大叔,手还不忘又搂回墨周箫雨的腰。
大叔看见墨周箫雨的样貌,眼睛都直了,正要发痴,但立马就对上旁边这位平淡如水的眼神,可说平淡吧,他觉得自个儿腿肚子有点抖,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干巴巴地笑了笑,眼神四处瞟着,不敢再看墨周箫雨,又管不住八卦的嘴,“不过我也是听说啊,那月者死活不肯嫁是因为他其实是个日者……在家里不受宠,经常被小厮侍卫的虐待。”
墨周箫雨失落地感慨:“我也不受宠呢……”·北木雪硬邦邦地安慰了声:“我宠·”·大叔:“……”心好累……·没工夫搭理玻璃心的大叔,两方婚队这下更加混乱了·隔着墨周箫雨他们的那队婚队还好些,挨着他们这边婚队就麻烦些了。
新婚月卿都给摔出了花轿,不过……·墨周箫雨微眯着眼,因为靠着北木雪,单看似乎有点像只打盹的大猫,只是依稀间,那黑眸的缝隙闪过暗光··墨周箫雨确信,他看到那红盖和衣袖之下的乌青斑驳。
那并不是什么引人遐想的痕迹,而是受了虐待的鞭打,可能是打他的人太放肆,肆意之下不小心伤到了脖颈,乃至滑到下巴··见左右找不见那大叔,墨周箫雨戳了戳北木雪的手臂:“你看那个摔出来的月卿。”
北木雪极快地扫了一眼,问:“做什么·”·“那大叔也不全是胡诌的,他身上好多的伤……”·北木雪:“嗯。”
墨周箫雨:“……”这就没了·北木雪回头看向墨周箫雨,那动作似乎在说“还有什么事吗”·墨周箫雨默了默,心中记下一笔,决定今后一定不能和北木雪聊八卦,会很快聊死的。
左右无话可说,墨周箫雨也不知道怎么的,一句蠢话脱口而出:“还挺热闹·”·听罢,北木雪不冷不热地看了墨周箫雨一眼,郑重其事地说:“我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墨周箫雨愣了半天,反应过来后竟无言以对他一大老爷们的,要这干嘛何况他还绝对是嫁的那个·这不管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但是,在别扭的同时,墨周箫雨又觉得心里的某个地方,被什么不经意间轻轻地戳了一下,痒痒的,酥酥的··“回去吧,木头·”说着,没等北木雪应答,墨周箫雨拽着北木雪的手便远离这喧闹的人群。
当然也用不着应答,北木雪便十分乖觉地跟在墨周箫雨身后,亦步亦趋··离开的两人也因此错过了一场好戏··但命运也时常有趣,在往往的不经意间,并无瓜葛的陌路人,就在这时候,有了新的交集,也或许,只是间接- xing -的交集。
红盖之下,光洁精致的下巴被青紫色的鞭伤衬映得尤为白皙,当月卿被人快速推回轿内的瞬间,那双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露出金黄色的竖瞳··在眼睛的两侧悄然无声的冒出一两片半透明的黑色鳞片。
神秘,而诡谲··轰隆隆·轰隆隆·……·前一秒还万里无云,这时突然间大雨倾盆,天地灰暗无色。
·不知是谁突然大声喊道:“着火了”·——陈家月者坐的花轿着火了··火焰燃烧的速度非常快,很快将整个轿身都吞入火舌,婚队惊慌失措,都在救火。
却怎料这火越烧越猛,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颜色也十分诡异,竟然有种幽冥的- yin -冷,在雷雨交加的映衬之下,震慑得救火的人群不敢再靠近那紫红色的火焰··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妄动之时,领头的日君推开挡在周围的人,一脸不甘和狠戾,哪里有半分的痴傻之相·忽然,靠前一点的迎亲侍从突然惊恐万状地往后退,却因腿软而摔倒在地。
那双因恐惧而瞪得又大又圆的眼睛,倒映着他这一生都无法忘记的画面·紫红色的火焰随着日君的靠近,突然间狂躁汹涌,宛如发狂的兽,扭动着、咆哮着。
突然·火焰变高、变大·它似乎活了过来,如一条巨大的火蛇,控制着常人不敢靠近的“身体”,冲向日君,那个孙家的少爷·火蛇迅猛灵活地缠住那人,顷刻间,一个活生生的人,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化为灰烬……·似乎是达成了目的,火蛇又游回轿内,花轿上的火焰不动声色地熄灭,轿身丝毫未损。
街道上忽然陷入了一场默契的静默,没人敢上前掀开花轿,一时之间,人们都因刚才的震慑,而不敢妄动··一阵幽风吹过,吹散了地上的那团灰烬,又带起静放于中心的花轿轿帘……·离最花轿最近的轿夫脸色大变,再也不敢留在此地,崩溃之下,连滚带爬地逃走。
有忍不住好奇心的胆大之人,去掀开轿帘——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留下··军营里,正在换衣服的北夕惊愕地发现,自己的尾巴蜕壳了··还在茶楼喝茶,顺便避雨的墨周箫雨和北木雪还不知道,他们的小儿子已经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突然就正式成年了。
既是为兽,且为异兽,无相的生长周期是十分古怪的,有时候需要上百年才会从幼体期步入成年期,有时候一生都只能停留在幼体期,有时只需要一个契机变会提前成年。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但即使是传承了先辈记忆的无相,也不知道那个契机是什么··无相化人形最多生长到人类十岁的年龄,成年与幼体的区别便是尾部蜕壳,蜕壳之后,尾巴会比幼体期时新长出一节稚嫩许多的尾尖,同时,尾巴也更加脆弱了。
“小夕,今天下雨,不用训练,咱们去找小爹爹……吧……”突然冲进来的北晨,看到北夕呆呆傻傻地抱着自己的尾巴,他仔细一看,惊讶道,“小夕你……”·北夕立刻反应反应过来,扑倒北晨,将北晨这个大嗓门捂住。
“……你咦层言唔唔晃嗨”·果然,这大嗓门,还好及时··北夕坐在北晨身上,两只小手齐上阵,将北晨的嘴巴捂得死死的,威胁道:“二哥,你敢说出去,我就告诉爹爹你上次的兵书是花儿抄的”·自从墨周箫雨说北华是北花之后,完全不知道敬重兄长为何物的三只小的就直接改了北华的小名,还正儿八经地说“小爹爹喜欢”。
北夕紧张兮兮:“快保证”·北晨:“……”你倒是先把手放开啊O__O"…··看懂了北晨无语的眼神,北夕自顾自地说道:“哦,忘了。
那你不许说出去,不然我就揭发你偷吃小爹爹的糕糕”·北晨:“……”心好痛……·北夕:“那我松手了啊。”
说着北夕慢慢把手松开,一脸警惕,似乎准备北晨一旦有个什么动作,就再捂上··北晨倏地暴起,猛地翻身把北夕扑倒,北夕用力挣扎,奈何挣脱不了,“啪”的一声,北晨一爪子呼在北夕的小脑瓜上,磨牙道:“丫的小兔崽子,你哥都敢算计”·“……”被弟弟们算计了无数次的北华,默默转身。
第33章 定期·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吃着茶,看着台上的小曲儿·台上面正演绎着一个关于贫苦哑人救了富家公子的老旧话本,故事还没完,雨便停了,街道上渐渐又恢复了热闹,墨周箫雨看不习惯那曲儿,便想起墨老太卿让他回去一趟。
俗话说“赶早不如赶巧”,正巧了现在他也没什么要紧事,不如回那记忆中已经模糊的墨家看看··“木头,墨家的老太卿让回去一趟,说有事商榷。”
墨周箫雨看向北木雪,这才发现北木雪并没看曲,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不过这种情况墨周箫雨早已经免疫了,便自顾自地喝了口茶··对此,北木雪垂下眸子,过了一会儿,说道:“我陪你。”
“行吧·”墨周箫雨挑眉,从北木雪身上摸出银钱,放于桌上,动作熟练得不知做过多少遍,“小二,收钱·”·而后,墨周箫雨率先起身离开,嘴里还嘀咕着,“左右拉你当挡箭牌。”
北木雪:“……”·“顺便蹭个晚饭·”·“……”·看着墨周箫雨挺是期待的模样,北木雪默默回想了下,平日里是否按时投食。
如此,二人也差人没传个信儿,就这般风风火火地去了墨家主宅,特别是墨周箫雨还带着北木雪,给墨家一干人来了个措手不及··其实,墨周箫雨也是存了个小心思,他就是有那么一丢丢的瑕疵必报,现在心里还想着之前墨家人突然出现来老宅,为了逼他同意和北木雪的婚事。
而这次,若是墨周箫雨存心反对,或者是有逃婚的想法,估摸着一旦被精明的墨老太卿探出口风,也会或软或硬的被迫留下来,直到送上花轿··只不过是现在的墨周箫雨是愿意和北木雪在一起,当然,墨周箫雨也知道,墨老太卿坚持这门婚事,是因为这是周无已临死之前,为原身订下的。
那个为了王朝,舍弃了一切的人,到死也不忘,将最后的忠心先给他的君主,只是最遗憾的是,到临死的时候,周无已也没能告诉墨鸿恪(墨老太卿的二儿子),墨周箫雨是他的儿子,没能告诉墨鸿恪,他与墨鸿覆之间只是做戏,其他的什么也没发生。
