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尽峰回 by 叶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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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尽峰回 by 叶孟(3)
·正在展鹤早起身离开时,轲戎紧紧的抓住展鹤的手,“从今往后,我只爱你一人,只会和你在一起·如违此誓,我轲戎愿自绝于世·”·展鹤闻言回头看轲戎,“说的这么勉强,好像是我逼你的。”
轲戎摇头,“没有·”·展鹤再问道:“真心的”·“嗯·”轲戎点头··“叫声相公。”
展鹤咧嘴一笑··轲戎立刻满脸通红··展鹤摸摸轲戎的脸,“峰主脸皮薄,就不调戏你了·再不吃,烤兔就要糊了·”·轲戎被展鹤耍了一顿后,有气无处使,只得埋头吃兔子。
展鹤见他跟兔子有仇似的,差点没呛到,可看到轲戎食欲这么好,他也觉得挺难得的,毕竟……兔肉烤焦了··=====·背起轲戎,展鹤拿着云破剑小心的走在树林里,两人有一下没一下的说着话。
“走出去这片密林,就是慕容棠亲自来,都找不着我了·”展鹤自信满满的说着··“还是小心点·”轲戎叮嘱··“唉,什么江湖高手没见过。”
展鹤没心没肺的说着··“不是高手,是人多势众·”轲戎道:“况且江湖能人辈出,总有人能治你·”·展鹤怕轲戎说多了口干,乖乖的应道:“好了,听你的,我会注意。”
轲戎抱紧展鹤的脖子,把脸埋到他脖子里,轻声道:“累不累我自己走·”·“别了,你就睡一会,等醒了,我们就自由了。”
展鹤自信的说着··轲戎颌首,“好·”·他们二人一路沿着猎户开的路,在草丛里穿行,展鹤听见动静就躲避,一路十分小心··就在展鹤走进另一堆草丛时,墨云和凡苇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
墨云嘀咕道:“奇怪分明是展鹤的轻功,怎么转眼人就不见了”·“他背上似乎有个人·”凡苇气愤道。
“是吗”墨云傻傻的问着,“谁啊,胆子真大,和展鹤那个变态在一起·”·“不知道,看正道武林也在找展鹤,相信今日我们一定会有收获。”
墨云颌首,与凡苇在草丛里寻找··忽然,墨云身边有风声呼啸而过··“凡苇别闹”墨云不耐道。
凡苇在老远的地方回应,“谁闹你”·墨云背脊一凉,回头,只见草丛里露出一张脸,墨云吓得大叫起来,“展鹤”·展鹤步步逼近墨云,“墨云小师弟,来找我叙旧吗要不要哥哥陪你玩玩。”
墨云连忙一蹲,凡苇立刻一剑横扫过来,展鹤轻巧躲避··墨云见状大喝道:“不是说他身受重伤吗怎么这么厉害”·凡苇护着墨云往后躲,“我怎么知道。”
展鹤一脸笑意的看他们,“凡苇,你也来了,这么久不见,可是来邀我举杯痛饮,不如就今日,如何”·凡苇冷哼,“我们不熟”·展鹤走向他们,墨云拉着凡苇退。
“我有这么可怕吗”展鹤先问··“变态”墨云骂道:“疯子”·展鹤张狂大笑起来,“墨云,没想到这么久了,你真的一点长进都没有”·正在展鹤要一掌收拾他们的时候,轲戎出现,挡在了墨云和凡苇面前。
墨云开心的喊道:“轲峰主你来了”·凡苇也意外轲戎在这里,他们有救了··展鹤一点也不意外轲戎的出现,“让开。”
轲戎对他摇头,而后轲戎回头,抱拳看墨云和凡苇,“二位,请看在轲某的份上,不要再追杀展鹤了·”··墨云和凡苇相互看彼此,都觉得不能理解这件事。
再怎么说,展鹤才是最屌的,他不杀人就是佛祖留情了,谁还敢杀他,虽说墨云有心杀他,但展鹤现在武功恢复,他有贼心没贼胆啊。·凡苇指着展鹤,问轲戎:“轲峰主,他可是全天下都在追杀的魔头,你不要被他迷惑,你忘了在玄冥教里,他对你动了杀意,还有,他这种无情无义的人,根本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多。”
·轲戎挡在展鹤面前,“我不管我这次来雁荡山,就没想过活着离开·”·说罢,轲戎坚定的抓起展鹤的手,“他答应我,再也不会杀人了,他一定会改过自新,你们别再斗下去了。”
墨云瞪着展鹤,展鹤冷眼看墨云··墨云气呼呼的指着展鹤,“他这么凶,他哪有悔改的意思·”·轲戎回头问展鹤,“你答应我的话,算不算数”·这是闹的哪出,展鹤真不想陪他玩过家家。
他杀了那么多人,就凭他三言两语,谁敢信他··轲戎见展鹤不说话,捏着展鹤的脸··凡苇和墨云吓得倒吸一口气,一起退后一步··“你说话啊。”
轲戎教训道:“你故意惹我生气吗”·展鹤瞅他一眼,扯着被轲戎捏着的脸,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不会杀你们,放心好了。”
墨云吞口水,“谁信·”·展鹤心想,果然,白费口水··轲戎见展鹤没诚意,他踩展鹤一脚,低声在他耳边说道:“你扯着脸笑都不会了。”
展鹤一把抱住轲戎,笑着揉揉轲戎的脑袋,挥手对墨云和凡苇道:“二位天色不早了,我要走了,不奉陪,告辞·”·说罢,展鹤带着轲戎,转眼的功夫就走了。
墨云要追都追不上,墨云摸摸额头的汗,气愤道:“幸亏轲峰主出现,要不然我们可就惨了·”·凡苇却一脸兴趣的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墨云问道:“怎么了”·“真乖啊。”
凡苇感叹道:“这么听话的展鹤,平生第一次见·”·墨云“唔……”·无法应答··莫非轲峰主治好了他的狂犬病。
=====·推开客栈的房门,轲戎就被展鹤推到门上··轲戎看他不说话,赔礼道歉,“我知道你和玄冥教的关系非同一般,要你在墨云他们出丑,你不高兴。
可是……”·展鹤抚摸着轲戎的肩膀,笑道:“可是什么”·轲戎无奈道:“你要改改- xing -子·”·展鹤闻言堵住轲戎的嘴,哄道:“听你的,还不行吗”·展鹤的吻很温柔,轻轻的撬开轲戎的唇,然后勾起轲戎的舌,与之缠绵。
他的手从轲戎的肩膀里挑进去,手顺着他的衣服,挑逗着他的肉体,轲戎抓着展鹤的肩膀,“好怪·”·“什么怪·”·“在这里,外边有人。”
“你叫的小声点,就没人听了·”·轲戎气的咬他,展鹤闷笑··“你怎么不叫的小声点·”轲戎不忿··“我不叫,一直叫的大声的是你啊。”
展鹤细细的吻轲戎的唇角,调笑道:“峰主的叫声让人欲罢不能·”·说时,展鹤的手已经伸到轲戎胯下··轲戎喘息,“你摸哪里放开。”
展鹤揉搓着轲戎胯下的软物,低声道:“舒服吗”·动作很轻柔,又恰到好处,- yang -物能感觉到手心的灵活与柔软,又不至于太霸道,轲戎难耐的抓紧展鹤的肩膀,展鹤伸出舌头舔轲戎的唇,轲戎张开嘴,展鹤便深深地吻进去。
轲戎抓着展鹤的手,越抓越紧··随后他感受到展鹤在吸吮他的舌头,那里完全不受控制,他慢慢的攀上展鹤的肩膀,身子向前,投入到和展鹤的这场缠绵中··察觉到轲戎的回应,展鹤抱着他往床那里走,直到把轲戎放倒在床上,一身天极峰剑袍,华贵俊朗的轲戎躺在床上喘息,真的是太诱人了。
轲戎一只手撑着额头,一只手无力的垂在一旁,胸口剧烈起伏着··展鹤牵起他的手,亲着他的手指,轲戎低声道:“痒·”·展鹤把轲戎的手从指背到指缝全部亲了个遍,轲戎喘息道:“你做什么……”·把他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所有的地方都舔到,展鹤早就有这个念头了。
展鹤抓起轲戎的手,让他抚摸自己的- yang -物··轲戎的手一触摸那里,便满脸通红··让一个人人敬重的正道掌门做这种下作的事,委屈他了,展鹤回味着玄冥教大殿里,他强迫着轲戎,挣扎着进入他的身体时,轲戎的那里紧紧的绞住他的- yang -物,紧致而又迷人的身体,还有轲戎不肯屈服的脸。
展鹤低下头看着轲戎,“硬不硬喜不喜欢”·若是平日里,放眼江湖,谁敢这么对轲戎说下流的话,整个江湖,只有展鹤敢。
轲戎咬着嘴唇,侧过脸,一脸的屈辱··展鹤欣赏他受气的表情,“峰主,你真得很可爱,放开嘴,这里只能我来咬·”·轲戎立刻放开,展鹤吸吮他的下嘴唇,轲戎只觉得酥酥麻麻的,手中展鹤的- yang -物更胀大几分,轲戎又恐惧又控制不住自己浑身发热。
展鹤一直亲的轲戎喘息不止,心痒难耐··“行了,够了·”轲戎生轻声道··展鹤缓缓起身,他顺着轲戎的衣服,以吻向下,扯下轲戎的裤子,暴露出他的下体,那里是成熟男- xing -得样子,- yang -物饱满,颜色很浅,肤色发红,轲戎的身体白的像一只大白兔,- yang -物却是白里透红,像兔子的耳朵的那种红,展鹤低下头,舔了一口他的精窍,轲戎立刻身体一抖,呻吟出声。
·这么敏感吗·展鹤扶住轲戎的- yang -物,伸出舌头,舔弄起轲戎的精窍和- yang -物,轲戎抓紧身下的单子,难耐的喘息,“别舔·”·“不喜欢吗”展鹤用力一吸,轲戎的- yang -物硬的发烫,上面青筋爆起,他的腹部不断的抽吸起伏,展鹤再往下吸吮轲戎的肾囊,轲戎呻吟道:“你放过我吧。”
展鹤根本不理会他的话,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不断的吸吮,吞吐,轲戎绷紧得腹部跟随着展鹤的嘴,不断的起伏··听着屋子里轲戎不断发出的呻吟,展鹤的目光变的深沉,他含着轲戎的- yang -物,用力的吞吐,轲戎的腰有力的摆动,不由自主的在展鹤口里- chou -插起来。
展鹤卡住轲戎的腰,任由轲戎放肆的在他嘴里顶弄,直到轲戎一阵剧烈的摆动,终于一股浓浊的- jing -液- she -入展鹤口中,轲戎抽出来- yang -物时,连忙起来看展鹤,谁知展鹤咕噜咕噜把轲戎的阳精全给吞了下去。
轲戎疲惫的倒下身,他还在发泄后欲仙欲死的迷糊中,摸索着展鹤的手,他温柔的说道:“展鹤……”·展鹤倾身吻他,轲戎回应着展鹤,任由残余得阳精在他们口中流转,展鹤抬起轲戎的腿,问道:“舒服吗……”·轲戎颌首,“啊……”·展鹤插进去一根手指,温柔的开拓,轲戎任由展鹤动作,他亲着展鹤,道:“我的内力所剩无几,如果我喊疼,你别停。”
展鹤朝他温柔的笑着,而后他亲亲轲戎的鼻尖,“傻瓜,疼什么疼,我会很小心·”·轲戎闷声接受展鹤用三根手指开拓,那里很难受,温热的手指,由浅入深,有些胀,但不疼。
展鹤等到轲戎的眉头舒展开,掰开轲戎白晰有力的大腿,揉搓着他结实的臀部,缓缓掰开他的臀肉,展鹤挺着- yang -物坚定的缓慢进入轲戎,轲戎感受着展鹤粗硬的- yang -物进入的每一分,心口剧烈起伏。
展鹤看着他的每一个表情,迷乱也好,隐忍也好,轲戎的脸让他移不开眼··直到进入到最深的地方,轲戎仰起头剧烈喘息,展鹤抓住他的胯部,缓慢- chou -插起来,轲戎呻吟道:“轻点。”
展鹤闻言,用力一下撞入轲戎的身体,轲戎呻吟声变的急促又高昂,展鹤想,恐怕屋外是堵不住了··作者有话说:·第28章 思君·越是想到轲戎心中担忧,展鹤越是胆大,抽出- yang -物,更加用力的撞击,轲戎咬住自己的嘴唇,展鹤道:“放开”·轲戎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唇,展鹤越发用力的- cao -进去,又拔出来很多再全根没入,一点也不给轲戎喘气得机会。
轲戎仍旧咬着嘴唇,展鹤抱起轲戎,让他坐到自己的- yang -物上,抓着他用力顶弄,因为进的太深,轲戎的身体在强烈的快感中不知所措,他伸手搂住展鹤的脖子,放开唇,呻吟道:“混蛋啊……啊……”·展鹤深深地吻他,听着轲戎吞口水的声音,展鹤的舌头伸的很深,轲戎挣扎了半天才得以解脱,可是下半身已经瘫软,他全靠着展鹤搂住他才没有瘫在床上,“太深了。”
展鹤毫不犹豫,又重重的- chou -插起来··- yín -靡的结合处,肉体拍打声不绝于耳··展鹤揉搓着轲戎的臀肉,轲戎任由身体颠簸,喘息呻吟,开始求饶,“啊……太深了………”·展鹤根本不给轲戎任何逃脱的机会,他靠近轲戎的耳朵,轻笑道:“峰主,你紧的我要发疯。”
“真的怎么要都不够·”·“好想榨干你所有的阳精·”·“想要你的屁股里,流出来擦不干净的- jing -液·”·“有感觉了吗。
这里”·感受到轲戎越来越紧致的甬道,展鹤不断的说着下流话··“啊……太舒服了,你夹的我这么紧,是不是舍不得我走。”
“呵,你放心,我不走,我就- cao -你一个·”·“峰主,是不是爱死我了”·展鹤用力的顶弄,轲戎再度挺立的- yang -物,顶端已经开始冒出粘稠的- jing -液。
“够了·”轲戎求饶,快感逼的他只得大口的喘息,浑身都要脱力一般··“这就够了那这样呢”·说罢,展鹤又一次疯狂的- chou -插,刺耳的- yín -水声,轲戎放声的求饶,“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到底要不要”展鹤抱着轲戎,开始前后左右研磨,- yang -物刺戳轲戎内壁的每个角落,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力道,就像是要把他掏空。
“啊……”呻吟有些变调了··看着轲戎摆动起来的细腰,展鹤狠狠地拍他的似乎,轲戎闷哼··“要不要”展鹤轻笑起来。
轲戎由着他折腾,根本不回应··展鹤也知道今天把他欺负惨了,于是狠狠地冲刺百余下,终于在轲戎身体里发泄出来··轲戎也随之再次- she -了阳精。
展鹤趴在轲戎身上,轲戎边喘气边道:“重死了·”·展鹤不动,拒绝翻身··轲戎道:“出来,里边难受·”·展鹤不抽,继续留在里边。
轲戎无奈,闭上眼睛,“知道了,你就是上完了就翻脸不认人·”·展鹤侧过脸,质问道:“哪里来的这么大罪名·”·“那你趴在我身上”·“暖和。”
“你那东西能不能出来”·“暖和·”·轲戎一脚踢去,展鹤纹丝不动···“我也暖暖身·”轲戎道。
“扯平了·”展鹤耍无赖··轲戎伸手,硬生生把他那话弄出来,“懒不死你·”·展鹤伸手抱住轲戎,亲亲他的脸,“荣锦……”·轲戎的身体一震,展鹤轻声道:“喜欢你。”
“真的……很喜欢你……”·喜欢吗·喜欢什么呢是这副身体,还是他曾经高不可攀的地位,或者是曾经若有似无的梅花之约。
轲戎枕着头,荣锦啊……已经很久没人这么喊过他,爹、娘、于宴、流花……展鹤……·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展鹤趴在酒坛上,醉醺醺的看着轲戎,笑道:“峰主……你知不知道啊……”·“知道什么”醉看星河的轲戎轻笑着。
展鹤抱着酒坛子,“我喜欢一个人,很苦……”·“我夜夜做梦梦见他,可是他高不可攀·”·“所以你更应该好好习武,等你出人头地,那个人就不会高不可攀了。”
“是吗出人头地……”展鹤轻笑着,盯着轲戎,“峰主,你说武功多高才算出人头地·”·轲戎想了想,“起码武功要排到前十吧,以你的天分,应该可以办到。
如果你喜欢的人地位很高,那么,你应该把目标定的更高一点,天下第一怎么样”·眼看轲戎是喝多了,展鹤委屈的看他,自己比划手指,“天下第一”·轲戎点头,“让他仰望你,难道不好”·展鹤愁眉苦脸,比着一,“这可要命了。”
·=====·展鹤坐在玄冥教教主的宝座上,有弟子急忙冲了进来,喊道:“教主,有人闯教·”·展鹤不冷不热的问道:“什么人”·“那人说自己是天极峰来的,他说告诉教主,你就一定会见他。”
展鹤听闻是天极峰来的,扬扬手,“让他进来·”·轲戎被玄冥教弟子押上大殿,展鹤负手走下来,让人松开轲戎··“你怎么来了。”
展鹤冷冷的问着··轲戎道:“我来见你·”·展鹤失笑,围着轲戎打转,“你来见我有何事”·轲戎一时间无法回答。
展鹤挥退手下,整个大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展鹤站在轲戎身后,手在他的发间穿梭,甚至于他倾身嗅着轲戎的头发··轲戎知道展鹤的一举一动,但他纹丝不动,等待着展鹤接下来的动作。
“你不想开口,还是不敢开口·”展鹤慢慢的伸手抱住轲戎,问道:“你知道你来意味着什么”·轲戎低下头,“是我欠你的。”
展鹤深沉的眼眸中顿时涌起千丝万缕的情绪,只是一转身,他脸上那张英俊的面具就被他拿下,露出被刀子划伤的脸··展鹤强势的掰过轲戎的身体,让他看自己被毁掉的脸。
