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尽峰回 by 叶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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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尽峰回 by 叶孟(4)
·“碰了又如何,你再咬我”展鹤缓缓的磨蹭着轲戎的下体,“咬也可以,别用上边,用下边·下边用点力咬·”·轲戎要挣扎,展鹤笑着把轲戎的身体翻过去,调笑道:“我来看看你这里,有没有别人造访过。”
轲戎趴在桌上,双手被展鹤束缚到身后,轲戎察觉到裤子被褪去·双腿发凉,他的屁股被展鹤强行抬高,轲戎白花花的身体对着展鹤,被展鹤用眼睛女干- yín -。
展鹤从轲戎的腰一路摸到大腿,轲戎又细又有力的腰身一颤又一颤的··“展鹤放开”轲戎低喝··展鹤爱不释手的摸着轲戎的大腿内侧,这里的手感顺滑,细皮嫩肉。
展鹤凑过去亲轲戎的脸,亲热的说道:“这么漂亮的身体,不看是糟蹋了·”·轲戎冷哼,“男人的身体,不都是一个样·”··“不一样。”
展鹤舔弄轲戎的耳朵,轲戎的身体骤然绷紧··“怎么会一样·”展鹤的手在轲戎的臀部抚摸,轲戎趴在床上,侧着脸张开嘴,微微喘息,展鹤注视着他的开始沉沦的神情,伸进去一根手指开拓轲戎的身体,轲戎敏感的喘息,“轻点。”
展鹤放开轲戎的手,让轲戎自己着力的趴在桌上,展鹤倒了些许水在手上,然后加上两根手指进入轲戎,轲戎抓紧身下的桌子,喘息道:“啊……痛……”·展鹤缓缓抽动起来,轲戎摇头,咬紧嘴唇,“展鹤,好难受。”
“只是一年没有用,就这么生涩了·”展鹤低笑道:“看来以后要经常造访才不会陌生·”·轲戎仰起头,闭着眼接受展鹤把手指增加到三根,他的下身紧紧的夹着他的手指,展鹤感觉到他的紧迫,一只手揉搓着轲戎的臀部,轲戎细细的呻吟起来,“腿麻了。”
展鹤拉过椅子,褪去自己的衣物,哄着轲戎,“坐下来,把它吞进去·”·轲戎回头看展鹤的那- yang -物已经挺立,上面青筋爆起,轲戎吞吞口水,展鹤搂住他的腰,抬起轲戎的屁股,让他那一开一合的小- xue -对准自己的- yang -物,慢慢的引导他往下吞。
轲戎双手抓着桌子,后- xue -才吞下展鹤的顶端就汗流浃背··“啊……不行……”轲戎摇头,轻轻的呻吟,“太大了。”
展鹤感受着被轲戎夹紧的快感,温柔的说道:“峰主,可以的,来,我帮你·”·展鹤抓紧轲戎的腰,让他向下沉,轲戎剧烈的摇头,“不……啊……不行……”·不给轲戎逃避得机会,展鹤猛地一挺动腰,- yang -物整根没入轲戎的后- xue -,轲戎浑身脱力一般瘫软的坐在展鹤腿上。
·展鹤抱着他,慢慢的挺动,轲戎无法挣脱,只能由着他研磨- chou -插,他的手按在展鹤的身侧,在展鹤抽动的幅度过大时,他以手支撑自己,才不至于摔到地上。
展鹤低头看着自己的- yang -物被轲戎吞没,那种快感瞬间将展鹤淹没,他强势的掰过轲戎的身体,让他面对面坐在自己身上··轲戎的脸上有薄薄的汗水,嘴唇里若有似无的说着,太深了……轻点之类的,然而他的呻吟声带着颤音,展鹤边挺动边能感受到轲戎已经渐入佳境,果不其然,展鹤再抽动百余下后,轲戎的手攀上了展鹤的肩膀,头挨着展鹤的肩膀,任由展鹤抱着他的臀部如何蹂躏顶弄,轲戎只是越抱越紧,展鹤爱死了他这样细细呻吟的样子,肆无忌惮的- chou -插- cao -干,就像是在云思殿一样放纵,他想把他艹的哭起来。
抽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椅子都被他们的动作撞击出激烈的声响,轲戎抓紧展鹤的身体,声音渐渐的变了味,那是一种濒临释放得喘息,急促又炽热··正在这时,门外忽然有人敲门。
“轲戎,明- ri -你是否还留在西湖·”丁从山的声音传来··展鹤感受到轲戎身体绷得极紧,轲戎捂住了自己的嘴唇,展鹤笑着狠狠地撞击,轲戎的下身把他咬的紧密无缝,快感直袭展鹤。
窗外的人影未走,展鹤丝毫不退让,用力的撞击,抱起轲戎的臀,然后又让他重重的坐下,展鹤听到了轲戎从喉咙里发出了舒爽之声··展鹤研磨着轲戎炽热的内壁,那里边热的像他的嘴。
展鹤耳语道:“不说话吗,万一他进来看到这一幕……”·轲戎紧紧的夹住展鹤,展鹤舒爽的闷哼··想把他- cao -翻,展鹤捏着轲戎的屁股,终于停下了动作,轲戎放开手,重重的喘息。
“轲戎,是睡下了吗·”丁从山问,可是灯没熄灭,里边好像还有声音··轲戎靠在展鹤的肩头,以他最镇定的声音说道:“这几日在此地还有要事办,从山,你明日不必等我。”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今夜就先与你告别·不早了,你好好休息·”·丁从山的话刚说完,展鹤又开始猛烈的- cao -起来,轲戎咬着展鹤的肩膀,狠狠地,展鹤才不管那么多,抱起他,轲戎立刻松开展鹤,呻吟道:“你干嘛。”
展鹤站着搂住轲戎的腿,边- cao -边问,“深不深”·轲戎被他激烈的动作撞的头昏脑胀,只能坦白道:“深……好深……”·“那就再深点。”
展鹤让轲戎反趴在床上,他抓紧轲戎的腰,用力的抽送,轲戎被- cao -的浑身无力,只能求饶··“太深了太深了,展鹤,不要……”轲戎抽泣道,“啊……啊……嗯哈……”·“不深你怎么会爽到哭。”
展鹤抬起他的一条腿,左右研磨,前后抽送,轲戎哼哼唧唧的呻吟,但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得话··展鹤抱着他- cao -了又- cao -,各种姿势,骑着的、坐着的、侧躺着、背入式,能用在他身上的,都尝了个遍,把轲戎的里里外外都- cao -的熟透,都后来,只要展鹤插入,轲戎就会敏感的用后- xue -吸吮他的- yang -物,展鹤如获至宝,玩的不亦乐乎。
可怜轲戎就惨了,到最后展鹤- she -进轲戎的身体里时,他的后- xue -- jing -液横流,那里一开一合,已经不能完全闭合··展鹤抚摸他被- cao -红的后- xue -,轲戎闷哼一声,展鹤低头舔舐他的后- xue -,轲戎抓紧锦被,面色潮红,瞬间- she -- jing -。
展鹤用手指挑起他稀薄的- jing -液舔弄,“果然是很久没有发泄了,这么一弄就一发不可收拾·”·轲戎只顾的喘息,说不得半句话··展鹤搂住他,意乱情迷的说道:“轲戎,你来了就走不了,我会一直这样爱你。”
再度挺入的欲望,让轲戎的嘴唇微微开启,展鹤的吻再度降临··轲戎眨了眨眼,天是亮了还是黑了,他无力分辨,好像只有身后那炽热的- yang -物贯穿他的身体时,浑身才有一点痛觉。
·======·作者有话说:·第40章 柔情似水·轲戎醒过来时,全身都是酸软,他挣扎了好久才能抬起手臂,颤颤巍巍的从床上下去,还没来得及穿衣服,外边就有人进屋。
轲戎下意识的抓起衣服遮住自己,一个人影从屋外进来··只听少年语调平缓的说着,“轲峰主,现在感觉如何”·轲戎闻声看过去,竟是那烟雨山庄的路情,只见路情身着玄衣,行头干练,看样子并不像是江湖正经门派的穿束。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轲戎问··路情走到轲戎跟前,轻笑道:“我是门主特地吩咐过来照顾你起居的·”·轲戎一听是展鹤的安排,心中更是不畅,他冷着脸,问道:“展鹤人呢”·“轲峰主要见门主我去知会他一声。”
路情道··轲戎一听这么容易就听话了,于是他立刻喊住路情,“你别走”·路情诧异的回头看他,轲戎道:“你怎么进了千机杀戮门。”
路情歪着头,一脸正气的说道:“当然是为了给章素报仇·”·“报仇你进魔教”轲戎觉得他脑袋是不是坏了,“章庄主要是知道你入了邪教,会气死他老人家。”
路情骄傲的说道:“我管不了那么多,章素的仇,我一定要报不杀墨云,我誓不回头·”·轲戎又要教训他,“玄冥教根基深厚,墨云又是慕容棠的关门弟子,你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数难道要落得和章素一样的下场。”
“哼,还说我,你不也是和妖人同处一室,你别管我,这仇我是一定要报的·”说罢,路情气哼哼的走了··轲戎眼看是劝不回路情,心中有些担忧,这烟雨山庄碰上展鹤是流年不利,结果路情还干出这等事,若是被章风裂知道,怕是会被气背过去。
就在轲戎忧愁时,展鹤倒是一脸春风的进了屋子··“荣锦,醒了·”展鹤手上端着一碗粥,显然是专程为轲戎准备的··轲戎想起烟雨山庄的事,糟心的瞪展鹤,展鹤瞧轲戎醒过来就拿大眼睛瞪他,愉悦把将粥放在一旁,笑道:“我的峰主大人,又是谁惹你生气了。”
“你怎么能收路情入门,你安的什么心思”轲戎质问··这兴师问罪的,展鹤连忙坐下来,指着粥,哄道:“来来来,先填饱肚子,饿坏了怎么能行。”
·轲戎知道展鹤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也没能耐一两句话就说服展鹤,可是想起来路情不争气得举动,轲戎气的食不下咽,干脆就坐在床上不理展鹤。
眼看轲戎和自己闹脾气,展鹤连忙搬着凳子坐到床旁,轲戎侧过脸不看他,展鹤凑过去看,轲戎又把脸转到另一边,反正就是不看他··展鹤伸手捧住轲戎的脸,把他摆正,轲戎瞪他。
“我的心肝宝贝,你在闹什么脾气”展鹤揉着他的脸,哄道:“吃饱了我们再商量·”·轲戎摇头,气呼呼的说道:“你没人- xing -。”
展鹤噗嗤一声笑了,他捏捏轲戎的脸,宠溺的笑道:“我又做了什么错事,就为了收一个杀手入门这点事也值得你跟我闹绝食呢荣锦,你也太可爱了。”
轲戎只能干瞪着展鹤,谁让他打不赢,打不赢还不让他生气了,就说这次西湖重逢,他还没给他一个交代··展鹤眼看轲戎是哄不好了,于是投降,放开他的脸,坦白道:“他死皮赖脸要加入千机杀戮门,我只能收留,总不能让他在外边跪三天三夜吧。”
“你可以赶他走,要是章风裂知道他的侄儿干出来这种事,会气死的·”轲戎问起来这件事就没完没了了,“还有,你答应过我不惹事生非,为什么要烧烟雨山庄你这么做,置我于何地。”
展鹤懒懒的回答道:“我答应你的事,可没赖账,我只说过我不杀人,没说我不放火,也没说我不打家劫舍,荣锦,我混的是江湖,你以为我玩过家家,烟雨山庄摆明就是想对付我,你不知道事情的始末,不要对我产生那么大误会嘛。”
轲戎闻言更生气了,“你还委屈了”·展鹤不服,“我当然委屈了,看把你气的·”说罢展鹤连忙替轲戎顺气,“我心疼你,荣锦,分开这一年,我可是忍着没回天极峰找你,就是想让你消消气,想让你自己想明白过来。”
轲戎听了展鹤的这番话,晦气的推他··展鹤看轲戎软化了一点,趁机抱上去,又亲又捏,“荣锦,想死我了,我还就怕你不来西湖,专门约慕容棠比武,就是盼着你给个面子,你就可怜我这么想你,笑一个嘛。”
轲戎听了展鹤这话,更气了··他简直觉得不可思议··轲戎指着展鹤,质问道:“你约慕容棠决战,是为了骗我来西湖”·展鹤眼看自己说漏了嘴,又缠到轲戎身上,抱着又摇又撒娇,“峰主,我错了,我这不是搁不下面子吗,我也是着急,怕你不来。”
轲戎一把推开他,指责道:“还说自己不是过家家,展鹤,你太任- xing -了”·展鹤立刻认错,“我只是趁机推一把,这不是正好助你缔结了北剑盟吗,你看,也不是一无是处的。”
轲戎呵斥道:“展鹤,你太胡闹了,现在江湖多少人盯着你,你不能锋芒毕露·”·“一年前你也是这么告诉我,可事实呢,告诉你,现在想拜入千机杀戮门的人,恐怕不比当年的慕容棠少。
荣锦,这件事我有分寸·”展鹤说完,立刻去把粥端过来,他笑道:“昨夜你辛苦了,我亲手熬了粥,吃一点,好不好”·听了展鹤的这番话,轲戎下意识回头看那粥,毕竟以展鹤现在的身份,他没必要再做这些。
轲戎心里很矛盾,在他眼前的这个展鹤,聪明机灵,还很体贴,就和从前的他一样讨人喜欢···轲戎真的无法把他和江湖人人惧怕的魔头联系在一起··可是,他的理智又告诉他,展鹤绝不是现在他看到的这个样子,他在他面前收敛了很多。
展鹤期盼的看着轲戎,把粥喂到轲戎嘴边,笑道:“尝一下,就一口也好·”·轲戎心中纠结了半响,最终还是在展鹤期盼的眼神中张开了嘴··=====·西湖的绿柳扶风,白马剑客,是江湖人所乐道。
路情趁着轲戎在西湖柳岸闻莺赏景的功夫,禀告展鹤由于巫教遭遇变故,教主变更,凡苇已被慕容棠命为新任巫教教主,凡苇、墨云分管巫教、玄冥教,南疆魔教一统,指日可待。
而烟雨山庄已经主动向天极峰发出邀请,愿重铸武林盟,将南北剑派联盟,齐力对抗千机杀戮门··展鹤闻言微微一笑,他好似对未来的路并不关心,只是问道:“天极峰现在的代掌门是不是一个名叫子望的年轻人。”
路情颌首,“是,他是江南人,深得轲戎喜好·”·“这件事,先不必管,由着他们联盟,既然他们想搏一局,我陪他们尽兴·”说罢,展鹤负手走向正在观赏锦鲤的轲戎。
明知路情来见展鹤就不会有好事,轲戎还是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喂着鲤鱼··展鹤坐到轲戎身边,笑道:“终于还是来了江南,正是好时节,不如在这里多住几日,我们也能多叙片刻。”
轲戎平静的看着游动的锦鲤,问道:“难道你无事可做,能陪着我在这里常住·”·展鹤笑道:“天大地大,江湖纷扰,哪里能为了那些凡尘琐事,浪费与你在一起的大好时光。”
轲戎终于停下了喂食的动作,他毫不逃避的看向展鹤,“这一趟江湖你闯了,你打算何处何从”·展鹤闻言接过轲戎手中的鱼食,笑道:“暂时还没有打算。”