·“你这孩子,回来也不打声招呼·”墨老太卿眼里眼外都带着笑,显然是方才因墨周箫雨而免跪之礼而受宠若惊,这会子对这不怎么亲近的嫡长孙更是满意了不少。
不过,一向精明强干的墨老太卿看起来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憔悴了许多,也瘦了很多,许是有什么扰心之事··墨周箫雨礼貌- xing -地说道,脸上的笑带着几分距离:“太卿不必在意,孙也是突发奇想,还望太卿切勿怪罪。”
“愿意回来就好·以后……也多回来……”墨老太卿叹了口气,他看着墨周箫雨,幽深精明地眸子里浮现出一抹怀念,“其实老身传人请你回来,只是人老了,就容易念旧……”·“太卿这是想爹卿了吧”·“我最疼宠的孩子,便是你爹卿。”
墨老太卿颔首笑道:“他刚来墨家的时候,才七岁,和家仆走散了,自己迷了路,在门口遇到了老二,就把老二缠住了……”·这时候家仆端着茶盘上前,茶盘中放着两杯茶,刚要递上去,便被北木雪措手拿过去,放在墨周箫雨的手中。
平日里很习惯的动作,上茶的家仆微怔,但并未意识到什么··墨老太卿是大家身份,又掌管了墨家多年,深知贵族皇亲的规矩更是严厉,像这种王爷为旁人端茶这种事,说出去能震惊朝堂·但在接下来的一系列事情,墨老太卿才真正意识到北木雪对墨周箫雨事无巨细的宠溺,简直足够令人因羡生妒。
晚宴的时候,北木雪动了筷,其他人才敢动筷子··原本这就是很平常的事情,但墨老太卿注意到了,北木雪为墨周箫雨布的每一道菜,都是北木雪事先尝过的菜,只有北木雪确定墨周箫雨会喜欢的,他才会夹到墨周箫雨的碗碟中。
有些墨周箫雨不喜欢的,就塞回北木雪的碗里,非常习惯的动作,正因为太习惯了,以至于墨周箫雨没意识到现在不在王府,而是在墨家··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看着一桌人大惊失色的表情,墨周箫雨默默埋头喝了口汤,装作看不见。
吃个饭怎么搞得像个动物园似的·烦·……·吃过晚饭后,又陪墨老太卿坐了会儿,北木雪和墨老太卿下了盘棋,最终北木雪以半目赢,气得墨老太卿“恼”了送客。
临走前,墨周箫雨问墨老太卿:“之前太卿陪人提起婚期……”·原本北木雪还一门心思在棋盘上的棋局,听到墨周箫雨说的话,便抬起头,比平常的沉稳多了分诧异和急躁。
墨老太卿并未发现北木雪的表现,巨细无遗地回复:“陛下将神庙卜算的大婚之期送来,在七月初七·”·“七月初七……”墨周箫雨低声重复说道,凤眸闪了闪,似乎牵动着什么思绪。
即使是最了解墨周箫雨的北木雪,也并不知道,那一天——是阿陌囚苏醒的日子,也相当于是阿陌囚的生日,同时,也是男人亲手将他杀死的日子··收回情绪,墨周箫雨面无异色地问道:“那大概是多久”·墨老太卿算了算,回答:“在界合庆典结束之后不久。”
“明白了·”墨周箫雨点点头,“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过些时日再来看望太卿·”·墨老太卿故作不耐地摆摆手:“走罢走罢。”
其实墨老太卿的意思是让墨周箫雨搬回墨家住,直到大婚那日,不过这话一提出来,就被北木雪直接否决了·只说大婚前十日,他再将墨周箫雨送回来,之前的这段时间墨周箫雨就留在他那儿了。
况且庆典还未开始,庆典的最终定下的参赛者的身份会绝对保密,有时候,有的事情越少人知道,才更安全·到现在墨老太卿也不知道墨周箫雨能使用灵能了,还会代表圣王朝参加武斗。
由于叶客馥太懒,周有七到没说原因,只说“不去”,导致连选都没选,就决定了墨周箫雨参加单人武斗··回去是墨家安排的马车,绕道又去看周兮吻,但没见到人,只见到在卧房旁边的小厨房里熬药的周有七。
回到北王府的时候,已是深夜了··墨周箫雨和北木雪刚进房间就觉察到他人的气息··两人交替了一个眼神之后,徐徐靠近,待谨走到床边——上面挺整齐地依次从内到外、从小到大平躺着四只睡姿一模一样的小无相。
墨周箫雨哭笑不得,转头便在北木雪眸中也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四小只学以致用,竟避过了暗卫的守卫,不动声色地潜伏进来,还占领了他们的床··一深一浅的轻鼾此起彼伏,相互呼应,竟奏出浓浓的平淡与温情。
墨周箫雨忽然感受到一种巨大的满足,这种满足感令最近因为婚期而烦躁焦虑的他,轻易心平气和下来··还好这床够大,但也差不多了··墨周箫雨拉住欲去别的房间睡的北木雪,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榻,两人将就一下,相拥而眠,也算不得拥挤。
第34章 皇命·一切都在慢慢地进行着,三人的配合也更加默契,因此也有了更加空余的时间··但因为庆典将至,北木雪变得忙碌起来,总是整日整夜看不到人,偶有回来的时候已是深夜。
周有七经常要照料病弱的舅舅,墨周箫雨不好将人拉走,想着找叶客馥打发时间,但那小子自从和他家师尊心意相通之后,一有时间就把艾祁青粘巴住··不想被腻歪到,没法子,只好陪儿子们玩去。
皇城,御书房,后殿··面若霜雪的圣皇,此刻正坐于椅上,面前站着一灰衣人,后殿中气氛凝重,但似乎又并非那么回事儿··北泓溘看着近在咫尺的灰衣人,语气冰冷:“不敢动手”·“我不想杀你。”
灰衣人抽回剑,举手投足间竟流露出几番风雅,灰衣人轻叹:“虽然我欠人一个恩情,反正也欠了这么久了·”·北泓溘抬起眼眸,湛蓝色的眸子绽放出决绝的寒光:“孤叫你动手。”
灰衣人怔然,一双风流的桃花眼露出不解:“你想死”·“不·”北泓溘看着自己的手掌,光滑温润的指尖透着淡淡的红润粉色,北泓溘一时恍惚,竟觉得上面沁着妖冶鲜艳的红。
事实上这双手早已鲜血沥沥,但他不在乎,再贤明的君主的王座之下都是尸骸堆积,可现在,他的手上染上了不该染的的人的血·他的声音依旧冰凉,没有一丝起伏,灰衣人却觉得那冷傲俊美的圣皇在悲叹,“可孤,不知该怎么活。”
·“活着总是好的·”·北泓溘看着此刻手中的剑,问:“情狱”·灰衣人愣了下,显然没想到北泓溘会认得这剑,他回答:“正是情狱。”
“周无已……”北泓溘又问,“是你什么人”·灰衣人语气敬重:“正是先师·”·“如此……”北泓溘走了会儿神,他又道,“也是缘分。
就让老师来告诉孤,孤该死,还是活·”·灰衣人怔住··北泓溘:“师兄,请”·见北泓溘执意如此,灰衣人郑重行下朝拜之礼,一言一行更像普通觐见圣皇,如果忽略他正举起剑,正刺向毫不躲避的北泓溘。
“陛下,得罪·”·嗤——·锋利的剑尖刺入血肉之声··剑如有灵- xing -一般噬其精血,剑身闪过一瞬的红芒,诡异妖艳,旋即湮灭,长剑消失不见,化为一道血雾。
“我相信,陛下不会死……”·今日北木雪和圣皇北泓溘约好时间,为了谈文斗的人选,但北木雪在御书房等候多时,却始终不见圣皇出来,北木雪心中怪异,便直接进后殿寻迟迟不见踪影的圣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皇兄”北木雪闯进来,看到北泓溘胸前血红一片,一道灰影从窗外闪过,北木雪眼眸一利,“追”·周围几丝不明显的波动,北木雪知道影卫已经出动,临近庆典,圣皇受伤的事情绝不能传出去·冲到北泓溘身前,北木雪脸色难看地看着那血流不止的伤口,快速将伤口的- xue -道封住,旋即让柏川立刻出来为圣皇救治,不过半刻,北木雪回来,手里提溜着双脚悬空的圣医老头儿。
见老头儿来了,柏川也知用不着自己,便一起追查刺客去了,只是眸中复杂一片··北泓溘睁开眼眸,眼神不改,只是脸色苍白:“是我的意思·”·北木雪明白了北泓溘的话,问:“为何”·北泓溘仿若无事人一般,他很用力地抓住北木雪的手,但又显得很无力:“木雪,我曾答应他,只有我死了,才……给他自由……君无戏言……”·“皇兄”北木雪双目泛红,却不敢碰北泓溘,生怕一碰,这面色惨白的人就会倒下,他看向老头儿,“怎么样了”·北泓溘小幅度地摇了摇头,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不再清澈,上面聚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目光涣散,不知看着哪儿,“千倾宫……救他……”说完北泓溘闭上眼,老头儿连忙给北泓溘服用吊命的丹药,却并不知到是否有用。
皇城后山,刺杀圣皇的灰衣人狼狈逃窜,原本已经甩开了那群影卫,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他··也难怪,他本就在那儿,又怎可能不来··后无退路,前是万丈悬崖。
无处可逃无路可逃·铮·一道寒光闪过,晃得灰衣人闭上了眼··哧——·原本以为的疼痛并未来临,空气中只响起近在咫尺的布料被划破的声音。
会灰衣人只觉得脸上一凉,他包裹着在灰色布料的脸完整的露出来··那双熟悉的桃花眼风流不再,而是不安地看着面前的人··“果然是你……”·虽然早在御书房柏川就猜到了,但真的揭开灰衣人的面纱的时候,柏川发现他并没有自己想的那样冷静。