“你知道当我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这张脸,心里想的是什么·”·轲戎仰着头看展鹤,展鹤抓着轲戎的头发,冷冷的说道:“这就是我爱你的代价”·轲戎伸手摸着展鹤的脸,“展鹤,你要我怎么偿还你,我都可以答应,但请你不要再滥杀无辜,放了流花和玄冥教。”
展鹤微微笑着,“好,那脱光你的衣服,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轲戎怔怔的看着展鹤,展鹤握紧轲戎的手,温柔的问道:“你不是要补偿我吗,我不稀罕别的,我就要你。”
“你不肯答应”展鹤深情的闭上眼,把额头靠在轲戎的额头上,他轻声道:“峰主,我真傻”·说罢,展鹤猛的把轲戎推倒在地上,展鹤欺身而上,整个身体禁锢着轲戎。
展鹤抓起轲戎的头发,冷冷的说道:“你以为我还会像君子那般对你,轲戎,再也不会有那个展鹤,他已经死在了天极峰下”·强势的吻上轲戎,不给任何爱抚,展鹤按着轲戎一顿狂热的吻,他们的身体紧紧的纠缠在一起。
展鹤抱着昏迷过去的轲戎走进房里,他把轲戎安置在床上,自己坐到铜镜前,带起了面具··等到轲戎醒过来,展鹤还在他身边坐着··轲戎起身,衣衫半露,展鹤伸手为他把肩膀遮住,轲戎道:“展鹤,这件事你如愿以偿了,能不能听我一句劝。”
展鹤抚摸着轲戎的肩膀,“你说·”·“别再杀人了·够了·”轲戎道:“我不希望你一直活在恨中·”·展鹤轻笑着,“谁说我活在恨里,我一直爱着你。”
轲戎轻笑着低下头,仿佛也在为展鹤说的话高兴··展鹤见轲戎的样子,一把揽过他,轲戎诧异的看他,展鹤道:“你闭上眼睛·”·轲戎便立刻闭眼。
展鹤抱紧他,温柔的说道:“你看到了谁”·“你·”轲戎回答··展鹤道:“我是谁”·“展鹤。”
轲戎回答··“错了,我不是展鹤·”展鹤道:“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你是展鹤·”轲戎睁开眼看他,“你怎么会不是,你还和以前一样。”
“以前是什么时候,默默站在你身后,一句怨言也没有,看你牵挂着那个已经死去的人,而我算是你的什么人,你可以告诉我吗”展鹤放低姿态,几乎是祈求他,“峰主,你没有把我当你的心上人,或者,我算是什么”··轲戎一副受惊吓的样子,他无措的捂着耳朵,“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展鹤强势的拿下他的手,痛苦的问道:“为什么我比不上一个已经死了几年的人,你告诉我,哪怕是我为你疯了,为你连鬼门关都走了一回,也比不上那个死人,对不对。”
“不是的·”轲戎解释着,脸上满是眼泪,“我……只是不能忘记宴儿的死,他是因我而死的,展鹤,我不能放下·”·展鹤似乎早已经猜到这个答案,他推开轲戎,冷漠的起身,“够了”·“说到底你心里的那个人还是于宴,我什么也不是,就算我死了,你也不会在乎,哈哈哈哈,轲戎,我明白了。”
展鹤狼狈的逃走,轲戎喊道:“展鹤”·门已经被关上,轲戎知道,他们的痛苦是一个死结,解不开只会越勒越紧,直到皮开肉绽。
轲戎一遍遍问自己,他的心上人到底是谁,明明是宴儿,他曾发誓这辈子他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动容,可是展鹤,生生的在他心口剜去一块血肉,他多么希望展鹤杀了他,也好过这样痛苦。
轲戎闻着箫声来到湖畔,展鹤正在风荷边吹着箫,他一身白衣,哪里能看出杀气··轲戎向他走去,展鹤立刻收起了箫··“展鹤,我有话想告诉你。”
展鹤却开口提了别的要求,“你陪我去一个地方·”·轲戎点头答应,“好·”·走过一层层阁楼,展鹤与轲戎来到君山之颠,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玄冥教,落日余晖照映那湖面,光影斑驳,只可惜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轲戎望着余晖,问道:“你还记得天极峰的梅园吗,在那里也可以看到这么美的落日·”·轲戎已经在落日的影子里看到展鹤在拔剑,轲戎没有回头,不过他的死可以洗去展鹤心中的恨,那他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他放下屠刀。
轲戎闭上眼睛,轻笑道:“展鹤·”·眼前浮现的是展鹤那张被毁去的面容,尽管刀疤纵横,可是轲戎一点也不怕,心口反倒是被揪的发疼,展鹤,我多想再好好看看你。
“刚才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展鹤问道··轲戎摇头,“没了,我忘了·”·展鹤扯过轲戎的手臂,让他回头,轲戎和他立刻撞了个满怀,剑已经收鞘。
展鹤倾身吻住轲戎,温柔的顶开的嘴唇,舔舐他的唇舌,无比的温柔,温柔中还夹杂着一丝暴烈··一吻结束,展鹤抚摸着轲戎的头发,“天色不早了,你自己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办。”
说罢,展鹤急步下楼离去,留下轲戎看着他的背影··轲戎坐在床上等候展鹤回来,已经到了亥时,却仍不见展鹤的踪影,轲戎心里明白,展鹤是不想见他。
今日在阁楼上的事,轲戎叹息,最后展鹤匆匆离开,想必也是心中不悦··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轲戎立刻去开门,谁料门打开,外面却是黑衣人,那人眼疾手快,立刻出手擒拿轲戎,轲戎旋身躲开,入房中拿兵器,黑衣人急步上前阻拦轲戎,轲戎喝道:“什么人在这里装神弄鬼。”
黑衣人不说话,招招想制轲戎于死地,轲戎一边躲一边去拿自己的剑,就在两人打的正热时,屋外有人大喝道:“快来人,有人闯入轲峰主房中·”·轲戎睁大眼睛看黑衣人,握住剑与他相对,“你不是玄冥教的人。”
黑衣人眼睛一眯,继续出手,不过三招之下,轲戎已现颓势,黑衣人听到外边有脚步声,一把抓过轲戎,以剑横在轲戎的脖子上··展鹤负手走进屋里,轲戎语气倔强的对黑衣人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临死前也要让我看看阁下的真面目。”
黑衣人依旧不说话,剑锋对准轲戎要咽喉,展鹤沉声道:“放了他·”·“那你就在我面前自行了断·”黑衣人低沉的声音说着,轲戎朝展鹤道:“别听他胡说八道,展鹤,你出去。”
黑衣人狠狠地抓上轲戎的肩膀,轲戎皱眉却不喊痛,黑衣人道:“我数三声,放下你的剑,自断经脉·”·展鹤冷冷的看他们··轲戎摇头,不断的说着,“展鹤,别听他的。”
“一”·“二”·展鹤把手中的剑扔掉,冷静的说道:“把你的手拿开·”·黑衣人立刻松开轲戎的肩膀··展鹤举起手,要击上自己的天灵盖,轲戎大喝一声,“不要”他不断的摇头,渐渐的,口中有了血丝。
黑衣人低下头一看,轲戎竟然咬舌自尽··展鹤愤怒的出招击向黑衣人,正在此时,有人偷袭展鹤,黑衣人立刻拉下自己的蒙面布抱住轲戎,轲戎看着眼前的壁流花,轻声道:“果然是你。”
壁流花擦着轲戎唇角的血迹,“你别说话,容锦,你怎么这么傻我没有要你这么做·”·轲戎看向展鹤那方,吐出大口的鲜血,展鹤见状立刻赶来,就在他转身之际,靳秋意偷袭上去,一刀割伤展鹤的右臂,但是展鹤丝毫不在乎,一掌击开壁流花抱过轲戎。
两人身上都是血迹一片,轲戎闭上眼全身都在发抖,靳秋意从怀中掏出来药瓶,“展鹤,这个药也许可以救他·”·展鹤愤怒的看着靳秋意,轲戎拉着展鹤的手,轻声道:“别再……杀人。”
展鹤抱紧轲戎,悲伤的说道:“我没要你这么做,你明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轲戎叹息道:“我错了……”血继续从他口中流下,壁流花管不了那么多,拿过靳秋意给的药,蹲下身要给轲戎用,展鹤一掌准备劈开壁流花,壁流花接下他的内力,两人较量起来。
轲戎见状伸手握住他们的手,“别……打了……”·壁流花收掌,拿着药问展鹤,“你不愿意接受这个药,难道你希望他就这样死在你面前展鹤,你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要容锦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看,你才能明白过来。”
·展鹤握紧轲戎的手,眼中都是挣扎,他仿佛是不甘心,又对轲戎的情无法放下··壁流花看展鹤不动了,连忙给轲戎服下秦无雪给的止血愈伤药··看轲戎有些痛苦,展鹤抢过来壁流花的药,自己给他用起来,轲戎摇头,“不必……救我。”
展鹤哽咽道:“你还没告诉我,你要对我说的话·”·“峰主,你还没让我知道,你还欠我一个答案·”展鹤的眼泪一滴滴落在轲戎手上,展鹤看向壁流花的眼神也渐渐变的奇怪,壁流花终于明白,他的眼神里有了感情,而不是那般冷漠。
就在此时,靳秋意出手锁住了展鹤的琵琶骨,展鹤回头,靳秋意压住他,“展鹤,你也该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展鹤放开轲戎,冷冷的说道:“玄冥教已非昨日的玄冥教,让给你又何妨。”
说罢,只见靳秋意召唤进玄冥教弟子以玄铁捆绑住展鹤··=====·作者有话说:·第29章 云思殿·轲戎醒来时,身体无比沉重,他摸向身边,展鹤并不在,轲戎立刻睁开眼起身,轲戎掀开被子下床,“展鹤展鹤”·轲戎是真的害怕展鹤又出岔子,可是任轲戎呼喊,屋子里的确是没有其他人了。
轲戎艰难的下床,就在此时,门被打开,轲戎看过去,展鹤脸上却已经换了一副面孔··从年纪来算展鹤如今是二十岁左右,二十岁……就已经天下无敌,他傲气是再正常不过,而展鹤戴的面具更像是个少年,有些像刚上天极峰的他,眉目秀气,眼角含情。
见轲戎自己下床,展鹤连忙过来扶起他,轲戎问道:“你去哪了”·“想我了”展鹤道··轲戎没理他这句话,而是问道:“你出去有事”·展鹤轻笑一声,“是啊,看看楼下有哪些不自量力的人。”
“他们追上来了”轲戎担忧··展鹤好笑道:“追上来就追上来吧,你怕了”·轲戎被他挑衅的无话可说,只得坐到床上不理他。
展鹤见状跟着坐上去搂住他,轲戎推他,展鹤轻笑道:“生气了”·“犯不着·”轲戎道··展鹤把他抱紧,问道:“现在我们离开雁荡山,你的内力可能还需要时间调养,我带你回天极峰如何。”
轲戎沉默着不说话··半响后··“回去做什么呢”轲戎低声问··展鹤看他的脸,笑道:“给你疗伤。”
轲戎苦笑,“回去的话,很快会被人发现,最近不少人去天极峰·”·展鹤道:“你总要回去的·”·“那你呢”轲戎无奈道:“你回去被发现了多棘手,流花他们说了中秋会去天极峰,不如我们去一个清净的地方,滇池小月”·展鹤不依他,“去什么滇池小月,你伤着呢,你是怕我会对壁流花靳秋意不利吧,你放心好了,答应你的不开杀戒,我会听你的。
我们回天极峰,用鲜琳草帮你疗伤·”·然后展鹤摸摸轲戎的额头,关心道:“好了很多,就是恢复的慢了·”·轲戎任由展鹤到处摸,低声道:“展鹤,中原我们待不了多久,总要离开的。”
展鹤闻言“呵”的轻笑一声,“谁说的,我可不会离开这里,谁想来杀我尽管来好了,我也不是吃素的·”·“可是……”·展鹤立刻搂着他撒娇起来,“好了好了,你比我大,怎么天天都要我哄你啊,你说的,担心的,我都知道,我也不是第一天混江湖,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你呢,就别想那么多,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帮你恢复功力,其他的事,以后再商量,好不好”·他还讲起道理来了,反而显得轲戎在找麻烦似的,轲戎无奈又好笑,可是既然都已经决定这么做了,就这样听展鹤的安排静观其变也好,毕竟他的伤的确需要调养了。
在客栈住了一夜,展鹤就带着轲戎北上,他们乔装成普通的江湖剑客结伴而行,一路倒也无人认出展鹤,但是有人认出了轲戎,很友善的和他打招呼请客喝酒,展鹤跟着轲戎倒也是蹭了不少好酒。
一路上好吃好喝好玩,倒也不像是避难,反而像是一起出游··回到天极峰,这里已经没人住了,除了山下住的一些山民来砍柴采药,再也不见昔日的繁华··一星阁的门已经被展鹤拆了,只剩下残垣断壁,轲戎负手领着展鹤走向九峰阁。
天极峰还是巍峨壮阔,即便人都死绝了,架子还摆在这里,也有人向轲戎提起过再招揽弟子,但是轲戎没有这个打算··展鹤面对空荡荡的云思殿,倒也是心情不错,打开窗户,清扫灰尘,没一会就把云思殿收拾的井井有条。
“就住在这里吧,后山有野果,可以采摘·”轲戎扫去塌上的尘土,轻声道··展鹤问道:“你一直住在这儿·”·轲戎平静的说道:“清净,方便练功。”
展鹤看向面对后山的窗,“我看见你折的纸鹤了·”·轲戎的眼神一变,半响狗他轻描淡写的说着:“闲来无事而已·”·正待他要走时,展鹤从他身后将他抱紧。
总是这样,一言不合就抱上来了··轲戎无奈的说道:“有话说吗·”·“只是想抱着你,峰主,这些年你受过很多苦·”·轲戎摇头,不在意的说道:“还好。”
“以后我会很疼你,不让你受那么多苦·”·轲戎闻言轻笑起来,“你啊,不惹事就是对我最大的慈悲·”·展鹤闻言却是愉悦的笑着,他的笑声清亮悦耳,像天极峰山林里动听的鸟叫,也像云思殿悠悠缠绵的风声。
·=====·从回到天极峰开始,展鹤就乖了不少,每天劈柴煮饭伺候轲戎的起居,闲时上山采药给轲戎熬汤药治内伤··住了半个月,轲戎的武功果然恢复得很快,内伤也痊愈。
山下有人知道轲戎回来了,不约而同前来拜访他,展鹤的打扮和容貌看起来年少,也没人把他和杀人魔头联系到一起,所以对他也算客气,有人问起他的身份,展鹤便会装傻充愣笑着糊过去,久而久之,江湖传言,天极峰有了新弟子。
渐渐的,慕名而来拜师的人也多了··就算是发生了被玄冥教灭门的惨事,天极峰的名声在外,根本不愁弟子,可问题在于轲戎不想招··幽暗的云思殿,那塌上两个成熟的男- xing -身体相互纠缠,展鹤抱紧轲戎,边顶弄边问着,“峰主,为何不收弟子……”·轲戎把脸埋入锦被中,喘息道:“没什么可传授的,何必误人子弟。”
展鹤用力一顶,轲戎闷哼··“太谦虚了,你的剑法制服其他那些门派,绰绰有余·”展鹤温柔的律动起来·“还是你另有隐情”·轲戎抓紧身下的锦被,喘息道:“没有……啊……”·“真的”展鹤咬着他的耳朵,“你可真不诚实。”
“真的·”·忽然,展鹤狠狠地- chou -插起来,轲戎痛苦的绷紧身体,“真的……啊……展鹤……”·展鹤抓紧他的手,冷冷的说着:“不开就不开吧,正好把你都给我。”
说罢,展鹤抱起轲戎,让他坐到自己身上··轲戎喘息着,脸颊泛红,白皙的身体因为- yín -乱,不住的发抖··“峰主·”展鹤握住轲戎的腰,心满意足的笑道:“中秋你想要什么”·轲戎随着展鹤的律动,摆动着腰,他的身体因为常年练武,柔韧- xing -很好,肤色白皙但并不柔弱,结实的胸膛和手臂,都昭示着阳刚之气,虽然下体颜色很浅,还泛红,却意外的让人着迷。
“不必了,也没什么可要的·”轲戎喘息道··展鹤心里明白,轲戎是个打骨子里骄傲的人,他如此委曲求全的躺在自己身下,是为了江湖武林,并不是因为情,可是,那又怎样,这么迷人的身体,抱在怀里也不会吃亏。
“峰主,真紧·”·无论展鹤说多么下流的话,轲戎都不会反抗··一个连身体都可以献出来的人,又怎么会在乎这些,展鹤看着隐忍的神情,越发的兴奋。
脑海里回忆起天极峰初识,他下马时鄙夷众生的眼神,展鹤越发激动的- cao -他,直到轲戎脱力,倒在他身上,展鹤重重的撞击片刻,便发泄到了轲戎身体里··轲戎不住的喘气,仿佛是被展鹤折腾的只剩下半条命。
拔出- yang -物,- yín -靡的- jing -液缓缓流出来,展鹤用脚趾抚过轲戎的大腿,轲戎喘息着,难耐的躲避··知道这是他的敏感点,展鹤边用脚按着他的后- xue -,边问道:“这就受不了了,不过我喜欢。”