轲戎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于是大胆说道:“不如你随我回天极峰,如何”·展鹤笑着向鱼投食,苦恼道:“天极峰,已经重开了,我去恐怕会生出更多枝节,况且千机杀戮门我暂时放不开。”
“这么说,你还是会继续执掌千机杀戮门”轲戎道··展鹤叹息一声,平静的说道:“受人所托,忠君之事·如果可以了却姚敷的心愿,我自然会离开。”
轲戎闻言苦笑不止,“说到底这次江湖路,已经由不得你决定·”·展鹤抿嘴,轻笑道:“姚敷救过我,就当是报她的恩情,我也要为她完成这桩心愿。”
“既然如此,你我道不同,多说无益·”轲戎平静的说道,“我明日就要回天极峰·”·展鹤目光一沉,“为何这么快”·“我离开天极峰已经有好几日,子望年轻,不足以掌控江湖局势,我必须回去处理天极峰的事务。”
轲戎遥看西湖美景,轻声道:“你有你的阳关道,我有我的独木桥,道不同不相为谋·”·就在轲戎转身时,展鹤却拉住了他的手··轲戎回眸看他,展鹤沉声道:“天极峰有什么好的,不如陪我回千机杀戮门。”
·轲戎有些惊讶于展鹤的要求,但是很快他就摇头,“天极峰是我的家,展鹤,这点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轲戎想挣脱他的手,展鹤却丝毫不退让。
“只是想请你去千机杀戮门暂住几日,连这个面子都不给”展鹤道··轲戎眼看展鹤是要强人所难了,态度也冷了下去,“我不与妖人为伍。”
展鹤闻言笑的意味深长,“看来你很不喜欢我做千机杀戮门的门主·”·轲戎反被他气笑,“难道我要恭喜你做了杀人组织的领袖我可以在天极峰等你,但我决不会去千机杀戮门。”
展鹤放开轲戎,语调忽然变的有些冷,“峰主,即便我给你很大的选择余地,不代表我什么都会依你·”·轲戎眼看展鹤把鱼食抛洒入池,与他对视。
“千机杀戮门,你必须去·”展鹤缓缓靠近轲戎,他轻笑着抬起轲戎的下颌,亲吻他柔软的唇,“别让我失望·”·轲戎不知为何,脑海里回想起了他与展鹤契约的那日,展鹤的话。
“我一旦认真,就会较真·如果你再让我伤心,我也许会疯的更厉害,到时候,我也许会连你也一起杀了·”·轲戎不怕展鹤会杀他,轲戎所介意的是……伤心。
轲戎好像在展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难过··“为什么”轲戎仰起头看着展鹤的眼睛,他温热的掌心捧在轲戎的脸上,让轲戎疑惑。
展鹤抱住轲戎,亲吻他的头发,喃喃道:“不会很久,就陪我几日,我真的很想你,分开的这一年,我日思夜想,甚至后悔离开你·荣锦,千机杀戮门中有一份大礼,是我专程为你准备,你见到一定会喜欢,陪我回去,好不好,嗯”·轲戎闭上眼,他心里十分厌恶千机杀戮门这种地方,如果武林要划分个三六九等,轲戎最看不起的就是杀手组织,没有道义可言,只是为了黄金白银杀人放火。
可是,他对展鹤许过的承诺,只要展鹤遵守约定,轲戎就不能背弃誓言,他要一直陪在他身边··面对展鹤轻柔的吻,轲戎无声的接受,这分开的三百多个日夜,他是日思夜想,轲戎又何尝不是·只是一次次的深陷泥足,轲戎越来越觉得,这个江湖暗无天日。
=====·作者有话说:·第41章 佳期如梦·离开西湖,展鹤一路和轲戎慢悠悠往北,不过两日便到了千机杀戮门所在之地,这里是一处非常偏僻的山林,离天极峰并不远,骑马只需半日的路程。
千机杀戮门真如展鹤所言,前来拜师的人络绎不绝,这里好山好水,风景秀丽,与轲戎所想的- yin -森恐怖相差甚远··回到庄子里,展鹤安排轲戎与他同寝,因为连日骑马,轲戎早早的就休息了,展鹤与路情去安排了近日千机杀戮门的事,便回到房中陪轲戎。
·所以轲戎醒来时,就看到了展鹤撑着下巴,乖乖的坐在床边看着他,等他醒来··轲戎被展鹤吓了一跳,他揉揉眼睛,问道:“你怎么不休息,就这么干坐着。”
展鹤撑着下巴,笑着看轲戎,“看着你睡觉,我就一点也不累·”·轲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现在在他的地盘,当然是他说了算,可是轲戎心里觉得不太合适。
“你们门派里,没有事情让你做吗有事你就去忙吧,我可以一个人待会·”轲戎道··“已经安排妥当,千机杀戮门是不需要门主- cao -心的,这里的一切都是约定俗成。”
展鹤伸手帮轲戎理着睡的凌乱的头发,笑道:“饿不饿起来去前厅吃饭如何”·轲戎摸摸肚子,果然有点饿了,于是他匆匆穿着衣服起来。
轲戎坐在镜子前拨弄头发,没一会,展鹤很自然的就把他的梳子接了过来,帮他梳起了头发··轲戎看着镜子里展鹤认真的样子,轻笑道:“已经很多年没人为我梳过发。”
展鹤听了轲戎话,连忙抱住他,笑道:“以后我常常给你梳·”展鹤看着镜子里,他们的模样,展鹤低头深深地嗅着轲戎的身体,轲戎抚摸他的手,“以后的日子会很长。”
展鹤抬起头,轻笑道:“荣锦,你的流云剑法,我找到了全卷·”·轲戎愣了一下,片刻后,他拍拍展鹤的手,笑道:“我也找到了全卷。”
“在哪找到的”展鹤反而不服气了··“思过崖的石碑里,里面还藏着我爹当年和尧致远来往的书信·”轲戎道。
展鹤听了惊讶不已,“原来你爹和极乐宫真的有很深的纠葛·”·“是啊·”轲戎苦笑,“他们真是到了至死方休的地步·”·展鹤放开轲戎,温柔的为他束发,“过去的事,都是烂账,我们不必管他们。
既然有了流云剑法的全卷,荣锦你的剑法也能突破一大重·”·轲戎摇头,“这一个月我试过按照我爹留下来的剑谱练,可是并没有太大的起色·”·展鹤闻言唇角都是笑意,“想知道为何”·轲戎知道展鹤的天赋过人,他或许已经参透了后半卷,“洗耳恭听。”
“因为这个剑法的顺序是反着来,你应该先从后卷开始·”展鹤道,“这几日,我可以陪你一起练剑·”·从前他们也有一起练功的时候,只是当时展鹤才起步,他们一起练的内功心法都不同,并没有太大成效,如今展鹤的武功远超轲戎,轲戎对此也不太抱希望,毕竟他与展鹤的天赋不可相比较。
但是,有展鹤陪伴,轲戎的心境便是不同,能有情人相伴,纵是只是舞剑消愁,也如凤翔九天··路情进出展鹤的院子,每日都不见展鹤出门,偶尔能听到后院的剑风之声,路情并没有去打搅,他知道轲戎的地位不一般,这人可是展鹤的心头肉。
江湖传来的消息,总是不利于千机杀戮门,路情听着展鹤的吩咐,不做动作··他一边学习千机杀戮门的武功,一边把精力瞄准玄冥教,纵观江湖,他知道速成得法子就是给展鹤做牛做马,于是他会学按兵不动,他不相信展鹤能坐的住。
可是,等到武林盟要召开大会的消息传来时,路情知道他不能坐以待毙,展鹤根本不在乎千机杀戮门的死活,他只想和轲戎谈情说爱而已,可是千机杀戮门是他对付玄冥教的工具,他不能看着它毁于一旦,于是,路情知道他要想一些法子,给这对情人加点猛药。
这一日,路情为轲戎送汤药,刚走到他们房前,就听到屋子里传来暧昧的声音,路情透过门缝,隐约能看见床榻上的二人,肌肤相贴,赤裸裸的纠缠在一起,路情后退,他就不信这两个人没有一点破绽。
·一番情热缠绵后,展鹤放开轲戎,任由他躺在床上喘息,展鹤给他盖上被子,自己起床··轲戎喘息道:“展鹤……”·展鹤轻笑着低头啄吻他,哄道:“约了人,一会再陪你。”
说罢,展鹤为他盖好被子,谁知展鹤刚离去,屋子里就有飞镖- she -入,轲戎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拔下床上的飞镖,竟是风月山庄壁流花送来的消息··武林盟大会,天下门派誓师诛魔,章风裂四处在寻找轲戎,他需要天极峰的支援。
诛魔·轲戎心凉了,他早知展鹤如此猖狂定会有人对他不满,可是,轲戎不能眼睁睁看他如此··在这万分紧急的情况下,轲戎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和展鹤远走高飞,他不要天极峰,展鹤也别要这千机杀戮门,他们一起隐居世外,再不过问红尘纷扰。
一旦有了这个念头,轲戎的脑海里就有枝桠在蔓延,锁住了他的所有想法,既然轲戎抱定了和他远走高飞的念头,他就要为这一切做准备··翻找行囊,轲戎找出了尧清送给他的药粉,如果他和展鹤商量不通,他就使这招让他服软。
夜里,展鹤从路情口中得知了武林盟大会召开,章风裂重金悬赏求轲戎的行踪,只要他的赏银在,不久,就会有人顺着轲戎的足迹摸到千机杀戮门来··于是,展鹤决定明日送轲戎离开,让他回去参加武林盟的大会。
路情听了展鹤的安排,心中明白他是忍痛割爱,这小半月的相处,展鹤几乎是事事亲为照顾轲戎,夜夜陪他作乐,倒是与从前禁欲练功的他判若两人··路情虽说也盼望轲戎离开,以免他打搅展鹤,可是路情也有章素的情之所钟,明白有情人分别之苦,于是路情询问展鹤,“若是门主不舍轲峰主,不妨留他陪伴左右。”
展鹤端详着星辰下的花儿,平静的说道:“有花堪折直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可若是折了花损了气节,不如不折,省去遗憾,何乐而不为·”·路情已知展鹤待轲戎之心,“今朝离别,又不知何年再叙,门主今夜可与轲峰主好好作别。”
展鹤回到房中时,轲戎正在桌前沏茶,一派悠闲的模样,展鹤见他面露喜色,便收起了自己惆怅,笑着坐到他身旁···轲戎端起茶,笑道:“这是上好的龙井,你尝尝。”
展鹤接过他的茶,只是闻着茶香,却并没有喝下茶水··“这茶是风雅之物,我一介武夫,只怕是糟蹋了·”展鹤笑着看轲戎,“你的流云剑法突飞猛进,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轲戎知道自己能有这番突破,全靠展鹤为他钻研内功心法,轲戎心里明白,这绝非一日之功,展鹤恐怕早就在为他想法子练功,所以展鹤出现在千机杀戮门并不是一件意外的人。
因为世人都知道千机杀戮门的姚敷门主,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她手中有江湖这二十多年来许多绝迹的武功秘籍,这也是她手下不断出名剑高手的原因··展鹤的这趟江湖,其实是为他而闯,思及这些,轲戎更觉得不舍展鹤面对武林的围攻,也坚定了他与他一起退隐的决心。
“展鹤,我们一起去南海隐居,如何”轲戎小心翼翼的问着,他的神采飞扬,仿佛是对未来有无限期盼··“我不要天极峰了,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轲戎握住展鹤的手,“分开的这一年,让我明白,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我知道,你也一定愿意·”·展鹤看着轲戎,神情十分平静,他伸手抚摸轲戎的脸,温柔的眼神中,包含了太多的感情。
“终于等来你这句话·”展鹤笑中带泪,“不枉费爱了你这一场·”·轲戎闻言崩溃一般抱紧展鹤,“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对不起……”·展鹤抚摸轲戎的头发,“峰主,爱我吗”·轲戎闭上眼,还不待点头,展鹤便说道:“这个答案,我曾经不止一次问自己。”
“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我都没有放弃过爱你,峰主,此生能遇见你,三生有幸·”展鹤抱紧轲戎,沉声道:“可是,我不能陪你隐居江湖,我爱你,可我也爱这江湖,我还没有打败慕容棠,我不能走。”
轲戎以为自己早就已经流干了眼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就像是泄洪一般··“什么江湖都是借口”轲戎咬牙切齿的揭穿他,“你告诉我,这些日子,外面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一切。”
展鹤叹息一声,无奈道:“原来你要隐居,是怕我再大开杀戒……”·轲戎知道他又误会了,轲戎立刻放开他,他抓紧展鹤的肩膀,解释道:“不是的根本不是这样,展鹤,我不想你走到绝境,我们在一起,对我来说就是一切,我知道你一直不敢相信我说的这一切,也对,连壁流花他们都不敢相信,可我爱你,我真的不是勉强……”·可是展鹤的眼睛里并没有轲戎所期盼的松动,他静静的听着轲戎撕心裂肺的告白,却打动不了他那颗渴望着被轲戎爱的心。
很早以前,仰望的人,用尽全身的力气去追逐,换回来跌落万丈深渊,本以为从那里爬出去,就能换来他的眷顾,却是走到更加绝望的地步··展鹤曾经多么相信,这个让他愿意用命去爱的人,一定会属于他。
可是,今时今日,这份他期盼的结果摆在他面前,没有惊喜,只是忐忑不安与辗转反侧··忘不了天极峰,他在冰冷的夜里说着,你要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吗只要是和你在一起,是不是心甘情愿又如何·不重要吗你的真心,那么珍贵,是我用命都要去换的,它可不是廉价的歉意,它是你的真心,那只能被捧在掌心的心。
我那么爱你,怎么会不在意·荣锦……·展鹤温柔的擦着轲戎的眼泪,“你看看你,总是爱哭,说了你比我大,却总要我哄着你。
又不是生离死别,你回天极峰等我,等这里的事安顿好,我一定去找你·”·轲戎根本不相信他的话,激动的说道:“南北结盟,是号令天下门派·即使你有翻天的本领,你也打不过众多高手,展鹤,我不想看你受伤,你明不明白。”