柏川有一个特长,只要是每个他见过的人,他就能记住那人的味道,就算改用了香囊、熏香,那也改变不了每个人本身的独特的气息··灰衣人竟是——月红锐·千百个个念头从脑海中闪过,柏川不敢肯定,他和月红锐之间是不是算计。
但事实上,他们也不过是萍水相逢·他对月红锐一见钟情,可月红锐呢可能只是有- yin -谋地接近罢了··想到这,柏川就觉得心脏被刺进了钝刀子,还是被用力转两圈的那种。
月红锐见柏川摇摇欲坠的样子,顿时就心疼了,他想靠近,垂在柏川手中的剑嗖地举起,剑尖抵在月红锐的颈脖,只要他再上前一步,必血染白刃·月红锐心里一沉,站定:“柏川,你听我解释。”
他不怕死,但他不想死,更不想死在心爱的人的剑下··柏川呼吸一窒,语速微快:“你说·”·“啊”·“你不是要解释吗我听着。”
“我师父曾受过枫嘉楼的国君埕垣畀汐一个恩,埕垣畀汐找师父借‘情狱’一剑,要对圣王朝的圣皇试情,但师父已经仙逝,只能由我还此恩情。”
柏川冷笑:“但皇城布局错综复杂,你要进皇城就刻意接近我,接近王爷”·“不是这样”月红锐急得赤手抓住喉前的剑尖,乘着柏川惊愕失神,将剑夺走,掷于一旁,削铁如泥的长剑深深插入岩石中。
而月红锐的手掌的伤已深可见骨,再多一分力,恐怕必断半掌·但月红锐却无所顾及,他抓住欲后退的柏川,迫切地解释,“我从未想过利用你,一开始我也并不知晓北木雪是王爷。
柏川,你信我,我月红锐绝不会利用任何人的感情·”·柏川垂着眼一阵沉默,柏川还带着面具,月红锐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道柏川的情绪··这种拒绝说话的沉默好像无声地死刑,月红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平日里一肚子哄人的话都卡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抓着柏川的衣袖不放,暗青色的袍子- shi -了一大片。
看到月红锐的手,柏川脸色一黑,抓住月红锐的手,慢慢将袖子抽出来··月红锐却以为柏川不信他,抓得更紧了,血流得更急,整个手掌都呈青白色,血管青筋凸起,显得可怕。
柏川冷声道:“松开,不想要你的手了吗”·月红锐表情一怔,乖乖将手松开,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地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偷偷抓着柏川的衣袖。
注意到月红锐的小动作,柏川什么也没说,明知道这是月红锐的苦肉计,他还是心软了··洒了凝血散,血很快便止住,柏川小心地将伤口周围的血擦掉,却还是不免碰到伤口,惹得月红锐忍声抽痛。
·见柏川顿了一下,也没看自己一眼,月红锐忍不住开口:“柏川·”·柏川没有应声,专心上药··月红锐也不在意,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根本看不到什么的柏川脸,情不自禁地将藏在心里的话就这么毫无掩饰地说了出来,“柏川,我知道我刺杀了你们圣皇,我有罪,万死的大罪。”
突然下巴一紧,柏川被迫抬起头,本就不算明亮的地方,眼前投下一片- yin -影,柏川有些恍惚,他还来不及反应,便被取下了面具,露出清秀的脸,紧接着唇上被覆上一片柔软,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及散。
见柏川愣愣地发呆,月红锐轻笑:“你知道吗我很庆幸我来了帝都,因为我遇到了你·这是我们的缘分·”·柏川怔忪,回神看到那双熟悉的桃花眼,里面倒映着淡淡的月光,好似氤氲着珍贵的月华:   “你……”·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我心悦你。”
柏川突然觉得眼眶一热,猛地低下头,慌乱地扯下内衫,将月红锐的伤口暂时包扎好··“为什么不说话”月红锐得寸进尺地用没有受伤的手拦住柏川的腰,“柏川……”·柏川挣开月红锐的手,他慌忙后退,表情局促,干巴巴地说:“你走吧。”
“你让我走”·“你刺杀陛下,再不走,就别怪我剑下无情·”·月红锐往前一步,柏川就后退一步,月红锐不动了。
月红锐笃定:“你在担心我”·柏川否定:“没有·”·无奈之下,月红锐只能解释,似在叹息:“是圣皇命我动的手。”
柏川不敢置信地看着月红锐,月红锐见柏川不信,失落地收回空空的手,突然,月红锐激烈地咳喘起来··柏川看到月红锐突然不对劲,却又踌躇不定,怀疑月红锐又是苦肉计。
看明白了柏川的怀疑,月红锐气得咳出一口淤血,情狱是剑飞剑,之所以无人能夺取,就是因为是靠持剑者的灵能所凝,一旦见血,情狱消散于被伤者体内,持剑者则修为大减,除非被伤的人醒来,否则持剑人今后的修行将会极为坎坷。
但灵能这种东西,月红锐并不怎么在乎,他慢慢往身后的悬崖退:“柏川,我会走·可我走之前,你先回答我,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柏川看月红锐带着伤,脚步虚浮无力地靠近悬崖,气得想揍这混蛋两拳,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在演戏·“月红锐,别给我来这套,有本事你就跳下去”·“好吧。
那就换一个·”月红锐抹去嘴角的血,突然收敛起一身的轻佻,表情严肃,“柏川,我们打个赌吧·”·柏川心里突然有个不好的预感,他想也不想就拒绝:“我不赌。”
“你没得选·”月红锐笑起来,声音温柔得要滴出水来,“我们就赌你救我不救·我赌你救我,那你就只有赌不救了·我的赌注是我这一条贱命……”·柏川皱眉:“我不赌”·“如果你输了,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
如果你赢了……”月红锐顿了顿,笃定道:“你赢不了·”·月红锐说完后,慢慢地将一只脚往后踏,而那后面是——万丈深渊·柏川握紧拳,气愤地说:“你威胁我”·“对,我就是在威胁你。
那你呢你受我的威胁吗”·柏川看着月红锐缓缓往后倒去,那身后的万丈深渊如同一个存活在- yin -冷的黑暗中的远古生物的大嘴,正要将月红锐吞进那个黑洞。
一切好像慢镜头在回放……·柏川·冷静·这个狡猾的家伙才不会真的拿命赌·那是个圈套·不……可以……·一阵急风掠过,起的风刃都划破了飘荡于空中的树叶。
柏川用最快的速度将往后倒的月红锐拉撤回来,将人用力扔到地上,柏川扑上去,用尽权利砸响月红锐,却见月红锐动也不动,就这么准备受着··在电光火石之间,最终还是柏川改了轨迹,一拳砸在月红锐的脸侧的地上。
世界仿佛静止了··柏川气息沉重地喘着粗气,双目赤红地瞪着依旧泰然自若的月红锐,终于,温润亲和的柏川咬着牙,从牙缝里憋出来三个字:“- cao -混蛋”·月红锐莞尔一笑:“现在起,你是混蛋的了。”
第35章 机关·月红锐跟着柏川回去见北木雪,之前北木雪已经下令停止搜查,见到血红色直接开门见山:“皇兄为什么让你杀他”·似乎是没料想到北木雪会如此心平气和,月红锐甚是诧异,但也知无不言:“我也不是完全清楚。
圣皇似乎早就知道我今晚会来,还猜到了我的身份·不仅如此,圣皇还说了些奇怪的话·”·“何话”·月红锐仔细想了想当时的场景,说道:“圣皇说,‘不知该怎么活’。
还说这是缘分,他要让老师告诉他,他是该死,还是活·”·“老师”北木雪语气略显疑惑,而后想到什么,声音抬高了一点,“周丞相”·月红锐点头,笑得有点勉强:“圣皇还喊我师兄……”·北木雪沉默,没人敢去打扰,很久,北木雪看向月红锐,面无表情地喊:“师兄。”
月红锐嘴角一抽:“……”·敢不敢解释解释·老头儿在旁边解释道:“周丞相是圣皇的老师,王爷是随圣皇喊的。”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圣皇的伤不治而愈,呼吸微薄,更无半分苏醒之像,宛如睡着了一般·”老头儿捋捋胡子,忽恍然大悟,“圣皇的伤可是受情狱所伤”·月红锐迟疑着点头,回答道:“是。”
“传闻情狱是周丞相以灵能练造的问心剑·被情狱刺穿心脏的人是不会死伤,但会沉睡十日,这十日之内将会在情狱剑境受尽最残酷的劫难,以此来寻找自己的心。
倘若没渡过劫难,十日内醒不过来,那中剑之人将永远沉睡下去,不死不生·”·北木雪面色不改,周围的温度却凭空降低了不少·北木雪担心兄长,但这是皇兄自己的选择,他只能选择相信皇兄。
“王爷·”月红锐突然表情十分严肃认真,气势一改平常,“在下有一事相求·”·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回到北木雪身后的柏川突然心里一跳,有些紧张,导致呼吸漏了一拍。
觉察到柏川的异状,北木雪微微抬眉,道:“但说无妨·”·“于柏川,王爷是柏川的主子,亦是恩人、亲人,我想,若能得到王爷的恩准,柏川才会真正开心。”
