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大爷留下买路财+番外 by 梵甄甄(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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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大爷留下买路财+番外 by 梵甄甄(下)(3)
·夜薄笙值得准备了些瓜果,又给昏迷着的人喂了水,将人带到了叶棕榈的困阵里,依言关了起来··也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得罪了大人··居然被大人亲自出手给打了,按说因为天谴,大人不会亲自出手伤人的。
夜薄笙站在外面看了片刻,便转身离开了··困阵之中寂静了良久,才传出了压抑的闷哼声,地上的人不断的发起抖来,一张脸都涨的发红·挣扎了良久才猛地睁开了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第二百八十章 心可问日月·自打心口突然作痛之后,真的是诸事不顺··顾浅生看着自己被撞破了的几口大缸,任凭他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好好的,这么厚的缸子,怎么说碎了就碎了呢。
满屋子的酒香,今日的生意也不用做了··正烦着呢,徐蔚却晃悠过来了··即使那天顾浅生觉得自己已经将话给说开了,可惜人家不拿他说的当回事儿,该来他这里晃悠还是不见少上一次的。
屋漏偏逢连夜雨,心烦偏偏遇上不想见的人,顾浅生有些头疼,吩咐癞子将这里处理了,便想当着没见着人从旁边绕过去··“哎,恩公,你别避着我啊·”·也不知道徐蔚的脑回路究竟是怎么转的,居然不知怎么的突然变成了这么一个称呼,顾浅生避之不及,徐蔚偏偏有事没事就凑上来,还带着自己的”心上人”。
大哥··你的心上人都魂飞魄散不存于世了好么,两只小虫便能叫你深入幻想世界整日无法自拔,到底你是爱的有多无助啊··而且这人整天往他这里跑,若是中了蛊的事情叫人发现了,铁定第一个能找到他这里。
这件事更坚定了顾浅生再度启程的决心,通过这段时间日夜兼程的修炼,顾浅生别的不说,他的灵力已经能跟癞子和南梓二人对搏而不落下风了··这两人都有些惊奇顾浅生修为的神速进展,更为玄妙的是,即使亲眼见到了顾浅生使用灵力,这两个人都无法感受到属于顾浅生灵力波动。
·这点让两个人对于顾浅生更是高看了一眼,对于顾浅生再有什么吩咐越发的言听计从了起来,似乎是因为夜间牵扯不断的梦魇消失了的缘故··顾浅生对于这个地方的依赖感在不断地减弱。
就像加深时候悄无声息的影响一样,现在在玄冥城的生活明明更加舒适如意了,离开的想法却那么莫名其妙的生了出来,仿佛一刻都耽误不得了··这似乎才是他应该有的想法。
顾浅生却有些迷茫了··天地之大,他该去哪儿才能找到君篱呢··东莱,玄仓大陆,还是无尽的海域之中他没有方向,也不像当初进入遗迹时候有父亲的承诺,这个陌生的地方里,他毫无归属感,还要藏匿起来自己最为依赖的本领,绝不能叫人看出他是一名蛊师。
想到离开,他又不知道去哪儿··但是也该启程了,即使是漫无目的的漂泊,也总好过止步不前··在徐蔚看着一屋子狼藉站在一边喋喋不休的扰了他半日之后,顾浅生终于下定了离开的决心。
徐蔚恢复了正常,又解了门禁,到底是徐家的公子,整日往他这里跑,到底招了自己本家人的好奇,前两天他看见偷着跟来了两个姑娘,顾浅生可不希望麻烦的纠缠着他的人更多上几个。
而且玄冥城徐家姑娘哪家不避让三分,更何况他这个就顶着一个外乡人身份的普通人··于是当夜顾浅生就收拾细软跑路了··为什么选择晚上·废话啊,晚上少人少纠缠,城门又是大开着的,知道晚上不会生出什么变故,光明正大的走出去便是,只是白日回了土匪窝反正他们对于玄冥城里什么都不知道,还不是由着他说。
顾浅生觉得自己还的也差不多了,总算这个地方也暂且给他提供了一个适应东莱的机会,又在他毫无武力的时候提供了庇佑,顾浅生仅仅想接回他的小火··他就算能做出全世界最好吃的东西,让整个东莱买他的东西,又有什么用呢。
顾浅生花了一天时间赶回了山寨,从床下抱出装着小火的满是灰尘的陶罐子,拂去上面的尘土,破了泥封··里面小火睁着圆滚滚的眼睛看着他,看起来分明是已经醒了不短的时间了。
顾浅生有些嗔怒,“都醒了为什么自己不出来若是饿坏了可怎么办·”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伸进去,让小火盘到他手腕上··小火冰凉的蛇身贴着顾浅生,顾浅生竟觉得意外的安心。
到底是跟在他身边两年了的··瞧见他就能让顾浅生忍不住的想到君篱,想到曾经二人在一起的时光,忍不住有些酸涩,但是也不自觉的多了一抹期待··不管怎么样,他还没见到真正的君篱,那么也就说明了,他还是有机会的对不对。
也许,君篱愿意原谅他先开始的不坦诚,真正接受他·再说,再说当初的情蛊也不是他自己主动下的,明明是灵蛊·顾浅生突然觉得有些羞愧。
自从灵蛊再度沉睡了之后,他似乎就将这个跟他血脉羁绊的家伙给完全忘掉了,最近更是沉迷于灵力修炼,彻底将它给忘了个干净··要知道,当初若不是米饭,自己现在根本就不可能还活着。
某只还在茧子里的小白虫子若是知道了顾浅生此刻的羞愧,保管一个白眼儿丢过去··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顾浅生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头,“这些日子憋坏你了吧,我这便带你离开,这边时节正好,也好带你去猎些野味。”
小火蛇尾紧了紧,偏了偏脑袋··一双眼睛盯着屋外,亮亮的··“你是在问我要去哪儿么”顾浅生想了片刻开口道。
小火顿时带着喜意的频频点着脑袋··“我现在都能猜出你的意思了·”顾浅生也笑着勾唇,边用手指去逗弄小火,惹急了被小火咬上了一口,滚了些血珠。
“我也不知该去哪儿·”·小火见了顿时闭上了嘴··顾浅生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见着床边有着一个他之前带着的包袱,顾浅生坐在床上随手拆开。
都是些衣裳杂物··躺在衣物中间的还有两枚令牌··顾浅生翻看东西的动作顿了顿,怎么忘了老太爷的吩咐了,到底老太爷也是帮了自己的人,只可惜,从玄仓莫名其妙的直接到了东莱,却是无法完成自己应下的事情了。
顾浅生伸手将令牌拿起来,血迹沾到了上面,却见着那枚令牌居然越来越轻,上面的字迹也淡淡退去,最后整面令牌完全变成了令一个样子··“手可摘星辰,心可问日月。”
顾浅生皱眉一个字一个的读道,皱着眉又将令牌翻到了另一面,“摘星楼”·怎么这一块儿木头的令牌还能变成个小玉牌的··顾浅生顿时感觉更不好交代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摘星楼·顾浅生有心想找人问问这摘星楼的消息,奈何整个山寨里真正相熟的其实也就是癞子了,然而癞子又不在这里,直接去找石蛮他又觉得有些无法开口。
毕竟已经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未曾言语了,思量了片刻之后,顾浅生还是收整了东西··再怎么样石蛮首领也比他去外面询问不相熟的人靠谱的多了,而且这摘星楼也未必是东莱的势力,保不齐还是玄仓大陆上的可能- xing -更高些。
虽然他不认为玄仓能有这般使令牌发生变化的能力··顾浅生又在山寨里耽搁了一日,倒是他从玄冥城不告而别的消息先传来了回来,顾浅生去找石蛮的时候,他刚刚看过那个消息,正抓着消息的纸条想着要不要破开自己这个捡来的小兄弟锁上的那间屋子。
所以顾浅生进来时候他顿时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脑袋··“小兄弟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根本不知道顾浅生已经回了寨子的好不好所以说刚刚送来消息的那货为什么不顺嘴说一声人已经回来了··被石蛮暗骂不停的倒霉蛋儿一连打了几个喷嚏,满脸懵懵的表情揉了揉鼻子,暗自嘀咕,“莫不是昨晚着凉了。”
顾浅生迈步进去,“不知首领在思量些什么,在下或可为您排忧·”·“怎么几日不见,小兄弟变得这般见生,讲话都变得文绉绉了·”石蛮摆了摆手,示意顾浅生进来坐下。
“我这儿正看着玄冥城传来的消息,说是小兄弟不告而别,不知是为何……”·“在下在这里耽搁太久,当日传书给我的兄弟,却又这么久都没得着消息,心中总是放心不下,便想回去寻上一寻。”