“我不想你走靳九琴的老路,被天下围攻·”·展鹤轻笑着,擦着他的眼泪,“傻瓜,别哭……”·还不待展鹤把话说完,轲戎拿着茶水,全部泼到了展鹤身上,展鹤闭上眼擦着脸上的水渍,待他睁开眼,轲戎已经起身,展鹤想说话,却发觉鼻尖开始嗅到一种奇特的香气。
·在玄冥教待过的展鹤立刻就分辨出这是什么,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轲戎,“无色花”·轲戎的手都在发抖,他颤声道:“我知道你一定不会陪我一起走,可是,展鹤,我不想失去你。
我已经失去了太多亲人,我不想连你也离我而去·”·展鹤起身,却发觉无色花香与无色花粉混合,加上刚才浸在身上的水,他的内力,使不出一点··不仅如此,展鹤开始头晕,无法站立。
轲戎扶住展鹤,解释道:“你别恨我,展鹤,等我们去了一个没人的地方,你就会放下江湖的是是非非·”·说罢,轲戎背起展鹤,使出轻功跳窗离开,而在屋外听到动静的路情立刻冲进房里,只看到轲戎背走展鹤的背影,路情气急,他大喝道:“岂有此理轲戎,放下门主”·说罢,路情唤出千机杀戮门中杀手,齐齐出庄追逐轲戎。
作者有话说:·第42章 退隐与否·展鹤醒过来时,已经是夜里,身旁有跳跃的火光,轲戎在他身旁睡着,放眼看去,四处都是树木,展鹤按着自己的额头,目光深沉的盯着这团火。
就在展鹤的身子挪动时,轲戎的手已经伸过来,牢牢地抓紧了他的手臂··展鹤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然后倒在树上··他平静的问道:“荣锦,你这么做,很危险。”
轲戎已经睁开了眼,他放开展鹤的手臂,从容的说道:“你的武功会暂时消失,七日之后,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可是这七日,你必须听我的·”·展鹤侧过脸看轲戎,“谁给你的无色花香”··轲戎毫无惧色的看他,“重要吗”·展鹤颌首,“不重要,敢给的人他自己都不一定敢用,荣锦,我现在内力全无,你可以随意处置了。”
轲戎闻言稍微从展鹤的身边挪走,与他保持距离,展鹤好奇的看他,无奈的笑道:“我又是哪句话惹你不开心了·”·轲戎扔着木头进火堆,“你以为我会怎么对付你你以为我是为了杀你吗”·“当然不会。”
展鹤靠在树干上,悠悠哉哉的说道:“千机杀戮门的人,都是绝顶的恶鬼,不久他们就会追上来,荣锦,我们去不了南海,这点你应该很清楚·”·轲戎盯着火光,平静的说道:“那就随便找个地方隐居,只要不再和江湖人打交道。”
“可是江湖又岂是那么容易离去,既然去不了南海,又逃不过千机杀戮门的追踪,你又何必这么做·”展鹤叹息道··轲戎闻言脸上很是镇定,他缓缓的抱住自己的腿,展鹤知道,这是轲戎很无助的时候才会这么做。
“你知不知道,我娘和于宴都是死在我面前的·”轲戎道··展鹤摇头,轲戎茫然的说道:“我和你不同,一无所有,所以你可以大胆去闯,全天下的人都拿你没办法。”
展鹤苦笑,“哪有你说的这么狂妄·”·轲戎看着展鹤,目光里是展鹤曾经所熟悉的感情,就像是云思殿,轲戎向他讲述他娘的那次··“展鹤,说全天下的练武人都嫉妒你都不为过,我们练一辈子都可能不及你的三成。”
轲戎坦白道:“其实,我也很羡慕你·”·展鹤闭上眼,无奈道:“我们的追求不同·”·“是啊,丁从山也这么说,我也明白,你我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我曾经觉得,你说的喜欢肯定是骗我,像我这样一无是处的人,怎么能被你喜欢……”·展鹤立刻喝止轲戎,他睁开眼,看着轲戎,“你是什么样的人什么一无是处别听那些江湖人胡吹乱说,他们懂什么,荣锦,你当然值得。”
轲戎摇头,“我没有胡思乱想,是真的,在这个江湖,弱肉强食,你已经站在最顶端,我和你有不少的差距,我已经追不上你·”·展鹤艰难的起身,轲戎见他身体里的毒- xing -还未散去,连忙去扶住他,转眼展鹤就把他抱住。
“别这么想,你永远是我的峰主,一辈子都是·无论你做什么,我都选择相信你,荣锦,练这么高的武功,一是我的追求,二就是为了护着你·”展鹤放开轲戎,“如果没有你,这江湖不待也罢,我不怪你,我只是心疼你。”
展鹤温柔的说道“祸是我闯的,理应我自己承担,你是天极峰主,不该陪着我浪迹天涯,我送你回去,你别再做这些傻事·”·轲戎摇头,他握紧展鹤的手,“我不回去,你还记不记得白鹤钱庄壁流花和靳秋意的事,这个江湖到了拔剑相对的时候,没有选择的余地。
展鹤,如果我回去,下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我不想离开你·”·展鹤知道轲戎的担忧,他平静的说道:“这一天总会到来,荣锦,你这么做,不仅会得罪千机杀戮门,也会让正道武林对你失望。
南北结盟是天大的事,你不必为我冒险·”·“我当然要冒这个险,如果连所爱的人都不能保护,我便真的是一无是处·你相信我,我经历的江湖比你多,这段时间你销声匿迹,过不了多久,诛魔的事就会被遗忘,你的武功已经超越了慕容棠,你为何还要执迷不悟”·“没有超越,荣锦,他没有练天罡地煞,你们难道没有想过一个没有练天罡地煞的人,武功就已经那么高,那他要是练了天罡地煞,他会怎么样”展鹤试问道,“你能想到的武功,最高境界是什么你根本想都不敢想,可慕容棠他就敢想,他是武林的高峰,我一定要追赶上他。”
同样都是有天赋的人,同样的少年成名,展鹤只用了这四年就能达到今天的功力,追上慕容棠,只是时间问题,所以他不断挑战慕容棠,即便现在看上去好像总是占了上风,但他还是不甘心,因为慕容棠并没有尽全力。
一山还有一山高,然而最高峰有多高谁敢去想,只有那些追求极致武学的人才敢去想,去做··“荣锦,别再和江湖人背道而行,你这么做无疑是对抗整个江湖。”
展鹤哄着轲戎··谁知轲戎一把拔出剑指着展鹤,展鹤看见剑锋,愣了··“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我既然敢抓你出来,就不是你三言两语可以说服,展鹤,我问你,我要你隐居,陪我归隐山林,你肯不肯”轲戎凌厉的问着。
方才那柔情蜜意褪去,剑锋冰冷,展鹤无奈的笑着,“荣锦,这不是一回事……”·轲戎冷笑,“这当然是一回事,我与江湖,你没得选,选我你就日子过的舒坦点,我不给你上锁,你若是心有不甘,我也对你不客气,打断你的双腿,我也能做的出来。”
·“荣锦,你是在说笑吧·”展鹤赔笑··轲戎剑花一绕,展鹤的胸前立刻被轲戎绕出来一个轲字,展鹤一摸血迹,胸口鲜血淋漓,剧痛一阵,而面前的轲戎负剑而立,冷冷清清的眼,像极了天极峰初见时,他在马上那高傲的神情。
展鹤苦笑道:“你还真是毫不留情·”·轲戎冷声道:“比起你死在江湖人手上,不如死在我身边·”·说罢,轲戎听着身后有动静,抓起展鹤就跑,全然不理会展鹤胸口那被他刻下的伤。
展鹤被轲戎推倒在乱土堆时,胸口的血迹已经干枯,轲戎往后看了看,心知已经摆脱了追来的恶鬼,于是,他蹲下身,解开展鹤的衣服,看着那伤,他倾身为他舔去血迹。
他温热的舌头一贴近展鹤,展鹤就闷哼了一声,下半身因为轲戎的舔弄,很有感觉的挺立,轲戎看他下边起立了,用手拨弄,骂道:“色欲熏心”·展鹤苦笑连连,“荣锦,你怎的这么凶。”
“谁让你要江湖,也不肯要我·”轲戎握着展鹤那- yang -物,咬牙切齿道:“现在你肯不肯陪我归隐”··哪有在这种时候试探真心,展鹤对轲戎是又气又急,“心肝宝贝,我是死心塌地的爱你一个,你说我肯不肯,啊……”·轲戎捏着他娇弱的- yang -物,一副你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样子。
展鹤倒吸气,他倾身蹭着轲戎,“好哥哥,你别折腾我·”·轲戎被他这声好哥哥喊的浑身发热,他佯装生气,“什么都依你,你却一件事也不肯依我,别喊我哥哥,当不起你这么个臭脾气。”
展鹤抬头泪眼汪汪的看轲戎,拉着他的手隔着衣裤揉搓自己的- yang -物,“嗯……荣锦,以后都依你,都依你,你使点劲,啊……”·知道他是欲火焚身,轲戎气的不行,恨不得折了他这玩意,真是宁肯床上舒坦,也不和他好好说话,轲戎萌生了折腾他的心。
于是轲戎气喘吁吁的亲着展鹤,两人也顾不得这是荒郊野岭,抱在一起就滚了起来,轲戎蹭着展鹤的下体,喘息道:“展鹤,我想要你……”·展鹤蹭着轲戎股间,迷迷糊糊道:“先灭了火,随你高兴。”
轲戎一把扣住展鹤的手,把他的身体翻过去,展鹤闷哼一声,“荣锦,你这是做什么·”·轲戎咬着他的耳朵,“让你- cao -了这么多次,你也给我玩玩吧。”
说罢,轲戎揉搓起展鹤的屁股,展鹤闷笑起来,喘息道:“荣锦,你让我大开眼界了,要便要,我还能不依你,就让你在上边·”·轲戎有些惊喜,“真的”·展鹤乖乖的点头,“好哥哥,我什么都听你的,我现在下边痛的紧,不如,你先帮我咬出来。”
轲戎缓缓起身,展鹤利索的扒掉自己的亵裤,显露出狰狞的- yang -物,喃喃道:“峰主,我好难受·”·轲戎眼看展鹤喘息的厉害,握住他那- yang -物,凑过去便是将它含进嘴里,展鹤抓住他的头发,舒爽的说道:“含深点……”·轲戎费劲的吞吐,但因为生疏,始终不得要领,展鹤却兴奋的要命,不断挺动下身,把轲戎的嘴里塞得满满的,轲戎吞吐了半天,最终吐出来展鹤的- yang -物时,他没有丝毫要发泄的迹象。
展鹤的胸口剧烈起伏,他喘息道:“荣锦,好难受,啊……”·轲戎看他那- yang -物胀的高挺,现在他没有内力压制,恐怕是十分煎熬,轲戎为难的看他,展鹤的手在地上乱抓一气,最终握上了轲戎。
“荣锦,你进来吧……”展鹤有气无力的说着··轲戎见他如此难受,心疼不已,“展鹤,你这么难受,我怕你撑不住·”·展鹤委屈的看他,“你进来就是了……我可以……”·轲戎见状,握着他的- yang -物一阵揉搓,展鹤舒爽的发出呻吟,轲戎跨坐到他身上,趁着展鹤挺立的- yang -具,褪去亵裤,缓缓吞下他的- yang -物。
展鹤眼看着轲戎主动的帮他疏解欲望,心中大喜,握着轲戎的手,更是用力··“荣锦……”展鹤挺动起欲望,听着轲戎发出的呻吟,展鹤的下身胀的更厉害。
轲戎也差觉到身体里欲望更甚,他喘息道:“快……快点……啊……”·展鹤知道轲戎担心千机杀戮门的人赶来,于是抱着轲戎的屁股,又揉又- cao -,次次都是深干猛- cao -,轲戎被他顶撞的呻吟不止,两人在这荒野竟似野兽- jiao -合,轲戎身上的汗水一层层流下,没入他们- jiao -合之处,展鹤越- cao -越用力,直到轲戎一声高昂欢愉的叫声,展鹤猛刺百余下,终于发泄在了轲戎体内。
- yang -物退出时,- jing -液从轲戎的大腿流出,- yín -靡又情色,展鹤搂过轲戎,亲个不停,两人唇舌纠缠,欲仙欲死一般紧紧相拥··展鹤意乱情迷的吻着轲戎的脸,一刻也不舍得放开。
就在两人缠绵悱恻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展鹤立刻捂住轲戎的唇,两人这赤身裸体的样子,任是被谁看去都不好,轲戎仰起头,瞪着展鹤,仿佛在责怪他控制不住的欲望。
展鹤低头,吻住轲戎,唇角都是笑意··身后的脚步靠近,轲戎的心跳越来越快,直到那脚步声到了某个地方停下来··“可恶这个轲戎,胆大妄为,竟然偷袭门主”有恶鬼生气的说着。
路情冷笑,“看来正道武林不过是宵小之辈,你们继续追下去,我回千机杀戮门布置武林盟的事·一旦发现门主的行踪,立刻救援,无须担心惊扰正道门派。”
“知道了,你也要妥善处理武林盟的事·”·脚步声四散,展鹤终于放开了轲戎的唇,轲戎喘息的看他,“为何不出声”·展鹤轻笑道:“我可不能让他们把你这副模样看去,你不穿衣服的样子,只有我能看。”
轲戎生气的冷哼,展鹤一把拥他入怀,“傻瓜,都依你的,天涯海角,我都随你去了·”·轲戎惊讶的看他,“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荣锦,我对你,从无戏言。”
说罢,展鹤抬起轲戎的下巴,深深地吻上他的唇··=====·作者有话说:·第43章 建风之劫·轲戎与展鹤一起进建风城时,街上叫卖声不绝,轲戎到小摊位给展鹤买了披风,展鹤诧异的看他,轲戎笑道:“你现在没有内力,万一夜里冷了,也能御寒。”
·展鹤轻笑:“又不是一辈子恢复不过来·”·轲戎帮展鹤穿上,吩咐道:“从这里到南海,还有路程,你听话·”·展鹤笑着看轲戎帮他穿衣,“劳烦轲峰主亲自动手了。”
轲戎抬眸斜看他,眼里笑意不绝,“你真是嘴贫,赶了这么久路,终于到了城里,要好好去吃一顿才行·”··展鹤闻言颌首答应,两人亲密同行,笑意不绝。
突然,街上一群人赶马而过,轲戎连忙把展鹤扯过来,怕他被马撞上,等那群人离开,街上的百姓纷纷骂着缺德作孽,几个江湖人走过去,指指点点道:“这武林盟,不过是新起的联盟,还不知和千机杀戮门、玄冥教打起来结果如何,就如此猖狂了。”
“你们也许不知道,武林盟加入了新的英豪,可是那些人的底气·”·“哦此话怎说·”·“传闻,天极峰轲戎峰主在西湖被展鹤那个魔头囚禁,章风裂召集壁流花、毕方等轲峰主的挚友,准备向千机杀戮门发出绝杀令。”
“原来是召集了这些高手,难怪如此得意,这江湖啊,已经没了侠义之心,杀了展鹤这等魔头,应该能振奋人心·”·“对,那等魔头,该死,人人得而诛之。”
“章庄主果然是侠肝义胆·”·展鹤听着他们讨论的话,眼神一变,唇角是讥笑··轲戎听了他们的谈话,诧异无比,“我书信子望交待过,我是游山玩水去了,为何江湖会出这样的谣言。”
“你那弟子子望,出身江南,又年轻,章风裂三言两语就能搞定,帮他说几句假话,有什么可奇怪的·”展鹤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他轻笑道:“好了,你也别生气,我们快去吃饭饱腹吧。”