月红锐站起来,行至北木雪面前,双手相叠于胸前,弯下笔直的腰,低头俯首,道,“在下心系王爷的暗月卫柏川已久,此生非柏川不可,恳请王爷——赐婚”·柏川震惊不已,月红锐的做法没有一点前兆,完全给他来了个措手不及,以至于令他乱了心跳、乱了呼吸、乱了自己……·北木雪没有立刻回答,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看进月红锐的眼睛,似乎在验证着什么。
月红锐额头直冒冷汗,也绝不退缩,他字句清晰,不卑不亢:“恳请王爷——赐婚”·北木雪收回视线,并无异常,但月红锐觉得自己捕捉到了一丝……欣慰·“柏川,你——可愿意嫁于此人”·柏川看着月红锐期待的眼神,心底一颤,眼前似乎隐隐蒙上了一层水雾,柏川缓缓开口,说:“卑职——不愿。”
月红锐愣在当场,不等他反应,柏川又说话了,语气揶揄,“我要他——入赘”·月红锐:“……”·北木雪淡定:“本王准了。”
月红锐:“……”为什么有种被算计了的错觉·界合庆典将临之际,圣王朝的臣民还不知晓他们年轻的君主正在沉睡,似乎要抛弃这个繁荣昌盛的国度。
整整三日,北王爷代替圣皇亲政,对外界只能说圣皇积劳成疾,暂时修养··可修养几日呢这倒是未曾提起·不过由于并非第一次,以前北王爷也被北泓溘强行拉来临时掌权了一段时间,不过那次北泓溘很健康,也没有危险,只是想让胞弟试试当圣皇的感觉,说不得这皇位就这么扔出去了呢可惜了北泓溘的算盘没打成,北木雪完全没兴趣,很快把这烂摊子又仍回北泓溘的手上。
若是被那些个对圣王朝虎视眈眈的豺狼知道,这皇位被两兄弟这般嫌弃,不知会作何感想·上完早朝,北木雪回来时,就看见墨周箫雨和一人在商量什么。
那晚的事情北木雪自然一字不漏地告知了墨周箫雨,当北木雪得知北泓溘让他去千倾宫救人时,北木雪就让暗月卫将整个千倾宫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个人影·后来,墨周箫雨和北木雪又单独来千倾宫亲自搜寻,却仍无什么发现。
过后几日,北木雪也已经习惯时常看到墨周箫雨在千倾宫找机关暗道了,还时常把肃利子叫来询问和机关相关的东西··(注:肃利子,暗月卫之一,带半张铁面,露出的另外半张脸有一道极为狰狞的伤疤,从眼角到下巴。
精通机关锻造之能,是个急躁火爆的脾气,但一碰上难得的机关要术,便十分痴迷·)·“王爷”见到北木雪,肃利子急忙起身,他是个极为看重尊卑的人,特别是在主子面前,更是十分的蹈矩循彟。·北木雪看向肃利子,颔首:“可有什么发现”·“找到了”·北木雪正在和肃利子说话,突然墨周箫雨说话了 ,二者面面相觑,两人异口同声:“找到什么”·紧接着,响起一阵不明显的震动声,平整的地面开始移动,形成一排整齐的阶梯,延伸进漆黑的地下。
墨周箫雨所有所指抬了抬下颚,示意二人看向桌上的棋盘,原本上面摆放着一个棋局,但被墨周箫雨全收了,因而在棋盘上发现了细如发丝的小孔··二人惊愕不已,墨周箫雨挥了挥手中的一根细长的银针,不禁赞叹道:“也不知道北泓溘这家伙怎么想到的,居然将机关做得这么隐蔽,而且还如此精湛”要不是他闲得无聊,用针戳了戳那小孔,到现在也不能找到这个机关,还好之前在柏川那讨要了包银针玩。
“利子,你在这儿守着,别让人进来·”·说着,墨周箫雨收起银针,唤出拳头大小的晶石··这晶石散发着荧荧光辉,将底下的漆黑驱赶着,照亮了大半密道。
北木雪低下眸子,道:“利子”·正准备回答的肃利子硬生生住口,大气不敢出一声,差点被憋死··虽然灵能强化过的眼睛能看清黑暗中的东西,但墨周箫雨还是喜欢有光源,他拉着北木雪的手,捏了捏,然后走进密道。
直到已经走到地底,不再往下了,墨周箫雨才淡淡地说道:“不要胡乱吃醋·好了,快找你哥夫·”·“……”北木雪默默地看着墨周箫雨手上的灵源晶石,早已经习惯了墨周箫雨的“大手笔”,他偷偷把手圈在墨周箫雨的腰上,回想起这几日的繁忙,心想今日一定要把铩羽找到,让皇兄早早醒来,就能撂挑子了。
第36章 疯魔·密室里昏暗得只有几丝微弱的烛光,在密室的最里面的墙上,若隐若现地显现着一个人影……·密室里很- yin -冷,那人赤身裸体地背贴在墙,其实更冷些,但似乎那人什么也感受不到。
此刻的铩羽,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锋芒,他的手掌被银钉钉在墙上,脚踝、两侧肩胛骨都被钉了两指粗的银钉·虽然那些伤经过细心的处理,但依然发炎化脓了。
铩羽垂着头,整张脸隐匿在- yin -影之下,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死寂··一进来的墨周箫雨和北木雪所感受到的,便是如此··听到与往常不同的脚步声,铩羽轻微地动了一下,就这么一下,很轻很轻,就全身都痛得抽搐,铩羽却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木然地看着赶来的两人。
他知道,北木雪一来,他就能获救了,可为什么难受得心慌这未看见北泓溘来的这几日,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地流逝··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铩羽”·北木雪震惊,他从来不曾料想到,铩羽被皇兄以这样的方式囚禁在千倾宫地下·墨周箫雨率先赶上去,用灵能封住几处大血,然后利索地将银钉□□,扔在地上,在这样封闭的环境,发出刺耳的声响,浓稠血液滴落在地上,很快浸- shi -了一大片。
这密室里备着的伤药和纱布,是北泓溘一直就准备着的,他每天都会来给铩羽上药,但外物没除去,又如何能好呢·“木头,和他说说话,别让他睡过去。”
不清楚铩羽现在的身体是那种程度,但铩羽的精神状态不太妙,墨周箫雨担心等他们把人带出去,人也就没了··这对笨蛋情侣,明明就爱得极深,却又伤得对方极深。
孽缘··墨周箫雨摇摇头,认命地处理铩羽的伤口··伤得挺狠,看着恐怖,倒是避开了要害,恢复得快的话要不了多长时间··“……他…呢”·铩羽开口,声音粗糙得像磨石的磨砂纸,又低哑,完全不成语调。
他站都站不太稳,还是墨周箫雨和北木雪一起将他小心扶着,靠着墙壁放在地上··北木雪当然知道铩羽问的是谁,他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铩羽··从很久以前,北木雪就知道铩羽爱他的皇兄,那时候皇兄还不是圣皇。
铩羽是他的伴读,却总喜欢缠着那个冷傲的皇兄,北木雪后来干脆把铩羽扔去皇兄哪儿·他注意到铩羽一脸窃喜,而皇兄在有了铩羽,也更有人气了··虽然他们都是日者,但他们自己不介意,那又有何关系总比他爱上一个梦里的人强。
皇兄继位,北木雪带兵为皇兄平乱,本该在皇兄身边的铩羽在一年之后突然跑来军营,说想征战沙场,狂妄一番··北木雪却觉得,那是的铩羽想的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铩羽在战场上简直是不要命的,挥到他面前的刀,他理都不理,拼了命地往前冲,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不知道活为何··他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北木雪不知道他不在帝都的期间发生了什么,但他肯定的是,能让铩羽变成这样,唯一的原因只能是皇兄,那个铩羽爱到痴狂的人··之后,那一道道催铩羽回去的金符更是证明了这点。
没曾想一向以皇兄为天,什么都听皇兄的铩羽并未像他所意料的,迫不及待地赶回去··圣旨到的时间越传越急,到后来更是到了每天一道……·直到战乱平复,取得胜利的那夜,众将士的庆功宴上,铩羽喝多了,北木雪才知道,原来大臣提议圣皇立后,铩羽嫉妒心盛,对那高高在上的人用了强,更将人折腾得遍体鳞伤,最重要的是铩羽恢复理智后居然跑了。
等铩羽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混事后,他又回去了,但已经晚了——北泓溘醒了··铩羽想要解释,北泓溘却是听也不听,将铩羽甩出去,就像扔东西一样。
那是铩羽第一次看到北泓溘那样冰凉的目光,比极寒之地的寒冰还要- yin -冷得多··铩羽深知自己干了蠢事,跪在殿门口正正七天七夜,暴晒雨淋,人都脱了一层皮,只是为了见到北泓溘。
终于在意识即将涣散的时候,铩羽等到了北泓溘,等到的却是一个冷冰冰的,“滚”·铩羽恍恍惚惚地滚了,不禁滚出了皇城,还滚出了帝都。
他身心疲惫,却难以安眠,眼睛一闭脑袋中就能浮现出一张冷傲尊贵的脸,和一双几近冻结的眸子,淡漠地看着他,仿佛在看毫不相干的人··最痛苦不堪的,莫过于此。
铩羽如同没有灵魂的驱壳,在尘世游荡,最终,他找到了北木雪,他想,为那人征战杀敌,战死沙场,也不枉此生了,或许也能让那人不那么恨他··然而,铩羽没想到,那人的消息会这么快。