顾浅生这话合情合理,石蛮倒是尴尬更甚了,不由的抬手掩了下口鼻,轻咳了两声··这话头一起就想起来自己当初打劫将人家弄回来了··“也是,小兄弟到底不是我们寨子里的人,只是若是什么时候想着了,这里的大门永远朝你敞开。”
这话倒是毫不出乎顾浅生的预料··这些人- xing -情豪爽,自然不会对他为难··顾浅生索- xing -也不遮掩了,直言问道,“这些日子多有叨扰,只是我心中仍有一事不明,还请解惑。”
“事”石蛮眉头一皱,“有人欺负你了我替你收拾那人去·”·“并无·”顾浅生有些哭笑不得,“首领可曾听说过摘星楼。”
石蛮眼中惊讶之色一闪而过,“自然是听过的,不曾想摘星楼的盛名在小兄弟那里也曾听闻·”·……就是完全没听说过才要问的。
“不知小兄弟想问什么·”·顾浅生微微颔首,“关于摘星楼的一切,劳烦首领说道几句了·”·“这好说·”石蛮伸手从桌上拿了茶壶,给顾浅生倒了杯茶水,自己又先喝了杯润了润嗓子,“这摘星楼我也仅仅当传说听的,毕竟知道摘星楼真正所在的人没几个,只是听闻摘星楼的眼线遍布三十六域,所有的城邦乃至于东莱之外的玄仓大陆,都有摘星楼的核心楼阁。”
·“摘星楼是……贩卖消息”顾浅生闻言一愣··“摘星楼也接手你说的这样的生意,不过估计只能算作低等的营生了。”
石蛮先点了点头,紧跟着猛地摇头道·“这摘星楼,最神秘的是贩卖未来·”·“未来”顾浅生神情惊愕。
“只可惜摘星楼的主楼无迹可寻,相传只有拿到摘星令的人才是摘星楼的有缘人,有机会找到摘星楼楼阁,达成交易·”·“首领的意思是,在东莱也是有摘星楼的主楼存在的了。”
顾浅生沉吟片刻问道··石蛮笑呵呵的拍了拍顾浅生的肩膀,“我这儿当笑话说说,你且听着,哪儿有这么玄妙的事情,若是能叫人瞧着未来了,生命还有什么意义。
若是觉得无意义了,我今日死了,又哪儿还有什么未来,你可别看不破·”·“受教了·”顾浅生抱拳躬身··未来他或许不在乎,但是摘星楼条件这么便利,他岂不是很容易能找到君篱。
知道了这个地方,手里又拿着摘星楼的令牌,直接茫茫人海之中漫无目的的找君篱,还不如直接去找摘星楼,还能完成老太爷的嘱托··即使让他拿着令牌去寻人,即使找的不是老太爷当初交代的那条路,应该也没什么分别吧。
然而真正离开了山寨,开始寻找摘星楼相关的人员的时候,顾浅生觉得自己还是想简单了,他虽然现在有了许多交易用的货币,但是地位不到,仍旧拿不到丝毫有用的消息。
他唯一知道的能跟摘星楼有关的就是当初囚禁他的那个庄园外面的路,看来若是想寻找摘星楼更顺利些,他只有回玄仓了··接连在数个城镇碰壁,顾浅生索- xing -问了回玄仓大陆的路,直接一路找了回去。
这一趟道儿又走了整整一个多月,顾浅生总算风尘仆仆的赶到了中州的传送阵法处,正觉着可以勉强松口气的时候,更加悲催的事情发生了,顾浅生发现自己付不起代价。
想从东莱传送回玄仓大陆需要耗费大量的灵石,顾浅生身上带着的那些盘缠不过是九牛一毛,于是他便在此地耽搁了下来··想着寻求些能赚到灵石的方法,但是任凭他想破脑筋也思虑不出什么有价值的办法了。
他逗留在东莱的鸣凰城,这城如其名,城邦之中流传了许多关于凤凰的传说··顾浅生坐在客栈里吃茶解渴,闲来无事听了两句··才知道这城里不光有凤凰传说,还有凤凰血脉世家,慕容家族。
想到慕容家族,顾浅生脑海里便止不住想起当初那个在顾浅生眼里不怀好意的看着他爱人的慕容海··不过这慕容世家应该跟那人无关的吧··顾浅生伸手端着茶杯,往自己唇边凑,却听见旁边那两个说个不停的又开口聊了起来,“你可听说慕容家的天才小公子日前出关了,修为大进,直接打败了慕容家族的石长老,小小年纪便得了长老之位。”
另一人啧啧道,“何止是长老之位,只怕日后这家主之位,也是为他留着的·”·☆、第二百八十二章 道听途说·别人家的事跟顾浅生没什么关系,那两个人说着他便将就着听了,没做出什么特殊的表情。
该吃吃,该喝喝··“那个小公子听闻幼年最是顽劣不堪,真是断人不可看一时而定·”那两个人说起来似是没完了,顾浅生想了解的摘星楼却没有丝毫只言片语。
想来在这里也得不着什么有用的消息了顾浅生将茶杯往桌面一撂,便要起身离开··又听见两人继续聊着,“那慕容家的小公子似乎是叫慕容海吧,听说同石长老比斗那日,还得了摘星楼六长老的青眼。”
一连两个重磅消息···顾浅生顿时止住了步子,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这个慕容世家的小公子还真实当初所识的那人,还同他目标的摘星楼有了牵扯。
顾浅生略一犹豫,抬脚走到了那两个人桌前,“两位兄台,瞧见你们二人见多识广,不知我可否询几个消息·”·刚刚爆出大料那人的喋喋不休被顾浅生打断,顿时有些不满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最后勉强点了头·“你问吧·”·另一个刚刚倾听居多的那个人就显得和善的多了,伸手指指旁的椅子,“坐下说吧·”·“哎,这人就是一个来问路的……”另外那个人登时不满更甚了,但是瞥见自己伙伴仍旧和善的笑容终于还是熄了声音,“算了,坐就坐吧,不然你这般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我还觉得憋气。”
“多谢·”顾浅生不想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耽搁功夫,索- xing -点点头直接坐下,“刚刚在旁听二位在聊慕容世家,又听到摘星楼的消息,不知这摘星楼同慕容家有什么关系。”
“这你都不知道”爱说的那个忍不住又上下打量了顾浅生一遭,“不是东莱人士”·“这事情不能对外乡人说的么。”
顾浅生迟疑了一下··“那倒不是,只怕你是得不到消息的傻子·”那人啧啧称道了一声·“这摘星楼庇佑慕容世家不是一天两天了,据说是摘星楼的大人曾观星问月,得出一卦,日后天下的应星乃是从慕容世家升起的,所以自千年之前便开始对慕容家族多有照料,双方合作也不在少数。”
“千年之前·”顾浅生低声重复了一遭··“是吧,这摘星楼也够能忍的,明明早就出了卦,却一直到千年之前才开始跟慕容世家交好,不过这千年的交情,做什么也都够了。”
那人似乎对于顾浅生的慨叹显得颇为满意,语气也不是那么不好了··“那也就是慕容家能够直接联系到摘星楼了”顾浅生思考片刻,又问了一个问题。
“这话倒是不错,而且我看啊,这应星保不准就在小公子的身上了,听说摘星楼的大人后日便要亲自来这里收她为徒呢·”·顾浅生眸光闪了闪,起身道谢。
“有劳解惑,在下便离开了·”·瞧着顾浅生远去的背影,桌前的两个人对视一眼,那爱说的人便又开始忍不住将自己道听途说的东西杂七杂八的讲出来了,坐在他对面的那人唯有无奈的笑着,听着。
眼下玄仓是一时半会儿无法回去了,他根本拿不出回去需要的灵石,不知道慕容海会不会见他··顾浅生捏着那枚剔透的令牌··只要能见到摘星楼的人,问到消息才是最重要的,于是顾浅生便定了主意,即使慕容海不欢迎他,他也得找着由头去见人。
……·无数离火的火苗在周围炸起,带起一道澄澈的金色光带,慕容海神情冷然,在一片火海之中穿行着,剧烈的火浪不断的侵袭着他的身体,却根本连他衣服上的一片布都燎不着。
他飞速的向里走着,不断的破开火浪,直到最后出现在了一间石室之中··这里大概是火焰密度和强度最为强大的地方,饶是以他现在的修为额头上都忍不住落了些汗珠。
“这次,总该能拿到你了吧”他语音坚定,一步踏入··“少年,你似乎太自信了些·”空气之中响起了一道婉转的女声,只可惜这声音里带着无匹的傲气与狂气,却是一点儿都不服人的- xing -子。
“你在这火洞的时候,尚且取不出我,出去几天反倒是变得狂了许多·”·“你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就不觉得孤单么·”慕容海诱惑道。
“我道是怎么了,原来你是跟那个老家伙学了这般下流的手段·”那个女声没有丝毫的意动,反而多了些鄙夷··“不论手段怎么样,有机会都要再试上一次才是。”
慕容海没有丝毫被拆穿的尴尬,“而且还可以借此机会羞辱你一下,出出我心中的郁气·”·“谁要跟你逞些口舌之利·”那女声一怒,顿时火浪蹿高,将慕容海直接给顶了出去。
慕容海伸手划了个法诀,内里的火焰稍熄了一些,他方才无奈的叹了口气,“涅槃之法也是你传授于我的,为何你却不愿与我出去呢·”·“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没事不要再来这里烦我了。”
那女声只会比他更加不耐烦··“我是真的想救你出去,给你自由的,你为何不愿给我个机会呢·”慕容海眼神真诚的看着洞里,气话说过了,便当吐露心声了。
只可惜,里面的那枚凤凰精魄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领情的··“你血脉八成都是假的,叫我如何信你·”似乎听出了少年语调之中的诚挚,她第一次放软了口气。