进了酒楼,展鹤心情不错的为轲戎倒酒,反倒是轲戎听了那些江湖人的话,怄了一肚子气··“章风裂这么做,恐怕有些卑鄙了,毕方和流花都已经半退隐江湖,他竟然把他们卷入,不行,我要通知他们,让他们不要掺合这件事。”
轲戎越想越觉得生气,自己的知己好友,都被人利用了,他哪能不生气··展鹤见轲戎心有芥蒂,连忙劝道:“你现在给他们寄书信,无疑是暴露自己的踪迹,到时候带着我你恐怕更加艰难。”
轲戎冷静下来想了想,现在展鹤没有内力,若是被人发现,他们会怎么对付展鹤,恐怕恨不得召集一堆人把展鹤杀了,所以他现在必须隐藏起来··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轲戎才有这个念头,外边就有人叽叽喳喳的进屋,轲戎认得这个声音,这不是……·只见墨云一身白衣,神情冷淡的进酒楼,他身后有个面带铁制面罩的人,满嘴脏话,叫骂不绝。
“大魔头你他妈天天绑着我,你安的什么心思,你放我回去,要不然我爹知道你这么做,会烧了你的君山臭流氓”·墨云从进屋开始救认出了展鹤和轲戎,他冷冷的看着他们两个,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展鹤对面的酒桌上。
本是吵闹得章素,一把被墨云抓着坐下来,墨云沉声道:“再说话我把你的舌头割了·”·章素委屈的坐到墨云身边,“大魔头,你就只会威胁我,我讨厌你。”
墨云冷哼,“闭嘴”·章素气的背对着他,端起水自己喝了起来··轲戎低下头去,心想,这章素竟然还活着,路情那妖人要是知道自己误入歧途,会不会气的疯过去,轲戎去看展鹤,谁知展鹤毫不畏惧的与墨云对视,两个人都不退让。
轲戎轻咳一声,问道:“墨云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建风·”·展鹤沉声道:“你不要怕,以你的剑法,对付墨云不成问题,我们继续吃饭·”·轲戎眼看店小二端了好菜上来,连忙埋头吃饭,还不时给展鹤夹菜。
墨云忽然在对面抱臂看他们,那神情分明是一副抓女干在床的样子··轲戎吃完饭,赶紧的喊出小二结账,也不管墨云神经兮兮的盯着他们,抓起展鹤,轲戎立刻走入街市。
走着走着,轲戎觉得不对劲,回头,墨云竟然带着章素尾随其后,轲戎赶紧抓住展鹤的手臂,低喝道:“走”·说罢,轲戎运起轻功,谁知墨云早已看出他们不对劲,立刻紧跟过来,轲戎带着展鹤在房顶极速奔走,墨云转眼就运起踏雪寻梅追上。
“这么急去哪”墨云神情冰冷的问着··展鹤瞧着墨云一派冷冽,与从前的活泼灵动全然不同,便知是玄冥教的那些变故令他心- xing -大变。
展鹤轻笑着看墨云,“你紧追着我不放,我也怕被狗咬·”·墨云显然是不怕展鹤,他只是看着展鹤身后的轲戎,问道:“听说轲峰主背囚禁,看样子和传言不尽相同。”
轲戎眼看是逃不了了,只得坦白道:“你就当没见过我们,我也当作没见过章素·”·墨云好奇的看他,章素气的要死,“哇你是什么人,出卖我”·“章素是我的囚犯,是他自己选的,你见没见过没什么区别。”
墨云冷冷的说着,展鹤略有兴趣的看墨云和章素,章素哇的大哭起来,“我才不是你的囚犯,是你抓着我不放,你这个混蛋,展鹤,救我救我”·展鹤好笑的看章素嚎啕大哭,“真可怜呐,章少主,不如我让你爹来救你。”
章素连连点头,“你快去啊”·墨云像是拧小鸡一般的拧起来章素,“丢死人了”·章素哇啦哇啦大哭。
展鹤略有些苦恼的笑道:“你怎么会来建风,是不是壁流花他们在附近·”·“既然知道,还敢明目张胆的在大街上走·”墨云试探着,“你的武功呢”·展鹤从容的笑道,“中了无色花的毒,暂时没了。”
墨云一听,眼神犀利,他瞬间放开章素,了然的笑道:“无色花谁给你下的毒·”·“这个嘛,就不必感兴趣了·”展鹤道。
墨云看了眼轲戎,“轲峰主这一路护着你,倒是让我对江湖传言兴趣更浓了·”·展鹤道:“我有事,很急,没功夫陪着你在这里叙旧·”·“这次武林盟特地昭告天下,是诛魔扶正,这个正,扶的正是天极峰。
怎么这么巧,你在这个时候武功尽失,展鹤,你现在非常危险·”墨云的三言两语,把事情往一个轲戎担心的地方推测,他立刻看向展鹤···章素闻言对着展鹤大叫,“大魔头,你武功没了,你完了,轲峰主,快杀了这个大魔头,天下人一定会敬佩你”·轲戎捏死章素的心都有了,他不由得墨云和章素继续胡说下去,抓起展鹤就离开,这次墨云没有追上来。
轲戎一路头也不回的出城,他也不说话,就那么带着展鹤在偏僻的山林里行走··越走越远,好像要走到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展鹤跟着轲戎,一句话都没说,他们之间有了一种微妙的气氛,这一切一直到他们找到了一处小桥流水的世外桃源才好了些许。
深山的山谷里,有小桥流水,还有盖好的竹屋,屋前种了一片小花圃,菊花正开,茶花未谢··竹屋里,床椅都已经沾满了灰尘,看样子是没人住,轲戎也没想到这深山里竟有这么一个地方,想着也要入夜了,于是,轲戎和展鹤决定在这里过一夜。
轲戎灵敏的从山里抓了几只兔子,展鹤早已把火生好,两人借着火光,和乐融融的谈笑··轲戎靠在展鹤的腿上,看他烧火,轻笑道:“可惜没有酒,要不然,赏菊痛饮,倒也是快事。”
展鹤认真的烤着兔子,笑道:“你要喝酒记得以前,你说过想去漠北喝狂刀,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机会去漠北·”·“去不了漠北,我们就喝女儿红,什么酒不能喝。”
轲戎笑着仰起头看展鹤,“你呢,你有没有想喝的酒·”·展鹤摇头,平静的说道:“我这辈子就两个乐趣,武功和你·”·轲戎闻言笑意不绝,“哪有你这么说话的。”
“是啊,我说的是大实话·真心的·”展鹤把兔子放好,然后抱紧轲戎,“以后,我们会有一个家,我会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送给你,你喜欢什么就有什么。”
轲戎舒服的枕在他的腿上,他仰躺着,伸手拨弄展鹤的头发,“你又调戏我·”·展鹤刮着他的鼻子,笑道:“你喜欢什么我送你。”
“哪有什么喜欢的,从懂事以来就在江湖奔波,为了天极峰的荣辱,不择手段·”轲戎看着天上的星星,“遇到你以后,发生的那些事,也让我惊醒,天极峰的荣耀已经过去了。
无论怎样,我都要承认辉煌不再·”·展鹤看着轲戎精致的眉眼,认真的听他讲话··“小时候练功,不知道为了什么而练,也许只是为了一碗饭而已。
十来岁,我爹就离开了天极峰,把它留给了我·我必须要承认,我有过错,如果我不是太过于纵容重华,天极峰不至于垮的那么快,那么多人,不至于为此丢命·”轲戎平静的说着。
展鹤不想提天极峰的往事,他只是转动着木棍,认真烤兔子··“展鹤,你为什么加入千机杀戮门·”·展鹤闻言瘪瘪嘴,“只是想练武功,姚敷手上有很多武功秘籍,她死前把千机杀戮门交给我,所以就当了这个门主。”
轲戎听了也觉得差不多就是这样,展鹤的心思,无非就是武功,江湖中没有什么可以吸引他的,他和他们不同,他是个纯粹的武痴··但是,这个江湖就是容不下他这样的人。
因为他是个异类··“我也不想当千机杀戮门的主人,那儿不适合我·我答应过姚敷,会等到靳秋意接手千机杀戮门,所以,我才会带着千机杀戮门重出江湖。”
展鹤兴趣乏乏的说道,“江湖人总是想太多,诛魔怎么不说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轲戎还是第一次听展鹤抱怨这些,不由得轻笑起来,“你在为南北结盟的事生气”·展鹤摇头,“犯不着,只是有些明白慕容棠这些年不断培养人的想法,这样混沌的江湖,混久了就没意思。”
轲戎听了展鹤的想法,轻叹道:“江湖路,白骨枯……没有情义的江湖,的确不值得留恋·”·“兔肉烤好了,先填饱肚子,我们才能畅谈天地。”
说罢,展鹤利索的取过兔肉,轲戎笑着陪他一起分食,看着展鹤脸上的笑意,轲戎忽然觉得即使这样一无所有,他也愿意了··作者有话说:·第44章 佛缘寄尘·两人吃饱后,又坐到一起谈心,夜里,展鹤抱紧轲戎入睡安静,忽然屋外有人向屋里使迷烟,展鹤立刻捂住轲戎的口鼻,轲戎立刻醒来,只听屋外是阵阵马蹄声。
轲戎心想不妙,当木门被破,轲戎立刻下床拔剑面对来人,只见壁流花笑声风流进屋,“荣锦,你可真是让我好找·”·结果一进屋,看见轲戎拔剑相对,壁流花愣了一下。
“哎呀,你这是做什么,惊到我了·”壁流花不悦道,“有话好好说,拔剑伤和气·”·“谁让你来的”轲戎问,身后展鹤缓缓起身,眼神冷漠。
壁流花撩起自己的鬓发,笑道:“荣锦,我来接你,你怎的不高兴·”·“我没要你们来救,你应该很清楚,我的立场·”说罢,轲戎握紧展鹤的手,“他我一定要带走。”
“你这么说,可真是让我伤心了·我可是千里迢迢赶来救你的·”壁流花叹息道,“我听墨云说,展鹤武功尽失,你护不住他,实话告诉你,这建风已经被武林盟包围,展鹤插翅难飞。”
轲戎闻言微微一笑,“说起来好像很让人害怕,可是流花,你该知道,我也是从正道武林走出来的人·”·说罢,轲戎掏出来药粉,朝着壁流花倾撒,壁流花心知这是无色花香,立刻躲开,轲戎趁机带展鹤逃走。
跑出木屋,轲戎带着展鹤,使出轻功离开,壁流花追出来时,人已经消失无踪,他叹息道:“轲戎,你坏我好事·”·=====·轲戎与展鹤屏息躲在树上,树林里,有人在捕捉他们的身影。
展鹤以眼神暗示轲戎离开,轲戎摇头,果然,远处官道上杀来一众人马,与这批人会和··“听说轲戎亲自带着展鹤离开,他是执意要与展鹤这个魔头同流合污”··“你们胡说,我们峰主是天极峰的顶梁柱,他一向正邪分明,怎会与魔头同流合污。”
轲戎一听声音,竟是子望和一阳··另一人不满的训斥他们,“有武林盟的人证在,你们还要狡辩千机杀戮门里得内应可是清楚的交待,轲峰主从千机杀戮门带走了展鹤,他没有交出魔头,反而一路护送他南下,这就是证据”·一阳低喝道:“我不相信你们烟雨山庄的话,之前说峰主被抓的人是你们,现在说他与魔道为伍的还是你们,你们不过是想利用天极峰的名声,来助长烟雨山庄的气焰。”
“随你怎么说,我们只是实话实说·”·“好,只要你们能抓住他们,我们天极峰就认了这个,若是你们污蔑我们峰主,我定要你们烟雨山庄好看”说罢,子望带着一阳气愤离开。
·那些烟雨山庄的人见状也晦气离去··轲戎没想到子望、一阳竟如此有傲骨,甘愿为他与烟雨山庄撕破脸,展鹤看轲戎的面色,叹息道:“看来,建风的确是杀机四伏了。”
“这只是他们惯用的伎俩,目的就是逼我交出你·人我是交不出来,命倒是有一条,有本事他们来讨·”轲戎坚定的说道··展鹤轻咳一声,“你又何苦为我犯众怒。”
轲戎摇头,“不能退让,一步也不能·如果我现在退让,以后我便再也没有立场为你做什么·”·展鹤看着轲戎的侧颜,笑中是欣慰,也有感动。
轲戎拍拍他的肩,“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不管·”·说罢,轲戎与展鹤跃下树,只见他们往前走了没一会,轲戎就发现,有人一直跟随他们。
轲戎停下了脚步,他回头,身后的确站有一人,是他并不想见到的人··“他们都说你站在魔教这边,我不肯相信,不到亲眼所见,我始终无法死心·”丁从山冷眼看着轲戎,轲戎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最忠实的跟随者,终是无法开口。
“章风裂的信一到天山,我连想都没想,立刻赶来,可你呢,你对的起天极峰死去的亡魂,对的起你亲手掘的坟墓吗荣锦”丁从山厉声问着,“你忘了天极峰的亡灵,他们在看着你,你在做什么,一个魔头,值得你背向武林你是不是疯了。”
轲戎握紧宝剑,他缓缓走向丁从山,“我没有疯,我从来没有如此清醒,活着的这二十多年,我从没为自己活过,我过往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天极峰·”·“我知道你很辛苦,所以我们都会陪着你,可你为什么要选一个错的人天下多少人,你偏偏要选一个杀人魔头,你瞎了眼,还是被他迷了心。”
丁从山愤怒的喝道,“只要你现在转身杀了他,我们依然奉你为神,轲戎,别再错下去·”·“做什么神,天极峰那么高的宫殿,谁也享不尽那荣华富贵,我爹享不起,我也是。”
轲戎坚定的说道:“重华骂我,说我鬼迷心窍,可是,连鬼神都解救不了的我,却可以被一个凡人救赎,我有什么理由还高高在上·”·丁从山大笑起来,却是似狂似疯,“那我就杀了他,让你知道,什么叫天人有别,轲戎,你生来就是武林的栋梁,你只能高高在上,不能被这种魔头玷污”·说罢,丁从山身影变换,天山派的剑法,以快与奇自称,轲戎使出流云剑法阻止丁从山攻击展鹤,丁从山抵住轲戎的剑,讽刺道:“没想到你我终究不是一路人。”
轲戎轻声回击,“从山,世上有那么多条路,谁和谁路一样,本就是陌路殊途”·丁从山闻言怒气更盛,他越过轲戎,直逼展鹤而去,只见展鹤站在那里,丝毫没有胆怯的意思,丁从山喝道:“妖人你还手啊”·轲戎立刻来阻止丁从山,将展鹤护到身后,“他现在武功尽失,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你不要逼他。”
“武功尽失看来是他的报应到了·”丁从山冷冷的说道··轲戎解释道:“是我对他下了毒,从山,你放过我们,我会带着他离开中原,我们永远不回中原,我发誓他再也不会杀人,你相信我。”
丁从山闻言更加生气,“你要和他远走高飞你还说你没疯轲戎,他是个男子,又是个魔头,我不能看你走上不归路,我要救你。”