轲戎独自喘息,展鹤掀开他的头发,露出他精致的脸,轲戎的长相英气俊美,当年踏破天极峰想嫁给他的女人都可以排到京都去了,可是他没娶一个··展鹤揉着他的嘴唇,轲戎那疯婆子娘给了他太多痛楚,所以,轲戎自幼不近女色,从他在情事中的样子来看,他在些方面是很有自制力的。
倾身舔了舔轲戎的眼睛,欲望再度硬挺,他贴近轲戎,轲戎察觉到他想再要,按住他的胸膛··“够了……”他吃力的说着··展鹤的耐力很好,因为内力深厚,他可以一直- cao -到轲戎晕过去,可是轲戎只是一个普通的剑客,他没有展鹤的精力,加上他和展鹤对彼此的心意有差别,欲望自然不如展鹤强烈。
·“不够”展鹤捧住轲戎的脸,缓缓进入他的身体,轲戎紧皱着眉头,极力忍耐··展鹤深情地说道:“怎么能够永远都要不够你,好想永远呆在你身体里,不出去了。”
因为下体相连,轲戎的身体很敏感,“啊………”·身体已经受不了了,可是却在昏迷之前,就被展鹤的撞击刺痛,快感和痛感的夹击,让人不能自已的呻吟。
“我没力气了……”轲戎呻吟道,“好难受·”·“你要什么力气,我用力就好了·”展鹤缓慢抽动起来。
“峰主……”展鹤凑到轲戎脸边,喃喃道:“我爱你·”·轲戎迷乱的看着展鹤··“你爱我吗”·轲戎只是默默的承受着展鹤的顶撞,并不回答。
展鹤倾身吻住他的唇··不说话吗,还是想逃避··展鹤轻笑着,他从高不可攀到触手可及,让展鹤历经了最深切的相思,总在恨他的时候,越来越离不开他。
思过崖下的纸鹤,雁荡山上他为了救他,把自己的内力渡给他,虽然,他总说着希望展鹤放下屠刀,可展鹤明白,轲戎想要保护的人是他,他做的那些,全是为了他好··这样的人,展鹤怎么能放过。
就算他是神仙,展鹤也会让他动心,没有想要的吗一定会有的,哪怕是天上的明月,他都要为他摘下来··展鹤心想,总有你心甘情愿的那天。
=====·作者有话说:·第30章 不堪回首·天极峰的日子枯燥乏味,每一日所做的事都是相同,轲戎起初担心展鹤会不耐烦,没想到在天极峰住了一个月,展鹤不仅没有惹事,还和山下来打猎的人混了个脸熟,不时有猎户送野兽来。
轲戎在树下调息,展鹤坐在树上休息,两人互不打搅,只听枝头鸟儿欢快的叫着···忽然,一只信鸽飞来··轲戎立刻接住,拆开信来粗略一看,轲戎叹息道:“该来的终归会来。”
展鹤睁开眼,撑着头看下边,“谁啊”·“流花,还有靳秋意·他们中秋会来天极峰小住·”轲戎道。
展鹤闻言立刻从树上下来,“就说你不在·”·轲戎摇头,“信鸽到了,流花必定知道我在哪·”·“他怎么这么闲,还让不让你自在了。”
展鹤不悦道:“我们俩个挺好的,我不想见他·”·“所以,你可以去落魂峰暂住两天·”轲戎提议··展鹤不乐意道:“他来打搅我们,却还要我避嫌”·轲戎无奈道:“来者是客。”
展鹤气急,质问道:“那我是什么让我去落魂峰那鸟不拉屎得地方,我不去”·轲戎负手,“不去就不去吧,那你就自己想办法躲起来,别让他们见到。”
展鹤不依不饶了,“我就这么见不得人,你只说要我不杀人,又没说要我从此在人世消失·”·“你在靳秋意面前恍,万一他看你不顺眼,你们又打起来,这不是添乱吗”轲戎和他商量。
展鹤冷笑,“他有什么资格和我斗,他的命都还是我给的·”·轲戎闻言奇怪的看他,展鹤才不会告诉轲戎当年岩心明珠的事,他伸个懒腰,“好了,不就是不露面吗,我戴着面具了,你放心好了。”
轲戎看展鹤奇奇怪怪的,但又拿不准他在想什么,反正他总是很奇怪,展鹤也不想猜测他了,于是顺其自然··落魂峰外有个小瀑布,是个避暑的好去处,平日里展鹤就喜欢在这里练功,今日更是精神抖擞的踏水练功,轲戎则在一旁吹箫。
展鹤听着箫声,问轲戎,“峰主也会吹箫·”·轲戎放下箫,平静的说道:“闲来无事玩玩罢了·”·展鹤闭目凝息,“在思过崖下,曾有一人的箫声与我做伴……”·轲戎侧过脸,颌首道:“那便是有缘人。”
展鹤轻笑着,“也的确是个有缘人·”说罢,展鹤一跃而起,落到轲戎身旁,轲戎诧异的看他,展鹤拿过那箫,温柔的看轲戎,“箫好,人更好,风光也好,如此良辰,怎可虚度。”
说罢,展鹤欺身将轲戎压到大石上··轲戎双眼直直的看他,还没说话,展鹤便以箫封住他的唇··“峰主难道不想知道,你的箫声有多好听。”
展鹤问道··轲戎推开玉箫,平静的说道:“你便说是我,我也认了·”·“明明就是你,思过崖折纸鹤的是你,吹箫的还是你·”展鹤温柔的抚摸轲戎,直把他的- xing -欲勾起,这青天白日,荒郊野外,要是被人看到就不好了,轲戎摇头,和展鹤商量,“回去再……唔……”·“回去再怎么”展鹤捏着他的下体,低声道:“峰主,你的这话站起来了。”
轲戎仰起头,喘息,他眼神迷离的看着展鹤··展鹤盯着他泛红的脸颊,轻笑道:“明明挺喜欢的,你在倔强什么”·“会有人来。”
轲戎制止展鹤的手继续下去,“回云思殿,随你怎么做,这里……不行·”·展鹤压抑着轲戎,斩钉截铁的说道:“如果我一定要在这里干呢,你这玩意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去软下去的。”
轲戎双眼迷离的看着展鹤,随后他倾身,就在展鹤以为回吻的时候,轲戎推开了展鹤,一跃跳进了潭水中··展鹤见着被水浸透的轲戎,身体的曲线被薄薄得衣服透出来,胸前的乳珠、背部的肌理、往下去得沟壑,那里的滋味……展鹤眯起眼。
轲戎泡在水里,没有回头看展鹤,他只是受着冰冷潭水得煎熬来灭着欲火,就在轲戎的欲望渐渐退下去后,回头,展鹤已经不知去向··轲戎从寒潭中出水,他以内力驱走- shi -气,喊道:“展鹤展鹤”·可是,一点回音都没有,他会去哪他不会是生气,一走了之了吧,可是云破他还在放在一旁没拿,轲戎捡起云破拿着,他想展鹤应该是有事才会突然离开,他的云破不离身,要走他一定会带走云破。
于是,轲戎抱着剑一个人回到天极峰··轲戎把前几日从市集上买回来的灯笼挂到屋檐上,屋子里前前后后打扫了一遍,做好饭菜,轲戎摆好村民送来的糕点,等着展鹤回来吃饭。
白松镇上的糕点,是轲戎年少时的记忆,那时候他爹沉醉于江湖权术,一心和几大门派争权夺利,他娘是个疯子,只知道在梅园里抱着一个梳妆匣子念着“致远·”·他一个人在思过崖练功,看不到尽头的风霜雨雪、月缺月圆,娘有时候疯癫的厉害把他往死里逼,爹发脾气的时候会拿鞭子抽他,让他收敛心- xing -,以天极峰的荣辱为己任。
他身上就没几块好肉,常常青一块紫一块,夜里还疼的厉害··重华阁主总会偷偷的给他送吃的,那时候就是一颗糖,都能让轲戎感激不尽··天之骄子,北剑盟的领袖,主宰了江湖多少的生死,可笑的是,却管不了自己的命。
当他看到展鹤背上的伤时,他真的像是看到了他自己,可谁又能想到,这才是天极峰的大难临头的祸端··轲戎一直等到饭菜都冷透了,展鹤还没回来··虽然已经习惯了一个人面对这寂寥的夜,可是轲戎的心里还是空荡荡的。
他一定是做错了什么,才会被老天爷如此惩罚,轲戎看着窗外的冷月,就那么躺在了云思殿的地上··从前天极峰被江湖踏破的山门,如今是尘埃··轲戎想起来了轲雁红手握宝剑时的意气风发,他爹是这江湖人人敬仰得大侠,天极峰在他手上发扬光大,可是却毁在了轲戎身上。
还收什么弟子,不要在祸害别人了,轲戎心想,他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哄好展鹤,已经把姿态放到最低了,什么都依他,什么都给他,这副身体随他玩弄,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把他的自尊踩到脚底下。
·轲戎知道是天极峰亏欠了展鹤,是自己没能发现那些事,其实,天极峰最大的罪孽是他自己,是他纵容了书情、重华和温秀酒他们,这世间就是因果轮回,老天爷真的在惩罚他。
轲戎是真的很累,如果可以这样长眠不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当轲戎睁开眼时,展鹤正在油灯下坐着,听到轲戎的动静,展鹤也不看他,而是问道:“醒了。”
轲戎连忙问道:“饭菜都冷透了,我还是再给你做一些·”·展鹤放下手中的暗器,冷声道:“不必了·以后别这么傻等着,刚才在寒潭,有人想偷袭落魂峰上的麒麟洞,我去收拾他们了。”
轲戎颌首关心道:“那些人离开了吗·”·“被我赶走了·”展鹤不以为然,“以后还是要招弟子才行,这么大的门派,总不能看着风化了吧。”
轲戎摇头,叹息道:“真的不必了,我没有精力主持天极峰,不如散去·”·展鹤抬起眼皮看他,“你好像有很多心事,有没有想对我说的。”
“只要你平平安安就好了·”轲戎道··展鹤轻笑着看他,“你的内伤调养的快差不多了,最近江湖上也没什么事,不如中秋后,我们一起去江南游玩。”
轲戎听了展鹤说的江南,犹豫了片刻,还是妥协道:“随你安排·”·展鹤起身,走出门,等他回来,云思殿外的灯笼已经点燃,展鹤把桌上的糕点端到轲戎的身旁,“我看饭菜你都没动筷子,吃点这些饱肚子。”
轲戎听话的拿起糕点,乖乖的吃了起来··展鹤看着他吃东西,随手就把他唇边的糕点擦净,轲戎吃着吃着,忽然问道:“回江南是去探望你师父吗”·展鹤轻描淡写的将糕点放到一旁。
“师父已经死了·”展鹤平静的说着··轲戎诧异的看他,展鹤躺倒在轲戎的腿上,他仰躺着,回忆道:“我连他老人家最后一眼都没见到。”
轲戎试探的问着:“燕风老人是怎么去世的”·展鹤平静的说道,“没什么可说的·”·轲戎颌首,不打搅展鹤。
展鹤认真的看轲戎,“峰主,再开天极峰吧,我知道你心有愧疚,但是那些人的孽是他们咎由自取,你们轲家的家业不能垮在你手上,你一直愁眉不展,也不是个好事。”
“重开天极峰,哪有说的那么容易·死的那些弟子,后事还没打点好,有多少人敢入天极峰,只怕再开,也不过是被江湖人嘲笑天极峰武艺不精·”·轲戎的顾虑和担忧不无道理,无论对手多么强大都不是自己可以失败的理由,靳秋意还带着四魔围攻了昆仑,也没见昆仑死绝,在江湖人眼中,天极峰死的这么惨重,说到底还是武艺不精,所以再开山门,会被更多人质疑,面临的问题会比之前更多。
轲戎的武功,不是不出彩,在普通人里,他是厉害的,可是这个世上就怕天才比普通人还努力,比如慕容棠、毕方、展鹤,全部是少年就成名江湖,慕容棠十六岁纵横中原大漠,毕方十六岁练成天地剑法,展鹤十八岁问鼎天下第一,还有邵柔、凡苇、壁流花这些人,这是个出高手的好时候,轲戎即便努力也被淹没。
原来他的心结是在武功和天极峰的遗留问题,难怪郁郁寡欢,展鹤伸手抱紧轲戎的腰,“峰主,我们一起来创一个天下第一门派吧·”·轲戎听了展鹤的话,不住的摇头,“别再想这些了,以你现在的处境,走出天极峰,就有人想杀你。
我知道你武功高强,让你在这里是埋没了你的一身本领,但是我不求大富大贵,只希望你我平平安安,百年后能共葬一处·”·“荣锦,你这样消沉,我很心疼你。”
展鹤抱紧轲戎,他当年可是江湖群雄之首,可是如今他连收弟子都不敢了,展鹤想起来轲戎当初带他去苍山派办事时的运筹帷幄··不·现在的轲戎不是真的轲戎,轲戎是天上的神仙,他可是万人敬仰的江湖英雄。
轲戎看向窗外,抚摸着展鹤的头发,“展鹤,可以和你在一起,我别无所求了·”·“真的,再也没有奢望了·”·展鹤猛地坐起来,他按住轲戎的肩,“你不明白我说的吗你要什么,你告诉我,我可以为你做可是,你不该这么消沉下去,你这样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轲戎听了展鹤责备的话,低下头,忽然,他平静的说道:“我本来就是行尸走肉而已·”·“你说什么呢·你这是在责怪我吗,是我毁了天极峰,杀光了这里的人,所以你为了赎罪,和我在一起。”
展鹤质问道,“是不是你觉得我就是个畜牲,疯子,你是在折磨你自己,还是在折磨我”·轲戎抬起头,冷冷的看他,“你有什么可痛苦的。
乖乖的和你在一起不好吗,为什么你一定要我重开天极峰让我再受一次耻辱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这个江湖,也无法发扬我爹的武功,我根本……不配做北剑盟的领袖。”
说着说着,轲戎轻笑起来,笑中似是带泪··“展鹤,我不止一次在想,你要把我的尊严踩到什么程度才够你泄恨,但如果只是这样而已,我可以忍。”
轲戎抱着自己的腿,“你可能不知道,我没有你想的那么高贵,我是个煞星,出身就是我娘的耻辱,老天爷送来了宴儿又带走了他,我是个不祥之人,你是瞎了眼睛才会喜欢我这么一个一无是处的家伙。”
·他怎么会这么想,展鹤看着如此脆弱的轲戎,终于明白,白日里在寒潭边,轲戎跳水的举动,他是真的接受不了展鹤在那里和他干那些事··他从前就觉得轲戎是个严于律己的人,现在他更加明白轲戎的心伤从来没好过。
从他娘疯癫开始,到轲雁红丢下天极峰离开中原,然后他所爱的人来了又走,壁流花的反目,展鹤也终于意识到一点,他出现的那个时候对轲戎来说简直就是根救命稻草··他的武学天赋给了轲戎振兴天极峰的希望,他的陪伴让轲戎开怀大笑,其实,那个时候他打开过轲戎的心,所以轲戎才会在云思殿向他讲述他娘的事,才会趴在他的腿上哭泣,原来……他的真心曾经离他那么近。
·可这一切都被温秀酒和重华那帮人毁了,也被展鹤自己毁了··作者有话说:·第31章 销魂蚀骨·中秋佳节,因为壁流花、靳秋意会到来,于是轲戎很早就开始准备饭菜和酒,展鹤乖乖的在云思殿前劈柴,不时观察进进出出的轲戎。
自从那夜争吵后,他们就没怎么说过话,轲戎只是负责喂饱展鹤,然后就到山里摘草药,展鹤见不着他,就每天砍柴劈柴准备过冬得东西,以免他们江南归来,没有柴火过冬。
砍柴到中午,老远就听到壁流花叽叽喳喳的声音,没一会展鹤就看见壁流花靳秋意跟着轲戎来到了九峰阁··壁流花的昆仑剑派那是极为壮阔的,见到轲戎的天极峰也不会觉得差到哪里去,壁流花边走边感叹:“这么漂亮的地方,闲置太可惜了,荣锦,要是天极峰重开也不失为一个好想法。”
轲戎负手跟在壁流花身后,叹息道:“罢了,不要误人子弟·”·壁流花拿着他的龙骨宝扇,不悦道:“话不能这么说,你开剑派他们爱来不来,学的都是自己的本领。
被人灭了门派就要一直消沉下去吗那也不能怪你没本事保护那些弟子,那天你也不在天极峰·秋意那个时候带人去灭昆仑,要不是我跳崖,昆仑也会被灭,难道是我昆仑太差”·展鹤白眼一翻,壁流花这张嘴果然一点也没变,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们不同,流花你有本事,而我没有·”轲戎平静的说着··听出来话里的意思不对,壁流花又要劝说,靳秋意立刻阻止了他说话,反而是指着天极九殿的巍峨雄关,笑道:“这般巧夺天工,轲雁红前辈果真是江湖一大英豪。”
轲戎看着云思殿上的牌匾,道:“我爹一手发扬了天极峰,他的确是个英雄·已经不早了,你们长途跋涉,该生火为你们做饭了,你们到处走走,我去准备。”
说罢,轲戎便自顾自的去了厨房,靳秋意和壁流花相互看着彼此,靳秋意道:“花花你有没有觉得轲戎有些怪·”·壁流花摇着扇子,“从上次玄冥教我就觉得他不对劲,展鹤要杀他他都不反对,我看他是想求仁得仁,你说展鹤在雁荡山消失无踪,他不会又来纠缠荣锦吧。”
靳秋意叹息道:“不知道,展鹤- xing -格多变,很难猜到他到底打算做什么,不过依他对轲峰主的情,他一定会来见他·”·壁流花正要说话,只听一声轰隆的劈柴声,他们这才注意到有人在劈柴,壁流花惊讶道:“竟然还有人。”
他好奇的看着那树下的少年··只见展鹤冷冷的看他们一眼,刀工奇特的劈下一溜子柴火··壁流花用扇子敲击自己的手,不忿道:“你叫什么名字,在天极峰是做什么的。”
展鹤不开口说话,他知道他一开口就得露馅··壁流花又要找茬,靳秋意却拉着他去云思殿把给轲戎带的礼物放下··壁流花和靳秋意在云思殿里下棋,轲戎没一会就准备好了饭菜,展鹤规规矩矩的过去帮忙端菜,壁流花正和靳秋意说的开心,突然,展鹤一碗菜扑通一声放在他面前,壁流花吓得一跳。
今日被他吓了两次,壁流花悠悠道:“小公子脾气倒是不小,这么大火气是调息不畅吧·”·轲戎进殿,连忙让展鹤退下去,自己便招待起壁流花靳秋意。
见不得人就见不得人,我还不伺候了·展鹤气啾啾的离开了云思殿··壁流花见那少年竟是生气的走了,连忙问轲戎,“那混小子是哪里招来的流氓,荣锦你可别被人骗了。”
轲戎尴尬的笑着,“他是我在山下救的人,为了报恩,所以他就住在天极峰了·”·靳秋意听了轲戎的话,若有所思的喝酒··壁流花一脸想念轲戎的样子,“荣锦,这儿你住不惯,就去风月山庄陪我吧,反正我也是一个人住。”