“你涅槃那刻,我瞥见你血脉之中蒸腾而出的怨气,翻滚的红色,没能被排出的,却是和你的血脉和你的灵魂彻底融合在了一起,我是绝对不可能跟随一个依靠天地死气强大自身的生灵的,更何况你还是个人类。”
“天地死气么……”慕容海带着笑摇了摇头,“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为何当初不直接回绝我·”·“你有毅力,魄力,同样也有傲骨。”
“即使是堕落成黑羽的凤凰,也是凤凰希望你的心不要被黑暗彻底蒙蔽·”慕容海听着里面清冷的女声,神情闪过几抹复杂。
“那你何不跟在我身边,监督我呢·”听着慕容海有些弱势的声音·里面那只凤凰精魂居然动摇了,她居然动摇了·某只明白自己心思的凤凰魂魄一双眼睛满是惊愕的大睁着。
她怎么能这么想的呢·☆、第二百八十三章 联系到··怎么就莫名其妙的信了这小子的鬼话,她又看不见他心里,谁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又凭什么取信。
凤凰精魂也懒得继续跟他纠缠,索- xing -不再言语,以免被这个小滑头给绕进去··也正在这个时候,顾浅生找寻到了慕容世家的外围,他也不清楚自己能以什么理由进去,他跟慕容家都很难有牵扯到的关系,更别提让慕容家帮忙引见摘星楼的人了。
顾浅生在府邸门前徘徊了片刻,犹豫了一下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靠墙站着··这摘星楼传的这么邪乎,自己身上又有摘星令,按理说他们应该能够有所感知的才对,然而一直等到了夜幕,顾浅生也没见着有个人出来找他。
不觉有些失望··不是说什么阁主都要收慕容海为徒的么,为什么都不能预知到他还在这儿等着··倒是顾浅生异想天开了··人家跟你毫无甘心,没事儿那个占星师会看摘星令跑到了谁的手里,那个人又在哪儿了,摘星令当时一直流传在外的也是有缘者得知,缘分深厚者方才有机会寻觅到摘星楼。
顾浅生不过也就沾上了前一项··若说摘星楼,他还真的知道一处具体所在,只可惜老太爷指明了路,却没料到他直接来了东莱,倒是叫路废了··若是能联系到慕容海想办法助他回到玄仓大陆也是好的,当初慕容海自己偷偷离家都能去到玄仓大陆,想必将他送进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怎么才能见到慕容海呢··傍晚的时候回到客栈里一直困扰着他的便是这个问题··当初他不怎么喜欢跟这个人交集,倒是君篱跟他的关系似乎不错,不知道君篱的消息能否引他出来。
顾浅生坐在桌边,手指扣着桌子,最后抬起袖子,看着袖口里面的小火,“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许久之前的事儿了·”·小火朝着顾浅生眨了眨眼睛,一脸的呆萌。
最后小火身上被绑了帛书,乘着夜色,慢吞吞的爬到了街上,所以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苦差事到底是怎么落到它的身上的··慕容海又整整努力了一天,嘴皮子都说破了,离火洞里那个强大的存在却连一声都不再搭理他了。
慕容海只得无奈的留下了让她再自己思考一下的话,退出了离火洞··向父亲汇报完今日在离火洞修炼的状况了之后,慕容海有些头疼的按着太阳- xue -回了自己屋子。
他近几日都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了,然而他身边的亲属却没有出状况的,他现在血脉浓度近乎纯粹,按理来说不应该有错误的知觉的才对··百思而不得解。
还别说,慕容海丝毫都没有怀疑到出事儿的是君篱,毕竟当初君篱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强大了,他甚至都没有抵抗他一击之力的能力,更被他彻底重塑了血脉··对于君篱,他感觉还是有些复杂的。
从开始时候的欣赏,到后来的兄弟之情好吧,这个大概是他一厢情愿的,最后再说说莫名其妙的变为他的手下,慕容海对君篱的态度到最后几乎变作了高山仰止··最关键的是听听当初君篱跟他说的都是些什么。
这分明是一个活了不知道几千年的老怪物才能说出的怀古伤今的话吧,别说他会觉得是君篱出事儿了,他倒是真的想见见君篱,让他帮忙给自己想个办法,让凤凰精魄愿意成为他的魂兽呢。
·慕容海有些头疼的伸手推开屋门,月光透过他打开的门扉映到地面上,投- she -出地面上细长条的一道影子··慕容海微一惊,身旁冒出了一簇火苗,那幽兰色的火苗便向着地上那长条的东西身上追了过去,都要烧到了的时候慕容海看到缠着的那块儿帛书,连忙将火焰散去。
他倒是记得··原来君篱为血脉之力困扰的时候,时常寻他,曾说过他爱人那儿养着条厌人的小蛇,莫不就是这只··小火刚刚险些被火烤了,却仍旧老老实实的呆在原地,一点儿溜走的意思都没有,一双蛇瞳倒是睁开的,上下打量了慕容海一遭,见着人没错,便没有一点儿挣扎的由着他拆开身上的帛书。
再被放回地上也没等什么回信儿,直接顺着门便爬了出去··再说慕容海看完帛书上的内容,刚想燃灯提笔回信,一低头小火早已不见了踪影,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了。
这该让他如何去找人··帮这个忙是没什么问题,而且他修为小成,不必送顾浅生回玄仓,大可以直接找自己突然多出来的便宜师傅,问道君篱的消息更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直到君篱计划的慕容海觉得还是不要让摘星楼注意到君篱比较好,毕竟他对于这个世界,似乎更多是仇恨··看完顾浅生送来的帛书之后,慕容海手中直接生出了一团火焰,燃尽了手中之物,他有心帮忙,却也没有一定要帮忙的必要。
他虽然是为君篱做事的,可是现在的君篱已经不是当初的了,他不觉的他们二人能有什么关系··将透着月光的门合上,慕容海合衣躺回了床上,沉沉睡去··再说小火千辛万苦的又回到了客栈,顾浅生看见它身上带着的帛书是没了,可是怎么都完全没有回信的呢·“东西送到了”顾浅生凉凉的开口。
小火竖起了身子,朝着顾浅生眨了眨自己泛着绿光的眼睛··“然后,你有等着回信了么”·小火表情无辜的偏了偏脑袋··我等人回来都等了一个世纪了好么再说你有交代过的么顾浅生分明从这个小家伙的眼里看到了质疑。
“算了,今夜就这样吧·”顾浅生躺在床上,将手伸到地面上小火的身前,“上来睡觉吧,有什么事儿明日再继续好了·”·小火有些不满的甩了甩尾巴,怎么一副它办事不利的样子,不过显然跟顾浅生一起睡觉的吸引力更大一些,最后还是绕到了顾浅生的手腕上,用自己的脑袋顶了顶顾浅生的手掌。
长夜漫漫···手腕上的小火已经浸入了梦乡,顾浅生睁着眼睛,抬头看着床头的帷幔··辗转思量,难以入眠··☆、第二百八十四章 引见·翌日顾浅生又叫小火出去了一次。
仍旧是在夜里去的,倒是白日也没听到什么跟慕容家有关的动静,不过鸣凰城的消息他倒是打探的差不多了,这地方上古时代与凤凰有着不浅的渊源··顾浅生觉得自己也是挺有意思的,去的地方若不是与凤与龙有关,便是囚禁了什么莫名的怪物,那面铜锣倒是不翼而飞了。
顾浅生躺在床上睁着眼又在想过往的事情,他最近偏爱回顾,总觉得自己是遗漏了什么东西··他不想睡觉,也难以睡着··睡着了之后便会做梦,梦里有许多凌乱的画面在他的眼前闪过,可是他什么都抓不住,醒来的时候也只有一片混沌。
有时候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哪儿,活着还是死了··这样的感觉并不美妙,让他觉着不如不睡,但是长时间保持清醒却会让身体承受巨大的负累··这次回来的小火身上带回来了慕容海的回信。
“我可以帮你介绍摘星楼的认识,只是有些事需得当面聊·”·顺带着还给顾浅生写了明日见面的时辰地点··顾浅生在床头坐了一整夜,小火倒是睡得心无旁骛。
没想到慕容海约他见面的地方会是花市··他以为应该选个更冷清的地方才对,倒是见着他身上穿着一身跟当初没什么分别的衣衫,一如当时站在擂台上端方如玉的模样,手中抓着一把折扇轻轻摇晃着。
“近一年时间未见,恍如昨日·”·慕容海笑着点了点头,“你想借着摘星楼的手段找君篱”·“没错·”顾浅生倒是有些意外,看这里谈论慕容海的人也不少,怎么到了他站在这里的时候,反而没人对他指指点点,有更多的关注了。
慕容海似乎看出了顾浅生的疑惑,笑着解释了两句,“知道我是谁,长什么样子的人并不多,我也无需顾忌什么……只是关于君篱,我需得跟你说的更多一些。”
他一边说着一边引着顾浅生往花市里走去,一直引着他进了一家铺子··垂落的花藤铺满了正面墙壁,每一朵花儿都精致的绽放着最为娇艳的一面·被花香簇拥的内里,是连片的碧色,倒像是一间生在闹市的古老树屋。
这里确实是一个谈事情的好地方,甚至一走进来便让人能生出心旷神怡的感觉··“莫要小瞧了这个地方,这里的树,全部都是安神木·”慕容海介绍了两句,到里面找了一张木桌前坐下,要了两杯清茶。