说罢,丁从山不客气的对展鹤出剑,轲戎见状举剑还击,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正在展鹤观望比武时,展鹤身后出现一把剑,轻巧的挨上了展鹤的脖子··正与丁从山打斗的轲戎发现有人突袭,立刻回头,只见一把剑已经安在了展鹤的脖子上,那人缓缓走上前,竟是壁流花。
展鹤轻笑一声,“让我猜猜看,你是谁”·“这么期盼我死的人,确实也不多了·”·这壁流花轻笑着,“门主,我们是一样的人,你不死,就会挡着我的路。”
说罢,壁流花横剑,准备隔断展鹤的喉咙,轲戎一招飞镖击中他的剑,顺便击破来人的面具··只见路情的脸显露,轲戎立刻举剑击向路情,展鹤见状后退几步,丁从山提剑靠近展鹤,展鹤皱眉,无奈的笑道:“你们这样,我可是很不喜欢。”
丁从山“呸”的骂着,“魔头,让你糟蹋轲戎,我杀了你”·展鹤闻言神情一变,丁从山回头,竟是恶鬼杀来,一众人齐齐跪倒在展鹤面前,丁从山看着这些红衣恶鬼,动弹不得。
轲戎在此时一脚踢翻路情,展鹤眼神一动,便有恶鬼前来抓住路情,轲戎眼看路情被他们捉拿,立刻看向展鹤··红衣恶鬼已将展鹤包围在其中,轲戎握着剑,问道:“其实你早已有安排,对不对难怪你一直不反对我南下。”
展鹤负手,从容的说道:“只是为了抓出内鬼才使了些伎俩,有劳轲峰主·”·“你说过你不会骗我,我们一起去南海·”轲戎道。
展鹤叹息,摇头道:“这次,我骗了你,轲峰主还是早日回到天极峰,以免江湖谣言四起·”··说罢,展鹤转身··丁从山见状破口大骂起来,“他妈的,大魔头你竟敢欺骗轲戎,你个混蛋”·轲戎对着展鹤的背影,平静的说道:“如果你走了,我不会再等你……你想清楚。”
展鹤停下脚步··“我说真的·”轲戎道:“只要你再踏一步,我们就完了·”·展鹤仰起头叹息一声,还是倔强的离开,在他往前走时,轲戎已经转身,任由丁从山呼喊,他头也不回,背对着展鹤离开。
=====·秋风萧瑟无边,天极峰的弟子们早早的起来练功,一群少年,英姿飒爽··子望与一阳齐齐为轲戎送上重阳的菊花酒,云思殿内,轲戎念着书,子望端着菊花酒一脸期盼的进屋,轲戎看他神采飞扬,问道:“有何事”·“峰主,我给你送酒来了。”
子望乖乖的把酒放好,笑道:“你尝尝·”·轲戎端起来闻着香气,“这应该是江南酿的,你爹送来的·”·子望点头,开心的说道:“对啊,峰主喜欢吗”·“还不错。”
轲戎颌首,“你也可以喝一杯·”·“不行,天极峰不让喝酒·”子望一脸期盼的看着轲戎,“我看着峰主喝就很开心。”
·轲戎继续翻着书,“一阳最近在麒麟洞附近,你可以去约他练剑·”·“他太闷了,我不约·”子望笑道:“我陪峰主练。”
轲戎摇头,拒绝了子望得好意,“你正是少年血气方刚,应该练飘逸的剑法,去约一阳吧·”·子望失望的颌首,“那好吧,峰主,我走了。”
说罢,子望不情愿的起身离开··送走子望,轲戎放下书,也许是喝了酒,他觉得有些昏沉,便撑着额头假寐··轲戎做了一个梦,梦里边他看到了展鹤,他仍是那副少年模样,仰着头,笑看他,甜甜的唤着峰主,两眼放光,唇角的笑意是不谙世事的纯情。
轲戎就那么看着,直到一个激灵,醒来,空旷的云思殿并没有那人的身影,轲戎闭上眼,便觉得红尘江湖,竟是一场空梦而已··半月后,轲戎向天下武林交待,将天极峰暂托于一阳、子望两位弟子照看,而他结缘白马寺,愿暂住白马寺,潜心修佛,了却红尘劫难。
这一消息,震惊江湖,不知多少人踏破白马寺想劝轲戎回头,只可惜,白马寺中高僧阻拦,劝说红尘已断,佛缘人再不问俗世恩怨,将来劝阻的人一一劝回··有人传言,白马寺中并无人见到轲戎的真容,也许他早已是那众多剃度僧人中的一个。
=====·作者有话说:·第45章 白马寺·雪落无声,高贵无暇的白马寺,早已敛去人间烟火,寺庙前的梅树,安静的绽放了一夜梅花,梅香清幽,如同这里高远的诵经声。
白马寺的大门才开,就有人站在门前,此人一身玄衣,寺庙中人见了,纷纷躲避··唯有开门的僧人,问着,“施主,有何事造访白马寺·”·玄衣人面若桃花,温文尔雅,只见他轻笑着问道:“请问天极峰轲峰主可在此地,我是他一故人,特地求见。”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请谅解,轲峰主交待,不见任何人,施主请回·”·玄衣人托上手中宝剑,交给僧人,“请大师将这把宝剑交给轲峰主,明日我再来求见。”
说罢,玄衣人转身离开··僧人抱着剑疾步往寺庙里头去,走过重重大门,终是来到一罗汉堂,白衣公子正在佛前念着经文,僧人上前,将剑托给他看,轲戎淡淡的看剑一眼,连忙向僧人行礼。
“轲峰主,门外有一江湖人求见,他说这把剑交给你,明日再来拜会·”僧人道··轲戎道:“多谢大师代为接纳,只是此剑我并不认识,还请大师帮我归还。”
说罢,轲戎转身,依旧闭目念佛经,僧人叹息一声,只得拿剑离去··第二日,玄衣人依旧来访,僧人将剑归还,客气道:“轲峰主道,这把剑他并不认识,还请施主回吧。”
玄衣人接过剑,眼皮一挑,竟有些邪气,他喃喃道:“他竟说不认识·”·“大师,多有打搅,我来日再访·”说罢,玄衣人抱剑离开。
黄昏时,又开始下雪,不一会,阶梯上就铺满了白雪,从寺庙里出来的僧人虔诚得踏过白雪,齐齐往饭堂去了··唯有一人,白衣出尘,悠悠赏着路上的梅花,他见梅花幽香,不由得倾身嗅着,闭目间,眉目轻灵,竟似雪般无瑕。
远处长廊上,有一人抱着剑,冷眼看着他的背影没入雪径··=====·夜晚听了高僧解读经文,散场时已是夜半,轲戎陪着寺内得道高僧一起出去,僧人问着轲戎,心结可解开。
轲戎轻笑道:“并无心结,何须解开·”·“出家人不打诳语,轲峰主,你虽不是佛门中人,却也是有缘人·”高僧笑道:“近来,有人频频造访白马寺,此人身份不简单,依贫僧看,是特地来拜访轲峰主。”
“只是一位萍水相逢之人,交情不深,不值得多见·”轲戎冷淡的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即是不值之人,应当及早脱身,未免牵连。”
高僧闻言眉间都是笑意,“即是萍水相逢,再见还是有缘,轲峰主莫要动肝火,不愿见便不见,请·”·轲戎笑道:“大师眼中,我必是庸俗之人,实在是愧疚。”
“在这江湖中,身在轲峰主这个地位,还肯听佛经,实在是不多了·”高僧大笑道··轲戎闻言微微一笑,客气的回以鞠躬··送高僧回房后,轲戎沿着那长长的走廊往自己的寝房去,远远地就看见门前有个人等候着。
·那人背靠在墙上,抱着一把剑,风雪肆意,回廊前的灯笼被吹地左右摇摆,他却是安安静静的等候着··轲戎从他面前走过,视若无睹,在他推开房门时,剑横在了他面前。
那人浑身都是冰冷的气息,就像他如今在江湖上的名声,歃血无情,狂妄自大··轲戎道:“让开”·展鹤依旧举着剑挡住他的路,“就算是生气,有必要出家来泄恨”·轲戎轻笑一声,侧过脸看他,“施主,你是谁,挡着我路了。”
展鹤歪着头看他,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这是很危险的信号,但是轲戎没有丝毫松动··“施主,夜深人静,何必扰人清净,散了吧·”·展鹤冷冷的说道:“我不希望你继续留在这里,荣锦。”
轲戎看都不看他,而是笑着,语调中带有一抹讥讽,“是去是留似乎和施主并没有任何关系,请施主知道,这里是佛门重地,不要太肆意妄为·”·展鹤道:“知道是佛门重地,就不要逼我在这里大开杀戒。”
“你要杀便杀,佛都渡不了你,谁能渡你·”轲戎推开展鹤的手,轻笑着看他,“施主,我愿你的江湖有如花美眷,名剑风流,而我只要一盏青灯常伴,请你别来扰乱我的清净。”
隐含在话语里的那个字,他始终是没有说出来,却在字里行间带着厌恶··只是冰冷的从他身边走过,然后关上那扇门··展鹤站在空无一人的长廊上,任风雪肆意,雪满长阶,久久无声息,终是转身离去。
=====·轲戎抱着新摘的梅花从长廊下走过,外面的僧人行色匆匆,轲戎好奇的看过去,他们说朝廷派了一个贵人前来白马寺,说是替当今圣上看风水··轲戎闻言匆匆往外去了寺院的宝殿前,只见寺里的僧人毕恭毕敬的接过圣旨,那紫袍的朝廷众人转身,竟是时隔多日不见的展鹤。
寺内僧人皆是低头行礼,唯有轲戎,冷冷的转身离开··寺庙的主持来见轲戎,说是这位官人指名希望轲戎为他讲解经文,寺庙中轲戎虽然只是个佛缘人,但悟- xing -极高,主持信任轲戎,也希望轲戎能答应这件事。
·虽说不满展鹤进入白马寺的方式,但是轲戎并不想白马寺的僧人们因为自己寝食难安,于是轲戎爽快的答应了··答应是答应了,但轲戎陪着展鹤的时候,却并没有在主持面前一样恭敬,反而是他处处视展鹤如无物。
轲戎不把展鹤当客人,展鹤倒是把轲戎当贵人,任轲戎看经书,他在一旁看轲戎,两人你不说话我不说话,与其说是诵经念佛,不如说是眉来眼去··轲戎从书里抬头,淡淡的看展鹤一眼,心不在焉的问道:“大人,请问可还有要问的,天色不早,我也该歇息了。”
展鹤换个姿势躺着,轻笑道:“你歇我也歇,不如一起·”·轲戎平静的起身,放下书,“大人要歇息应去西厢房,小人下去了,告辞·”·就在轲戎要离开时,展鹤一把拉住他的手,“荣锦”·“放开”轲戎冷漠的说着。
展鹤从塌上起身,问道:“你在这白马寺一日,世上已千年,江湖日新月异,一浪更比一浪高,你这样,天极峰迟早会被人吞并”·轲戎轻笑一声,“我已经丢尽了天极峰的脸,何必再自讨没趣。”
说罢,轲戎挣脱展鹤的手,“可笑的是,是为了一个不值的人·”·转身轲戎不给展鹤任何解释的机会,摔门而去··=====·轲戎在众多僧人间虔诚叩拜,展鹤遥遥看着心如止水的轲戎,直到这个仪式结束,轲戎从那些僧人间走出来,展鹤向他走去。
“今日还是你为我讲课·”展鹤道··轲戎负手下阶梯,“那便采梅酿酒·”·展鹤紧跟他去寻梅树,一路寺里的僧人对他们皆是避之不及。
展鹤道:“其实,这天下早已没有你我的容身之地,去哪里都是一样·”·轲戎看梅树的长势不错,笑道:“这天下也不过如此,一个人也挺好,你又何必来扰我清净。”
“这是你的真心话·”展鹤拉过轲戎,让他面对自己,“你看着这些经文,天极峰就能重振你过去所受的苦,就值得”·轲戎不屑的笑着,展鹤看着他颓废的样子,“荣锦,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告诉我,我不能看你这么下去。”
轲戎马上恢复平静,“我的事和你无关,展鹤,从风城开始,你我就已是陌路·”·“希望你明白,我现在最想要的,就是你从我眼前消失。”
轲戎道,“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纠葛·”·展鹤摇头,“你要知道,我是先礼后兵,别怪我拆了白马寺·”·轲戎闻言先是轻笑,而后是大笑,“你拆就好了,你把我最后的容身地拆了也行,你何不直接杀了我。”
展鹤皱眉,仍旧是执着的握着轲戎的手臂··“这天底下那么多人,我不明白,为何我遇到的人,是你·”轲戎问着展鹤,“我不止一次后悔在天极峰选择你,你放了我,好不好,这样你也解脱了,不必再去做那些你也不愿意做的事。”
展鹤根本无法听轲戎说下去,他立刻抱紧轲戎,温柔的安抚他,“荣锦,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在为风城的事介怀,那时我不能带你走,这样会彻底毁了你·”·轲戎闭上眼,冷冷的说道:“那就永远也不用做什么,因为无论如何结果都是如此。”
展鹤抚摸着他的头发,“荣锦,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展鹤放开轲戎,他抚摸轲戎的脸颊,倾身吻住正欲躲避的轲戎,缠绵的吻后,是展鹤不舍分别的眼神。
“荣锦,我爱你,不论江湖多少纷争,我的心始终向着你·”展鹤抵住他的额头,叹息道:“但是,在此之前,我必须要做一些事,答应我,回去天极峰。”
·轲戎侧过脸,不愿看他··展鹤闭上眼,温柔的说道:“荣锦……答应我·”·轲戎坚定的推开展鹤,转身道:“你的事和我无关。”
轲戎的背影没入梅树暗香处,展鹤道:“就算你逃,你也逃不了,荣锦,江湖容不得你遁逃·”·作者有话说:·第46章 红尘劫·轲戎在大殿内念经文,展鹤负手进屋。
诵经之声,犹如天籁,令万物空灵··这在方寸之间,江湖,仿佛远去,只剩下满心的罪孽,等待佛祖的渡化··轲戎知道展鹤来了,他要来,神佛无阻。
这天下,还有什么能难住他,困住他··“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展鹤冷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轲戎目光平静的注视着眼前的佛像,“你与我,已交错,还请展施主放过。”
展鹤轻笑一声,“放过”·轲戎道:“你来,我赶不走·但是请你明白,在这寺中,你也不过是红尘的一个过客·”·展鹤看着轲戎的背影,“荣锦,你是要这样惩罚我难道你不明白,我从来不想伤害你。”
“无缘,即是无缘,又何必再提过去·”轲戎道··“你的心意,你的江湖,我无一能背叛·”展鹤渐渐退后,“章风裂再次召集天下英豪,于三月初三,在天极峰召开武林大会。”
“我知道你想罢手不理会江湖,但是他人不会给你这个机会·”·“荣锦,我在天极峰等候你归来·”·说罢,展鹤转身离去。
轲戎听着展鹤离开的脚步声,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经文··听主持说展鹤离开的时候,轲戎终是从一堆经文里抬起了头,他只是淡淡的看主持一眼,继续看自己宝贝的书。