轲戎好奇的问道:“靳兄没陪你·”·壁流花瞪靳秋意一眼,靳秋意解释道:“我师父在淮南与展鹤、卓寒决战后便身受内伤,至今昏迷不醒。
所以这些日子我住在巫教照顾他老人家·”·“听说了淮南的事,大哥真的被卓寒杀了吗”轲戎关心道··靳秋意叹道:“师兄下落不明,不过想来师父昏迷不醒,是因为痛失所爱,谁能料得他们二人如此情深,我师兄一生漂浮不定,世人皆说他浪荡,可谁人能知他心中所爱不过是师父一人而已。”
轲戎想起来上次苍山派见到尧清时,他说会陪着平江王谢君诺隐居大漠,再不问江湖世事,那时候他以为尧清与慕容棠的事已经过去,谁猜到尧清还是为了和慕容棠在一起,负了平江王,得罪朝廷。
“荣锦,你别难过,尧清的尸身没有找到,也许他还活着·”壁流花劝着轲戎··轲戎无奈的叹息,“人各有命,我们兄弟三人聚少离多,牵绊太多,已经不可能共聚一堂,只愿芩凨和尧清都有自己的大好姻缘和前程,我便欣慰。”
说到此处,轲戎笑着让他们赶紧吃菜,要不然饭菜就冷了··一起填饱了肚子,壁流花轲戎靳秋意三人便在云思殿外谈心,展鹤躺在树上听他们闲聊··忽然,壁流花抬头,发现树上有个人。
“啊什么鬼”壁流花指着展鹤··展鹤轻蔑的低头看他··好样的,这人还给人翻白眼了··壁流花当即要发作,轲戎立刻制止了壁流花,“他是个哑巴,又身世可怜,别和他计较了。”
壁流花不忿道:“荣锦,不要什么怪物都往身边留着,万一他和展鹤一样,心术不正,可怎么办·”·扑通,一个石子扔下来砸到了壁流花,壁流花生气的站起身指着展鹤,“你找死吧。”
展鹤继续不看他,壁流花气死了,拿起石头就要砸展鹤,靳秋意看不下去,抱住壁流花让他别和人一般计较,壁流花道:“要不是看他是个小孩,我早就打扁了他。”
··轲戎给展鹤使眼色,展鹤吹了声口哨,施施然跳下树,然后就大方的离开了··这可真是把壁流花气到了,于是壁流花开启了洗脑模式,不停的给轲戎说着遇人不淑的危害与损失,然后给他分析展鹤会来找他的一千种可能。
壁流花说的口干舌燥,轲戎却是平静极了··“荣锦,你到底明不明白我说的,以后不要再见展鹤,他脑袋有问题,杀人像切瓜,他这样的人就像狂犬,别被他咬了才后悔。”
轲戎轻笑着,反问壁流花,“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想和他在一起呢”·“哈”壁流花下巴都要掉了。
“流花,我……真的很想和他在一起·”轲戎苦笑道:“我知道这么做不对,他杀了天极峰那么多人,又是江湖公敌,可我觉得他至少还会听我几句话,如果我都不管他,他会变的更加放肆,我不能想他走到极端会出什么事,我不愿他最后无路可走。”
壁流花心疼的看轲戎,“荣锦,你这是委曲求全,他又不爱他,和在一起,天天忍受他的变态,你会疯的,我不答应你这么做·”·“我爱他。”
轲戎道··壁流花着急了,“你爱他哪里你到底是糊涂了还是自欺欺人·”·轲戎坚定的说道:“我爱他,所以流花你不要在追究他的事,就当是可怜我,放过展鹤,好不好”·靳秋意皱眉,轲戎道:“我知道我这么做,你会很生气,可我和展鹤曾有过誓言,今生今世,我们彼此只有一人,若违此誓,不得善终。”
壁流花抓住轲戎的肩膀,“你怎么这么傻,这天下那么多人,你怎么能把自己交付给一个疯子,他不值得你付出这些,荣锦·”·“他也答应我了,从此再不杀戮,流花,你就当是成全我。”
轲戎坚定的说着··壁流花松开他的肩膀,“你是在报复我当年帮秋意的事吗荣锦,你别这样·”·轲戎摇头,平静的说道:“流花,你懂我不是这么狭隘的人,展鹤曾是天极峰弟子,在他入魔前,他是我门下最得力的干将,他走到这一步,是我疏于管教天极峰,我难辞其咎。
再者,我对展鹤有情,是确有其事,你不要觉得我在骗你·”·壁流花气馁,劝说道:“即便有情,可你们毕竟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他的武功注定了他不会是个甘居平凡的人。”
“以后的事,谁也不能预料,可我能做的,就是把握现在·”轲戎举杯向壁流花庆贺,“恭喜你终于离开了昆仑,能得如意人携手天涯·”·壁流花叹息道:“荣锦你话已至此,我无话可说,这杯酒我敬你。”
=====·展鹤正在烧火为他们准备热水,正在此时,靳秋意进了厨房,他端着茶壶问展鹤,“这水能喝吗”·展鹤漫不经心的答道:“还没煮开,你看不见”·靳秋意道:“呵,待着这天极峰,你不无聊”·“天天陪着壁流花那话唠,你耳朵不烦。”
展鹤继续烧水··靳秋意把茶壶搁在桌上,问道:“凡苇说是轲戎带你出雁荡山时,我还有些不信,毕竟你可是恨极了天极峰,没想到你真的愿意就这么待着。”
展鹤背靠在椅子上,懒懒的说道:“轲戎就是这么麻烦,不过在这里疗伤还是挺不错的·”·“武功都恢复了”靳秋意问。
展鹤冷笑,“你可以来试试·”·“不必了,你的五成功力就够了·”靳秋意看外边天极峰的秋色,“没想到最后,做玄冥教教主的不是你也不是邵柔。”
“我根本不屑于做玄冥教教主·”·“这么说来,你还有更大的目标”靳秋意问道:“是创立一个全新的门派吗”·展鹤道:“差不多吧。”
“那留在天极峰不是长久之计,轲戎似乎寄希望于把你留在这里,不问世事·”·展鹤轻笑,“他的想法就是这样简单·”·“简单的人才更让人敬佩,不是吗。”
靳秋意笑道··展鹤皱眉,就是因为太果敢,才更让人心疼他的勇敢··“他说他想和你在一起,所以希望我和花花都不要再追究你的事·”靳秋意轻描淡写的说:“你们这样,迟早会出问题,他这么想,无非是怕你再杀戮下去,说到底是你的所作所为,不能让他放心。”
展鹤懒懒的说道:“这用的着你说嘛·”·靳秋意道:“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解开他的心结·”·展鹤讽刺的笑着,“要杀的人都死绝了,有什么可辩解的。”
“这么说来,你没办法了,这不像你啊,展鹤,一向睥睨众生的你,也有解不开的心结·”·=====·展鹤抱着云破回到云思殿,展鹤已经听到壁流花疯言疯语的喝醉酒回到九峰阁的客居,不会再担心被他们打搅。
月下的秋色有股说不出的寂寥··展鹤才走到云思殿前,就发觉轲戎正在树下练剑,他的流云剑法很正统,应该是轲雁红生前亲自传授··展鹤走到他面前,轲戎收起了剑,平静的说道:“晚饭吃了没有”·展鹤颌首,“吃过了。”
轲戎转身回云思殿,展鹤跟着··云思殿里已经是铺满了红烛,展鹤知道天极峰有这个规矩,于是他紧跟着轲戎··轲戎坐到桌边,桌上有一盒点心,轲戎打开盒子,里边放着月饼,他让展鹤坐下,展鹤小心翼翼的坐到他对面。
轲戎拿起月饼,把它分成两半,一半递给展鹤,一半自己吃起来,“我们轲家有个规矩,中秋月圆夜,如果是夫妻,要共食月饼,让天神保佑我们团团圆圆,永不分离。”
展鹤拿着一般的月饼,喉头有些酸涩··轲戎见展鹤没有动作,温柔的说道:“不喜欢吃吗那就吃一口,这只是一个心意·”··“为什么”展鹤问道,“我们还不是夫妻呢。”
轲戎听了一会,然后温柔又羞涩的说道:“会是的·只是差了拜天地父母而已·”·展鹤捧着那月饼,竟觉得无比沉重··轲戎怕他不喜欢,“真的不喜欢吃吗,那就不要勉强。”
说罢,他要去接过展鹤手中的月饼,展鹤阻拦住,他说道:“轲戎,我们还是暂时分开吧·”·轲戎得手停在半空,他仿佛有些不明白展鹤的话。
·展鹤道:“答应你的事,我会谨记,如果我无法解开你的心结,留在你身边,是对你的煎熬·每天面对仇人,却还要强颜欢笑,你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去。”
轲戎握紧双拳,没有解释··展鹤把那半边月饼放下,“我对你的情,不是这样·虽然抱着你亲热的时候很满足,但是无法心意相通,还不如以前在竹林里练功的时候。”
轲戎连忙解释道:“我会改的·”·展鹤摇头,“错不在你·”·“不要走·”轲戎低声道:“我已经很努力的接受,很想和你在一起。
展鹤,我是真心的·”·“当然,你是真心的,但是有些事,不是真心就可以当做不存在·”展鹤倾身,认真的看轲戎,“我想离开天极峰,再去闯一趟江湖。”
“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我改·”轲戎道··展鹤亲了亲轲戎,“这么完美的峰主,怎么会有缺陷·荣锦,我爱你,可我更爱刀与剑。”
轲戎伸手抱紧展鹤,“不要走,展鹤·”·展鹤抚摸着轲戎的头发,他亲吻轲戎的脸颊和嘴唇,他有多爱他,恐怕只有老天爷才知道,可是如果治不好他的心伤,不如还他一片清净,他自己也需要时间来平衡自己的武学,要他待他天极峰陪轲戎,他当然愿意,可还是会有不甘心。
轲戎乖乖的躺在他怀里,展鹤从没见到这么投入的轲戎,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终于可以消散··展鹤顶弄着轲戎的身体,他牢牢地抱紧他的身躯,细细的呻吟声让展鹤欲火焚身,怎么要他都不够,要分别只会更不舍,展鹤咬着他的耳朵,喃喃道:“明年中秋,西湖畔,如果你想见我,就去西湖等我。”
轲戎承受着展鹤的撞击,呻吟道:“西湖……啊……”·“江南啊·”展鹤用力撞击,轲戎狠狠地绞紧他的- yang -物,“很美,是我的家乡。”
轲戎呜咽着承受展鹤霸道的- xing -欲,身体却如软泥,这一夜他们缠绵到天明,云思殿的地上、桌上、塌上、椅子上处处都有他们欢爱的痕迹,轲戎一直回应着展鹤的吻,好似要和他一起化成灰烬。
“峰主·”轲戎的身体半躺在桌上,他的腿高高的挂在展鹤的两侧,随着展鹤的进出,他的腿绷紧了又放松,那又长又白的腿,光从背面看,就让人欲火焚身,展鹤抚摸着他的身体,意乱情迷。
轲戎白皙的胸膛剧烈起伏,唇色如血,明明是个男子,却妖艳的可怕··展鹤抚摸着他的唇,舍不得放开他的身体,身体顶弄与- chou -插,- she -进去一拔一拔的热液,让他的身体里灌满- jing -液,展鹤抱起他,快感让轲戎要疯,他已经被- cao -了一夜,浑身瘫软,除了呻吟。
搂住展鹤的肩,轲戎的腿紧紧的夹着他的腰,“展鹤……太深了……嗯哈……受不了……”·展鹤揉搓着他的臀肉,大进大出的- cao -。
“啊……”·“不行……啊……”·“真的太深了……啊……”·欢愉的声响渐渐变得哽咽。
是被- cao -到哭了··“啊……啊……”·除了无意义的呻吟,无法挣扎··放下他的身体,让他靠在门上,抬起他的腿,再- cao -进去。
边- cao -边听着门被他们- cao -的沙沙作响··他的叫声与门合一,展鹤深沉的干着··就是要这样,让他的眼泪留过面颊,让他的叫声嘶哑··让他的身体记着这缠绵销魂的夜,让他牢牢地记着,这一刻的刻骨铭心。
=====·作者有话说:·第32章 重振天极峰·展鹤走的比轲戎起床还要早,鸟儿已经飞上枝头,轲戎掀开被子,云思殿已被收拾干净,那把放在桌上的云破剑,随着他的主人离开。
轲戎急忙下床,他一路追着下山,可是任凭他的脚程再快,也快不过展鹤绝世的武功··一直到天极峰山下,依然见不到展鹤的半分身影,轲戎终于心死了,他是真的走了。
轲戎坐在路边的酒家,像是丢了魂··酒家的小二来向他推酒,轲戎二话不说点了两坛带回天极峰··壁流花他们起床后,发现轲戎一个人坐在云思殿的树下喝酒,已经喝了不少,壁流花赶紧过来制止轲戎,轲戎拦着壁流花,问道:“是好兄弟就让我好好醉一场。”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过了一夜就这样了·”壁流花着急的看他··轲戎拿过酒,豪爽的喝着,壁流花根本无法阻止,只能干着急··靳秋意打量着四周,没看到展鹤,他已经把事情猜到了八成,再联系昨日轲戎对壁流花说的话,恐怕轲戎是为情所伤。
“花花,听说白松镇上的酒很有名,我突然想喝了,不如你去买两坛上来·”靳秋意道··“你凑什么热闹·”壁流花让他别闹。
靳秋意浅笑,“你去,轲峰主我来照顾·”·壁流花已经听出来靳秋意话里有话,着急的看看他们俩,只得气呼呼的走了··壁流花离开后,靳秋意坐到轲戎身边,打开他身边的另外一个坛子,靳秋意喝酒道:“他什么时候走的”··轲戎闻言终于放下酒坛,“昨- ri -你是不是对他说了什么”·靳秋意道:“也没有几句话,无非是问他留下来的目的。”
轲戎苦笑道:“你会怎么想我,明知故犯,对不对”轲戎说罢抱起酒坛痛饮··靳秋意摇头,看着天极峰的群山,“面对所爱之人,如果可以控制自己,就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
“还记得那日白松镇上,花花为了救你,对我拔剑,为了保住他昆仑掌门的名声,我与他决斗战败·那时候,我根本没想过还会再见到他·”靳秋意道:“我以为我必死无疑。”
“我已经没有那份雄心壮志·”轲戎道:“过去的事,我不愿意再去想·”·“轲戎,如果你爱展鹤,你更考虑的是以什么留住他。”
靳秋意道:“他的心- xing -很奇怪,好像很残忍,有时候又会很容易猜透,我不敢揣测他到底在想什么,但我想他之所以对你那么崇拜,因为你曾经是他的峰主。”
“你曾经站在他仰望的最顶端·”·“展鹤是一个极度崇尚武力的人,他的江湖是刀与剑,轲戎,你可以落魄,但决不能认输。
因为展鹤是个连坠落万丈深渊都不肯服输的人,他可不会喜欢一个遇到小小挫折就一蹶不振的家伙·”·轲戎闻言略有些奇怪的看向靳秋意,靳秋意微笑着靠在树上,阳光从树隙洒下,照暖了靳秋意的整张脸。
“师父至今未醒,可我知道他一定会醒,因为他和师兄还有很多未完成的事,他一定不会甘心就这么离开人世·”·“这世间你不会是最惨的,像我最惨的时候,可是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活的像畜牲。
可是……一旦想起来花花,我就告诉自己,靳秋意,你不能疯,你要是疯了,壁流花会气到发疯,会无人做伴,会把自己永远关在昆仑的山洞里……我就这么告诉自己,所以我醒了。”
“你呢,你会怎么问自己,什么是你最想要的,有生之年,一定不能辜负,毕竟人生就这么一次,那个人也只有一个,弄丢了就捡不回来了·”·轲戎听了靳秋意的话,终是放下了酒坛,他想要的是什么·轲戎已经很久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只知道自从天极峰发生那场变故后,他所有的雄心壮志都湮灭,紧接着展鹤的杀戮席卷而来,淹没江湖,他一心投入到挽回展鹤的事情中,根本没有一丁点考虑的余地。
壁流花回来后果真给他们买了两坛酒,不过他一路骂骂咧咧的说白松镇土匪横行,把酒价抬得老高,他把那些人收拾了一顿··靳秋意怕他气着了,连忙给他顺气。
壁流花见轲戎面色好了许多,又开始扒着轲戎闲聊起来,这一聊天就到了夜里,靳秋意一手好厨艺给他们准备饭菜,轲戎看他们二人前前后后为自己- cao -心,颇有些感激。
壁流花连忙说道:“荣锦,我和你从小到大,没有分别·今- ri -你出了这些事,我和你一样难受,你别再回头看那些过去的事了,你看看我,无论你有什么困难,随时找我,上天入地,我都会帮你。”
轲戎听了壁流花的话,感激道:“流花,此生有你这个朋友,是轲戎之幸·”·壁流花笑道:“好兄弟没有谁欠谁的·”·壁流花和靳秋意一直在天极峰住了小半个月,可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他们终究还有自己的事要办。
壁流花离开后,轲戎一个人住在天极峰,他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砍柴摘草药,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就这么过去半个月,因为天气转凉,轲戎病了,有一味药山上没有,轲戎只能去白松镇抓,这也是他这一个月来第一次下山。
从药铺抓了药,轲戎准备回去,谁知路上就看见有几个恶汉抓着人家良家妇女不肯放过··旁边有个老婆婆哭着求他们放了自己的女儿,见状,轲戎上前一步询问缘由,谁知那些恶汉不认识轲戎,以为他是附近哪家的公子,一甩手就想把他挥开,轲戎出手勒住其中一人的手,另一人也打过来,轲戎一脚就把人踢翻,街上顿时混乱一片,轲戎一个个收拾那些地痞无赖,终于把他们打的落荒而逃。