慕容海跟顾浅生多说的那些话在他看来所差不多··“我知道·”顾浅生耐心的听他讲完之后方才开口,“但是君篱还在,不管现在他的样子,我也必须要找到他。”
“可是你这么做会给他带来麻烦,摘星楼的那些家伙,可不好招惹·”慕容海还是想多劝上两句··顾浅生瞧着他的眼神便多了些疑惑,“你怎么也对他的事情这么上心”·“倒是也不怕你的笑话,只能说,没有现在的君篱,也没有现在的我,对你而言他夺走你爱人,但是对我而言,他给我新生。”
这话说的重了··顾浅生沉默了片刻,“你若实在不愿意介绍摘星楼的人给我,助我回玄仓大陆也可,我一定会有所报偿的……不瞒你说,我几日之前曾心神不宁,而又感觉自己和郑翊之间的契约失去了联系,担心君篱可能有什么变故。”
听见他这么说,慕容海也多了几分凝重··“难道,这出事儿的人真的是君篱不成么·”·因为没有相熟到顾浅生那般刻骨的程度,不管是郑翊还是君篱,在慕容海的心中都一直只是一个人罢了。
“算了,既然你执意如此,我可以帮你引荐·”·“有劳了·”顾浅生是真的感激,不然,他真的要在此裹足不前了,明明知道下一步应该往哪里走,无计可施的感觉真的令人纠结万分。
“来尝尝这里的清茶吧·”慕容海见着小二端了两盏茶过来,笑着对顾浅生做了个请的动作··顾浅生将茶盏端起来,吹尽上浮的雾气,饮了半口入喉,顿时面色一变,好险没有喷出来。
如果他刚刚没听错的话,这茶是清茶怎么喝着像是烈酒一般,烧的他嗓子眼火辣辣的··慕容海则是直接将整杯茶喝水一般咕咚咕咚的灌进了喉咙里,舒服的眯了眯眼睛,“还是你们这里的茶够意境。”
……你这能喝出什么意境··顾浅生脸色变了变,将茶杯放到一边,不再碰茶水,“看来我不适饮此茶·”·“爽快人都会喜欢的。”
慕容海刷的展开扇子,在身前摇了两下··顾浅生抬眼看了他一眼,将身前的茶杯推的更远了一些,“爽快人都会坚持自己·”·慕容海眯了眯眼,非但没有变脸反而笑开了,“好,好”·“走吧,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带你去寻我师父。”
他站起身领着顾浅生往后门走去··“你已经拜了摘星楼的阁主为师”看来旁的消息真实- xing -还是有些问题的··慕容海晃着扇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是听谁说的我师父是阁主,我师父是摘星楼六长老,云游天心,平日里基本不再管理摘星楼的事物了。”
“道听途说,不值一提·”顾浅生更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在饭桌上打听来的消息了··“我师父脾气很好的,想来喜爱山水自然,但是脾气却跟我刚刚叫你喝的那茶水一样,火爆的过分……”··“嘿,我这个暴脾气一坐在外面儿就听见你背后说道老头子我,是不是皮又痒痒了。”
慕容海正介绍的来劲,背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叫他脊背一僵,脸上连忙收拢了自己刚刚漫不经心的架势··“师父,是你耳背·”在看慕容海已经笑的一脸乖巧的样子,顾浅生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表情。
“不是叫你不要随便将人带到我这里来的么·”老头子看了顾浅生一眼,紧跟着脸色一黑·“这人身上怎么带着这么多因果,晦气,晦气别污了我的草木,快将他给老头子带出去”·☆、第二百八十五章 规则之中·好不容易总算见到了要见的人,顾浅生怎么甘心就被这么直接赶出去,当下就接了话,“听闻摘星楼神秘莫测,更能卜算未来,想必是言过其实了。”
那老头脸一虎,鼻子一皱,眼睛瞪得老大,“后辈,你说这话老头子我就不爱听了·”·“小海子,你这交友不慎啊·”·慕容海对于这个老头这种随心所欲的称呼方式实在是没什么可说的,只能尴尬的笑笑。
“在下身上沾染的因果多是不假,却也与摘星楼有因果牵绊,这点前辈应该能看出来才是·”顾浅生不卑不亢道··“我管你跟摘星楼有什么因果,总之害了我这里的花草就是不行。”
言罢也不管二人做什么反应,这个老头子一点儿架子都没有的将二人直接推搡着给轰了出来··一个踉跄摔出店门的两个人相视一眼,慕容海突然觉得有些尴尬,咳嗽了两声摸了摸鼻子。
“当初是他非要收我为徒,哪儿知道我这儿好不容易松了口他立刻变了一副样子一般,拜师礼之后更是变的彻底本- xing -暴露·”慕容海自己也无奈,“他愿不愿意见你还得看他心情了。”
顾浅生摸摸下巴,莫名笑开了··慕容海觉得脸上一僵,怎么有种不好的感觉··“突然觉得,你这个人平易近人,倒还不错·”·被老头子随便数落随便骂两句就叫平易近人了么,那这句称赞还是挺好得的哈。
慕容海无所谓的摊了下手,“没办法,自己选择的师父,便不会后悔了·”·倒是因为这一顿骂再加上年前的一面之缘,让二人显得亲近了不少,虽然明明知道慕容海本就事东莱人士,但是见着他便回想起当初的人与景,恍然有种异地漂泊见到了老乡的错觉。
两个人的话匣子此番也算是真的打开了··慕容海拉着顾浅生也不再在这里耽搁了,怎么来的怎么出了花式,直接去了鸣凰城有名的光玉阁开了间包房··“这里饭菜不错,刚巧到了中午,我们边吃边聊吧,总比干巴巴的说着强。”
慕容海好笑的眨了眨眼,抬手替顾浅生倒了杯茶水··实在是顾浅生同他讲这段时间的经历已经说了一路,背后议论君篱倒是对于慕容海没什么负担,即使现在对方是他的……主人·似乎用什么来形容都不太合适。
倒是顾浅生的经历在他看来离奇了些许··“这玄冥城我也曾听说过,原来规则竟还有这般来历·”慕容海沉吟了片刻,“我虽然入门不久,倒是也随师父学了些天衍算法,听了些隶属摘要,你所经历之事,竟却都与神族有关。”
听着慕容海将神居然成为神族,顾浅生莫名无语··“就算有关,一个已经作古了的人物,若是能少给我生活添些波澜才好·”顾浅生由衷的感叹了一句。
“那可不一定,当初那么多神兽死了都能复生,创造了天地之间一切生灵的神又怎么可能彻底消失·”·“若是原来我可能与你想的一般·”顾浅生愣了一下,紧跟着开口道,“但是经历了玄冥城中一事,我却发现天地之间的规则是割裂开的,换而言之,芸芸众生是生活在神的规则之下,所以神兽神魂永生,万物轮转,天地灵气绵绵不绝,可神生活的规则却是混沌世界的天地本则,他应该无法超脱才是。”
“有理”慕容海双手一合,“老头子是因为你因果污染花草才不愿与你多谈的,我们将他约出来不就好了·”·顾浅生对于慕容海跳跃的思维也是服气的。
“浅生兄弟你这思考的方式也非同一般,不如你帮我出个主意吧·”光玉阁的伙计端了托盘掀开了包厢外的珠帘进来,将几样小食一叠叠的放在了桌上,“客官先用着。”
一边招呼了一声便又掀了帘出去··从头到尾没说一句多余的话,当然也没多停留片刻··慕容海看着晃动的珠帘笑笑,“顾兄说的不错,连这光玉阁都有自己的规矩。”
“我近日一直受一个问题的困扰,不知顾兄可否帮我拿个主意·”·二人一番交谈中,连称呼都不知不觉的发生了变化,顾浅生笑笑,“但说无妨。”
“我乃是凤凰血脉,只是,不瞒你说,我这凤凰血脉原本并不像现在这般厉害,多亏了君篱,才令我有了今日的资质,我族离火洞之中封印了一道凤凰精魄,甚至连族长都并不知此事,我在离火洞中历练之时,无意间打破了封印。”
慕容海说到这儿便停了,顾浅生微微皱眉,“莫不是你放出了妖魔”·他这可不是无端猜测,在他遇到的这些事儿里,那些被封印的老妖怪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一个比一个狡猾莫测。
“倒也不是,凤凰与我族人乃是同源同脉,甚至教会了我涅槃重生之法·”·“那岂不是好事,有什么可困扰的·”顾浅生不解了。
“不妙的是,它不愿随我出来……不知你可能想出什么办法帮我说服她·”慕容海摸了摸鼻子··顾浅生思量片刻,“那你可知道,她为何不出来呢”··问题原路丢回给慕容海。
可是这不出来的理由,他只知道一个,“似乎是因为我被改造过的血脉属于黑暗·”·“既然属- xing -不和,何必强求·”·这是他找来的帮手么一上来就劝他放弃,还不如他师父给他出的歪主意呢。
“若是慕容兄弟真的不愿放弃,可问问她具体不愿意出来的原因,神兽的思虑,向来未比人族的少·”顾浅生看慕容海的表情便猜着了他的心事,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利己之心总是叫人忽略了对方的感受,“关于摘星楼的事,还请慕容兄弟多多关照了·”·“这你不用担心,明日我便帮你把老头子揪出来对了,你蛊师的身份在东莱最好不要透露出来,但却你能跟我师父说说,听闻摘星楼的阁主同神医谷颇有渊源,只是后来玄阁兴起,亡天下蛊虫,摘星楼正是因为当初一战才避世的。”
☆、第二百八十六章 真正原因·二人辞别之后,顾浅生去了药铺买了许多药材,其中带着毒- xing -的居多··实在是慕容海一段话提醒了他这段时间沉迷于修炼,似乎忘了本业,难怪小火最近总是用一副很是怨念的眼神看着他。