要他立刻回去·什么意思·要做个了断吗·铩羽苦笑地看着将那快推成山的圣旨、信件,却迟迟不敢回去……·“皇兄遇刺。”
铩羽一顿,干燥的嘴唇张了张,却什么也没有说,沉寂得像个破布娃娃··北木雪其实对感情一事琢磨不透,可以说他这一生唯一的情商都给墨周箫雨了,现下对上铩羽和皇兄的事,他这是真不知道如何去帮着这明明相爱,却最后弄成这样的两人。
当铩羽在殿外跪着的时候,确实不知北泓溘在躺在床上爬都爬不起来,等北泓溘身体好了些,却看见铩羽在自虐自己,被他从小宠到大的人,这他如何能不怒·从而怒气攻心,一个“滚”字脱口而出。
墨周箫雨有所察觉地看了北木雪一样,认真地将烂肉挖去,挤出脓水,一边说着北泓溘失去意识前的话:“圣皇说,他死了就放你自由,这是他答应你了·”·铩羽睁大眼睛,空洞的眼眸终于有了波动,他倏地扑向墨周箫雨,不知疼痛般抓住墨周箫雨的衣服,激动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张着嘴,无声地质问:“你说什么……”·北木雪正要拉开铩羽,他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因为他的动作再度裂开了,墨周箫雨给了北木雪一个安心的眼神。
墨周箫雨抬手,轻轻一推,铩羽便倒回去,跌坐在地上··“他死了·”·铩羽茫然地看着墨周箫雨,但又好像不是在看他,墨周箫雨熟练地将最后一处伤处理好,不等铩羽清醒后是何反应,墨周箫雨直接一个手刀。
刚才是怕伤太重,睡过去就醒不来了,结果看来比预料中的好很多··这蠢货,明明有足够的能力可以逃走的,为什么不离开呢·看北木雪略不赞同的眼神,墨周箫雨耸耸肩,道:“现在的北泓溘,和死也没什么区别,不是吗”·北木雪神色一暗:“还有八天。”
还有八天,庆典就开始了··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而王朝的皇陷入沉睡,不肯醒来··“放心吧,总有人能唤醒我们的睡美人·”墨周箫雨毫无压力地扛起铩羽,“木头,我把铩羽带上去,你去把老头儿拎过来。”
“嗯·”北木雪轻应了声,瞬间没了踪影··守在外面的肃利子见两人下去了半天,还不见踪影,正担心出了什么事,准备下去,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王爷”·北木雪见是肃利子,吩咐道:“将圣皇搬到里面的偏殿,把主殿空出来。”
肃利子心有疑惑,但并不多问,麻利地依照北木雪所言而动作··老头儿再次被北木雪捉鸡崽儿似的拎进上倾宫,看着老头儿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墨周箫雨不禁乐了。
·“老头儿,快来救人·”·老头儿心不甘情不愿地挪步过来,气鼓鼓地骂骂咧咧:“好歹我也是老人家,一个个的没大没小的”·“哪有你这么精神的老人家,鹤发童颜说的可就是你。”
见老头儿还要争辩,墨周箫雨将老头儿一个提溜拎过来,道,“这不是情况紧急嘛,我可给特意给你留了两坛龙王醉,怎么样够意思吧”·“够意思够意思。”
老头儿高兴了,挥了挥手,“让开让开,我看看·”·老头儿看似随意翻了翻,表情有点无奈:“这伤简单,就是看着吓人·用我配的生骨膏和玉肌散,不出五日,我保证他生龙活虎。
唉……若早知如此,我一定会阻止陛下·”老头儿不再说话,专心给铩羽处理伤口··墨周箫雨心中疑惑,却不再出声··六处伤口,每一处都穿透了血肉,即便之前有过简单的处理,看起来依旧骇人,若不是救治的人是老头儿,恐怕没人敢打包票,说能让这人五日就恢复得生龙活虎。
处理完伤口,老头儿已是满头大汗,眼睛却是更加明亮了,显得炯炯有神··见老头儿有些倦容,墨周箫雨帮老头儿收拾东西··老头儿休息了一会儿,精神好多了,便拿出两个黑玉瓶,吩咐道:“这两种药配烈酒涂,涂的时候疼痛难忍,你们控制着他,别让他乱动,实在是忍受不住了就干脆敲晕。
晚点可能会发热,我留个单子,吃了汤药会好许多·我就先回去了,发热太厉害就来叫我·”·“木头,你留在这儿·”墨周箫雨对北木雪说道,见北木雪点头,然后将药箱拿上,“老头儿,我送你。”
一路上,墨周箫雨和老头儿有一句没一句天南地北的瞎扯,倒也很快到了御药房··见地方到了,墨周箫雨突然正色道:“老头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老头儿一愣,前一刻还嬉皮笑脸的像个顽童,下一秒就一脸严谨。
墨周箫雨注视着老头儿的表情,一字一句地慢慢说出来:“圣皇,是不是有什么……病症”·“行了,你也不用试探我了。”
老头儿翻了个白眼,“先进屋·”·“成·”·老头儿的草庐墨周箫雨还是第一次进,里面摆着很多书,有医,也有毒,充斥着十分浓郁的药香。
墨周箫雨正好奇地打量着,老头儿不客气地吩咐:“去把门窗关了·”·墨周箫雨乖乖照办,回来后还给老头儿把茶水倒好,然后坐在一旁,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看得老头儿一脸见鬼的表情。
老头儿灌了杯茶水,墨周箫雨又给他倒满,他没再喝了,捋着胡子,组织着语言··“我是看着圣皇和王爷长大的·王爷天- xing -淡漠,圣皇心- xing -敏感。
圣皇六岁那年,王爷出世,但不是在皇城,那时候圣后在边境平乱,王爷就是在战场上生下来的,而圣后却死在战场上,后来,王爷是被周丞相……也就是你的爹卿带回来的。
得知圣后战死的消息,还是圣太子的圣皇反应十分平淡,亦如往日一样的说话、做事·所有的人都在私底下说圣皇是个冷血无情的怪物,身体里不是流淌的血液,而是冻结的冰雪,他们说,圣皇的前世定是雪娃娃,无心无情。
这样的流言蜚语也有传到圣皇耳中的,但圣皇并不在意,只是变得更冷了··那双冷清的眼睛,总是失神空洞,变得黯淡无光··这样的平静一直持续到圣后的遗体被带回来的那一刻,圣皇看到那具腐烂得早已辨别不出来原样的烂肉,脑中绷紧的那根弦——断了。”
墨周箫雨眼睫微颤,他含了口茶水,觉得声音回来了:“北泓溘他……疯了”·老头儿诧异地看了墨周箫雨一眼,似乎是没想到墨周箫雨会猜得这么准,他点点头,眼神有点涣散,似乎回忆着那段早已盖满灰尘的记忆:“圣皇从小就- xing -子冷,没人发现他的异常,即使我定期会给他诊断检察,也只注意到圣皇经常盯着红色的东西看,一看就是很久。
除此以外,他看起来和以前一样,甚至变得比从前更优秀·连教导他的周丞相都夸他是个天才,当年的圣皇对这个圣太子更是宠爱有加··直到圣后的第一年的祭日——当晚,在圣皇殿内的所有人,全部丧命,无一活口·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最开始的剧本,写的是,圣皇再也不会醒过来,铩羽迷失了自我,漂泊江湖,圣王朝与敌国爆发战争,铩羽发现了敌国的国君和北泓溘长得极像,他“嫁”给那个国君,最后死在宫墙之中……但是我真的不想虐啊,我也不喜欢战争=-=,SO……还是这样就好吧·第37章 手记·鲜血洒满了整个宫殿,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比沙场更可怕。
而这些人死的原因,则是一个宫人私底下说,殿下一个人坐在那儿,看着孤零零的,好可怜··一个人·听到这话,那时候的北泓溘正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红梅。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这天还不冷,梅花还没开··这梅,是父后种的··父后……·父后·怎么……就是一个人了呢·突然北泓溘笑起来,他拔出剑,变成狂魔,优雅地舞动着利器。
屠戮·屠戮·屠戮·看着四周一片血海,北泓溘想,呵,这样才对,这样才是一个人,这样,才是对的。
北泓溘在残肢断臂中坐了整整一晚,被血水浸泡着,对周围全无所知觉半,直到天刚刚泛起鱼肚白,北泓溘似乎才被惊醒了一样,他转动了下眼珠,僵硬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慢慢站起来,捡起地上的长刀,一遍又一遍地擦拭,不厌其烦……·“后来呢”·“后来……”老头儿轻叹,“后来,圣皇的宫殿走水,整座宫殿烧了三天三夜。
万幸的是药庐离那地方很近,我冲进去的时候圣皇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而我看见的,是火海中的炼狱,遍地都是残肢碎肉,圣皇就躺在那炼狱之中,全身是血,仿佛沉睡的修罗。
最让人心惊的是,圣皇醒来后,非常平静,平静得令人不安·但他的行为变得喜怒无常,乖张暴戾·但凡不小心提到圣后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一夜堕魔·圣后每年的祭日,必定会有一场屠杀。