梅花虽盛,终会败去··屋外一地残花,北风渐歇··轲戎捧着经书站在梅树旁,大师缓缓走到轲戎身后,“轲峰主,主持常常说你有慧根,不知为何,轲峰主眉间总有一抹愁绪,难道是佛祖无法化解你心中的愁。”
轲戎低下头,苦笑道:“兴许是我根本没有悟- xing -,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犯着同一个错误·”·大师道:“轲峰主,尘缘俗世,本就是一场历劫,错与对,孰能分清。”
轲戎转身,满目愁容的看着大师,“我已渡了太多劫难,原以为来到白马寺可以暂避红尘,可谁知江湖恩怨,终是要找上门来·”·大师颌首,徘徊道:“武林盟召开武林大会,意在举烟雨山庄主持大局,这并不意外。
轲峰主,你担忧的莫非是烟雨山庄邀请天极峰举行武林大会·”·“武林大会,是一大盛事,烟雨山庄诛魔有功,天下同庆,可喜可贺·”轲戎平静的说道:“只是天极峰已经愧对天下英豪,无颜再面对他们,一阳、子望年轻气盛,才会答应与他们共同举办武林大会,虽说我心中想放下江湖……可我始终放不下天极峰。”
·大师颌首,轻声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轲峰主心中既然有放不下的牵挂,不如趁早了结·”·轲戎走出白马寺时,天空又变的昏沉,渐渐苏醒的北风中,夹杂着细细的雪子,门前等候的白马上跳下一位少年,只见子望神采飞扬的飞奔到轲戎面前,“峰主子望来接你了”·轲戎轻笑着摇头,“谁让你来的。”
“谁也不必吩咐,我就是要来·”说罢,子望恭敬的为轲戎引路,“峰主,还请随我一同回天极峰,弟子们都盼望峰主回去主持大局·”·轲戎朝他轻笑着,终于踏出一步,上车回程。
马车的车轮滚滚向前,白马寺外终有人现身··展鹤负手看马车离去,红衣恶鬼跟在他身后出现··“门主,天极峰这次是要与烟雨山庄一起对抗千机杀戮门了”红衣恶鬼问道。
“天极峰的事,你们都不必过问,你们只需要盯紧章风裂就足够·”展鹤负手笑道:“你觉得轲峰主如何”·这红衣恶鬼闻言,只得笑道:“自然是人中龙凤,万里挑一。”
展鹤道:“很快你们施展抱负的日子就要来了,伽蓝,别让我失望·”·名唤伽蓝的青年红衣恶鬼,恭敬道:“伽蓝必定不负门主所托·”·=====·马车一到天极峰下,子望就兴高采烈的向轲戎讲述天极峰这几个月的变迁,轲戎一边听着子望讲事情一边出神。
子望笑呵呵的看轲戎,轲戎忽然笑道:“在笑什么呢”·“峰主,您终于回来了,我高兴·”子望道··轲戎颌首,抬头看群山耸立,他道:“这可是家,始终要回来。”
子望见轲戎如此,眼睛一眨一眨的,忽然,子望凑近轲戎,温柔的问道:“峰主……”·轲戎平静的看他,“有事”·“峰主这次回来,不会再去白马寺了吧。”
子望道··轲戎叹息道:“这个,就要看天意了·”·子望眼巴巴的看着轲戎,“峰主,不要再去寺庙里苦修了,好不好我和一阳会很争气的,我们一起看护好天极峰,不让峰主再伤心难过。”
子望的这番话,着实是敲击了在轲戎心头··他们给予他深厚的希望,然而轲戎却在天极峰与展鹤之间选了一个令他心伤的··“天极峰有你们,我很欣慰。”
轲戎摸摸子望的头发,“以后天极峰靠你们了·”·子望拉住轲戎的手,紧握着··“峰主,我会努力,一定很努力,天极峰虽然如今大不如前,但是总有一天,我们会让他大放光彩。”
子望的笑容纯粹又干净,江湖中像他和一阳这样的弟子,不多了···轲戎有时会觉得,他们也许是天极峰浴火重生后,老天爷赏赐给他的,他们就是未来天极峰的希望。
一回到云思殿,一阳就兴高采烈的冲来见轲戎,“峰主,您可回来了,天极峰闹翻天了·”·轲戎笑着看年轻气盛的子望和稳重处事的一阳,“你们倒是说说看,谁给你们胆子与烟雨山庄结盟举办武林大会,你们可知这么做会招惹来杀身之祸。”
一阳还未开口,子望就先生气了,“那个烟雨山庄的章风裂,不记得峰主你救他一命的恩情也就罢了,还在背地里耍- yin -招,他一面说着峰主你的丰功伟绩,一面又以展鹤为由,散播不利于峰主的消息,他分明就是想取而代之,接任天极峰在武林的势力。”
一阳道:“子望说的没错,烟雨山庄阳奉- yin -违,三番四次针对峰主、针对天极峰,章风裂此人成府极深,峰主以后切不可再轻信他的话·”·轲戎听了二位弟子的话,平静的说道:“一年前,烟雨山庄风头正盛,京都美人宴,章风裂请遍了天下英豪,唯独没有天极峰,从那时我便知道他不把天极峰放在眼里。”
子望听了更加生气,“峰主,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在那场大火里把他救出来,如此小人,哪里配的上峰主你去搭救·”·“子望、一阳,天极峰落到今日这般任人奚落,错在我,不在别人。
即使再让我选择,我一样会赴江南救烟雨山庄,因为这是我们天极峰的骨气,行侠仗义,保卫一方乐土·不能因为落魄,而违背自己的初衷,当初收你们入门,不是为了去和江湖人比武,而是为了锄强扶弱。”
“这次武林大会,章风裂有他的打算,我们不能贸然行动,唯恐被他设计,我回来是想要提点你们,你们务必要谨慎小心,无论章风裂做什么说什么,你们记住你们入天极峰的初衷。”
“是峰主我们一定谨记峰主交代的话”一阳、子望如此说着··=====·轲戎正在云思殿内休息,子望一路慌张的跑来,说是有贵客远道而来。
轲戎出门迎接,一看,的确不是别人,是贵客,壁流花与靳秋意二人··只见壁流花摇着扇子,一脸笑意的上天极九峰,“哎呀呀,荣锦你回来了,听说你出家了,我看头发明明还在嘛。”
靳秋意连忙撞撞壁流花,让他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于是他朝轲戎笑道:“轲峰主,好久不见·”·轲戎见他们二人没多少变化,仍旧是形影不离,轻笑着朝他们说道:“贵客到来,有失远迎,还请屋里坐。”
“贵客不敢当,知己酬友,把酒言欢倒是真·”壁流花说罢,兴致勃勃的走进云思殿··“武林大会一事,是章风裂的意思,还是荣锦你的意思”壁流花关心道。
轲戎为他倒茶,轻笑道:“如今我也无心武林大会,倒是烟雨山庄肯担着,我又如何不肯让步·”·“哦,你这么说,我反而是更加担心了,烟雨山庄盛气凌人,恐怕不单单是诛魔,荣锦,我不希望你招惹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这江湖,还由的了谁选你或者是我,何时选过因为没有机会选择,所以只能走好每一步路·”·壁流花听了轲戎的话,叹息道:“你说的不错。”
轲戎看着云思殿外的山河,突然问道:“流花,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傻·”·壁流花关心的看向轲戎,他静静的看着轲戎的眼睛,那里的少年意气已被磨平,剩下的只有壁流花所见到的疲惫与心伤。
“荣锦,你一点也不傻·”壁流花道:“即是无缘,何必遗憾,这天下谁还缺了谁,活不成了·”·轲戎闻言微微一笑,目光中却不知是泪意还是什么。
·“我傻,才会让天极峰颜面扫地……我又步上了我爹的后尘·”·“可是……我最难堪的是,情与义的背叛……发生了这么多事,除了你,我还能告诉谁……”·“还有谁……”·=====·作者有话说:·第47章 酒酬知己·轲戎正坐在思过崖边吹箫,远处明月朗朗,壁流花提着一坛酒坐到轲戎身边。
轲戎放下玉箫,“为何还不睡”·“为你着急啊·”壁流花掀开酒坛,笑着问道:“这件事,对你来说不是小菜一碟,怎么就这么难下手了。”
轲戎摇头,“我只是不想再卷入江湖纷争·”·“这可不是我认识的荣锦,我所认识的荣锦,屹立江湖,侠肝义胆·”壁流花悠悠哉哉的说道:“可与我共赏天下名剑美人。”
“流花,你真的一点也没变·”轲戎闻言轻笑着,江湖势力不断的变更,唯有壁流花这样的人,能一直风流倜傥,他是真的羡慕他··“不说这些了,对了,我看你天极峰新收的弟子都还乖的很,也懂道义,看来天极峰要崛起,指日可待。”
壁流花笑着将酒递给轲戎,“来来来,陪我喝·”·轲戎接过酒,仰起头喝下一大口,眉宇间英气逼人,壁流花笑的愉悦,“这才是我认识的荣锦嘛。”
“流花,如果离开江湖,你觉得你能做什么”轲戎问道··壁流花想了想,“做个风流书生·”·“哈哈哈哈哈,怎会是书生”轲戎好奇的笑着。
“可以写尽天下风流韵事,然后为秋意画尽人世繁华,酒能酬友,曲会知音·”壁流花潇洒快意的说着,“我觉得,无论是什么身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而活,我自幼开始父母双亡,也没人教过我怎么去活,但我一直都明白,老天爷不会辜负痴心人。”
“荣锦,只要你是开心的,做什么,我都不会觉得错·”壁流花凑到轲戎面前,轻笑着,“我听说了你和展鹤的事,你不是傻,你是心太善,要是我,我才不会自己出家,我会狠狠地抽他一顿。”
·轲戎当然知道壁流花不是会吃哑巴亏的人,而他会··“从他转身的那刻开始,我就告诉自己,我和他,彻底完了·”轲戎眨眨眼睛,“可我知道,他不会怕,他总是以为什么事情都有机会,可他不明白,有些事,心死如灰,便无药可医。”
壁流花心疼的摸着轲戎的头发,“荣锦,你要是真的难过,你就告诉我·”·“我想要离开天极峰,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那里可以是任何地方,流花,我是真的累了。”
轲戎淡淡的笑着,“抱歉,我让你失望·”·“怎会·”壁流花叹息道:“我说过无论你怎么选择,我都站在你身边·”·轲戎浅笑着看远处的群山,“人世匆匆……太过匆匆……”·三月初三,武林大会,章风裂带领烟雨山庄众人上天极峰,子望、一阳与其共同主持大会,天山、昆仑,玄冥、巫教众多英豪皆在此,章风裂请轲戎出面,谁知子望告诉众人,峰主失踪了半月,谁也不知他去了哪,这次他离开,是什么口信也没留下。
章风裂闻言目光深沉,一阳冷笑着看众人,讽刺道:“这下好了,没得耀武扬威了·”·子望听一阳这么说,赶紧把他往里推,章风裂闻言从容面对一阳,“一阳少侠何出此言。”
“你们这些人心里想的,我们还不知道你们不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羞辱天极峰,把展鹤那个魔头扯到峰主身上,现在好了,峰主已经无心武林,离开天极峰,你们得意了,说什么诛魔,丑陋之心人人皆知。”
章风裂何以被一个少年人羞辱,立刻发怒,子望也是被一阳惊到··丁从山看一阳神色不对,拔剑质问道:“岂有此理”·一阳哈哈哈大笑起来,子望与众人纷纷看向他,丁从山喝道:“哪里的妖孽”·一阳掩唇轻笑,“丁掌门,好久不见呐。”
丁从山眯起眼睛,“你是……”·“风城一别,可有些日子·”说罢,面具掀去,竟是个冷厉的少年··丁从山一见大喝一声,“你是……恶鬼千机杀戮门的人”·众人纷纷围上来,子望质问道:“一阳一阳在哪~”·“子望,一阳便是我,我便是一阳。
哈哈哈哈·”一阳面对众人,嗤笑道:“什么正道武林,不过如此,章风裂,你可还记得你来引诱我背叛天极峰时说的话……”·章风裂死死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还有你·”恶鬼少年指着丁从山,“你教唆北剑盟施压,意在逼迫轲戎回到天极峰,那你可知这场武林大会不过是章风裂想逼死轲戎的手段罢了。”
丁从山诧异的看向章风裂··“一派胡言”章风裂道··“信不信随你们了,反正,我又没损失,只是能看的你们丑恶的嘴脸,我很高兴。”
子望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我就是我喽,恶鬼伽蓝”·伽蓝·章风裂与丁从山退后,他是展鹤座下地下第一杀手。
有人叫嚣着恶鬼果然与天极峰有来往,都是女干人··伽蓝道:“果然就开始泼脏水了,章风裂,你怎么就这么爱天极峰呢我想想看,想起来了……那还是很久远的事了……”·“长风布坊送金佛,路上被人劫镖,朝廷问罪,烟雨山庄扬言三日可破此案,可是被轲雁红抢了彩头,还有北剑盟创立之初,你满心依靠北剑盟,以为可以得到武林人的认可,没想到被当作跳梁小丑,所以你开始依靠魔教,依托于巫教及慕容棠……”·“小小恶鬼何敢口出狂言”章风裂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天极峰遭玄冥教灭门后,你不但没有出于盟友给予帮助,还卷走天极峰名下不计其数的财富,这事你认不认”伽蓝轻笑着,“在座的各位,认不认”·“你别再胡说八道”丁从山生气的喝道。
“我们门主也不是第一次灭天极峰,再灭一次也无妨·”伽蓝笑道:“只是看着小人得道,心里怎么就不能痛快,章风裂,上次烟雨山庄的大火,怎么就没把你烧的安分。”
·“岂有此理快杀了这狂徒”章风裂下令··伽蓝身形变换莫测,“这么多的英豪,你就要动手杀人灭口,可真是敢呐。”
子望看伽蓝武功了得,生气的骂道:“邪魔歪道,你回来,你把话说清楚,别污蔑天极峰”·“小公子,不陪你们玩了,这武林大会你们自己办去,我要去漠北喝两坛狂刀快活了,哈哈哈哈哈……”·说罢,伽蓝消失不见,在座的各位正道英豪却是坐立不安,他们都注视着站在人前的章风裂。
=====·轲戎醒来时,窗外的春光从窗户外照进来,屋子里有酒香,不浓烈,却恰好··轲戎起身,走出屋子,小桥流水,院子里一片片桃林,花开正艳,风景正好,美不胜收。
“醒了·”忽然,有个声音传来··轲戎回头,只见靳秋意在他身后··“这是哪”·他不是在天极峰喝酒,怎么一转眼就来到这里,从冬入春,他睡了多久。