太久没有加过餐了,能不怨念么·估计再饿上一段时间,某条蛇估计会直接一口咬伤顾浅生的手腕靠吸血饱餐一顿了··实在是因为它在这里白日实在不方便出去,不然一不小心叫哪个看不顺眼的大能一剑剁了顾浅生连哭都没地方去了。
再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灵力特殊的原因,顾浅生从很久之前就变成了只吃素的状态了,完全无法沾染荤腥,所以小火连在顾浅生吃饭的时候蹭口吃的的机会都没了··也就是今天。
顾浅生终于买了一堆药材拿回客栈做了药蛊,让小火好好大吃了一顿,总算是将这段时间的亏虚给补上了··看着小火每次都把嘴巴张到最大的狼狈吃相,顾浅生有些心疼,“抱歉,下次再不会忘了。”
某条承受摸头杀的蛇嘴上动作不停,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而慕容海回了慕容府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了禁地的离火洞,在外围看守的几个护卫早就认识了慕容海,见着他过来了仅仅打了个招呼,剩下的事儿也不管了。
慕容海自己走过去用密符打开了离火洞的禁制,迎着能将人烤熟的热浪钻了进去··一路驾轻就熟的走到了最里面的洞- xue -里··“你怎么又来了”还未开口便听到了里面不耐烦的声音。
慕容海施施然的晃悠着扇子,“还骗人说不想见我,昨日明明连话都不屑得跟我讲了,今日却这么积极说第一句话·”·“还不是看你不耐烦,想将你赶出去。”
清丽的女声带上了一抹恼怒··“不说玩笑话,我长得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凤凰姐姐你怎么就不愿意跟我出去呢”慕容海依旧风度翩翩的摇着扇子,只是这开口说出来的话怎么听怎么不要脸。
“你说这话的时候心口不会痛么”那只凤凰似乎也无语了,沉默了半晌才又开口,“怎么仅仅一日不见,你不要脸的程度翻了几翻。”
“凤凰姐姐不如给我解个惑吧,外面不好么为什么你不愿意随我出去呢”慕容海不以为意··说起来这也是顾浅生后来给他支的招,说什么跟女子聊天首先要有一种不要脸的精神,哎,不对,应该说是和母凤凰聊天……话说,顾浅生这个办法真的靠谱么·重点是,他真的会有这种经验的么问题是既然已经相信了,那便死马当着活马医了。
反正说几句自恋的话也不会少两块儿肉··那只凤凰似乎因为无语,声音真的平静了不少··慕容海顺着话势便问了出来··离火洞里的火焰滚了几滚,翻出来了一只火鸟的形状,那火鸟趾高气昂的梗这脖子,振振有词道,“外面都变天儿了,哪儿有这么多火给我玩,而且这里这么舒服,我才不要走。”
似乎是见着慕容海说了几句臭不要脸的真心话,这头凤凰也止不住了跟人倾诉的愿望··什么黑暗,什么堕落··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就是懒的,怎么地吧反正这货也说了臭不要脸的话,她就不信她敢拿着这事儿跟她理论。
实话往往出乎预料··慕容海脸上温文儒雅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说好了你的设定是高傲,霸气,不与堕落的凤凰同流合污呢都甘心被囚禁一辈子为了偷懒的凤凰你讲这些不怕被遭雷劈的么·“实话跟你说了吧,你知道为啥我被封印在离火洞里,你们慕容家祖祖辈辈甚至连族长都不知道么”·慕容海牵强的抽了抽嘴角。
说实话,他现在不想知道了·还嫌雷不够大的火鸟翩翩然飞了个圈,“当初我跟你们慕容家第一任族长达成过交易,经历过兽神之战的我实在不想再经历一遭,于是让他给我整个舒服的环境睡觉,再有就是让他的后辈没事儿不要打扰我。”
·“当然了,他确实是没跟人讲我的精魂被封印在了这里,甚至还传出了应该是我回到落西山脉的消息了吧·但是你们这些后辈忒不懂事了,虽然给我将离火洞列为禁地了,但是后来的族长看这里火够热居然当成了你们这帮小辈的历练环境。”
“特么的”·“姑奶奶被封印了想把你们这些来蹭火吵醒我睡觉的人赶出去都做不到而且一个个来我这离火洞玩什么勾心斗角,乱七八糟的,姑奶奶才不愿意看你们……”··慕容海被越说火气越大的某头凤凰骂了个晕头转向,等从离火洞里出来还是一副云里雾里的表情。
他脑海之中仍旧转着那只凤凰最后的一句话···“行了,可算把这千把儿年压在心头的火气给吐出去了,你以后也不必来了,吵我睡觉,懒得理你哎,最好昂,让你们族人把离火洞给我封了,不然下次再进来人姑奶奶直接烤熟”·天啊。
顾浅生说的对·他就是应该放弃,没事儿跑到离火洞里刷新什么三观,大概凤凰的形象在他心里是再也起不来了··倒是从一通骂中听出了几位堂兄的死因,还有五叔和六叔之间的交易,也不是全无作用,看来慕容世家内部也要大清洗一次了。
不然保不准什么时候内部便分崩离析··女干滑者上位,这样的事情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自然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慕容海眸光一凝,现在他接替了石长老的位置,正是刚刚上位立威的时机,只是这些事情口说无凭,还要废些时间搜集证据。
若是不慎被倒打一耙,只怕还要麻烦,毕竟他刚刚接手这些事物,太快动作总会有人背后议论,慕容海一边往外走一边思量着··经过两个守卫禁地的人旁边时候脚步停顿了一下,“离火洞从此刻开始封禁,若是有人想进去,千万阻止,我离开后便去找族长说这件事。”
那两个守卫不知道该不该应是··毕竟慕容海仅仅是有了自由出入离火洞的权利,但是他还不能下达关于此地的命令吧··这莫不是太贪心了,想将禁地据为己有·由不得这两个护卫不这么想。
“对了,跟五叔和六叔有关的人可以不用拦着……至于其他的人,你们敢试试不按我说的做·”慕容海声音微冷,斜了并没有应是的两人一眼。
当中被看的一个人立马心中一紧,站的笔直应了声··☆、第二百八十七章 相助·一夜很快过去··第二日顾浅生如约来了光玉阁,还是昨日那间包厢,里面并没有人,他向来喜早不喜晚,所以来的早了些时辰。
坐了片刻之后也没有久等不至的心烦,一手支着下巴神色淡漠的望向窗外··他心- xing -素来极好,更何况,摘星楼之事已经有了着落,就算让他再多等上两天也不妨事。
至于慕容海··他正在苦口婆心的做自己师父的思想工作,再千辛万苦的将他老人家从自己的小花园中折腾出来,别提多闹心了,一大清早的老头子就不给他好脸色。
吧啦吧啦一堆,说什么见着慕容海印堂发黑,脸色铁青,铁定是昨晚没睡好,建议补一觉有什么事情明日再提··被后者黑着脸拒绝之后便换了种说法··什么昨日有算过今天,不宜出门。
自己师父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慕容海心知肚明,不管说什么一律无视掉,不就是耍赖么,谁不会啊,废了老大的功夫,好歹才将人从花市里带了出来··于是这天赶巧的了人就能见着一个俊朗的男子拽着一个神情不满的老头,纠结了好几条街,最后进了光玉阁的大门之后,老头子喋喋不休的声音才小了下去。
看戏的人多,等着的人正转着手下的茶盏,盯着窗外的一片天空出神··他最近在安静的环境下很容易出神,也不知道自己在想写什么,总之每次清醒的时候便已经过了许久。
小火从它手腕上爬下来,在铺了红绸子的桌面上游走着,他刚刚已经吩咐过伙计不要随意进来打扰了,所以也不担心有人突然闯进来发现小火这条蛇蛊··顺便从怀中掏出自己之前制作的药蛊,在小火面前打开。
这些有些生疏的练手作品,给小火吃也不心疼··顾浅生伸手逗弄的吃的欢快的小火,自己一时也找到了事儿干,心情愉快了不少,手指转着蛇尾,看吃东西被打扰的小火不时拿眼睛瞪他。
珠帘一阵晃动,当先传来的便是老头的声音,“哎,真的,今天不宜进这家店啊,坏了坏了,这可是最糟糕的决定·”·“行了,师父,进都进来了,倒霉也没跑了。”
慕容海声音无奈,抬手掀开珠帘,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响··对着自己师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老头儿一脸不满,看见里面坐着那个人,脸上更是一黑·“我就说果然是倒霉透顶,你不是说请师父吃饭的么怎么还有外人。”
“师父,这位是我一个朋友,而且他有摘星令,算不得外人·”慕容海将门堵得死死的,杜绝了老头儿扭头就走的想法··“欺师灭祖,大逆不道”老头吹胡子瞪眼的看着慕容海。
慕容海摸摸鼻子,“师父,咱们好好聊聊成不·”·那个老头儿一手指怼到慕容海鼻子上,“这是好好聊聊的态度”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指着跟顾浅生戏耍的小火,“就有这么个东西,就是个天大的麻烦了”·顾浅生眨了眨眼,也看向了慕容海。