“直到三年后,王爷被周丞相寻到,并送了回来··九岁的北泓溘看到三岁的北木雪,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号啕大哭··北木雪却不知惧怕,他走过去,抱住了无人敢靠近的圣太子殿下。”
三岁的北木雪胆子就不小了,他迈开小短腿,靠近那个看到他就哭得厉害的漂亮的小哥哥··小北木雪抱住哥哥的腿,奶声奶气却又一本正经地喊:“哥哥。”
“此后,圣皇全心照顾着小王爷,对小王爷百依百顺,几乎是言听计从·未免让小王爷沾上血腥之气,圣皇再没杀过人·三年后,小王爷开始择选伴读,也就是现在的铩羽。
铩羽的- xing -子开朗活泼,对谁都是笑嘻嘻的样子,没有心计,对王爷十分忠心·但怪异的是,他非常喜欢黏着圣皇,对圣皇一声寒气置若罔闻,总之一有时间就会缠着圣皇。
说来也稀奇,即使是在小王爷面前,也仅仅是眼神微暖的圣皇,在铩羽面前,竟然真的会发自内心地笑·”·墨周箫雨恍然大悟:“如果木头是北泓溘的抑制剂,那么铩羽就是他的药”·老头儿虽然不知道那个抑制剂是什么,但抑制是什么意思他却是明白的,老头儿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墨周箫雨又问:“那你刚才在给铩羽看伤的时候,为什么说应该阻止北泓溘”·“现在所表现的,不就已经很明显了吗”老头儿摇摇头,“这药,不仅不能根治,反而加重了圣皇的病情。
当初我就担心,铩羽太接近圣皇会出事,毕竟圣皇的病,是心病·”·墨周箫雨不置可否:“那也不一定,你看你的生骨膏和玉肌散这么好,用了不也要痛得半死才能好的快吗”·老头儿眨巴眼睛,没明白过来。
墨周箫雨勾唇一笑,摸了摸老头儿的雪白胡子,乘着老头儿反应过来前闪人:“老头儿,我先撤了,你好好休息,回头带你喝酒~”·老头儿回过神来,好笑地摇摇头,自言自语:“这小子……”·准备休息一会儿,打个盹儿的圣医大人没有注意到,他雪白的胡子上面绑着一个……可爱的……红色蝴蝶结……·从药庐出来,墨周箫雨没有直接回上倾宫,他中途去了趟御书房。
之前在千倾宫里快把宫殿都反过来了,都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墨周箫雨就想在御书房试试··有些人会有写日记的习惯,像北泓溘这么闷骚的人,估计也有类似的东西。
果不其然,在翻了千倾宫之后,这御书房的机关简直就是小儿科·而墨周箫雨也如愿在放国玺的座下发现了暗格,里面躺着一本厚实的手记··墨周箫雨大摇大摆地坐在龙椅上,将手记翻开,初页的字迹有些稚嫩,有的还有几滴晕开的墨迹,后面的字迹渐显成熟,风格渐成,颇有韵味。
【父后死了·】·【一个人·】·……·【杀】·【父后,我是雪做的吗那我可不可以拿雪将你变回来】·【可笑之极。
】·……·【父后的命保住的弟弟,和父后一样的眼睛·】·……·【好脆弱,要保护好弟弟·】·【这个小不点居然不怕我】·……·【好温暖的笑,好想靠近。
】·……·【既然木雪选了,那就得多选几个人贴身保护·】·……·……·【为什么我是日者】·……·中间连续断了好些天没有记录。
【他走了·走了好,走了……就不需要了……】·【即使将印记毁去,也改变不了我依然是日者的事实,也改变不了我又被丢下的事实。
】·【木雪那儿又传来捷报,还有他的消息·】·……·【为什么不肯回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铩羽】·【为什么不回来】·……·【他瘦了好多,好想抱住他,却不敢再靠近。
日者的触碰,他会恶心吧,就像那一次……】·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我该怎么办】·【他说的喜欢,我该相信吗我该信任他吗】·【越来越不对劲了……】·……·【失控了。
】·……·……·【又失控了】·……·【怎么办我伤了他,我……该怎么办】·……·【铩羽,快逃啊为什么不逃为什么为什么逃吧……】·……·手记就是北泓溘的,上面写的东西并不繁琐,就像北泓溘说话放方式一样,言简意赅。
但从时间来看,就很多,最早是在北泓溘六岁,刚好是圣后战死不久,一直到刺杀前,断断续续的记录··到近期,里面的字迹越发潦草狂乱,似乎是情绪极不稳定。
里面说得和老头儿讲的相差无几,墨周箫雨到有些疑惑了,这不知是多少岁的老怪物了,怎么感觉什么事儿都知道·药庐里打盹的老头儿意识朦胧地打了个喷嚏,翻个身,继续睡……·收起手记,墨周箫雨捏了捏脖子,闹心地想,这椅子坐着真不舒服,坐久了屁股硌得疼。
这想法若是被其他人知晓,怕是会无语,这椅子可不是谁都能坐的,谁都敢坐的··墨周箫雨回到上倾宫时,北木雪正在认真地批改奏折,北泓溘昏迷不醒的消息至今不敢泄露出去,庆幸北木雪和北泓溘的字体极其相像,稍加模仿更是十成像。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北木雪放下朱笔,抬头看向门口:“回来了”·“嗯·”墨周箫雨大步走过去,低头瞅了眼密密麻麻的奏折,嫌弃地挪开眼,挤进北木雪的怀里,大咧咧的坐在北木雪的腿上,羞得旁边伺候的不经事的宫人脸红。
墨周箫雨随心所欲惯了,北木雪虽然觉得这姿势不妥,但他宠夫也宠惯了,任墨周箫雨做何··墨周箫雨回头望了望还沉睡着的铩羽,问道:“铩羽还没醒”·北木雪圈着墨周箫雨,长手一伸,把奏折拖过来,一边批注一边回答问题:“醒了一次,刚又睡下了。”
“哦·”墨周箫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这动作熟练得仿佛做了无数遍,“木头,你觉得你皇兄错了吗”·对·还是错·墨周箫雨在北泓溘的手记里看到了无数遍这个问题,北泓溘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
北泓溘问了自己很多次,他将铩羽囚禁,亲手将银钉打进铩羽的血肉,看到铩羽越来越虚弱,空洞的眼神,连最初的愤怒都不再有一丝··北泓溘不停地问自己,错了吗·错了吗·错了……·正是心有怀疑,所以才用情狱折磨自己吧。
“嗯”北木雪没听清楚,“你说皇兄如何”·知道北木雪在做事,不好分心,墨周箫雨等他把手上这本奏折批改完了才问:“你觉得北泓溘这样对铩羽,是对还是错”·北木雪一顿,手一抖,朱笔上的朱砂滴了浓浓的一滴落在桌子上,在明黄色的锦布上晕染开。
“我不知道,但我永远不会这样对你·”·北木雪重新拿过新的奏折,又继续认真看起来··墨周箫雨觉得心里暖暖的,半开玩笑地说道:“万一我这样对你呢”·看着奏折的北木雪想也没想,回答:“甘之如饴。”
墨周箫雨怔愣地看着北木雪认真批注奏折的侧颜,这个答案令他始料未及,但又理所当然··他的木头,一直都是这样傻得可爱,傻得令他沉沦··——痴儿。
墨周箫雨突然想到,铩羽并不是没有能力离开,但是他不愿离开,因为他和北木雪一样,都是痴儿··感觉怀里的人突然安静下来,北木雪疑惑地问:“怎么不说了”·“困了。”
“那就睡会儿吧·”·“嗯·”·墨周箫雨说着眯起眼睛,其实他不困,他只是有点享受这种宁静··后来心里胡思乱想着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还真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过在睡着前,墨周箫雨冒出个念头,身边有北木雪,真的很好··似有所感一样,北木雪突然停下来,低头看向怀里迷迷糊糊睡去的人,嘴角泛起浅浅的笑意……·宫人们被北木雪难得一见的笑给迷住,竟是不好意思再看了。
第38章 醒来·这几日,墨周箫雨白天和周有七叶客馥练习磨合,周有七和叶客馥那两对儿都安排在北木雪的王府中··只是一训练完墨周箫雨就翻墙,爬皇城,找北木雪。
半部分没去皇城都是因为陪四个小家伙去了,原本十分讨厌小孩的墨周箫雨不知道为什么,竟是和四小只意外地黏糊,打心底里疼爱··这样忙忙碌碌的日子,墨周箫雨很久没有过过了,记得他还是血沙的时候,也曾有过匆匆忙忙的那种将时间填满的日子,不过那时候他忙碌的是杀人和逃亡。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知不觉的,就把有北木雪的地方,当成了家了呢·北泓溘已经沉睡了整整七天,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铩羽也恢复了得差不多了,但还不可胡乱走动。
两人就在一个宫殿里,铩羽却不知晓他思极入髓之人,毫无气息征兆地躺在他的咫尺之地,若不是北泓溘沉睡了太久,现在连呼吸也停止了,铩羽也不会半点察觉都无··和往日一样,墨周箫雨练习训练完毕,便迫不及待地翻墙进皇城。