“风月山庄,轲峰主,你已经睡了三个月·”·轲戎更加惊讶,靳秋意轻笑道:“只怪花花不忍轲峰主身在局中,才会使出这么一招,还请峰主见谅。”
“流花他在哪我想见他·”轲戎道··靳秋意道:“请来·”·轲戎再见到壁流花时,壁流花正在池塘边钓着鱼,一脸困意,靳秋意一声呼唤,壁流花抬首,见轲戎醒了,他也不急,只是挥挥手打个招呼。
·“为何要把我带离天极峰·”轲戎问道··“这不正好了却你心中的结,在这里,谁也找不到你,没有江湖,没有恩怨,还有花鸟鱼虫陪伴,多好。”
壁流花兴致勃勃的说道,“我可是废了好大的劲,才求来那坛酒·”·“武林大会的结果如何·”轲戎问··“唉,说好了不理会江湖,何必追问一个结果,荣锦,你看看,其实你根本不曾放下。”
面对壁流花的话,轲戎沉默··“情伤虽伤,然而情字之外,天下还有太多珍贵的人事,荣锦,你是否看清了自己·”·“你想知道武林大会的结果,我可以告诉你,但希望你知道结果后,弄明白自己到底需要什么”·“拜展鹤所赐,武林盟瓦解,烟雨山庄名誉扫地,正道武林正在经历一场劫难,展鹤是打算从根本上粉碎他们的精神领袖,让他们成一盘散沙……”·“千机杀戮门招揽恶鬼无数,正在默默得改变武林局势,他在做当年慕容棠都不能做到的事,论野心,他的确是个可敬的对手。”
“如果有你在,武林盟也不至于瓦解的这么快……”·轲戎苦笑,“我在与不在,都是一样·”·“怎会一样,荣锦,天山派、南海派悬赏万两黄金寻找你,也就是说在你故友眼中,你是无法取代的,你明白吗你是他们的领袖,如果你觉得自己已经垮了,怎么样都无所谓了,这就当我没说过。”
壁流花打个哈秋,“其实,我也没打算管你的事,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好友,我是多管了闲事,但你回头看看,你在江湖消失了三个月,这个江湖也没有变的更好,而那些信仰你的人,还在等候你……”·“从山……”·“龙慕一……”·轲戎喃喃着。
“江湖中对手遍地,知己难觅,有这么多人牵挂你,荣锦,你要是再说自己没用,就真是辜负了友人的一片真心·”壁流花说罢,抖抖自己的鱼钩,忽而笑道:“哎呀,大个头,荣锦,夜里有好喝的鱼汤了。”
“你可要好好尝尝我的手艺·”壁流花话刚说完,轲戎便转身向外走去··壁流花失落道:“这就不要我了,唉,这么久了,还是那副天降大任于斯人也的急- xing -子”·“说我没变,你也没变嘛……”·作者有话说:·第48章 江湖人心·轲戎一路快马加鞭想要赶回天极峰,路上他听到了不少江湖人在讨论千机杀戮门,也有人在笑话武林盟,无论是哪种声音,都验证了壁流花的话。
回到天极峰,没有他自以为的潦倒和落魄,半山腰就可见上山拜见的江湖子弟,轲戎一路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急不可耐的踏上重返天极峰的路··在一星阁大树前看见子望的时候,他正在向弟子们授课,不知不觉,从前无忧无虑的少年,已经敛去一身傲气,轲戎看见的是一个沉稳而又专注的子望。
而当子望察觉到身后有人时,回眸,轲戎一身白衣而立,唇角轻扬,他不是仙人,却让子望仿佛是看到了天极峰最伟大的神祗··一时间,这三个月所有的委屈涌上心头,子望竟也热泪盈眶。
=====·轲戎坐在云思殿里听着子望把这三个月发生的事全部交待,原来那日武林大会,一阳女干细的身份揭晓,烟雨山庄遭受到致命打击,丁从山等人发觉章风裂心术不正后,逼问他是否绑走了轲戎,章风裂不认账,使出卑鄙手段逃走。
章风裂离开后,武林盟几乎是瓦解,留下的烂摊子让江湖武林耻笑··丁从山、龙慕一等人一直在悬赏寻找轲戎,可是江湖上竟没有关于轲戎的任何消息,这三个月,子望与他们一样,在煎熬里期盼着轲戎的好消息。
有关于轲戎离奇失踪的猜测,众说纷纭,只是谁都不知道真实的原因是什么··子望期盼的看着轲戎,“峰主,你终于回来了,我们一直都很担心你·”·轲戎当然知道他们为自己- cao -碎了心,于是他轻笑着拍拍子望的肩,“这三个月,我只是离开了江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那里没有纷扰,也没有争斗,可是,我竟觉得有些担忧你们,子望,峰主待你,是不是不好。”
“怎会,峰主,您怎么会这么想,你是我见过最好的领袖,无论是做人,还是办事,我都很崇拜峰主你的,也许你不知道,我来天极峰,就是为了追随峰主你的脚步。”
子望认真的说着,“峰主,我不知道是什么事让你一再伤心难过,但是我只希望峰主你和以前一样,开开心心的,就算天极峰不能像过去那般威震武林,我一样甘愿为天极峰死而后已。”
轲戎从前把一身的希望寄托于展鹤,以为凭借展鹤的能力,可是振兴天极峰·然而在不知不觉间,这个世家公子,竟也坚韧不拔的扛起了天极峰的责任,轲戎知道天极峰现在的规模与当初覆灭前相差无几,几乎都是子望辛劳的结果。
·而他其实并没有高深的武学,他有的是威武不屈的品- xing -··“天极峰有你这样弟子,是我的福气·”轲戎如此道··子望笑着摇头,“峰主,你忘了,是你教我们的侠义心肠,子望所做的一切,都是依照峰主的吩咐。”
吩咐……·轲戎失笑,他还有什么吩咐,也不过是闲散的几句叮咛罢了··就在轲戎返回天极峰后,这一消息在江湖不胫而走,丁从山龙慕一纷纷写信问候轲戎,而纵观武林,暗潮汹涌,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得知墨云与路情为章素争风吃醋,引发千机杀戮门与玄冥教冲突时,轲戎叹息不止,这三人怎是个纠缠不休,为了儿女私情,竟然使得武林动荡,而展鹤竟然毫不约束路情的行为,随他在江湖撒泼打滚,实属恶贯满盈。
江湖消息,路情为了救出被墨云囚禁的章素,集结百名恶鬼,准备血洗君山···轲戎得知这个消息时,第一个想法就是不能让路情得逞··表面上看,这是争风吃醋,往深处想,这是桩大事。
展鹤的千机杀戮门至今没有全面攻击正派武林,就是因为有南疆魔教与它对抗,玄冥教是南疆魔教的重要部分,如果玄冥教被路情灭了,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无论是出于什么立场,轲戎都要帮玄冥教。
于是,趁着江湖人懵懂之时,轲戎向四海门派发出邀请,集结各派英豪,阻止路情上君山大开杀戒··丁从山带着他天山派的弟子们在梨花镇上与轲戎重逢时,明月朗朗,小桥流水之下,是这江湖的一派盛世。
南北英豪,齐坐一堂··昆仑、唐门,南海、天山,包括巫教都派来了代表与轲戎共商大事··一场谈判后,歃血为盟,南北结盟,举推轲戎为新任盟主,虽说轲戎推辞,但无奈在如此复杂的局势下,南北门派谈资论辈,能堪当大任的人,也就只有轲戎了,这也是为何几次三番南北结盟无法实现,众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什么人能做什么事,他们一清二楚。
轲戎看热闹的焰火围绕着玄冥教,一时间酒- xing -大发,墨云派使者前来接轲戎上山详谈应对千机杀戮门的法子··轲戎想了想,拒绝了墨云的邀约··他独自一人在屋檐上喝酒,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屋檐上便多了一个白衣人。
轲戎仰躺着看星河流光,墨云负手走向他,“既然已经缔结盟约,就是打算与千机杀戮门展鹤为敌,为何又不愿与我玄冥教一同对抗大魔头·”·“啊,我可没想那么多。”
轲戎轻笑道:“我只是来保君山,可不是对抗千机杀戮门·”·“路情是个疯狗,你一旦对他动手,他一定会举千机杀戮门之力报复你·”墨云道。
“那就让他来,我不怕·”轲戎轻笑着问墨云,“章素那叽叽喳喳又胆小懦弱的- xing -子,怎得让你们两个如此争风吃醋,这脸全都丢到无名湖去了。”
墨云闻言皱眉,他也不解释,只是冷哼··轲戎见他这样子便知他对章素是动了真心,不由得笑道:“都是傻子·”·“别- cao -心别人的事了,先把自己顾好,你可知道展鹤一直没有出现,是怎么回事”墨云的问题让轲戎愣了一下。
最后一次见展鹤,是在白马寺,那以后在江湖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轲戎仍旧笑着,只是一个曾经有过纠葛的人,如今已是陌路,也不必太过在意··“这件事,褚教主不是正打算告诉我结果吗”·墨云道:“听说展鹤被囚禁在了风月山庄。”
轲戎闻言心中一震,可他立刻平复了自己的心,他不信·“墨云,你哪里来的小道消息,可别是听信了说书人嘴里胡编乱唱的话·”轲戎讽刺的笑着。
“这件事信不信由你,就是因为展鹤被困,路情才能篡权掌控千机杀戮门·我来告诉你这件事,是想提醒你,千机杀戮门现在不归展鹤做主,它没有你想的那么友善。”
墨云说罢转身,他悠悠道:“我还听说,展鹤之所以被囚禁在风月山庄,是他求着壁流花救一个人,那个人身中剧毒,昏迷不醒,展鹤抱着他到风月山庄求海棠星魂续命,而靳秋意壁流花开出来的条件是展鹤自废武功,甘愿永远被困在风月山庄地牢中。”
轲戎闻言继续喝着酒,他眨眨眼,什么海棠星魂风月山庄之类的,和他有什么关系,即是陌路,生死由命,管它真假··没想到第二日,轲戎在睡梦中,丁从山直冲冲的闯进轲戎房中,他说昨夜路情带人夜闯君山,不仅抢走了章素,还把墨云逼的跳下山崖。
轲戎闻言睡意全无,立刻起身··召集众多掌门人时,大家都如热锅上的蚂蚁,谁能想到千机杀戮门如此猖狂,竟能一夜间打乱他们的计划,龙慕一气哼哼的说路情凶残之势赶超展鹤,说到展鹤时,丁从山和龙慕一相互瞪眼,似乎是约定了不在轲戎面前提展鹤这个名字。
轲戎真没想过,昨夜与墨云的见面竟成了诀别,路情这般痴狂,章素那蠢小子到了他手上,会是什么结果,轲戎真不敢想··路情带了那么多恶鬼上君山,摆明了是完全不把玄冥教放在眼里,既然他如此,轲戎也应当戒备起来,不能让路情继续为祸武林。
=====·轲戎踏青山绿水,来到隐蔽的淮南深山,传闻慕容棠携手尧清归隐淮南,隐居于风城一带,轲戎知道要对付路情这种疯子,必须请慕容棠出马··他与子望沿着河岸向下,一路风景怡人,轲戎取出玉箫吹奏,不久,岸边回以玉箫奏鸣,子望笑道:“峰主,真有人啊。”
轲戎与子望上岸,这两岸绿树成荫,子望不住的笑着问慕容棠这等高手竟也喜欢闲云野鹤的生活··突然,一个石子砸中子望,子望哎呀大叫一声··轲戎抬起头,只见一人白衣飘飘,躺在树上假寐,光影斑驳,男子的面容如玉,子望出神的望着白衣人,喃喃道:“哇,这人是……谁。”
“大哥,轲戎此次来淮南,是来拜访慕容教主,还请大哥行个方便·”轲戎恭敬道··树上的白衣人翻个身,撑着脑袋,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们,“什么事要劳烦慕容,先给我说说看。”
轲戎为难的想了想,而后正色道:“墨云出事了·”·尧清闻言面色一变,还不待他要下树,忽然一旁出来一个身影,飞快的将尧清从树上抱下,尧清嚷嚷道:“唉,慕容我要自己下来”·慕容棠将尧清放到地上,一本正经的训斥道:“又爬树,忘了自己武功尽失了万一摔下来怎么办。”
尧清瘪瘪嘴,表示自己会爬树,能爬上去就能爬下来··子望盯着尧清看了半响,问轲戎,“峰主,这人……”·心知子望是被尧清的容貌惊艳到,轲戎客气的介绍,“家兄,尧清尧……公子……”·也不知该给尧清一个什么称呼,于是就称公子了。
子望连忙行礼,“晚辈天极峰宋子望见过尧公子,见过慕容大护法·”··慕容棠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客气,他认真的看向轲戎,问道:“轲峰主,墨云出了何事,劳烦你亲自来一趟。”
“墨云被千机杀戮门暗算,被逼跳下君山·”轲戎诚恳的说道··尧清闻言一惊,撸起袖子就不服了,“什么千机杀戮门我弄死……”·慕容棠赶紧捂住他的嘴,而后对轲戎道:“此事当真”·轲戎颌首,“千真万确。”
=====·丁从山正在云思殿渡步,子望陪着轲戎兴高采烈回来,丁从山连忙上前问道:“可有见到慕容棠·”·轲戎颌首,“已经将玄冥教的事,交待于他。”
“我也书信给风月山庄靳秋意,想来他这个小师弟出事了,他绝不会袖手旁观·”丁从山忧心道:“没想到这江湖如此不太平,总有人走上不归路。”
轲戎叹息道,“对了,有一事我想弄明白,你可否派人去查·”·“什么事”丁从山好奇··“展鹤的行踪。”
丁从山闻言为难的看他,半响后,叹息道:“荣锦,不瞒你说,自从路情为祸武林后,我就寻找过展鹤,他失踪了·”·失踪,展鹤不可能失踪,除非真如墨云所言,他被囚禁。
轲戎疑惑,什么人能让展鹤宁可废掉一身武学也要施救,难道这一切另有隐情··就在轲戎疑惑时,龙慕一风尘仆仆进来,丁从山骂道:“今- ri -你去哪里了,怎么老是东奔西跑,找不着人。”
龙慕一气喘吁吁的说道:“我下山尝毒,听见了一个消息·路情要攻风月山庄,听说展鹤被壁流花囚禁了·”·丁从山闻言立刻炸毛,“不可能吧展鹤武功那么高。”
“是真的,我看江湖人好多在说,路情这次是要灭风月山庄,我看我们还是带人马赶紧去支援吧·”·丁从山呵斥,“这消息来的如此突然,别是调虎离山之计”·轲戎举手示意他们别吵,“路情做事,雷厉风行,不论真假,这次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不然又会酿成玄冥教那般的悲剧。”
“对如果展鹤真的在风月山庄,把他放出来,路情就有人收拾了”龙慕一兴高采烈的说道··丁从山闻言气急败坏,“胡说八道你是胳膊肘往外拐吧。”