不是他说炼蛊的事情可以跟他师父提起的么,所以他想小火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侧面说明了,才顺便在这里喂喂它··倒是在这句话之后,老头也不闹腾着走了在,只是脸还是黑的,就坐到了桌子的另一边,慕容海站到了被自己生拉硬拽的师父后面,替二人介绍道。
“这位是顾浅生,是我在玄仓时候结交的好友,这蛊术……在玄仓大陆并没有被禁止,徒弟对于摘星楼的了解还不是那么深,所以可能因此闹了误会……”·这解释一开口还不如什么都不说呢,老头儿的脸色更黑了几分,合着这便宜徒弟是在怪罪他没有教好了。
敢不敢更无耻一些·“浅生兄弟,这位是在下的师父,星河·”算是给两个人相互介绍了一番,慕容海双手一合,坐到了顾浅生旁边,用眼巴巴的眼神看着自己师父,一副等着他开口训话的乖徒弟样子。
·“嗬·”老头子发了一声怪声,眉毛一竖,“你快别做这个表情了,老头子我可受不起,也不知道是谁大早上的不分青红皂白的将我生拽到这里的。”
·“事从权急嘛师父·”慕容海轻咳了两声,“再说您老都到这儿了,浅生兄弟又跟摘星楼颇有渊源,师父您怎么都算来着了才对·”·星河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误事啊误事,不是都跟你说了么,老头子早都不管摘星楼的事儿了。”
“算了算了,你快打住吧·”看着慕容海张口欲言的架势,他赶忙将手一伸,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懒得听你们瞎说,要问什么赶紧问吧,别耽误我时间。”
顾浅生面上一喜,“多谢河老,在下想求问一人下落·”·“问谁”星河摸摸自己花白的胡子,手指点了点桌面。
“问在下的爱人,他名唤君篱,同我一样来自玄仓大陆·”顾浅生说的详细,就担心老者的卜算出了什么偏差··“哦·”星河看了一眼慕容海,又斜了顾浅生一眼,“这就是你的问题那我也要问你几件事。”
“知无不言·”顾浅生恭恭敬敬的做了个请的手势··“你手中的摘星令是怎么来的”星河指指顾浅生刚刚从怀中取出的剔透令牌询问道。
顾浅生顺着他的动作视线落回自己的手上,不由微笑道,“这面令牌乃是家中长辈嘱托在下一定要去见一个人时候带的,然而路上生出了不少变故,机缘巧合之下在下更是直接到了东莱,本来以为无法完成长辈所托了。”
“但是没想到·”他说着自己也摸着手中的令牌摇了摇头,“却不想这东西沾了血之后变了另一番样子,更是打听到在这东莱也有摘星楼的存在,便觉得二者可能有所因缘,而且也妄图借用摘星楼来打听爱人的消息。”
“你说令牌是沾了血才变成摘星令的”本来一脸不爽的老头子在听了他摘星令由来之后变成了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不错。”
顾浅生点了点头··☆、第二百八十八章 开锁·老头子声音都有点儿抖了··“谁的血”·顾浅生有些无语……摘星令在他手上还能是谁的血,这摘星楼的人真的靠谱么,·“师父怎么竟问些车轱辘话。”
慕容海忍不住插了句话,被星河一个眼神虎了回来,呐呐的张了张口,翻了个白眼懒得再作声了··“是我的血·”顾浅生回声道··星河这才一副肯定了的表情,“行吧,你这个忙我帮了,明日午时,来清明湖前歪脖垂柳处便好记得,不能早到一分,不能晚到片刻,至于清明湖的位置,你问我这个徒弟。”
他吩咐了两句之后,便神色匆匆的起身离开了··留下顾浅生和慕容海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管怎么说,今日总算还是得到了一个不错的结果··想到马上就能知道君篱的下落了,顾浅生整个人都像卸下了一块儿大石。
“顾兄来这里的时间不长,不知有没有好好在这里逛逛·”慕容海觉着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尴尬,再这么坐下去只怕是要散了,被昨日的凤凰训的心情不太好的慕容海抬手揉了揉鼻子。
“无事的话,不如一起去逛逛”·顾浅生感激的笑笑,“多谢了·”·“还要劳烦指点清明湖的位置·”·“行,走吧。”
慕容海拍了一把顾浅生的肩膀,从桌上拿起自己刚刚放的扇子,刷的展开摇晃了两下,走在前面用扇子挑开了珠帘,侧身让顾浅生先过去··那边小二才端了昨日订好的菜肴要上菜,正迎上出去的两人。
慕容海直接从上面选了两块儿点心,对着端菜的人吩咐道,“不要布菜了,剩下的东西一律送到慕容府去吧·”·一边说着一边也给顾浅生递了一块儿点心,“谈事虽然光玉阁是最好的地方,但是论到吃的话,这里还真不是最好的去处。”
“先垫垫肚子,一会儿带你吃好的·”慕容海朝着顾浅生朗声笑道··片刻之后的顾浅生手里拿着叫花鸡,看看鸡又看看攥着一只鸡腿吃的正香的慕容海,身为一个拥有凤凰血脉的人,难道不觉的自己吃鸡会有种吃同类的感觉么·“你怎么不吃”慕容海将手上沾了的油渍在随身手帕上擦净。
顾浅生牵着唇角上下打量了慕容海一遭,“只是暂时觉得有些吃惊罢了·”·真的世界上想象不出的事情实在是很多,就比如说顾浅生从来没想象过慕容海是这么爱吃的一个人,简直是带他吃遍了整个鸣凰城,而且一直都没有消停过,在慕容海带着顾浅生吃了两个小摊之后顾浅生就已经饱了而慕容海·不知道吃了几条街,仍旧兴致勃勃的样子·不是想带着他转一转鸣凰城,而是单纯缺一个看着他吃的人吧。
顾浅生倒吸了一口气,看着慕容海又吃完了一碗豆腐羹··“真的不尝尝么,这里的豆腐羹很有名的·”·他似乎知道当初在君篱和他身上莫名看到的让他不舒服的和谐感觉出自哪里了。
都这么能吃,难怪两个人一见如故,让他看着不舒服··他们的肚子到底是有多大··顾浅生有些头疼了··“不知道慕容兄弟什么时候带我去认认清明湖。”
看着慕容海吃的那么多,顾浅生都觉得自己撑得不行了,偏偏当事人还是一副没饱的样子··这么坐在一边承受着从刚刚吃叫花鸡开始便因为好奇跟了一路的那几个小兄弟的震惊目光,顾浅生真的很想表示一下,自己也是很无奈的。
“抱歉,很久没有好好吃一顿了·”总算用美事发泄够了的慕容海脸上带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刷的一声展开了折扇,风度翩翩的晃了两下··顾浅生感觉那几个小兄弟的目光都变成高山仰止了。
·原来靠吃东西也能吃服气别人的,顾浅生因着感受到那几个人的心绪变化而有些哭笑不得··自从修炼灵力开始,他对于外界的感知似乎更加敏感了,甚至有的时候能够感受到别人的思想,顾浅生自己估摸着这也跟那些人的修为有关,因为他完全看不透星河和慕容海。
这种能力恐怕最根本的作用是在判别别人是否说的是真话··“清明湖并不在鸣凰城里,而在城外·”·“不知从这里到清明湖,需要多少时间。”
顾浅生问道··“这我倒是没算过,那湖也没什么特别的,已经许久未曾去过了·”慕容海摇了摇头,反正咱们今日也要走上一遭,到时候多留心一下便好。
……·花市店面·老头儿步履匆匆的赶回了店面,慌慌张张的进了屋子,穿过花藤的时候都忘了多关照他的小可爱们几眼,甚至还被一根老藤绊了一下,也没有低头心疼的看看自己的树藤有没有伤到。
可见他现在心里真的是有更重要的事情··他一直进了自己的卧房,扒开覆在墙角将不知道什么包裹起来的厚藤蔓,空气之中飞扬起了不少的土灰,终于露出了压在最下面的浆红色大木箱。
狮子头金锁扣锁眼扣死,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时候仍旧金光凛凛,没有半点儿被锈蚀的样子··星河挠了挠后脑勺,一阵龇牙咧嘴,白头发不知道拽掉了几根儿··“坏了,这太久了都忘了当初用的什么符封的锁了。”
“算了算了,不管了,试试吧·”一边念叨着他伸出手指凭空画了一道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被画在空气里,不知道被施了什么手段,也不散开,银光闪闪的留在半空中,直到老头儿最后一笔完成之后,才幻化成了一个银色的小点儿,一闪没入了锁眼里。
老头儿满怀希望的扣扣锁眼儿,然而还是锁的死死的··星河老脸一黑,不死心的又搞了道不一样的解符,又是一道磷光··还是没开·不信那个邪了·试了十多次灵力耗尽了的老头儿最后哼哧哼哧的拖着木箱弄到了自己的店面外面,所以说,当初他为什么要将自己的法器都锁起来,完全没人会打他这些卜算用的东西的主意的好么·杞人忧天。
这下好了吧,自己都忘了怎么打开箱子··这老头儿蹲在箱子面前,唉声叹气了不短的时候,最后认命的从隔壁家店里借了把斧头出来··没办法了,只能靠暴力破除了。
龟甲铜钱上落了一层的木屑,星河一脸的心痛,怎么他锁东西的时候没想着算算拿出来时候的样子呢……·☆、第二百八十九章 兄弟·顾浅生被带着认了去往清明湖的路之后,直接在清明湖便同慕容海道了别。