原谅他曾经的职业病,他现在依旧不喜欢走正门,就喜欢爬树翻墙踩楼顶,王府里的人习惯也就算了,连皇城里的侍卫什么的也纷纷习惯遇到不知从哪儿蹦跶出来的未来王卿。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北木雪处理事情去了,似乎是为了安排各国的贵客·墨周箫雨自然懂得分寸,就没去找他,而是打算去千倾宫看看铩羽好得如何··到千倾宫的时候,就看到铩羽呆呆地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察觉到墨周箫雨来了,铩羽这才回过头来,还没等眼睛清明过来,便又迷茫空洞了··墨周箫雨看着铩羽失落近乎绝望的表情,心里叹了口气,主动问:“想什么呢”·“啊”·铩羽条件反- she -地回了一声。
墨周箫雨伸出食指,毫不客气地戳在铩羽的脑袋,一脸嫌弃:“我是有夫之夫,你这样一直盯着我,让我很困扰的·”·铩羽:“……”·倒了杯水,墨周箫雨将杯子递给铩羽。
一个杯子还是拿得动的,加上他这几天确实恢复得不错··“多谢·”·铩羽接过水杯,小抿了一口··“你爱他吗”墨周箫雨靠在床边,抱着手臂,见铩羽没回答,重新问,“北泓溘,还爱吗他这么对你,你……就没恨过他吗”·铩羽怔忪地看着手中的杯子,杯中的水面泛着涟漪,倒映着曲曲扭扭的倒映。
墨周箫雨并不打算打断铩羽的沉思,他甚至保持着安静,连呼吸都特意放轻,以免打扰到神游的伤残人员··直到很久,沙哑得有些干涩的声音在室内响起,打破了寂静。
“我五岁的时候认识了他,只一眼,我就无法将视线再挪开了··那时候还只是仰慕、钦佩那种·他太优秀了,优秀得令人望而却步,总让人觉得遥不可及。
但我更觉得他很孤独,我想靠近他,那种感觉,真的是情不自禁的,整个人想魔怔了一样,完全忍不住··我总是想,如果他笑起来该是什么样呢·但是我从来没见过。
终于,我第一次看到他笑·那感觉,就像冰雪在暖阳下缓缓融化,变成细流,那样的温柔,那样的……令我着迷··但他的笑太珍贵了,少得可怜。
每次看到他,我就觉得那他就像是一个居无定所的游魂暂时留在了这个壳子里·等他腻了,倦了,终将离去·王爷让我跟在他身边,他便收下我,后来我们长大了,他成了圣皇,让我带领他特意为王爷培养的暗月十二卫,并成为其中一卫。
这样的信任,我以为我是不一样的·我以为……我以为我可以留住那缕游魂··可是,渐渐的,我发现我越来越不知足,我渴望永远留在他身边,不再是个普通的侍从护卫,我渴望拥有他。
·我的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我管不住自己的心,就连在梦里也全都是他·听到立后的消息,我妒忌得快疯了,疯得失去了理智,对他用了强。
但我知道,若他要反抗,不是不可能的,可他没有,这让我窃喜……·可我又干了件最蠢的事·我跑了……我不是想推卸责任,也不是想退缩什么的,我只是一时有点心慌意乱,我不敢面对他。
当我意识到我把他一个人留下的时候,我就猜到了我可能要面临怎样的后果··我跑回去,看到那双冰冷得几乎冻结成寒冰的眸子,我就知道自己完了··我想求得原谅,说我是一时糊涂,没想到却弄巧成拙。
一时糊涂……怎么可以说是一时糊涂呢而后来,我又选择了逃跑,选择了躲避,我是个懦夫,连一句爱都不敢说出来·我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把他一个人就在那危机四伏的皇城,让他一个人面对那些欲将他剥皮吃骨的毒蛇猛兽。
当我再回来的时候,他坐在那高高在上的皇座,他变得更加冰冷无情,再也没笑过,所有的臣民都在敬畏这个年轻俊美的圣皇,可我却觉得,他又变回了那个什么都不在意的游魂。
我不在乎他对我做什么,也不在乎他差点杀了我,就算将我囚禁起来,那都无所谓··我一直都很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不留在他身边,我明明一直都知道他是个外边冷漠,内心却脆弱得一塌糊涂的瓷娃娃,我……从没想过他会……”·将铩羽手里快被捏碎的杯子拿出,墨周箫雨幽幽说道:“北泓溘还没死。”
“你说什么”铩羽猛地抬起头,眼睛紧紧地盯着墨周箫雨,一眨不眨,生怕自己听岔了··看到那双黯然的眸色因为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亮了起来,有那么一瞬,墨周箫雨觉得好像看到了北木雪。
墨周箫雨想起那天,那个傻木头郑重其事的表情,一脸严肃地说,我永远不会这样对你··他还说了什么·哦··他还说,甘之如饴。
墨周箫雨有些真心想这两人好了,之前只是觉得他们一个是木头的兄长,一个是木头的发小··虽然现在仍有这个原因,但又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墨周箫雨不禁自嘲,自己离那个无情无义的杀手好像越来越远了。
“我说北泓溘还没死·”墨周箫雨看着北泓溘所在的偏殿,“不过——也差不多了·”·铩羽看向墨周箫雨眼神所指的方向,心中顿时醒悟,原来以为已经不再人世间的人,居然就在咫尺之间·他拉开身上的被子,脚踩在地上,还传来丝丝刺痛的感觉,也正是这种痛,让他不再怀疑此刻是个梦境。
墨周箫雨没想去扶铩羽,他看着他跌跌撞撞地走过去,没走几步就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一个经历绝望的人,应该自己得到那缕光明··铩羽几乎是扑向里面的床,他迫不及待地撩开明黄色的床帐,眼中映入的正是心心念念的人,他的胸膛有力地起伏着,证明着生命的存在。
他激动得双手颤抖,他想要抚摸那人的脸颊,却又胆怯地缩回来,就怕指尖一触碰到,眼前的这一切便化为泡影···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他陷入了沉睡,再有三日不醒,就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变成正在的不死不生的活死人·”看着铩羽的动作,墨周箫雨在铩羽手中塞了个东西,“看看吧,我想这是你最想知道的东西·我在外面,有什么事叫我。”
铩羽的视线紧紧凝聚在床上的人身上,他握紧墨周箫雨给他的东西,声音竟有丝哽咽:“谢谢……”·“见外了·”·墨周箫雨离开之后,铩羽并没有第一时间看手里的东西,他放在北泓溘的枕边,然后自己躺床上,将沉睡的北泓溘缓缓抱紧在怀里,好像这样才能证实这个人是真的。
“呐,泓溘,你不要再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一步也不会离开了……·你担心我会怕你,可你却忘了,是我先接近你的,我又怎么会怕你呢泓溘,你忘了,我十岁那年说了要娶你的,你明明答应了我的……可你却要娶别人当你的后,我好嫉妒……泓溘……不要不理我……·我心里好难受啊……泓溘……北泓溘……”·完全不清楚自己都说了些什么的铩羽,脸埋在北泓溘的颈窝,并没有发现,一双紧闭的眼睛动了动,卷翘的睫毛微微轻颤,然后缓缓挣开,展现出璀璨的湛蓝色的眼睛。
“我知道你是太不安了,才会那么做,你醒过来好不好,醒过来……我再也不跑了,只待在你身边,泓溘……”·“北泓溘……北泓溘……”·神智逐渐清醒的北泓溘眨了下眼睛,朦胧的眸子瞬间清明锐利,抱着自己的是熟悉的温暖的触感,还有鼻息间的他永远也忘不了的味道。
他感觉颈窝处一片- shi -润,这才发觉抱着他的人声音嘶哑,还一遍又一遍地叫着这里的名字,就像一只被主人丢弃的小犬··即使是被他亲手钉下银钉,这人也从未哼哼过一声。
北泓溘深知,铩羽骨子里有多么的坚韧和倔强··当初,他是想将银钉钉进铩羽的心脏的·庆幸他在最后那一刻清醒过来,把银钉打进了铩羽的手掌,可他也已经伤了他了。
昏迷之后,他并不是毫无意识的,他看着自己的生命力一点一点地流逝,回想着自己这污浊不堪的一生,他想着,与其控制不住自己伤害最不想伤害的人,倒不如死了干净。
没有想到,他这种伤了挚爱的人,还能在情狱剑下活过来··“北泓溘……”·听见这呢喃,北泓溘忍不住弯了弯眼睛,轻声地回应:“我在。”
抱着北泓溘的铩羽突然一颤,猛地抬起头来,惊喜地看着醒过来的人,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沾着泪水··北泓溘伸手捧着铩羽的脸,拇指轻轻擦拭着铩羽脸上的泪水,抬起上身,含住那双因为惊而微张的唇。
铩羽还没回过神来,北泓溘将舌伸进去,主动把对方的僵硬的舌头勾出来……·“唔……”·反应过来的铩羽眼神变得凶猛,他摁住北泓溘的后颈,无视手上的刺痛,迫切地索求着,仿佛这能这样,才能平复他内心对差点失去北泓溘的恐惧。
两人情动之时,北泓溘情不自禁抓到铩羽的肩膀,铩羽自己也忘了那儿还有伤,一时惹得抽了口冷气··北泓溘连忙推开铩羽,仔细查探,虽然伤口已经结痂,但因为方才的动作,厚厚的痂又裂开了,血水也流了出来,缓缓往胸膛流去,北泓溘心里一沉,抓起铩羽的手掌,发现掌心通红,而脚踝两处最是严重。