“你等着,我们会来收拾你”·恶霸们逃走后,白松镇的百姓齐齐的感恩轲戎,给他送上自己家的物品,轲戎一个也不敢接,有人对轲戎唏嘘,“想当年天极峰热闹的时候,这方圆百里,路不拾遗,民风淳朴,现在没有天极峰主持公道,到处都是土匪坏胚子。”
有人因为被欺负,还心酸的落下泪来··轲戎见状连忙劝慰他们,此时,有年轻的男子扑通对着轲戎下跪,“轲峰主,请收我们入门下,教我们武功惩恶扬善。”
一个人跪下,其他人都纷纷跪下拜师,轲戎看着这些可怜的百姓,心中触动不已,他连忙扶他们起来,可是他们倔强,怎么都不肯起身··轲戎见他们如此,也不好把话说的太绝,只得说道:“练功可比种地苦多了,各位还是要仔细考虑,如果真的想学,明日可登天极峰寻我。”
那些人见轲戎松口,都万分高兴,齐齐为轲戎欢呼··竖日,轲戎起床起的晚,推开云思殿的门,外边的阶梯上就坐了不下几十人,都是方圆百里听说天极峰要招弟子的青壮年。
他们一见轲戎,纷纷起身,齐声唤着:“轲峰主·”·轲戎见到这样的景象,竟有些说不出话来··=====·三个月后,天极峰新招的几十个一星阁弟子齐齐的把一星阁的石门竖上去,为首的弟子意气风发的笑道:“怎么样这石雕可是厉害,是我爹亲手为天极峰雕刻的。”
“子望,你就偷着乐·”·“一阳弟弟,你怕是嫉妒我·”子望笑话着一阳,两人有说有笑的打闹起来··赵一阳和宋子望都是江南布坊的世家子弟,自从江湖上天极峰招门徒的消息一出去,天下英豪齐齐来祝贺,不知多少富贵人家把儿子往天极峰送。
赵家和宋家就是其中翘楚,为了欢送二位少爷上天极峰,他们可是宴请了江南名仕,还给轲戎送了十车礼物,虽说轲戎都不收,但是赵宋两家说是心意,打开箱子看,原是庆贺天极峰再开,给做了新的剑袍送来。
·看着那些弟子身上的粗衣,轲戎想着过冬则难熬,勉强的收下了这份贺礼··没想到今日,宋家老爷更是亲自雕了石碑送来天极峰,帮天极峰修补旧伤··宋老爷在信中如此写道:·轲峰主,有道是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人生起起落落,屹立不倒方是英雄。
当年轲雁红老前辈途径苏州,替我长风布坊追回送镖的金佛,免去满门抄斩之罪,此恩毕生难忘·我儿子望心高气傲,不懂江湖艰难,今交由轲峰主代为管教,莫要怕累了他,不知饮水思源,富贵到他手上也如云烟。
石碑虽陋,聊表心意,不成敬意··轲戎读完这封信,方才彻底明白过来他爹为何会被江湖人尊为大英雄,不是他武功有多高,而是他心怀天下··轲戎再次来到思过崖,摸着墙壁上,轲雁红当年亲手雕刻的思过崖三字,轲戎道:“爹,人生得失之间,方知何所求。
多谢您当年的教诲,戎儿铭记于心·我会重振天极峰,让天极峰有机会去解救更多无辜可怜的百姓,您也保佑展鹤,他已经走了半年,音信全无,我很担心他会遇到麻烦,您保佑他平平安安,中秋西湖,愿能与他重逢。”
作者有话说:·第33章 京都美人宴·轲戎还在浅眠,京都的信函传来天极峰时,已是深夜,有人急报是有要事··轲戎接过来信,这不看还好,一看的确是大事。
烟雨山庄在京都要召开一个美人宴,请了江湖许多门派,还包括朝廷权贵,可谓是包罗万象··“烟雨山庄,章风裂·”轲戎道。
他有所耳闻,在天极峰销声匿迹的这两年,烟雨山庄崛起,一跃成为江湖领袖,近半年江南又出了一个吉祥钱庄,传闻富可敌国,与吉祥钱庄同一战营的是京都风波庄,这三足鼎立,几乎是划分了江湖格局。
过去武林中声势浩大的玄冥教、巫教、天极峰都被赶超··在一串名单中,轲戎竟看到了,千机杀戮门:姚敷,展鹤··展鹤,是他认识的那个展鹤吗·轲戎立刻起身,他马上让人准备好马,他要下山去。
子望见峰主高兴,摸摸脑袋,“峰主,你高兴啥呢·”·轲戎笑着揉揉子望的头发,“你好好练功,回来若是马步还没扎好,就让你大师兄打你屁股。”
子望委屈,“峰主,你别啊·”·轲戎意气风发的提着他新得的宝剑,一路下台阶,子望还没见过这么高兴的峰主,连忙道:“峰主小心点,慢走啊。”
轲戎一路快马加鞭赶赴京都,路上他不断得知新的消息,比如慕容棠终于醒了过来,还有千机杀戮门此次出没行踪诡异,展鹤在门中很受重视,他的一举一动,牵动着江湖人的心。
=====·为了庆祝怡红院的花魁选拔,京都愚公桥内外都被烟雨山庄装饰出来,可谓是不夜天,花灯美人逐流水,名剑风流笑谈声··轲戎一身华服走在人群里,忽然,有人在身后拍他,轲戎回头,只见顾芩凨和毕方双双出现在愚公桥头。
“二哥”轲戎惊喜的唤顾芩凨,顾芩凨眼角眉梢都是喜气,“轲戎,你怎么来京都了,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的叙旧·”·“好。”
轲戎连忙答应··临河的酒家,生意特别好,人来人往··毕方帮顾芩凨和轲戎倒酒,顾芩凨笑道:“能再见到你,真是一桩喜事·”·“你们怎么来京都了。”
轲戎好奇··顾芩凨道:“是大哥给毕方寄了信鸽,让我们来救他·”·“尧清他还活着”轲戎一听,高兴的问着。
顾芩凨朝他嘘声,让他不能声张··“是啊,你可听说过风波庄和吉祥钱庄·”·轲戎颌首,“听过,传说富可敌国·”·“大哥就是他们的少主。”
顾芩凨道··“这是怎么回事·”·毕方忍受不了他们这一问一答的样子,说道:“简单说来,尧清的爹尧致远是风波庄的庄主,他爹的好友云崇光是吉祥钱庄的庄主,尧致远不愿意尧清和慕容棠在一起,所以把尧清关起来,不让他们见面。
尧清呢又不甘心,所以给我写信,让我救他出去·”·轲戎颌首,果然明白了,于是后续呢··毕方无奈道:“不是我不救他,我不能打岳父嘛。”
顾芩凨闻言低声道:“毕方”·毕方哈哈大笑起来,“今晚美人选拔,你大哥会去,不过我觉得大家都会想选谁呢,不如尧清亲自上去,保准把那些美人都刷下来。”
顾芩凨气哼哼的说道:“不要再开我大哥的玩笑了,他很不喜欢别人称呼他美人·”·轲戎闻言忍俊不禁,陪着毕方一起笑了··“你们笑什么”顾芩凨不忿。
轲戎看向河水,远处曲水流觞,笛声悠悠,他不由得赞叹道:“美人在骨不在皮,不过,无论是论骨还是论皮,大哥都是大美人了·”·正在他说话时,愚公桥上一排黑衣人走过,为首的彩衣女子,身旁站着一个青年。
轲戎猛地起身,那张脸是展鹤最常用的面具,也是最接近他本来面目的面具,是展鹤··谁知轲戎还没出去,毕方就扯住了轲戎的手,“唉,慌什么,你这么去,是想惊动所有人。”
轲戎明白毕方说的是,他现在重开了天极峰,应该和展鹤保持距离··毕方道:“一会跟着我和芩凨,把自己保全了,才能好好的见他·”·顾芩凨好奇的看他们,一脸你们在说什么,我是个局内人·毕方起身,懒懒的说道:“时辰不早了,去怡红院看热闹喽。”
轲戎是跟着毕方和顾芩凨一起混进怡红院的,毕方和顾芩凨因为必须要去和尧致远他们打招呼,所以叮嘱轲戎在下边等他··轲戎本是站在门口不碍谁,谁知朝廷的人讲究排场,他在门口碍事,于是把他轰到屋子里。
·轲戎随着人潮没一会就走到了不知是哪个门派的地方··花魁选拔还没开始,二楼就有动静,紧接着千机杀戮门的人进来,轲戎一眼就看到了展鹤,他一进门就直指二楼尧清身旁的一个年轻人,紧接着他上去震碎人家的面具,慕容棠的面孔显露,在座的人都惊讶不已。
轲戎身前的人立刻起身去向慕容棠行礼,轲戎这才发现,他站在了烟雨山庄的人堆里·他左看右看都不能躲,只得尴尬的那么站着··章风裂向慕容棠致敬后,也没有打断花魁选拔,反而是千机杀戮门没再惹事,一起坐到了烟雨山庄这边。
而好巧不巧,展鹤就坐在他左下边,尧致远、云崇光那帮人坐到了烟雨山庄另一边,大伙相互一介绍,都是名人··轲戎不动声色的听着他们闲聊,展鹤基本不说话,千机杀戮门的那个女门主话也不多,唯独章风裂的儿子章素是个话唠。
章素哭闹道,“爹,美人被别人摘走了尧叔叔,你要替章素做主啊·”·章风裂没好气的看章素,“简直胡闹”·云崇光一脸和善的笑道:“素素公子是- xing -情中人,喜欢清儿也是没有错,不过清儿是出了名的刁钻古怪,素素公子这么可爱,一定受不得清儿那脾气。”
“我受得了,为了美人,我什么都可以忍受·”章素嚎道··章风裂轻咳一声,“是谁被人抽了鞭子哭着回来让我主持公道,和你说了多少遍,不要对尧清公子无礼,你就是不听。”
“爹,可我就是喜欢他嘛·”章素委屈道··就在此时,在一旁闭目养神得展鹤终于受不了,发挥他的毒舌··“这天下喜欢尧清的人,多的去了,就你也配他多看一眼,愿意为他死的人,都排到南海去了。
再说了,你拿什么和慕容棠比,武功、家世、威望,就连相貌,你也差太远了,老实的待着吧·”展鹤冷不丁的泼章素冷水··章素气结,骂道:“你谁啊,你怎么说话的,就你也敢这么和我说话。”
展鹤微微笑道:“好说,在下区区展鹤,见过小公子·”·章素一听展鹤,顿时一萎··展鹤……那不就是当今天下第一高手,也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章素老实的坐好,不再吵闹,嘀咕道:“你不是老想着要杀慕容棠吗,怎么也替他说话·”·“因为他再怎么混账和心机深重,他都是慕容棠啊,他是我的恩师,也是我唯一认输的人。
你还没有资格和他比较·”展鹤说的铿锵有力,吓得章素一颤一颤的··轲戎在身后忍不住轻笑,展鹤轻瞥身后,轲戎立刻侧过脸躲着不让他看··等轲戎的眼神再瞄过去时,展鹤已经全神贯注的在看美人。
就在这时,章素举起茶杯往后一递,“喂,给我去倒水·”·轲戎这就尴尬了,站在他身后,不接不像样子,为了避嫌,轲戎赶紧把他的杯子拿走,轲戎循着人影往里走,还没找到倒茶的地方,就被人给拖到角落里。
展鹤捂着他的嘴,把他的身体压在墙上··轲戎朝他眨眼睛,展鹤放开手,二话不说,狠狠地吻上他的唇,思念之情席卷而来,轲戎也顾不得章素的那杯水,赶紧松开那杯子,任它摔碎,轲戎捧住展鹤的脸,深深地回吻过去,天知道他有多想他。
展鹤见状,更加放肆的往下吻去,似乎是想扒光他的衣服,轲戎不住的喘息,就在此时,旁边有人经过,展鹤细细的亲吻轲戎的脸,炽热的气息喷在轲戎脸上,让人意乱情迷。
“荣锦……”展鹤呢喃着,轲戎摸索着展鹤的手,紧紧的握着··“我好想你·”轲戎喃喃道,“好想你·”·展鹤亲吻他的额头和上唇,亲的柔情似水,“你怎么会来京都。”
“我听探子的消息,你会在京都出没,我就来了·”轲戎柔情蜜意地看着展鹤,“我等不了西湖再见你·”·展鹤正要说话,忽然外边有动静,展鹤抓起轲戎的手直奔怡红院外。
只见外面的人仿佛被人定住,轲戎看见了很绚丽得颜色,展鹤连忙捂住轲戎的耳朵,他终于看清了眼前,是慕容棠和尧清在人群中央,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可他看不清更多的人。
“荣锦,闭上眼,不要听不要看这是极乐宫幻术”展鹤说罢抱紧轲戎,让他不受幻术干扰。
轲戎紧紧的抱着展鹤,半响后,突然吵闹的人声恢复,一切就像是没发生过,人来人往,花灯依旧··轲戎诧异的看向展鹤,只见展鹤一脸深沉的看着慕容棠他们,“展鹤”·展鹤看了看轲戎,这时千机杀戮门的人从怡红院出来,展鹤去到他们中间,取出来一把宝剑。
这时经历过大劫的慕容棠和尧清正面对着烟火人间喜悦不已,他们二人依在愚公桥头,尧清怀抱着慕容棠看月华漫天··展鹤在人群里看着慕容棠与尧清正情浓,将天煞放到愚公桥头,放剑等于是宣战,淮南决战,两败俱伤,为何他还要继续。
轲戎走到展鹤身旁,问道:“你一定要和慕容棠一决高低吗,他有美人无瑕在手,天下无敌手,你根本不可能赢过他·”·“美人无瑕……就好比天地剑法,一时无两,不代表永世无双,总有一天,我会超越他,练成真正天下无双的武功。”
展鹤转过身,“在此之前,我给他逍遥的日子,这个江湖,他永远也别想逃离,我会盯着他的·”·轲戎眼看他又走入千机杀戮门中,却知道自己已经不该再踏出一步。
展鹤朝他微笑着,紧接着上马,扬鞭而去··轲戎看他一骑绝尘,负手道:“最是豪情少年郎·”·“不敌美人也风流·”毕方偷偷溜到轲戎身后,“你和展鹤一起消失了半柱香,叙旧了”·轲戎摇头,“谁也拦不住他。”
“你又开始打太极·行了,人走了,茶不能凉,我们继续喝”毕方豪气的笑着,然后一把邀过轲戎···=====·作者有话说:·第34章 南海有神明·陪着毕方顾芩凨叙旧一番后,轲戎收到了天极峰催促返程的信函,于是,第二日就踏上了回天极峰的路。
在回程的路上,轲戎听到了怪事,说什么风波庄和一些武林世家里陆陆续续死了人,都是被一种名叫“千足虫”的怪虫子咬死的,而在不久后,千机杀戮门就把千足虫杀人的事揽在了自己身上。
以毒物杀人,不是南疆和唐门惯用的手法吗,千机杀戮门是培养杀手的地方,他们惯用刀剑兵器·并不擅长用毒,轲戎觉得有疑点··展鹤现身千机杀戮门,令这个在武林- yin -暗一角的门派引起了各路人马的注意。
轲戎在天极峰也不断收到千机杀戮门的消息,江湖人心惶惶,大家都在传言,国不国家不家,这已经是大靖皇朝战败于罗刹国的第五年,罗刹也许会卷土重来,铁骑南下。
千机杀戮门背景复杂,也许会罗刹女干细隐藏其中,企图颠覆大靖··面对这个设想,轲戎失笑,千机杀戮门是一个专门培养杀手的组织,虽说他们无恶不作,但是还真没听说过会叛国,现在大家敢这么说,无非就是想把脏水全都往展鹤身上泼。
展鹤啊展鹤,当真是个麻烦··江湖上虽说陆陆续续有关于展鹤的消息传来,但是真假难辨··轲戎也只能听一些江湖消息,但不能把握消息的来源与真假。
反正他的武功高强,又有千机杀戮门做后盾,短时间内应该没问题··于是轲戎把所有的精力用于重筑天极峰与北剑盟,原本天极峰是由天极峰、天山派、南海剑派三大剑派组成,后来由于南海剑派练了魔功摄魂大法,主动退出了北剑盟,后来天极峰出了那些事,北剑盟已经名存实亡。
轲戎重开天极峰后,天山派丁从山第一个来贺喜,南海剑派龙慕一虽说也有送贺礼来,但是也不知他是怎么个心- xing -,就是不出南海了,天天窝在他那个岛上,钻研他的夜明珠和一堆的珠子,江湖人都笑话龙慕一没有真凭实学,只靠着过去南海剑派的名声招摇撞骗。
轲戎自己虽说也惨,但他深刻的同情龙慕一,于是他书信给龙慕一,希望他恢复北剑盟盟约,来天极峰共商大事··轲戎也把丁从山一道邀请到了天极峰,希望能集三家之力,重振北剑盟。
丁从山接到轲戎的信就兴致勃勃的来到了天极峰,从交谈中,轲戎得知丁从山这两年添了两个孩子,他的夫人不仅貌美如花,还聪明贤惠,丁从山一个劲的向轲戎说着自己的夫人有多么好,还说妻子嫁给他是委屈了,那样子简直是爱妻如命。
轲戎看丁从山三句话不离爱妻,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笑意··有情人终成眷侣,是世间好事,应该高兴,不过轲戎也的确从他们每个人的命运里看到了不同的轨迹,再团结北剑盟是难上加难了。
·果不其然,在丁从山来到天极峰几日后,龙慕一的信来了,他说他最近钻研了一种非常漂亮的珠子,身上五彩流光,可是这珠子上有剧毒,江湖上有人去南海偷珠子,结果暴毙,他们都觉得是龙慕一故意步毒杀人,把他们南海剑派的门给堵着,他出不了门,只能意念与他会和。
丁从山看了龙慕一的信,冷笑不止,说龙慕一现在就像是个神棍,之前吹嘘南海出了岩心明珠,可以让人起死回生,让不知多少江湖人去南海求宝物,结果都被那仙岛上的蛟龙活吞,现在江湖人人都骂他是个骗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的江湖,越来越离谱。
轲戎是真的可怜龙慕一,他总觉得龙慕一疯了,才会老是遐想自己得了宝贝,天下哪有那么多好事都让他得去··但是作为老朋友,轲戎又不能不安慰他几句,于是轲戎给他回复了一封长信,希望他早日解决麻烦,然后如果有机会,还是可以去无忧谷让大夫号脉,看看是不是得了癔症。
身在南海的龙慕一收到轲戎的这份信,迎风流泪,他想说我没疯啊,这次我是真的得了宝贝,这珠子价值连城,可是没人懂得它的好,轲戎你误会我了··龙慕一自从得了这枚珠子就没有一夜睡得好,自从开始死人后,南海剑派就被人包围,那伙人是打算把他南海剑派灭了以后抢走宝珠,就连朝廷闻到风声,也派人登上南海剑派,要求看一眼珠子,龙慕一带他们去看了,他们说是要把宝珠献给皇上,龙慕一那个心疼的,恨不得抱着珠子跳进南海自尽算了。