他虽然其实没什么正经事,但是怎么看都比慕容海提出的,咱们一起去吃个晚饭看上去更好上一些··他可不希望又像是中午一样出现那么尴尬的情况··提出就此分别当然还有一个隐藏的目的,顾浅生是想借此机会加深一下来往的道路,避免明日出什么岔子。
回去的路尚算顺利,顾浅生一路便走边瞬间猎了一只兔子,便宜了小火,他自己倒是不怎么饿,只是生火烤兔子的时候难免伤情··看着小火直接一口咬在兔子腿上,宣誓主权一般的举动,难免又想起当初发生的一切。
他伸出手指弹了小火的脑袋一下,“现在又没人跟你抢,何必呢·”·小火自然不管他在想什么,自己吃的开心就足够了··顾浅生也没去什么别的地方,等小火吃饱之后直接便回了客栈,他不睡觉,便盘膝坐在床上彻夜不眠的修炼,还别说,不知道他灵力是否有什么怪异之处。
即使是东莱很厉害的灵修,一天之中也应该保证足够的睡眠,即使睡眠时间很短,要知道一个人的身体和思维都是有极限的··修炼虽然是强身健体的作用,但是每一次强化都可以意味自我突破,需要有足够的时间调养自身,保证身体机能的最佳状态。
但是顾浅生的灵力却不一样··他持续修练下去非但不会觉得疲惫,反而会觉得解乏··这几日噩梦失眠之后,顾浅生便开始维持自己夜里修炼的习惯了。
这样刚好,白日重新熟悉炼蛊术法,晚上修炼灵力,倒是省的他总分心想些不该想的事情··一夜静悄悄的度过··小火趴在床脚,又是一夜好眠,顾浅生睁开了眼睛,屋里已是大亮了。
他的灵力似乎修炼到了**颈··就像是之前他所了解到的灵力自成了一个框架,就像是一个**子,他知道吐纳灵力的方法,便是往那个**子里面灌水··可是随着他日复一日的修炼,**子装满了,水再也无法被装进去。
反正今日也要找那位前辈解惑,不如一同问了··顾浅生眸光闪了闪,也没了继续修练下去的心情,洗漱过后下了楼,在堂里做了许久,眼见着时间差不多了,方才出了屋子。
他是不怎么明白为什么星河一定要他午时过去,还不能多一刻也不能晚片刻,既然如此,他似乎只剩下了正点儿到··幸好他对于时间想来把控到极细致的程度,所以他到达那棵歪脖垂柳前的时候,正午的太阳正**辣的挂在天上。
星河早已经在地上用古钱币摆好了阵法,自己站在当中··就像是有所感觉一般,他回身直接对上了顾浅生的眼睛,“来的倒是及时,行了,你想问的问题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顾浅生顿时一喜,“还望前辈解惑·”·“在这之前,你要先做一件事·”星河摆摆手,止住了顾浅生的话势,将他兴奋的心情压了一下。
“前辈请讲·”··星河似乎很不满意顾浅生时不时的一句前辈,竖了竖眉毛,到底没多说什么,今天他徒弟可没来,一会儿要是谈崩了,他又拉不下脸来,昨日岂不是白让他这些宝贝受委屈了。
好吧··他的重点跟顾浅生没什么关系,重点在他的宝贝卜算法器·压箱子底儿的东西都倒腾出来了,怎么甘心就这么直接放回去··“把摘星令给我。”
老头儿一边大大咧咧的吩咐着,一边伸出了一只手··顾浅生微一愣神,便将摘星令拿了出来,恭恭敬敬的递到了星河的手里··只要能告诉他君篱的消息,就算不完成老太爷的吩咐也没什么了,用摘星令换一个答案,顾浅生觉得很值。
“想什么呢·”星河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个脸盆大的乌龟壳,在顾浅生的脑袋上重重的砸了一下,直接将本来就不明白的人砸的整个人都懵了一下··摘星令被星河迅速的放到了乌龟壳里面,正午的阳光穿透歪脖垂柳的树隙在龟甲上留下了斑驳的树影。
星河手指在龟甲上飞速的描摹着映- she -出来的纹路,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他飞速的结着手印,道道银光拼接在一起,最后形成了一道复杂的符文,在半空中猛地一震,砸入了龟甲之中。
·他抬腿在地面上一跺脚,顿时激起了数枚铜钱,咄咄咄撞击在龟甲上,留下了一道道白色的刻痕··顾浅生安静的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眼神之中满是困惑。
在这些动作完成之后,星河直接将手中的龟甲高高抛起,一道弧线之后,龟甲重重落入了清明湖的水中,溅起了一大片水花,甚至有些水珠落到了顾浅生的脸上··“剩下的你得自己去看了。”
星河咳嗽了两声,指指湖边··顾浅生皱了皱眉,走上前去,身后还传来老头儿的声音,“你其实不是与摘星楼有缘,而是摘星楼受人所托,这摘星令里存的东西,便是所托之人想要告诉你的。”
顾浅生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这些,久远的,像是上辈子留下的东西一样的回忆,这些残破的回忆似乎不是出自同一个人,但是拼凑在一起却足够他了解到许多东西··比如说君篱是他的哥哥。
没道理的君篱明明比他小才是,甚至他的成年礼都比自己晚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不对··那些都是郑翊说的,但是郑翊跟最早的时候他见到君篱梦游时候出现的那个孤独而温和的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君篱的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影响到这一切的变化··顾浅生完全没发现,他的重点似乎跑偏的厉害,完全没有落到自己其实是君篱的弟弟这件事上。
本来两个男子在一起就是为世所不容的,更何况是兄弟,一直在脑海里转了半天当初到底在君篱身上发生了什么的顾浅生,瞥见画面又是一变才到自己应该关注的重点是什么。
君篱是被母亲丢下的··可是,为什么,顾浅生看着怀中抱着小小婴孩的清夫人,抬手敲了一家贫寒农舍的屋门那画面似乎是倒着的,让顾浅生可以慢慢的看见原因。
☆、第二百九十章 君篱·父亲·老太爷·母亲··顾浅生看着眼前的画面,眼底满是不可置信··所以,这就是老太爷想要让他知道的么知道整个郑府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又是如何不公的对待他的母亲的,清夫人到底为他顶住了多少危难。
所以··让他知道这些是想干什么呢·顾浅生微微牵动唇角,眼神带着沉思的看着水中的画面··那是清夫人和郑灼的故事··一见钟情,心愿互许。
顾浅生看着他们两个人恩爱相伴,心底竟然莫名的生出了一种酸涩,难怪当初清夫人要他去入赘,却没有亲自押送他··若是当初是清夫人随他去的,只怕就没有日后的这些事端了吧。
原来……是因为清夫人不敢见郑灼··负心人··顾浅生眼神一冷··清夫人本身出身自蛊毒世家,更是天- yin -之体,在炼蛊一道拥有极大的裨益,是绝对不会被允许外嫁的身份。
更何况,他的父亲,顾默然看了清夫人··那时候的清夫人还不叫清夫人,还是个单纯的女孩儿,日日夜夜心心念念的便是与心爱的人长相厮守··而郑灼也足够优秀,有一个足足暗恋了他六年的姑娘。
于是顾默云暗中跟那个姑娘达成了协定·即使知道了清夫人已经**给了郑灼··那是一场大罪,清夫人从家中偷出来的女儿红迷乱了两个人的记忆,一室颓靡,先醒来的是清夫人,因为炼蛊,她对于酒精有着一定程度的抵抗力,但是她不忍心拒绝,也不想拒绝这个她心爱的男人。
一场错··步步空··她不但允许了这个男人占了她的身子,而且第二日也从未跟郑灼提起过··顾浅生看着这些画面,恨得牙齿咯咯作响··因为他看见后面的郑灼娶亲的画面,红盖头被掀开,下面的,却是那个女人的脸。
呵呵··在知道了结果的情况下来看这些原因,他只有对于母亲的心疼,他母亲怎么那么傻,郑灼喝酒误事,又跟第二人结缘,那个女人处处先她一步··包括告诉郑灼自己有了他的孩子。
清夫人又能怎么样呢·只有黯然离开··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有了他的孩子,是了·她是最早成为他女人的人,怎么可能她还没有孩子,那个后来的女人便有了孩子呢。
顾浅生真不知道该心疼自己的母亲还是该说她傻了··并没有真实看到两人在一起的画面,却连继续挣扎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了,大概这就是爱的软弱之处了吧··没有勇气去看到底这一切是真是假,就让它们这么随风过去吧。
·清夫人黯然回到了顾府,顾默云就这么插入了清夫人的生活··而顾默云真正的重点又哪儿是清夫人呢··他是最早看出清夫人怀有身孕的男人,怎么可能再爱这么一个女人,他看重的,想来就是郑家血脉罢了。
郑灼他没法下手,郑府的人他更是没法动,只有顾府的人,他是顾府最受宠的公子,要一个**过的女人还是足够的··只要他能得到那个孩子的血,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顾浅生看着顾默云对于清夫人的处处算计,和那个女人私下之中的沟通,原来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有怀孕,甚至孩子都是在别人家抱养的··而郑灼一直心痛爱人的离开,没怎么太顾过自己过门的新娘,竟叫她真正瞒了过去。