铩羽见北泓溘又要胡思乱想,难得霸道一回,抱着北泓溘,强势地分开他的双腿,让他跨坐在自己腰腹上,便狠狠顶了进去……·“啊……”·北泓溘被刺激得忍不住惊呼出来,铩羽吻上他的唇,将所有的声音尽数吞没。
分开吻,拉出细长的银丝,铩羽凑上去舔了舔北泓溘的唇,哑声道:“心疼我就自己动……”·北泓溘垂着眼睫,湛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一张忍耐着□□的脸,卷翘的睫毛轻轻颤抖,似乎很是羞赧,但身体却十分自觉,他不敢再碰铩羽的肩膀,连周围的地方都不敢再动,于是只得撑着跪坐着,手掌撑着自己的小腿,仰着头快速的上下起坐。
“铩……羽……铩羽……对不唔……”·“我不想听这个·”铩羽捂住北泓溘的嘴,另一只手环抱着北泓溘的腰背,含住面前挺立的朱果,细细品尝,口中含糊其辞,“只有这三个字,我永远都不想听。”
北泓溘身体轻颤,他动了下手指,然后猛地握成拳,忍住抱住铩羽的冲动··明黄色的帐中,模糊的倒映着两具交缠爱抚的身影……·作者有话要说:·努力不被锁……心好累……·第39章 不妻·墨周箫雨坐在台阶上,郁闷地数地上搬家的蚂蚁,奈何耳力太好了,怎么也无视不了里面的咳……那什么声音,干脆就不管了,拍拍屁股出了皇城。
倚在茶楼上看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忽然有点想那几个小不点了··放下银钱,找儿子们去·跑到军营,四小孩儿正在商量着怎么处理尸体。
尸体·墨周箫雨一看,这才得知四小孩儿捡到只老猫,刚死了·墨周箫雨看了老猫的尸体,这老猫太老了,这天又热,没熬过这个夏天··索- xing -把老猫埋了,为了孩子们转移注意,便带着四条小尾巴风风火火地上山去了。
“小爹爹,这个东西好可爱~~~~”·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墨周箫雨正在捆刚抓到的白毛狐狸,就听见前边响起北小夕的声音,这小家伙看着最小,但也是最古灵精怪的,对什么都好奇;北华- xing -子淡,小小年纪看起来很忧郁,只有在北木雪和他面前才会有点小孩子的样子;北月乖乖巧巧,背地里是个小腹黑,大大咧咧的北晨没少被坑。
北晨、北月和北华对北夕所说的可爱没啥兴趣,他们早了解到了小弟的不同常人的目光,所以更喜欢这只毛绒绒的白毛狐狸··要知道他们无相是半鳞甲类,对这种毛绒绒的东西最没抵抗力,正讨论着谁要这只灵狐做宠物。
被仨只小不点左摸摸右捏捏的灵狐表示生无可恋··卧槽,敢不敢不要乱摸,老纸还是只雏狐,有节- cao -的·憋扯我尾巴·那是菊花,不能戳的TAT……·把狐狸留着他们玩儿,墨周箫雨往北夕的方向走过去,一粉嫩嫩的小不点,抱着一条身体和他差不多粗的大黑蟒,还一副死不撒手的样子。
那视觉冲击,不是一般的震撼··黑蟒全身布满菱形的鳞片,和大拇指的指甲差不多大小,乌黑透亮,像被打磨过的黑曜石,尾巴可怜巴巴地缠在旁边的树干上,光泽金色的眼睛看起来十分有灵- xing -,墨周箫雨总觉得它眼睛里尽是无奈的感觉。
墨周箫雨正在想怎么劝北夕将那大黑蟒放了,没想到北小夕语出惊人,“小爹爹,我要它做我媳妇儿”·墨周箫雨挑眉,看向黑蟒的眼神变得挑剔起来。
这蠢蛇看起来黑不溜秋的,还带着个非主流美瞳,傻兮兮地瞅着北夕,估计是被北夕的话给惊到了,信子露在外面僵着了,怎么看怎么蠢,既不能暖被窝又不是高富帅,哪里比得上他儿子了·鉴定完毕,墨周箫雨语重心长地说道:“儿砸,爹给你找个机灵点儿的,这只太蠢了。”
北小夕一听就不乐意了,小嘴一瘪,两眼泪汪汪地瞅着墨周箫雨,搞得墨周箫雨觉得自己做了啥十恶不赦的事儿··“你看你还这么小,才四岁,还不能取媳妇儿……”·墨周箫雨话还没说完呢,他也不知道北夕的兽型已经成年了。
北小夕泪眼汪汪地瞅着墨周箫雨,金豆豆不要钱地就“咵咵”滚出眼眶,但他不会哭出声来,就这么无声的落泪·这完全就抓住墨周箫雨的软肋了,他不喜欢小孩子哭嚎,但北夕只是无声地抽泣,那委屈的,看得墨周箫雨立马就缴械投降了。
“行咱就要这个媳妇儿啊,小夕不哭了·”·一听到满意的回答,北夕那金豆豆收的跟那自来水管似的,立马守住了,笑逐颜开地抱着他的“大媳妇儿”。
黑蟒直接石化了,心中咆哮,有你这么当人爹的吗不知道跨物种恋爱是木有好结果的么·然而,物种不相同导致沟通有障碍,墨周箫雨并没有听到它的咆哮,就算听到了,也只会淡然一笑,我儿砸看上了,你就别想跑~·决定好了狐狸给北月养后,三小只跟着过来了,北月刚得到自己的小宠,爱不释手,看了眼弟弟抱的什么就没兴趣了,北华乖乖在墨周箫雨身后跟着,北晨看着小弟抱着条大黑蛇,好像还特别喜欢的样子,便好奇问道:“小夕,你要养条蛇做宠物吗”·“是媳妇儿”·北夕得意地用脸颊蹭了蹭黑蟒的吻部,也不怕黑蟒一张口就能咬断他的脖子。
北华:“嗯”·北晨:“什么”·北月:“不行”·三个哥哥不约而同的地说道,这反应倒是令墨周箫雨有些意外了,特别是北月的反应,难得地小大人的北月情绪有些激动。
·“月儿,怎么了”·“小爹爹,我们无相的血是冷的,这点和蛇相似,但就是这样,无相是不能和蛇在一起的·”北月皱着眉毛,怀里的狐狸似乎感到抱着自己的新主人心情不妙,乖乖地不敢再挣扎,生怕自己的尾巴会被扯断。
北月认真解释着,“无相成年后,畏寒的情况会更严重些,血液很容易凝固冻结,因此需要靠伴侣的帮助,就算它是条修为上乘的蛇妖,最终也只会害死夕夕”·原来是蛇妖啊~·墨周箫雨似笑非笑地看着北夕抱着的大黑蟒,怪不得他刚才就觉得这黑蟒不止有灵- xing -,似乎还能听懂他们说话似的。
觉察到墨周箫雨的目光,黑蟒不禁浑身一僵,缠在树干上的尾巴抓得更紧了些·没想到脑袋一紧,那小无相把他抱得更紧了··黑蟒哭笑不得,能松开些吗,感觉脑袋快碎了·“就要他做媳妇儿”·北月见此急了,连忙道:“夕夕,你不能这么任- xing -,爹爹也不会答应……”·得知事情严重- xing -,北华和北晨也在劝阻坚持不松口的北夕。
墨周箫雨只当北夕小孩子心- xing -,哪知道媳妇儿不媳妇儿的,况且墨周箫雨的看法是不管结局好坏如何,哪怕是小孩子,自己的决定,自己就要承担一切··墨周箫雨阻止三个小哥哥继续苦口婆心地劝弟弟,他看向北夕,不再是一脸的随- xing -淡然,他表情严厉:“北夕,你要知道,自己的决定,今后可不能后悔。”
北夕不仅没被墨周箫雨的表情吓到,反而也认真地与墨周箫雨对视,奶声奶气的一板一眼地回答:“我不会后悔的,小爹爹·而且,我保证,他不会害死我的”·“你要想好了,小爹爹可不管你的年纪大小,不管未来怎样,你要为自己现在所做的决定承担后果。”
北夕点了点小脑袋,回答:“谢谢小爹爹·我……”·“等一下”·北夕还想说些什么,突然就被一声低柔富有磁- xing -的声音打断,然后他身体一轻,发现自己不用再仰视小爹爹了。
原来竟是黑蟒听不下去这对不按常理出牌的父子了,他再不出声,就得把自己莫名其妙地给嫁了,开什么玩笑·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幻想空间·无奈之下,黑蟒只好化出人形。
那声音出现后,被北夕抱着的黑蟒不再,换而出现的是一个一身黑袍的人,其五官立体,尽显邪魅之姿,金色的瞳眸更显的有几分逼人之势·显然这蛇妖比他的人形看起来温柔许多,北夕被他单手抱着,坐在他的手肘上,而北夕正抱着他的脖子。
看起来似乎更像一对儿父子··抱着北夕,蛇妖颔首道:“阁下,在下鬼不妻·”·“墨周箫雨,你叫我墨周就好·”墨周箫雨上下打量了一番,觉得比蛇形顺眼多了,主要是他儿子抱着他,他还不情不愿地抱着树干,这样墨周箫雨很不爽。
墨周箫雨指着身边的小不点,一次介绍,“北华、北晨、北月,最后你手里抱着的那只——北夕·”·鬼不妻也依次点头示好,但对上北夕的时候,北夕似乎很高兴,对着他的脸轻蹭,交颈在兽类之中就像人类中那种伴侣、恋人之间的亲昵,这是比亲吻更密切,更神圣的动作。
鬼不妻从未想过会有一只小兽对自己做这样的动作,他如果不是人形,估计整条蛇都成刺猬了··没有错,在鬼不妻眼中,就算北夕成年了,那也只是乳臭未干的一只小兽,鬼不妻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心里一阵无力。
这个小无相,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墨周公子,我与小公子第一次见面就……且不说这太过草率,我比小公子的差距可不是一岁两岁,我化妖已有一千五百多年了,而小公子应该是只四岁的无相幼崽吧这太过荒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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