已经快要崩溃的龙慕一接到轲戎的这封信,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回到寝居室,抱起装着宝珠的箱子,心想我这么活着也是遭罪,心上人也不喜欢,武功也练不到头,要是被朝廷的人拿走珠子,皇上万一出了事,他们南海剑派得满门抄斩,还不如他抱着珠子一了百了,还落得一个全尸。
于是,龙慕一当真抱着箱子往海里走去了··风急浪大的海面上,龙慕一的身影渐渐变小,海面上出现一艘大船,只见船上一人轻功了得,以一身绝顶轻功踏水,只见他眼疾手快,抓起龙慕一就飞奔上岸,拖着龙慕一到海滩,龙慕一嚷嚷道:“哪个杀千刀的救我”·只见来人弯腰勾起龙慕一的下巴,咧嘴笑道:“倒霉蛋,我来和你算账的。”
龙慕一认真一看,一个少年·“我啊,展鹤·”·展鹤“啊”他砰的甩掉箱子,抱起展鹤打转,“福星你来了”·展鹤摸摸龙慕一的头发,叹息道:“你还真是个倒霉蛋,怎么一年过的比一年惨。”
展鹤撑着脸看龙慕一埋头吃饭,问道:“你有多久没吃了饿牢里放出来的”·龙慕一心酸的说道:“我日日夜夜做噩梦,怎能睡着。”
“哦,我来了你就能吃好了你不怕我也是来杀人放火的·”·“你是老熟人了,我心里踏实·”·“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对了,你的脸怎么回事怎么带了面具”·展鹤嘴角抽搐,“你没听说我的事”·龙慕一舔舔碗,“听说了,你杀了很多人嘛。”
·展鹤叹息道:“说来话长,不说了,以免吓到你·对了,我听说好多人找你索命,你又犯了什么事·”·龙慕一说起来这个事就委屈,“他们都说我是神棍,神他妹的棍。”
展鹤轻笑着,“因为你总是做一些让江湖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事·”·龙慕一冷哼,“那是因为我南海有神明保佑而他们没有,他们嫉妒我。”
“神明保佑你,你怎么要跳海解脱”·龙慕一摇头,心中郁结,便向展鹤诉说自己的事迹··展鹤听了连连颌首,“原来如此,你也是一把辛酸泪。”
“你这次来南海,是为了什么”龙慕一好奇··“还记得当年你答应过我,只要我有事相求,你一定会答应·”展鹤道,“如今这个契约是否有效”·“当然,刚刚你又救了我一命,你说什么,我一定答应你。”
“我要你恢复北剑盟的契约,帮助轲戎振兴北剑盟·”展鹤平静的说着··龙慕一一脸好奇,“呦,你不是和天极峰结下了仇怨,怎会为了轲戎来求我。”
“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你只需要答应,或者是反对·”·龙慕一轻咳一声,“这件事我可以做,但我至少也应该弄明白你的意图,万一你想害轲戎,我岂不是里外不是人,他好歹是我的朋友。”
“这件事你放心,我绝不会加害轲戎·”展鹤肯定的说道··龙慕一颌首,“可以,我明日就可以回书信轲戎·”·“不信,我要你亲自去天极峰签盟约。”
展鹤道··龙慕一苦笑,“你看我这岛被四面包围,我想走也没本事·”·“这件事我会帮你解决·对了,你那颗珠子有什么神奇。”
龙慕一眼神放光,“告诉你,这珠子是神物,可以肉白骨,把它研成粉末,可以修复一切的外伤,内服可以容颜常驻·”·“那就是可以长生不老”展鹤问。
龙慕一笑道:“但是珠子本身有毒,书上只记载它的功效奇特,但没记载它有毒,所以谁敢吃它·”·听了龙慕一的话,展鹤思索,接着他私下自己的面具,龙慕一好奇的盯着他脸上的疤痕,“哇,你这脸毁的真别致,是用剑一道道划伤的。”
“如果我要用你的珠子治好这些伤,你觉得如何”展鹤道··龙慕一摸摸下巴,“那我要去翻翻南海游行三年志,看看有没有克服剧毒的法子。”
展鹤道:“我不能久等,最多三天,你一定要帮我解决这件事·”·龙慕一兴奋的搓搓手,“只要有眉目,我一定竭尽所能帮你,你可是第一个相信我的人,我不会让你失望。”
说罢,龙慕一就像疯子一样冲进他的书房,展鹤跟着他进去,发现龙慕一的书房早已经被翻的凌乱无比,到处都是纸,龙慕一神叨叨的蹲在地上找纸··展鹤看他神情有异,再看空无一人的南海剑派,忽然觉得这些名门之后,倘若是走了下坡路,也是没救了。
这么大的门派,被他败成这样,也是可悲··龙慕一在书房翻到第二日,头发已经散乱,远看像街上的乞丐,若不是他身上的衣服华贵,展鹤也认不出他··龙慕一把纸弄得乱七八糟,骂道:“浪费我的时间,都是些狗屁嫉妒我南海天不容我”·展鹤再度走进书房时,龙慕一竟然把纸放在火焰上烧,展鹤怕他生火烧了房子,连忙帮他灭火。
展鹤眼看他是没法钻研出宝珠的解毒之法,劝慰道:“既然南海无妙方,想来这天下也无人能恢复我这伤,时也命也,龙兄不必介怀,我已为你驱走那些江湖人,还你南海剑派一片清净,你且莫忘了对我的承诺,辅佐轲戎振兴北剑盟。”
说罢,展鹤不再等龙慕一,转身离去··展鹤走后,龙慕一紧追着他出去,喊道:“展鹤我会救你的,我一定会帮你恢复你的容貌,你相信我”·可是展鹤有急事,已经等不得龙慕一,追至海滩,人影都不见了。
龙慕一灰头土脸的回到家,他面对满屋子里的经传,还是不甘心,怎么会没有法子,这世上没有解不开的毒,一定会有法子··只是他缺点时间来寻找方子··作者有话说:·第35章 尧致远·收到千机杀戮门易主的消息是在一个暴雨的夜晚,轲戎正在和丁从山下棋,天极峰的弟子连夜送来加急信函,信上交待,千机杀戮门门主姚敷死于尧清之手,展鹤已接替姚敷之手,统领千机杀戮门。
姚敷之死乍看像是一桩小事,这背后实际上隐藏着千丝万缕的线索,轲戎终是无法陪丁从山下完这局棋··丁从山看轲戎有心事,问道:“姚敷身份复杂,她即是靳艳君的妻子,又是魔教中人,本是个恶人。”
轲戎摇头,无奈道:“姚敷是靳秋意的娘亲,现在尧清杀了姚敷,杀母之仇,不共戴天·靳秋意和尧清二人虽说是魔教人,也都与慕容棠有深刻的渊源,这件事一定不会草草了之。”
“这背后的事,谁能摸清方向,与其担心他们,还不如考虑展鹤这个魔头掌控千机杀戮门以后,会如何对付正道武林·”丁从山担忧道,“他武功高强,如果他卷土重来,很有可能从天山、昆仑这些剑派下手。”
轲戎摇头,“展鹤是慕容棠亲手调教出来的,他要找的人,不会是现在没了势力的昆仑和天山·我怀疑他会从烟雨山庄下手·”·“烟雨山庄也对,章风裂风头太盛。”
丁从山颌首,“不错,章风裂很危险·”·轲戎担忧道:“我希望烟雨山庄最近不要有任何动作,要不然惹到了毒蛇,是很难解脱的·”·可是偏偏轲戎担心什么就会来什么,端午节时,南方有赛龙舟的习俗,烟雨山庄举行了一场赛龙舟大赛,传闻邀请了很多名人,其中就请了玄冥教教主墨云,而烟雨山庄少庄主章素近期又看了一个小美人,那人名叫路情。
·也不知是谁先看上了谁,反正结果就是章素追着路情跑,路情追着墨云跑,墨云则因为自己两个师兄反目成仇心情糟糕,根本无心和他们二人纠缠,对他们都是冷言冷语,于是那路情为了讨好墨云,羞辱了章素一通,转身墨云根本不吃路情这套,反把路情羞辱,路情因为情郎不喜欢自己,终是以泪洗面,章素于是记恨在心,找了一帮江湖草寇,去讨伐墨云,名曰除魔卫道,就是这章素小公子的口号,招惹了千机杀戮门,在章素小公子去围剿玄冥教的时候,千机杀戮门偷袭烟雨山庄,传闻章风裂与展鹤在大火中打斗百招,最终身受重伤。
而那富丽堂皇的烟雨山庄在大火中付之一炬,烟雨山庄名存实亡··轲戎得知这个消息后,快马加鞭赶至烟雨山庄救援章风裂,轲戎丁从山将重伤的章风裂转移到天极峰养伤,而讨伐玄冥教的章素公子在此时传来客死玄冥教的消息。
那原本寄住于烟雨山庄的路情公子,得知章素公子为了给他报仇惨死于墨云之手,悔恨交加,险些从轲戎的思过崖跳下去,还好轲戎把他给拦住··轲戎劝说这位清秀的小公子,人生在世,何求大仇不得报,何必为了儿女私情自寻短见。
路情哭泣不止,说自己瞎了眼才会喜欢墨云,结果害得章素为他而亡,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幸福,他永远亏欠章素一条命··轲戎也不知该如何安慰这孩子,只得温和的劝他放下,结果轲戎就是转了个身,路情就不见了。
后来,章风裂醒来,轲戎为他讲了章素路情的事,章风裂直言荒唐,便再不提这些人··千机杀戮门毁了烟雨山庄后,转身把矛头转向玄冥教,展鹤给玄冥教下了战帖,中秋西湖,集天下英豪,他要与慕容棠决战雌雄,逾期不至,他将会登君山开杀戒。
收到这个消息,武林人心惶惶,陆陆续续有人向轲戎写信要求结盟,大家都被展鹤灭烟雨山庄的势头搞得战战兢兢,没人敢小看展鹤的实力,人人自危,大家都猜测假如中秋西湖慕容棠战败,展鹤将血洗正道武林。
丁从山收到这个消息后,也不敢贸然回天山,他留在天极峰一方面是为了观察千机杀戮门,二是为了劝轲戎趁早缔结联盟,将大家联合起来对抗展鹤,如若不然,他们会成为第二个烟雨山庄。
=====·西湖比武前夕,天极峰的繁华几乎赶超鼎盛时期,天下英豪来访,就连那整日钻研珠子的龙慕一也带了大箱的宝贝来给轲戎献礼··面对众人的盛情,轲戎心中并无快意,相反他更惆怅了。
一场宴席后,龙慕一叽叽喳喳缠着轲戎叙旧,说自己如何如何想他,还说自己这些年苦逼兮兮,霉运滔天··丁从山怕了他的絮絮叨叨,眼看轲戎被这天下英豪的登门拜访搞得精疲力尽,于是丁从山贴心的拖走龙慕一,还轲戎一片清净。
其实,龙慕一能来,轲戎心中甚是宽慰,只是眼看西湖之约将至,他与展鹤如今身在两个阵营,他如何能与他消除隔阂··这帮人声势浩大,把天极峰除魔卫道的名声打响武林,以后他就更难有自己的选择。
展鹤这次没有杀章风裂,轲戎就知道他记着他们之间的约定,不到万不得已,展鹤不会再杀任何人··轲戎来到思过崖,心中有愁思万缕··这江湖展鹤又去闯了一遭,他心中的郁结就是个慕容棠比试一场,无论谁胜谁负,展鹤都应该可以收手了吧,只是展鹤的心结解开,而他的呢·天极峰的仇怨,他是否可以放开·这分开的一年时光,他重新给天极峰灌注了生命力,他曾经以为他希望自己可以赶超轲雁红,除魔卫道,统领正道武林,可是当这个机会摆在他面前时,他根本不想要。
轲戎想,要是他爹还在这世上,他或许会少了许多痛苦··这样想着,轲戎抚摸着思过崖的石碑··“爹,如果您有灵,请告诉我,到底怎么样,我和展鹤才能没有隔阂的在一起。”
“您可知道,戎儿多么希望能与他长相厮守·”·“天极峰的宿命,更应该是保一方安宁,而不是野心勃勃,号令天下·”·“如果是沉迷于儿女情长,想来天极峰也不会走太远的路。”
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轲戎立刻回头··只见一位白衣男子在月下,面孔有几分像尧清,但是比尧清年长,轲戎的喉头滚动,他想他应该知道这个人是谁··尧致远,曾经繁华鼎盛的极乐宫宫主。
他爹的情人,也是他娘的心上人··这个男子,毁了他的爹娘,毁了天极峰··轲戎曾在极乐宫见过他的尸身,可是没想到他却活着··轲戎一直有一件事没有明白,所以他要问个清楚。
“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轲戎问道··尧致远缓缓走到思过崖的石碑前,看着那石碑,讽刺道:“思过崖若是有过错,又岂是反思就能救赎。”
“你是来问罪我爹还是来问罪我娘”轲戎道··尧致远沉吟,“你娘”·“宴素眉。”
尧致远颌首,“她在极乐宫自尽,何罪之有·”·“这么说来,你是怪我爹”轲戎冷冷的看他,“我爹在天极峰鼎盛之时,得知你也许还活着,抛妻弃子,去了昆仑,从此销声匿迹,你有什么资格怪他”·“抛妻弃子呵,他的妻子宴素眉,可是我的爱妻,他灭了极乐宫,抢走我的妻儿,罪孽深重。
去昆仑,只是他良心发现·难道他良心发现,我就要原谅他可笑至极·还说什么情深义重,死在极乐宫是他的报应·”尧致远冷漠的说着。
轲戎闻言痛苦不已,“是啊,你不死不老,你看尽了人间生离死别,我爹我娘,对你来说也许只是普通的凡人,可是,他们都有血有肉,当年我爹娘定亲,是你勾引我娘,把她骗到极乐宫,让她为你生儿育女,我爹为了多回我娘,忍辱负重十载,终将我娘接回,你不过是个恶人”·“原来江湖人是这么说的,或是你爹如此向你数着我的罪证”尧致远大笑着,忽然,尧致远出掌,一掌震碎那思过崖的石碑,轲戎见状心急如焚,他喝道:“你这个魔头”··尧致远冷冷的看着满地残石,忽然,他看见了残石堆里的书信。
尧致远蹲下身捡起来其中数封,匆匆打开,根本看不清内容,尧致远却能知道信上写的内容··“雁红,此去山高水远,我心中挂念你,时常盼与你再聚·”·“雁红,京都之行,你我仅三日之缘,夜夜不能寐,寒山寺盼君归来。”
“致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待我处理好婚约,便与你相聚·”·“京都盛会,素眉心寄于你,坦言非君不嫁,已主动毁去婚约,天极峰因此蒙羞,爹娘罚我常住思过崖。
回忆与君相识种种,皆是辜负父母之命,致远,你我有别,不可再见,保重·”·轲戎见尧致远拿着那些信件,神情有异,心中担忧,还不待他多说,尧致远已是抓起信件,随手一挥,那些被他爹封入石碑的信件化作粉末。
“天上星辰,地下凡人,皆是不可妄动凡心,如若不然,便是悔恨交加,也是自取其辱”尧致远清冷的说着这番话,转身便消失不见,轲戎大喊道:“你拆了我爹的石碑,尧致远下次见到你我一定找你讨要”·“那你便来要,臭小子”尧致远的声音从远处回响,轲戎吓了一跳,他施施然道:“你当我不敢我肯定敢”·岂有此理,这个妖人,不仅把他爹拐跑了,连他爹最后的遗物也不留给他,轲戎心疼的捡起来石碑,仿佛是捡他爹的遗骸。
“爹,是我无用,才会被尧致远得逞,您泉下有灵,一定要日夜纠缠他,让他吃不好睡不好,夜夜梦见您·”·忽然,轲戎在石堆里摸到了一样东西,轲戎纳闷了,他捡起来看,是一个类似于画卷的东西,轲戎想着这里黑乎乎看不清,于是把石碑摆好后,带着画卷回云思殿。
油灯下,轲戎展开长卷,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套精妙的剑法··一开始的招式轲戎认识,是流云剑法,可是后边的剑招,轲戎从来没见过,等轲戎摊开整卷剑法,才看到这套剑法的名字,“流云剑法”。
还有题字··西湖初识,君心似我心,夜夜与君共寝,日日与君相伴,只盼朝朝暮暮,永不分离·然江湖人心叵测,恐将来变故,今日与君契约,生不求相守,死但求同- xue -,雁红可当致远为挚爱,一生所衷。
此流云剑法,破焚天九式,斩天地剑法,前半卷为基石,后半卷隐于世,雁红今日相赠,以表决心,还请致远笑纳··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流云剑法,当年他们正情浓时,轲雁红便有了不妙的预感,怕尧致远的身份会给他们带来变故,于是轲雁红将自己的绝世剑法赠给尧致远,以求保全尧致远。
可是,谁又能料到,后来毁去极乐宫的人,还是轲雁红··他们之间,曾有海誓山盟,后来却是你死我活··难怪,尧致远会那么恨他,想来这样的一番话,情郎说出来,任谁都会死心塌地的喜欢,看来他们之间的事,不止是江湖传言的那么简单,背后肯定还发生了什么·轲戎不解,她娘如果是对尧致远一见钟情,毁去了和他爹的约定,那尧致远为何会娶她娘中间他们出了什么事这剑谱原本应该已经送给了尧致远,为何还留在天极峰难道是剑谱根本未曾送出去过·轲戎揉揉眉心,正与邪的感情,不容世人接受。
轲戎忽然觉得他和他爹,有些相似,也许他现在对展鹤的百感交集,他爹也曾有过··不过他爹没有选择站到尧致远身边,而是和他背道而驰,所以,他们成了死对头。
轲戎暗暗的想,他永远也不要再走他爹的路,他一定不要展鹤落得今日尧致远这般心痛的下场··收起流云剑法,轲戎决定好好的练流云剑法,争取在西湖能派上用场。
至于那些正道人士,他不管,也会有别人利用他们,玩权术是轲戎擅长的,他可不能让这些人成为变数,到时候弄砸了西湖比武,轲戎赶紧灭灯,今日睡个好觉,明日起来他再来安排事情。
这一次,他不能再出差池,他和展鹤不能重走尧致远轲雁红的老路,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要保全他和展鹤的路··作者有话说:·第36章 往事如烟·中秋,西湖·远远看去,青山绿水,行人熙熙攘攘,佳节同乐,天下同庆。