龙慕一不忿,“我说你怎么老是看展鹤不顺眼,我说过,展鹤很厉害的,当年就是他找到了独一无二的岩心明珠”·轲戎听他们吵架,脑袋有些泛疼,正在轲戎渡步时,一个暗器凭空出现,- she -入梁柱,龙慕一眼疾手快,赶紧拿下暗器上绑着的信条。
“于宴之死,事有蹊跷,欲求真相,风月山庄·”·龙慕一念着这段话,面露异色,“轲戎,于宴……是不是你的那个宴儿·”·轲戎立刻从龙慕一手中夺过信,待他认真读完这行字,心中却是百感交集。
展鹤、于宴……通通都指向风月山庄,到底是什么人,给他步了这个局,轲戎握紧信函,看来风月山庄这一行,他是逃不掉了··作者有话说:·第49章 雪尽峰回·轲戎与龙慕一、丁从山一路快马加鞭赶往风月山庄。
这边是武林正道的支援,那边危机四伏的风月山庄似乎并没有那么重的硝烟··壁流花仍旧在喂着他的鱼,靳秋意在他身旁,两人似神仙眷侣··靳秋意道:“于宴的事,是一大憾事,我有愧于轲戎,眼下是瞒不住了,路情得知这件事,一定会从中下手。”
壁流花停下喂鱼的手,他犀利的看向靳秋意,“你我之间,有难同当,天塌下来,我也不让你一个人担·”·靳秋意闻言,叹息一声,遥看天边,竟是暴雨将临。
=====·壁流花负手下地牢,展鹤正端坐于牢中··展鹤听到脚步声,抬头见他,唇角是戏谑··壁流花轻笑着看他,“我还没见过几个人比你更难办。”
展鹤道:“你是来验证我所说的话,还是来问我一个结果·”·“靳家刀法,唯有慕容棠与靳艳君学过,当真”·展鹤轻笑一声,“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只问你是不是真的,你说便是·”壁流花冷冷的看他··展鹤想了想,回忆道:“姚敷生前的确说过这么一句话·”·“你把这件事告诉路情了,对不对”壁流花接着问。
“你来就是为了问这句话”展鹤道,“是又如何”·“路情掌控了整个千机杀戮门,逼死了墨云。”
壁流花道,“这一切朝着大家都不愿的方向走,你知道吗”·“你要我在这儿做阶下囚的时候,我不是没提醒过你·我可是说过,关了我,你可能会付出更大的代价……”展鹤靠着墙,一脸笑意,“莫不是靳家刀法藏了什么玄机。”
“路情出自烟雨山庄,他爹当年是巫教青玉堂人,他爹曾说过,巫教有两个文玉长老,其中一个是真的,另一个是假的……”·展鹤认真的听着壁流花的话。
“秋意当年的刀法,受文玉长老点拨,这件事你可能知道·”·展鹤闻言慢慢的回忆起过去,轲戎似乎对他提过,没错,轲戎说于宴的死,是受天极峰牵连。
如果靳秋意的刀法是假的文玉长老点拨,而死在天极峰手中的是真正的文玉长老,展鹤猛地明白,这件事是怎么回事··展鹤立刻起身,他冲到壁流花面前,质问道:“这是路情告诉你的”·壁流花失神的看着展鹤,“如果荣锦知道这件事,他要怎么办。”
·展鹤愣了一下,他想起那段日子,轲戎生不如死,以灭玄冥教报仇为目标,如果让他知道于宴的死,从头到尾是一场误会,靳秋意错杀了人,轲戎会怎么想·“靳秋意呢他在哪你让他自己站出来,这一切变成这样不正是他造成的。”
展鹤怒吼·壁流花摇头,“就像轲戎包庇你,展鹤,我也不能交出秋意,这么多年,我没有求过谁,但我今日希望你能帮我这个忙,我会解开你得- xue -道,还你武功。”
“我希望你带走荣锦,让他不要再回来·”·“你疯了壁流花荣锦把他当做他最好的朋友,你有没有想过,这对他是多大的伤害,你要骗他到什么时候。”
壁流花苦笑,“你根本不了解荣锦,如果让他知道这件事,他才是最痛苦的那个……就算我是自私的,不愿秋意受伤,可我也不愿荣锦痛苦,你可知道,他已经很痛苦,知道这件事又如何,于宴活不过来。”
展鹤冷冷的看壁流花,壁流花冷静的说道:“你可以考虑清楚,我想你比我更聪明,也更了解荣锦·”·就在壁流花转身时,展鹤道:“壁流花,我可以带走荣锦,难道你的良心就能安宁”·壁流花背对着展鹤,忽而他轻轻一笑,“或许在你看来,我是个只顾情爱的自私之人,可是人那么复杂,装了那么多心事,多知道一件是痛苦,又何必知道的那么多。”
“就像你,你不也是为了救心上人,放弃了一身武学与自己的誓言,做了这里的阶下囚,展鹤,江湖归其本质,但最后求的不过是一个善始善终·”·壁流花将钥匙和解药扔进地牢,“你出来吧,轲戎正在来风月山庄的路上,我不希望路情和他见面,你知道该怎么做。”
说罢,壁流花离开,展鹤捡起药瓶,无瑕思索,立刻掀开一饮而尽··=====·轲戎刚刚赶至谷城,前方就有人拦路,丁从山众人皆是讶异之色··“轲峰主,我们小公子有请。”
来人跪在轲戎面前邀约··轲戎看了看丁从山他们,问道:“你们小公子什么人”·“路情公子·”来人道。
丁从山连忙道:“不可见,路情- yin -险狡诈·”·轲戎道:“你回去吧,告诉你们公子,我不见·”·“轲峰主不见,我们小公子特地交待,前方路途险阻,还望轲峰主慎重。”
丁从山闻言哈哈哈大笑,“搞什么故弄玄虚,轲戎,我们走·”·说罢,轲戎不理会传信的人,快马加鞭离去··一群人浩浩荡荡在谷城落脚吃饭,谁知刚进屋,轲戎就与慕容棠尧清撞个正着。
轲戎笑道:“大哥,慕容教主,你们这是去风月山庄吗”·尧清咧嘴笑道:“轲戎,太巧了,不如一起坐·”·“好啊。”
轲戎兴致勃勃的坐下··“你们这次去风月山庄,也是为了路情的事”慕容棠关心道··“是的,放不下,毕竟红衣恶鬼武功高强,实在是难以抵抗。”
轲戎道··慕容棠叹息,“没想到江山代有才人出,烟雨山庄竟会出这么个反骨·”·“是啊,我也没想到路情那个小子会变成这般模样。”
慕容棠正要说话,忽然,酒楼里走进来一个人,那人虽说一身玄衣,面孔年轻,但周身给人一种不好的杀气,慕容棠与轲戎共同打量他,年轻人靠近门口坐下··小二的过去给他上茶,他却挥手,指着酒坛子不吭声,小二立刻明白过来,做低伏状去给他拿酒。
轲戎只是淡淡看他一眼,接着与慕容棠聊天··忽然,客栈里又走进来一个人,那人一身黑衣,头发挽起,脸上是从容的笑意,轲戎一见那人,便是讶异,“一阳”·伽蓝径直走向轲戎,“轲峰主,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你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轲戎诧异··伽蓝轻笑道:“我啊……是来救门主,他被壁流花囚禁在地牢中,峰主可知”·轲戎道:“展鹤果真在风月山庄”·“当然。”
伽蓝道··轲戎正要说话,慕容棠一杯酒尽数撒到伽蓝身上,轲戎连连后退,慕容棠起身,冷冷看伽蓝,“放下你袖中短刀·”·伽蓝轻笑一声,问慕容棠,“你怎么老喜欢管和你无关的事。”
慕容棠皱眉··伽蓝正要再说话,刚刚进屋的玄衣人一个暗器- she -过来,伽蓝连连躲避,“什么人”·玄衣人喝着酒,不理会他的质问。
伽蓝冷笑道:“不让我说话,我偏……”·还不待伽蓝把话说完,一根筷子直接插入伽蓝的喉咙中··伽蓝闷声倒地··所有人戒备的看着那个玄衣人。
玄衣人继续喝酒,慕容棠小心翼翼靠近,问道:“这位少侠……”·玄衣人轻笑,“大护法,好久不见·”·众人一听声音,竟是展鹤·慕容棠收敛心神,“你出了风月山庄。”
“是啊,很意外我猜壁流花的化功散和驱毒药,都是尧清炼的吧·”展鹤负手笑道,“可把我坑的惨·”·丁从山与龙慕一他们纷纷围上来,展鹤轻笑着,“好大的阵仗”·“展鹤”轲戎忽然唤道。
展鹤闻言轻笑着看他,“你醒了”·轲戎嘴唇动了动,并没有接下他的话,可是展鹤的问话,无疑是揭开了轲戎心里的疑惑,那个让展鹤抱着到风月山庄求救的人,就是轲戎本人。
壁流花骗了他,根本没有什么喝醉以后睡了三个月的酒,他是中了毒··回忆当日种种与后来的消息,那日给他下毒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一阳···轲戎苦涩的看着展鹤,曾经他说过江湖与他之间,他会选择江湖。
可是每次在轲戎无助时,会付出一切来救他的人,还是展鹤而已··就在轲戎与展鹤情动相会时,一个暗器突然- she -向轲戎,慕容棠立刻出手救轲戎,这时,笑声不绝,路情温柔的声音传来,“门主,恭喜你出来,路情恭迎大驾。”
说罢,路情轻笑着负手进屋··尧清见路情一身蓝衣,低声骂道:“妖里妖气”·路情轻笑起来,“这位恐怕就是闻名天下的尧清公子。”
“去去去,搞得好像和你很熟,我不认识你·”尧清很不客气的回答··“果然是- xing -情中人·”路情笑道··展鹤冷冷的问道:“话说完了,你可以离开了。”
路情轻笑,“门主,是谁惹了你不开心”·转瞬,展鹤一巴掌便把路情的脸甩到一旁··“我说过,让你老实点,你怎么就是不肯听话”展鹤道。
路情丢了这个人,也不觉得难堪,他只是笑,“门主,为了儿女私情,难道就是对的”·展鹤道:“这件事,不必多言·”·路情冷哼一声,忽然路情朝慕容棠笑道:“路情佩服慕容教主的才华,改日还望得到指点。”
展鹤一把抓起路情的手,威胁道:“再说话,我割了你的舌头·”·路情瞪着展鹤,一脸你在隐瞒真相的样子··轲戎闻言微微一笑,“路少侠,有话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路情为难道:“我们门主他不让我说,我也很为难·”·轲戎笑道:“你便是给我传信的人,对不对”·路情掩嘴轻笑,“轲峰主,好聪明。”
“你要说的事,我已经知道,于宴的死,我已经放下,你不必故弄玄虚·”轲戎平静的说着··路情闻言似是有些意外,展鹤也觉得诧异。
轲戎叹息道:“你如此故弄玄虚,招我来风月山庄,无非是想挑拨离间,我不会信你的话·”·路情乏味的看他,“你当真不介意于宴的冤死,他可是被慕容棠活活害死的。”
展鹤要阻止路情说下去,轲戎却悠悠道:“人已经死了,说再多,又有什么用·”·路情轻笑,“没想到轲峰主如此豁达,我原本以为你重情重义,会为死去的冤魂报仇,你却说罢了,若不是慕容棠假扮文玉长老给靳秋意传授靳家刀法,也不会有后来的误会,靳秋意也不会误杀了于宴。”
轲戎闻言,双手握拳,可他面上只是淡淡的笑,“宴儿走了这么久,你把陈年旧事翻出来,恐怕是居心叵测·”·路情还未再开口,展鹤便道:“滚”·路情羞愤的看展鹤,“门主,我只是厌恶这些口口声声说着除魔卫道的人。”
展鹤道:“你再多说,我杀了你·”·路情闻言有些后怕,眼看展鹤是不想事情闹大,路情只得冷哼离开··众人还在商量后续如何处理,展鹤朗声道:“各位远道而来,是我千机杀戮门门内出了些纰漏,你们无需担心,我既已离开风月山庄,便不会有恶鬼挑衅,请各位自行离开。”
一番人唏嘘时局之乱,又恐惧展鹤,不敢多留,纷纷逃走··只留下轲戎及其好友、慕容棠··展鹤还未靠近轲戎,便见轲戎面色苍白,待尧清发现轲戎有异时,轲戎已是心伤至极,口吐鲜血。
展鹤眼疾手快,立刻出手扶住轲戎,丁从山喝道:“放开荣锦”·展鹤冷冷的看他一眼,抱起轲戎,也不顾丁从山龙慕一等人的呼唤,头也不回的离开。
展鹤把轲戎带回了天极峰,一路上轲戎郁郁寡欢,伤到极致,呕血不止··展鹤一回到天极峰就熬了鲜琳草给轲戎治伤,可轲戎病卧床榻,毫无起色··展鹤知道,轲戎的心里有许多话,可是,于宴的死太沉重,把他压的喘不过气。
如果是江湖仇杀,他可以认了江湖无情··可如果是枉死,轲戎更加不能原谅自己,他一直都不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展鹤仿佛一夜间又回到了轲戎因为壁流花受伤的那时,他无神无依,满目苍凉。
可是这次,展鹤不会再急冲冲告诉他不要哭,他知道,轲戎需要的也不是两句风凉话,这样的事,放在谁身上都无法承受··展鹤所要做的是陪伴,陪着他度过这煎熬的日夜。
轲戎喜欢待在梅园,虽然这个季节不会有梅花开,但他在这儿仿佛能看到他娘,展鹤陪在他身边,向他念着江湖上许多有趣的事,有时候他会念千机杀戮门传来的信,末了,再骂他们一句蠢,轲戎神色如常,不为所动,展鹤知道他不是生他的气,他只是不想说话,不想去想那些话里有什么含义。
子望负手在梅园,看展鹤陪着轲戎,细细的说话,风吹残花,这江湖怎就如此伤人,子望想不穿,只得黯然转身··展鹤会潇洒的在轲戎面前耍剑,他说,天下的剑法,最快的、最狠的、最精妙的,都在这儿了。
轲戎看着,眼眸中是展鹤舞剑时的飒爽英姿……·春去秋来,寒暑交替··一觉醒来,雪落无声··展鹤开心的像个孩子,他牵着轲戎的手来到梅园,满树梅花开,雪白的大地,一切焕然如新。
轲戎被吹来的寒风刺的有些睁不开眼,展鹤朝他挥手,笑道:“峰主,梅花开了”·轲戎看着如少年般无忧无虑的展鹤,唇角竟也有了笑意。
展鹤拉过他的手,他们在雪中共舞··“峰主,雪尽峰回……梅花之约,我从未食言……”·轲戎眨眨眼,竟是落下了泪··“再过十年,二十年,我都会记得陪你看梅花。”
“我爱江湖,更爱的是踏雪寻梅的你·”··“傻瓜,别哭了·”·展鹤细细的为轲戎擦去泪··“峰主……有我在,以后谁也欺负不了你。”
轲戎抱紧展鹤··“傻瓜……”·展鹤抱起轲戎,任由雪花洋洋洒洒,染白他的眉梢肩头··“我爱你……”·“峰主,爱我吗……”·窝在他肩头哽咽着的轲戎,擦着眼泪,也还是闷声的说了个听不清的词……·展鹤闻言,迎着冷冽的北风,终是舒展了眉头。
他的江湖,他来守候··他的心伤,他来治愈··展鹤相信,情之所钟,终有花好月圆时··“我喜欢的人,他是天上的神仙·”·“可他要是不动凡心呢。”
“我会让他动心,一定会·”·任由雪花飞舞,天地漫漫··展鹤相信,天神还是天神,凡人还是凡人,他不是在毁掉他的梦,他是在给他造就一场江湖梦。
这场梦里,不止有刀与剑,还有情与义,还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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