来这里等候观赏比武的人,络绎不绝,轲戎与北剑盟的人是提前一日来到临安,夜宿西湖··他们早早的就来此地等候展鹤和慕容棠现身,龙慕一见着无忧谷的秦谷主就偷跑过去和他钻研毒术,丁从山头疼的向轲戎说龙慕一已经疯了,天天都围着他的珠子打转。
轲戎看龙慕一精神气还不错,就让丁从山别管他,让他找点事做也好··一直等了很久,西湖对岸才有船向这边划来,轲戎认真看,竟是慕容棠和尧清,他们二人形影不离,江湖人交头接耳讨论他们,丁从山感叹道:“如此佳人,世间难觅。”
轲戎好奇的看他,“什么佳人”·丁从山唏嘘道:“当然是尧清了,可惜是个人渣·”·轲戎轻咳,丁从山骂道:“当年他与我丁师姐订婚,又悔婚,害的我师姐含恨而终。
不过,也多亏他没娶她,要是到时候有了孩子,恐怕更加毁人不倦·”·轲戎咳的更加厉害,丁从山诧异的看他,轲戎道:“人来了,咋们不说这个了·”·其实,轲戎是怕丁从山说的太多,毕竟关于尧清的事,他还是不希望太多人去争论。
果不其然,慕容棠尧清上岸后,不少人前去问候,轲戎远远看着,觉得这个示好可有可无,只怕去了也是瞎凑热闹,等比武完了再相聚也能尽兴··于是,轲戎乖乖的坐好。
丁从山挺尸的问,“你怎么不动”·轲戎笑道:“你也没动·”·“我怕去别人不熟,到时候我尴尬·”·“我也是。”
丁从山笑的慈眉善目,“有轲戎你做伴就是好,心安理得了·”·轲戎没忍住,一下子就笑了出来···丁从山开怀的笑道:“中秋佳节,有知己做伴,还能看一场精彩的比武,这个中秋还是很不错的。”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当然很好··就在此时,西湖那画卷似的山水,被一叶扁舟插入,那扁舟上的白衣人,气质出众,眉目如画,他仿佛就是这西湖的嫡仙。
岸上的人看着那一叶扁舟入烟柳画亭,白衣人提着一坛酒,仿佛专程来观赏比武··这一幕,仿佛是当年人人传颂的景象再现··轲戎起身,竟然是尧致远·管不了那么多,轲戎使出轻功,脚踩扁舟,踏水跃向画亭,待轲戎来到画亭时,尧致远已经放好酒,一副悠哉的样子。
轲戎朝他伸手,“我的石碑,还给我”·尧致远抬头看他,这大白天的看,才能把他的眉目看清,如果尧清已经是人人都惊叹的大美人,那这个尧致远就只能是天上的仙人了,他的眉眼不是女子的柔弱,有男子的阳刚之气,可是气质好的令人移不开眼。
尧致远轻笑起来,他把酒举起来给轲戎,“你陪我喝酒,我就考虑考虑赔你石碑·”·“你”轲戎气的手指都在发抖,“那是我爹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不愿意就算了·”尧致远揭开酒盖,豪气的拿起酒坛开始喝,酒顺着他的嘴角向下颌,向衣襟里缓缓下流,没入他白皙如玉的身体,轲戎侧过脸,不再看他,他坚定的说道:“你不还给我,我就求我爹缠着你,让你日日夜夜都受煎熬。”
尧致远闻言轻笑起来,他的笑声很好听,就像他说话的声音一样动人··“臭小子,你爹听到你这么说,棺材板都要盖不住了·”尧致远边说着边侧过身,勾起西湖的水,轲戎回头看他。
尧致远道:“有没有人说过,你和你爹有几分相似”·轲戎抱着手臂靠在柱子上,“没人说过·”·“我和你爹就是在西湖的这座画亭初识。
那天是武林大会,我在这儿喝酒,他划船上来,邀我同醉·”·轲戎道:“这我知道,你不知道迷倒里多少人,就是你对着我爹笑,才把他迷的神魂颠倒。”
尧致远问道:“那你可知道那么多人里,我为何偏偏就是喜欢他·”·这个……轲戎猜测,“因为我爹是大英雄·”·尧致远轻笑,“什么大英雄,不过是个愣头小子。”
======·“画亭里的美人,可否上岸一叙·”·“这是哪家的公子,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只见画亭中的美人,笑着将酒洒入西湖中,一颦一笑,皆令人动容。
“什么公子,那我可是不能错过·”剑袍飘抉的少年脚踏扁舟上画亭,美人轻笑着看他,“少侠,可是来陪我喝酒·”·轲雁红低头看尧致远,笑道:“你把酒倒入西湖,可是糟蹋了美酒,我来替你喝了。”
尧致远轻笑,由着轲雁红把他手中的酒拿走,然后仰起头痛饮··尧致远眼神犀利,轻笑着,“少侠好酒量·”·轲雁红放下酒坛,问道:“什么酒这么辣。”
尧致远轻描淡写道:“漠北狂刀,本就是烈酒·”·轲雁红一听,完了,今天有武林大会,酒喝多了,恐怕会误事,但是此时翻脸恐怕损了气度,于是轲雁红低头对着尧致远道:“小美人,你耽误我的事了,不过看在你这么美的份上,我不计较了。”
说罢,轲雁红兴致勃勃的要去参加武林大会,可谁知转身人就栽进西湖,尧致远见状立刻跳入西湖··西湖水深,轲雁红醉酒无力,尧致远一把抓住他便被他缠住手脚,想挣脱,却被越缠越紧。
就在轲雁红手脚失力,口中开始吐泡时,尧致远揽过他的腰,以嘴对嘴为他渡气··轲雁红睁开眼,死死地盯着尧致远,本是无力的手,缓缓的抓上他的手臂··尧致远见状,把他一扯,两人出水,趴在画亭旁,远处有人划船向他们这边来。
轲雁红唇红齿白的喘着气,他盯着尧致远冷清的眼,忽然凑近,轻笑道:“公子好生漂亮,叫什么名字,我与你结交如何”·尧致远推他,“我方才是为了救你。”
轲雁红偷偷瞄他,笑道:“我也是为了报恩,公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是个活菩萨·”·尧致远回头嘲笑他,“我不是菩萨,我是极乐宫的人,你别靠近我。”
轲雁红闻言愣了一下,而后在水中,世人都不到的地方,偷偷的抓过尧致远的手,“那你是我的菩萨,我一个人的·”·顿时,尧致远的心口,扑通扑通跳动起来。
轲雁红拉过尧致远的身体,与他一起沉下水,他倾身按住尧致远,堵住他的嘴,边吻边拉过尧致远的手,紧紧的握在手心里··听着钟声,尧致远在寒山寺徘徊··远远地灯火,是别人的团圆。
·忽然,身后一人来抱紧他,尧致远回头,只见轲雁红一脸风尘仆仆,亲了他的左脸,又亲了他的右脸,“心肝宝贝,想死我了·”·尧致远推他的额头,“见你一面怎么就这么难。”
轲雁红委屈,“我没办法,我爹娘看的紧,我出门都不得自在·”马上轲雁红发誓,“可我发誓,我的心里只有致远,再也没有别人·”说罢轲雁红抱紧尧致远,深情地说道:“致远,我这辈子都只能喜欢你了。”
尧致远冷哼,“花言巧语·”·轲雁红放开尧致远,看他的脸惨白,拉过尧致远的手一看,冰冷冷的,更加心疼他,“你怎么浑身都是冷冰冰的,我的心肝,走走走,我们去寒山寺寄住。”
尧致远趴在浴池中,轲雁红为他捏着背,轲雁红亲了亲尧致远的耳朵,温柔的笑道:“将来我们在一起,我要在天极峰为你盖一座宫殿,谁让我天天想你想的那么苦。
就叫做云思殿如何”··尧致远闭着眼睛,不忿道:“那以后我也不一定住天极峰·”·轲雁红抱住尧致远,开始撒娇,“不行,致远,你要陪我,不然我又要日思夜想。”
尧致远轻笑着,“那你以什么明目把我接去天极峰”·轲雁红亲吻尧致远的肩膀,喃喃道:“我轲雁红心爱之人,还要谁敢说个不字。
我要定你了,致远·”·身后的水伴随着轲雁红的侵入,尧致远喘息道:“鬼夫子和他的门人追着我不放……啊……我怕……我怕会连累你。”
轲雁红顶弄着尧致远的身体,温柔的说:“别怕,我会护着你,只要你不和他们硬碰硬·”·尧致远忍受着轲雁红的撞击,支离破碎的说着,“啊……我不犯人,却总有人抓着极乐宫不放……雁红……我忍不了……”·轲雁红心疼的抱紧他,“致远,我知道你受了许多委屈,为了我们的未来,别招惹疯子,倘若将来被鬼夫子纠缠,你我恐怕无法相守。”
尧致远闭上眼,咬牙切齿道:“为了你……我已经无路可退……”·轲雁红颌首,“君当如此,我定不负你·”·鬼夫子追踪到尧致远的行踪,一夜间,杀了尧致远随行的八人,其中包括害死鬼夫子得意的大弟子萧红的水悠。
而后尧致远为了给极乐宫人报仇,血洗玄冥教幽华堂,把鬼夫子的弟子斩杀殆尽··于是鬼夫子联合正道武林,围攻尧致远··轲雁红以剿灭尧致远为由,上君山,私自救走尧致远。
“我要你别再杀人,你为何不听我的话·”轲雁红抓着尧致远的身体,“致远,你知不知道,现在你得罪了整个中原武林·”·尧致远根本不领轲雁红的情,“我千遍万遍的告诉自己,不能杀人,为了你我的未来,可是,就是因为我的退让,才害死了更多极乐宫人,为什么我一定要留在天极峰,而你不能和我一起回极乐宫。”
“我爹娘都在天极峰,我不能扔下他们不管·”轲雁红痛苦的说着,“为了我们能在一起,我向他们说了很多我们的事,就是为了我们能相守,致远,可是这一切都毁了。”
“如果和你在一起的代价,是极乐宫,我做不到·”尧致远扯开轲雁红的手,“我给你时间考虑·我先回极乐宫安顿后事·”·然后,等来的是与未婚妻的婚事暂时还没有取消的消息。
紧接着,书信交待,未婚妻主动悔婚,没有颜面面对父母,所以和尧致远不必再有往来··尧致远回忆起和轲雁红的过去,历历在目··西湖、寒山寺、天极峰……还有后来轲雁红盖的那座云思殿。
云思殿盖出来了,然而想要住进去的那个人,却没能住进去··所以,是凡人就不要违抗天命,结果就是粉身碎骨··=====·“我爹当然是大英雄,他向来以除魔卫道为己任。”
轲戎满是骄傲的说着··尧致远轻笑道:“你说是便是吧·”·就在这时,另一位仙风道骨的高人来到,只见他轻功无声,就那么平静的站在了轲戎身后。
“好兴致,致远,喝酒怎能不邀我·”高人温和的笑着··轲戎好奇的看他,“这位前辈,看起来有几分眼熟·”·“轲小公子,当年轲老峰主在世,我可是在天极峰拜会过。
昆仑云崇光,现在是个生意人,见过轲峰主·”云崇光客气的笑着··轲戎惊喜,“原来是云大侠,见过大侠·”·“哪里话,不是大侠了,只是个赚钱的生意人。
在岸上看你和致远聊的投机,真不忍心打搅·”·轲戎听了云崇光的话,再看岸上,竟有不少人在观望这边,而展鹤也不知是何时来了,臭着脸在岸上,一脸我要杀人的样子,轲戎心惊,难道是谁惹展鹤了,于是轲戎赶紧和云崇光拜别,走前他坚定的对尧致远说道:“我的石碑,还我”·说罢,轲戎一身轻功,飘逸的走了。
云崇光笑意满满的看轲戎,“果然是雁红的孩子,和他一样朝气蓬勃·”·尧致远撑着脑袋,幽幽的喝酒,“这段日子,你去哪了”·云崇光坐到他身边,老实交代,“姚敷之死,乃大公子所为,我怕他有危险。”
“清儿胆大包天,连慕容棠都不敢杀的人,他倒是好,冲冠一怒为红颜,竟敢又闯祸,就让他多吃点苦头,才知道收敛·”尧致远提起尧清就生气。
云崇光温和的笑着,“清儿虽说冲动,倒也是被逼无奈·致远,你莫要生气·我倒觉得,清儿的- xing -子是最像致远你的·”·尧致远冷哼,“他像我所以命苦喽。”
云崇光哽了一下,轻咳道:“致远,你哪里命苦,这不是锦衣玉食伺候着吗”·尧致远翘起腿喝酒,“我命不命苦,你哪里明白,你就好好赚钱养钱庄就好了,唉,这西湖啊,不是那个滋味了。”
知道尧致远是思念轲雁红,云崇光嘀咕道:“我赚钱还不是养你,你多能花钱·”·尧致远伸长耳朵,问道:“你说什么”·云崇光慈眉善目的笑着,“我说致远,西湖不好玩,我们去姑苏好不好,听听小曲,也是极好。”
“不去”尧致远道,“我要打道回府,回风波庄·”·“好好好,随你,都随你·”云崇光一脸好脾气的答应。
=====·作者有话说:·第37章 无色花香·“轲峰主果然风流,这美人当真是西湖一绝·”·“是啊是啊,没想到今日西湖召集了如此多的美人。”
·“别说,轲戎一表人才,已是婚配之年,也该……”·展鹤听着旁人谈论轲戎,心里冷笑不止,想着我的人,谁也别想得手··见轲戎要回到岸上来,千机杀戮门的弟子禀告展鹤,擂台准备完毕,远远地看了看温文尔雅的慕容棠,展鹤挑衅的向他扬了扬下巴。
慕容棠面对气势汹汹的展鹤,只是温和的颌首··“门主,人已经准备好了,不如我们先去等候·”路情向展鹤禀告··展鹤看轲戎快靠岸,转身道:“把今夜我们宿灵隐寺的消息尽快传出去。”
路情诧异的看展鹤,展鹤面无表情的说道:“无论这场比武的结果如何,这趟西湖之行,我不能空手而归·”·路情好奇的笑着,“门主这是什么意思”·“今晚你就会知道。”
展鹤笑着负手离开,路情看着展鹤的背影,紧跟其后··展鹤上台后,不久,慕容棠也在一片欢呼声中登上擂台,他们各自手中都有一把旷世宝剑,展鹤手中的云破因他成名江湖,慕容棠的天煞早已是名剑。
他们此次对决,各有立场,但作为一个江湖高手,在武功登峰造极时,还能有如此对手与自己博弈,实在是难能可贵··慕容棠道:“当年叶风、邵柔、凡苇皆是我门下得意干将,唯独不苟言笑的你能独占鳌头,展鹤,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展鹤闻言依旧是冷冷的看他,“大护法的教诲,展鹤毕生难忘·只是你我终究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慕容棠颌首,“青出于蓝胜于蓝,你能胜过我,我感到荣幸。
其实这次比武,我本不该来,论武功,你早已远超我·”·展鹤缓缓走向慕容棠,众人屏息看他们两大高手对决··两人面对面,一身玄衣的展鹤面对白衣出尘的慕容棠,更像是一把利剑。
展鹤轻笑着靠近慕容棠,以只有慕容棠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如果你在没有天罡地煞的情况下,只输半招,你练了天罡地煞会怎么样”·这是个很狡猾的问题,慕容棠也是个狡猾得狐狸,他从来不以真正的实力示人,展鹤就是要撕下他这层伪装,让天下知道,真正竖立在武林的这座山峰到底有多高。
展鹤一直在追逐慕容棠的脚步,他知道只要慕容棠愿意,天下第一的位置他唾手可得,可是他却没有继续练下去,仅仅止步于此··慕容棠负手叹息,而后微微笑道:“原来你介怀的是这件事,其实,这本就是一件矛盾的事。”
“天下第一,只是一个称呼·如果自己要去争这个位置,势必就无法培养出最好的弟子·比起做天下第一的高手,我更希望自己是最好的师父。”
慕容棠在展鹤耳畔道:“而你,便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抛却你好杀戮的心- xing -,天下第一,你当之无愧·”·慕容棠是对展鹤的过去最为了解的人,也是他一手塑造了如今的展鹤,师徒关系,绝非生死敌对那么简单。
“我不要天下第一这种虚妄的称号,我要的是超越你,超越原本的你,而不是隐藏功力,隐于乱世的懦夫·”展鹤铿锵有力的挑衅着··擂台下的人看他们迟迟不出手,等的心急如焚。
轲戎的心也为展鹤担忧起来,他等候着比武开始,心想如果到时候展鹤输了,武林正道群起而攻之,展鹤要如何才能全身而退··就在轲戎着急时,有人猛地拍他的背,轲戎吓了一跳,回头竟然是尧清生气的盯着他。
尧清直接是把轲戎拖到了没人的地方,他琢磨着轲戎,问道:“你怎么来这儿了,是来凑热闹的·”·轲戎解释道:“大哥,我来这里是有事要办。”
尧清盯着轲戎,要把他盯出个洞··“轲戎,别怪我没提醒你,展鹤他就是个变态·”·尧清冷不丁的一句话,把轲戎吓了一跳·轲戎这就纳闷了,按照尧清这几年深居漠北的情况,就算他与平江王决裂后,选择了慕容棠相伴一生,他也没有机会和展鹤打照面啊,那他是怎么知道轲戎和展鹤的事·轲戎想起来了,展鹤第一次约慕容棠决战时,展鹤就是绑了尧清,才把慕容棠逼出来。
不仅如此,靳秋意壁流花也和尧清来往密切,会说几句有关他的事,也不算奇怪··“大哥,展鹤是好胜心太强,可他不是无药可救·他已经答应我,再也不会杀人,他一定会改的。”
轲戎道··尧清闻言大笑起来,“哈哈,他答应你不杀人那他疯了一把火烧了烟雨山庄没他武林多清净,就他惹出来这么一堆破事。”
看着尧清那张惊艳的脸,说出来这么粗鲁的话,轲戎也是佩服慕容棠养人的本领,硬生生把一个冰雕美人养成了毒舌··“大哥,展鹤有他的苦衷,你不懂。”
轲戎知道尧清是不会理解展鹤的,他也解释不清··尧清反问道:“我不懂就说他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要那么多人受苦我说你,怎么这么向着他,良心被狗吃了。”
轲戎被他骂的灰头土脸,只赖他是自己的哥哥,只得不还嘴··尧清看轲戎可怜兮兮的,叹息道:“我喜欢装傻,没想到你是真的傻·看你可怜的份上,给你一个宝贝。”
尧清拿出两包药给轲戎,轲戎有些不敢接,尧清是慕容棠在巫教做教主时收的弟子,巫教青玉堂是天下用毒最厉害的地方,尧清在巫教做堂主时,创出了全天下最厉害的巫毒,还有其他很多厉害的用毒之法,他是名副其实的用毒高手,所以轲戎有些忌惮。
尧清示意轲戎接过去,轲戎不情愿的拿着··“大哥,我不会用毒·”轲戎装孙子··“我教你·”尧清手把手告诉轲戎,“这两包药粉,叫无色花香和无色花粉,先用无色花香,可以让人身上占有一种特殊香气,你就可以一直跟着他。
无色花粉可以解无色花香的毒,但是解毒人全身会奇痒无比五个时辰·忍过去了,就解毒了,忍不过去碰水了,中毒者就会武功尽失七日·”·“大哥你给我这个是干什么”轲戎问。
·尧清一脸我要收拾人的样子,“我看展鹤很不顺眼,特别是他和卓寒一样,天天追着慕容跑,让我很不自在,轲戎,你要想尽办法把他栓住·”·轲戎为难的看他,“你要我用来对付展鹤”·尧清连连点头,“我听秋意说,他可听你的话了,你就用无色花香牵制他,以后天涯海角,你都能找到他,要是他不听话,你就给他泼花粉,让他奇痒无比,受大罪。”
“大哥,我这么做,展鹤会生气的·”轲戎不愿意使这种招数··尧清不依了,“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他怎么会喜欢,我这是给他投毒。”
轲戎不肯接受··尧清一脸看傻子得样子看轲戎,“傻瓜,他喜欢你,是他追着你跑,要是他知道你给他布了花粉,追踪他的行踪,他会怎么想”·“他会觉得我不相信他。”
轲戎道··“错,他会觉得你对他上心了·”尧清道,“你想想看,他若是喜欢你,势必希望你心中有他,我当年追求慕容的时候,天天钻研他的爱好,他喜欢下棋,我就陪他下棋,他喜欢武功高强的弟子,我就苦练武功,所以,喜欢一个人,想要什么,我比谁都清楚。”
轲戎听了尧清的话,轻笑道:“没想到是大哥你追求的慕容教主·”·尧清失笑,“说起来,那已经是很多年的事了,那时候我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不说了,都过去多久的了。
我说的话,你都记住了没”·“可是……”轲戎为难··“可是什么”尧清问道:“你就说你喜不喜欢展鹤”·轲戎点头。
尧清捏捏轲戎的脸,“喜欢就对了嘛,喜欢的人就要搞到手,你要相信,如果他真的爱你,这无色花粉他绝对不会生气·如果他介怀,那就说明他的确是人渣,扔了也罢。”
轲戎叹息一声,“大哥,我和展鹤的事很复杂,其实,我这次来西湖,是有别的事要办·”·“你的事去办就好了,这只是我留给你的退路。”
轲戎关心道:“我听说了千足虫和姚敷的事,你和靳秋意怎么样了”·尧清闻言只是轻笑,“能怎么样,大慨秋意这辈子都不会再认我这个师兄,他唯一的亲人。”
转而尧清平静的说道:“可我绝不后悔杀姚敷,任何以慕容的弱点来让他生不如死的人,我都会加倍讨回来·”·“姚敷的事,与慕容教主有关。”
轲戎好奇··尧清拍拍轲戎的肩,“你身上的担子很重,我和慕容的事,不想把你牵连进来,你就当是不知道的,不要因为我,坏了你和壁流花的交情。”
“可是,你是我大哥,如果你和靳秋意发生冲突,我不能坐视不理·”轲戎关心道··尧清欣慰的笑着,然后他摸摸轲戎的脸,“有慕容在,天涯海角,我哪里都可以为家,倒是你,年纪轻轻,就背负了一身的责任,娘临死前,我答应她照顾你,可我也没能在你最落魄的时候帮你什么。”
轲戎明白,他们这同母异父的三兄弟,此生注定了不能同聚,于是,轲戎摇头,“大哥,只要你能平平安安,我就心满意足·”·尧清听着西湖那边的吆喝声,明白比武已经开始,尧清道:“天极峰不会是你最后的退路,轲戎,展鹤要是敢对你做过分的事,我一定不饶他。”
轲戎感动的颌首,“他从未有过·”·“既然你这么相信,自己选的路,哭着也要走完·”尧清说罢转身先一步离开··作者有话说:·第38章 西湖比武·轲戎回到擂台看比武,丁从山一脸惊叹的神情盯着擂台上的两人,轲戎看台下云破与天煞以内力对峙,擂台上伤痕累累,证明方才已经是一场鏖战。
看轲戎回来,丁从山好奇道:“刚才你去哪了,错过了一场精彩的比武·”·“遇到故人,聚了一会·”轲戎道··丁从山觉得可惜,“你不知道,刚才展鹤的剑招有多精彩,我好像还看到了流云剑法,他竟然可以把天地剑法、流云剑法、焚天九式毫无缝隙的连在一起,把那些超一流的武功耍的淋漓尽致,展鹤的武功实在是太高了,我看慕容教主恐怕要输了。”
轲戎听了丁从山的话,也有些新奇··知道展鹤天赋异禀,却没想到他从进天极峰开始到如今这四年的时间里,把武功融汇的如此顺利··轲戎看着他从一个无名小辈跻身到一流剑客,如今,他的剑法被众多江湖人效仿,轲戎知道,近二十年,江湖不可能再出第二个展鹤,只有轲戎才能明白展鹤到底多么有天赋,而当有天赋的人还拿命去拼时,凡夫俗子真的是望尘莫及。
丁从山唏嘘不已,最初,他是很肯定慕容棠必胜无疑,毕竟距离展鹤和慕容棠的上一次淮南决战,才过去一年而已··仅仅一年,展鹤就脱胎换骨,怎能不让世人惊叹和佩服。
看着擂台上年轻的展鹤,很少有人能不触动,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但是,世人也都明白,也只有慕容棠门下才能诞生出这样极速成长的天才剑客··江湖二十年,也只有毕方的成名之路和展鹤雷同,其他人,根本不能放在一起比较。
“方才慕容教主险些落下台,慕容教主这次悬了·”·轲戎平静的说道:“江湖日新月异,一代换一代,不稀奇·”·“可是,我始终觉得慕容教主并没有尽全力啊,虽然展鹤的武功精彩,可是……慕容教主的气魄,真是我辈学习的榜样,像我要是遇到展鹤这样的对手,想镇定都难了。”
丁从山猜测着他们的胜负,“可是,想想又觉得太离奇,试问如果这样的情况慕容教主都没有尽全力,那他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岂不是独步武林,一骑绝尘·”·慕容棠的武功………·轲戎的记忆里,慕容棠应该算是他父辈的那代人,虽然表面上慕容棠看着只有二十多岁,其实按照轲戎的了解,慕容棠至少有四十多了,但他不仅不老,还越来越年轻,江湖人都知道这与他练的那些奇门密法有关。
·慕容棠被江湖人称为宗师,是因为他是个醉心于武学,将一生都奉献给南疆的江湖人,他所创的武功尽赋予巫教、玄冥教,还有他的弟子尧清、靳秋意、墨云,只要是经他手上调教过的人,没有浪得虚名,只有不可一世。
一个高手,一生能有慕容棠的成就,就已经是无愧于天地,无愧于江湖··轲戎是敬佩慕容棠的,只可惜因为种种原因,轲戎不可能受到慕容棠的点拨,展鹤能有这个福气,也是展鹤命里该有慕容棠这个福星。
然而,江湖不是学堂,武学的背后,承载了太多的名利,轲戎相信单凭武学,展鹤一定是佩服慕容棠的··他们背后的恩怨,轲戎不太懂,但是轲戎相信展鹤是个懂得珍惜英雄的人,就凭展鹤当年对云破的敬畏,轲戎能信他一辈子。
“这样的高手,还好没有参杂到武林里争个头衔,要是展鹤把对慕容棠的这股劲拿来另立门户,恐怕你我都要不保·”丁从山想来是被展鹤的剑法折服,言语里多是夸赞。
轲戎道:“如果他是那么一个庸俗之人,那他的武功也不会练到如今这个地步,一分耕耘一份收获·”·丁从山闻言笑道:“轲戎,你总能让我大开眼界,不错,术业有专攻,他们争他们的武学,我们争我们的地盘,从来不是一码事,所以也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是吗,轲戎想起天极峰的那个中秋,展鹤主动提出来给他自由,他给他一年的时间治愈他的心伤,没想到一年这么快··其实,无论是一年前还是现在,轲戎和展鹤都不是一路人。
只是若没有情,早已是陌路殊途··就在轲戎与丁从山闲谈时,天煞与云破交错,各自插入两旁的树干,慕容棠还未说话,展鹤却先一步行礼··江湖人都在议论展鹤的动作是什么意思,只见千机杀戮门的人齐齐登上擂台,江湖人哗然。
慕容棠笑道:“展门主,赐教了,慕容甘拜下风·”·展鹤收回云破,归剑入鞘··“这次,算是平手,但是我们的比武还没有结束·”展鹤说罢,挥剑一斩,擂台顷刻瓦解。
慕容棠气度从容的跃下擂台··展鹤冷冷的看着慕容棠,传音道:“慕容棠,你可以躲一辈子,然而,我不会陪你游戏人间,以你为目标,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说罢,展鹤轻蔑的离开··展鹤离开后,江湖人纷纷怒斥展鹤目中无人狂妄自大,可是谁也不敢当着他的面阻拦他离开,只能过过嘴皮子干瘾··盼了这么久的决斗,结果却是这样,谁能服气,明明是展鹤占了上风,为何是平手,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能搞明白,大家都觉得高手间的对决果然太深奥,他们都太愚钝。
而慕容棠显然也对展鹤宣布的结果有些意外,他的眼神注视着展鹤离去的背影,久久无法释然··比试完了以后,尧清已经来到慕容棠身边,轲戎丁从山前来与慕容棠行礼,慕容棠客气的问候天山派故友,一群人相互问候,竟也似久别重逢。
时候不早,尧清嚷嚷着肚子饿了,轲戎邀请一众人在楼外楼尝临安的美食··龙慕一、丁从山作为武林的晚辈,虽说当年与慕容棠不共戴天,如今慕容棠魔教教主的身份褪去,只当他是个江湖闲人,却也是值得敬佩,所以敬酒是必须的。
敬完了酒,龙慕一便是巴结着尧清开始钻研毒术,尧清与龙慕一是旧识,自然有兴致陪他解惑·轲戎则与丁从山慕容棠聊起了展鹤的这场比武··丁从山在武功上有很多请教慕容棠的地方,而轲戎是不明白展鹤为何会说是平手,对于丁从山的问题,慕容棠给了不少建议,但是轲戎的问题,慕容棠却是无解,他说这个问题只有展鹤才能回答。
轲戎想过很多遍西湖的这场决战,却没想到慕容棠总有四两拨千斤的法子制服展鹤,待丁从山被别人岔走了以后,轲戎才敢问慕容棠,展鹤退场的缘由··慕容棠没想到轲戎如此执着的追问,笑道:“这问题,轲峰主有机会应该亲自问展鹤才对。”
“可是,展鹤追着慕容前辈打了这么久,他也得了天下第一的名号,怎会在最后放弃·”·慕容棠闻言沉吟,半响后他轻笑道:“或许展鹤是对武功太过于执着,只是他应该想清楚,有些名号是虚妄。”
轲戎听着慕容棠的话,还是有些不明白··“带着这个疑问,在展鹤那里你会找到答案·”慕容棠从容的说着··=====·告别了慕容棠尧清,轲戎便要践行他与展鹤的约定,西湖他来了,而展鹤会怎么选择,这一年,江湖又有太多变数,他从一无所有,到如今接手千机杀戮门,他们之间是否还能像天极峰当时那般抉择。
北剑盟的探子来报,展鹤还留在杭州,人在灵隐寺附近,丁从山得知这个消息后,有后顾之忧,但是正道武林对展鹤的追杀不会结束,即使北剑盟不出手,灵隐寺附近也已经潜伏了不少江湖人,丁从山在等候轲戎做决定。
夜晚,楼外楼一番热闹后,江湖人渐渐散去,有人听了展鹤的行踪,去了灵隐寺,轲戎却选择按兵不动,丁从山受北剑盟帮派之托,前来约轲戎商讨要事··丁从山进屋时,轲戎在写信回天极峰安顿事务,丁从山笑道:“轲峰主好气度,如此沉得住气。”
轲戎抬首看他,轻笑道:“哪里话·”·“今日他们都去围剿展鹤,你却偏偏躲在房里写信,轲戎啊轲戎,这是个北剑盟崛起的好机会,你要考虑清楚。”
丁从山道··轲戎的确在考虑,他考虑的是如果他派北剑盟的人去灵隐寺,会不会加剧他与展鹤的误会··一方面是积极想要围剿千机杀戮门的朋友,另一方面又是分别许久的情人,轲戎的确需要斟酌。
“这件事,你怎么看·”·“我觉得势在必行,大势所趋,展鹤失了人心,迟早会走上绝路·”·“可是,他还没有走到末路,去了,也只是送死而已。”
丁从山看轲戎犹豫不决,问道:“轲戎,你在担心什么”··轲戎道:“展鹤武功高强,我们为何不来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丁从山闻言惊奇,“你有什么好主意·”·轲戎摇头,“好主意我没有,可我直觉我们不能直接上灵隐寺,因为以展鹤的武功,区区你我并不是他的对手,何苦做无谓的牺牲。”
丁从山也是愁白了头发,“这件事我也担心,你说是不是陷阱·”·“这件事你我都没有答案,从山,你说现在天下间最希望展鹤死的人是谁。”
轲戎问道··“论深仇大恨,当然是轲戎你了·”丁从山道··轲戎摇头,“你再想想看·”·“烟雨山庄。”
丁从山道··“不,是那些想要一战成名的江湖人·”轲戎道:“江湖人,无非是名与利,现在能够杀展鹤的人,一定能够一鸣惊人。
今晚的灵隐寺会很热闹·”·“是,会很热闹,不过,也会很危险,因为处处都有埋伏·”丁从山终于明白危险之所在··千机杀戮门是杀手组织,他们的行踪诡异,恐怕会有陷阱等着江湖人去闯。
“这个机会若不抓住,过了今夜,展鹤又会去哪里,我们怎能找到他·”丁从山忧愁··“只要他还在江湖,就一定能找到。”
轲戎道:“北剑盟结盟成功,你离开天山这么久,也该回去给妻儿报平安·”·“我正有此意,既然你觉得此事不宜插手,我尊重你的决定。
明日我便回天山,如果你以后有任何安排,随时可以知会我·”丁从山道··“一定·”轲戎笑道··作者有话说:·第39章 欲海沉沦·支走了丁从山,轲戎并没有放心,他始终觉得临安危机四伏,展鹤在一年前就约了他今日重逢,为何又把这里搅的如此复杂,他安的什么心·轲戎觉得比武也许只是一个幌子,展鹤肯定另有安排,他会怎么处理这件事,轲戎还没看透。
正在轲戎向子望写信交待事务时,屋外一阵风起··轲戎想着江南的气候说变就变,恐怕夜里会有雨,于是轲戎起身去关窗··就在轲戎关窗后,转身,他看到展鹤坐在桌前看他写的信函。
“子望”展鹤念着名字,眼神冷淡,“这个子望是谁”·轲戎走向他,平静的说道:“天极峰新招的弟子。”
“一个弟子写什么信·”说着展鹤就要把信烧掉,轲戎过去要抢,他训道:“你不在灵隐寺待着,来这里做什么”·展鹤不给信,藏在身后,一脸惊讶的看轲戎,“我来不得我来见我的情人,天经地义。”
轲戎略有些羞愧的瞪他,“谁是你的情人·”·展鹤笑道:“你说是谁”·轲戎放弃了去抢信,背对着展鹤坐了下来。
忽然,一双手抱上来,紧紧的把轲戎圈进怀里··纵是有再多的纠葛,面对这样的展鹤,他的心硬不起来··展鹤抱紧轲戎,温柔的说道:“准备在西湖待多久。”
轲戎闷闷的说着,“不会很久,要看天极峰会不会有事·”·“能有什么事比陪我还重要”展鹤边说人已经抱着轲戎的脸,温柔的吻上轲戎。
轲戎缓缓闭上眼,顺着展鹤温暖的身体,摸上他的手背,他张开嘴,接受着展鹤炽热的的吻,这一刻,没有江湖,只有彼此,轲戎的心扑通扑通的跳动,他渐渐的起身,环抱住展鹤的颈,与他缠绵的吻作一团。
展鹤霸道的吻,不给轲戎丝毫退缩的余地,直到轲戎被他细细- shi -- shi -的吻弄的喘息不止,展鹤顺势把轲戎压到桌上,茶杯扑通一声掉到地上··轲戎惊喘,“啊……会有人。”
展鹤解开轲戎的衣服,顺着他的胸膛,摸着他的乳珠,轲戎立刻闭上眼仰起头呻吟,展鹤低下头舔了舔轲戎的唇,“什么人敢深更半夜闯你的房莫非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不是……”·展鹤边挑逗轲戎,边问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了新欢。”
轲戎睁开眼,想推展鹤,展鹤见他生气了,死死的压着他,不让他动弹··“放开”轲戎道··展鹤低笑道:“这么快就变脸了,刚才还是浓情蜜意的样子。”
“呸”轲戎啐他,“别碰我”·展鹤压着轲戎,“我要是不放呢·”·轲戎张嘴就咬展鹤的耳朵,展鹤吃痛的倒吸气。
见他痛了,轲戎马上放开,不悦道:“你即是疑心重重,又何必多说·”·展鹤死活不放,“轲峰主,你属狗的,咬的不省劲了·”·轲戎要用脚踢他下边,展鹤却顺着他抬脚的姿势,笑着把他的腿打开,然后用自己的右腿膝盖摩擦轲戎的下体,轲戎被他一碰,身体就发软。
“你别碰·”轲戎训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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