只可惜,顾浅生的情蛊又怎么可能因为血脉牵引而选择体弱多病的雪儿姑娘,她根本就没有郑家血脉,对于情蛊来说,毫无疑义··说什么缘分天定,最开始的时候,完全都是因为有利可图罢了。
清夫人在三个月之后,终于发现自己不正常的感觉原来是怀孕了··是她和郑灼的孩子,可是,她知道的似乎太晚了一些,看过那铺天盖地的红色,敲锣打鼓的婚礼盛况之后,她早已经没有了再面对郑灼的勇气。
只是,即使是这样,她也还是想生下这个孩子,这大概是她们这段感情唯一能留下的牵绊了··于是清夫人松口了,同意了族里给她安排的夫君··嫁给顾默云。
顾默云很温柔,对于她的要求,向来是有求必应,即使清夫人一开始时候跟他说过在,自己的心里住着别人,顾默云仍然朝她温柔的笑··她甚至都在幻想着自己真正的爱这个温柔而优秀的夫君了,却在他书房打扫的时候看见了书架的一本古籍。
她惊慌的失手打翻了桌面的砚台,却还要在顾默云回来的时候强颜欢笑··原来这个人真正看的,是她腹中未出世的骨血··人心怎么能恶毒至此,某筹算化,原来一切都是早已准备好的骗局,清夫人明白了一切,可是已经再无退路了,她只得装成自己未曾看到那本典籍之前的样子。
但是怀疑的苗头一旦生了出来,便能从顾默云身看到许许多多的疑点,毕竟顾默云从头到尾都是黑的,都是个自私自利的骗子··清夫人很悲哀··自己一共爱了两人,两个人全都是感情的骗子。
顾浅生看着发生的一切,几乎能体会到母亲的悲哀了,清夫人生孩子的时候,房中仅仅有自己一个人,她早在几日前便装作产前情绪不稳,骂走了所有看护陪同的下人,而顾默云很忙,只在晚回来。
为了能避开他··清夫人强自给自己催产,甚至特意下在了自己身落子蛊,使自己能够提前生产,看着清夫人怀中抱着的白白胖胖的婴儿,顾浅生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清夫人在生完孩子不久便强撑着疲累的身子从床起身,乔装改扮了一番,将很乖的圆睁着眼睛,却一声都没有哭,咧着小嘴儿笑的甜甜的小娃娃包好,匆匆的离开了顾府。
她一路靠着双腿赶路,行进方向更是毫无目的- xing -,她只知道自己要走的远一点儿,再远一点儿,最好到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地方,自己记不得的地方··这样就没人能找到自己的孩子了。
小孩子毫无城府的笑着,一双眼睛纯净无暇,潋着星光,笑意盈盈的看着她的脸··最后留给婴儿的,仅仅是一滴泪而已··再也不是你的母亲了··“这个娃儿可怜的很,娘亲都不要他了。”
“那就叫君篱吧·”·☆、第二百九十一章 带着我徒弟一起走·湖面荡起了一圈圈的波纹,最后一幅画面也从彻底消失不见··“这是老太爷想让我知道的么”顾浅生收回自己的目光,向着星河看去。
“摘星令里藏的都是记忆,是但是人难以面对的过去·”我昨日和阁主用水镜之法通话,也算是知晓了来龙去脉··顾府的老太爷,本来是摘星楼的三长老,同这一任阁主师出同门,当初发生在自己儿子身上的事情,他早早便能拨开迷雾看清真相。
但是他不能说··甚至默许了顾默云二人的动作··全都是因为天命,全都是命运这两个字的祸害··他们不能做任何阻止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的发生。
星河摸着胡子,看着顾浅生的眼神显得有些意味深长,“你们几个人的命,包括你母亲当年的因由,是断断无法更改的·”·本来老太爷在顾浅生心中的地位良高,但是此番听了这些言语,顿时大打折扣。
但是想来若不是他当初的默不作声,只怕也没有今日站在这里的自己了,顾浅生又觉得有些不知该作何感想了··“往事成风,我可看出你心中对此并无太多牵绊,料想你母亲也已经放下了你要寻的人,便在东南方向。”
星河话锋一转,便转回了顾浅生最初的问题上··那枚龟甲带着摘星令却是彻底沉入了湖中··只怕再也不会有人发现这里曾经有人看过一段往事,了结了一段因果。
顾浅生皱了皱眉,“东南”可是他正是从那个方向而来的··难道要他再原路返回去么··开什么玩笑··却见老头子一脸的笃信,仙风道骨般摸着自己胡子,一下接着一下,“不错,正是东南方向,老夫算过了,只要你一直朝着东南方向走,肯定能遇上你寻找的那个人的。”
再问老头子却只说不知道了,顾浅生只得弯腰道谢··总算勉强知道了该去哪儿··其实看了清夫人的那些画面,他有些想家了,想要回去,甚至有些想放弃,找寻的太久,总忍不住想要休息片刻。
“哎,等等,你离开的时候,记得喊上我徒弟·”顾浅生转身欲走的时候,星河苍老的大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打断了他的步子,“还有,记得,高山可攀,沧海可渡,路是走不完的。”
老头儿说完之后也不顾顾浅生的反应,一脸慨叹的晃了晃脑袋,掂量着手中不知什么时候收拢回来的铜钱,只留给了顾浅生一道背影···顾浅生站在原处,皱眉体味着他话中的意思,莫不是让他一直往东南方向走。
沧海可渡··意思是想要找到君篱还需要渡海么··若顾浅生不是从那边回来的话,只怕还真的会被这句话给难住,可他正是从东莱陪着郑翊下海寻找过”真龙”的人,虽然他当初一直很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会让郑翊完全不给他解释余地的翻脸。
顾浅生嗤笑了一声··莫不是他原身还留在那里吧··可那儿冰天雪地的,也没什么吃的,本来还带些嘲讽的神情瞬间变得忧心忡忡起来,却见着清明湖边一位面容俊俏的公子,神情几度变换,一会儿欢喜一会儿忧愁,倒是叫几个结伴出游的小姑娘看红了脸颊。
只可惜从自己世界里出来的顾浅生连一个眼神都没向湖对面看去,直接往返回鸣凰城的方向迈步离开··不远处绞着手帕扮娇羞状的小姑娘顿时脸色一变,手帕也不绞了,使劲儿往地面上一丢。
“香香妹妹,怎么突然就生气了·”旁边一位拿着团扇的姑娘将扇子遮住小口,嘤声笑道··那个发怒的姑娘却没什么理会她的心思,冷着脸吩咐跟在身后的下人,“跟上刚刚那个人,记清楚他住在哪里,跟丢了,你就也别在府上呆着了。”
“是·”那人赶忙低头应了一声,跑着跟了过去··“香香妹妹,快别生气了,长得那般俊朗的人,还露出那样的表情,估计是有了心爱的姑娘的,也不知道是哪家公子,瞧着竟那般面生。”
“管他有没有心上人,我看中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呢·”她一边说着一边有使劲儿跺了跺脚··想来是往日事事顺遂,还从未遇到过这般在姐妹面前失了面子的事情。
她像是个傻子一样在这儿盯着对面那人站了半个多时辰,就想等他回过神儿来往这边看上一眼,然后她能够回过去一个温柔羞怯的笑容··结果可到倒好,总算等到这人回神儿了,确实也往这边转了下脸,可是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站了这么多看着他的姑娘·不对·应该说主要只有慕容香香一个人在看他,其余的姑娘们不过是陪客罢了。
即使那是个蛮好看的公子,但是其余的姑娘还是知道矜持的··除了何秋华还在这边擎着扇子开她的玩笑之外,其余的小姐早已三三两两的散开闲聊了,她们平素都很少能出闺房,也就是慕容府的邀约能让她们出来聚在一起,而不是各家设宴,特意选了这么个清爽的地方。
没想到还能看上一出插曲儿··慕容香香一点儿都不介意有多少看戏的,冷着一张俏脸就在原地站着,等着派出去的人回来··“香香妹妹,我们去一边坐着聊聊吧,何必站着等。”
那个姑娘团扇遮着面庞,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不要,我要在这儿等信儿·”·“被慕容府盯上的人,还没有哪个能跑的了的,妹妹不必心急,再说了,这长得俊俏的公子多的是,香香妹妹,凭你的出身,求亲的人只怕能从城北排到城南,可别忘了女儿家的矜持。”
“秋华姐·”她咬了咬唇瓣,“就凭他没多看我一眼,我便得继续等着,倒是要瞧瞧哪家给了他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不同我打招呼·”·陌生人哪个合该跟你打招呼的了。
何秋华也被她一句话噎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轻咳了两声,也不继续站到她的身旁了··慕容香香果然一直站到她派出去的那个护卫回来的时候··只不过回来那人的表情不太好。
慕容香香柳眉一竖,“叫人给发现了”·“不是”那人一脸的尴尬,头压的低低的··“哦·”香香舒了一口气,“那就好。”
“是属下跟丢了”·☆、第二百九十二章 能吃的·昨日没有继续答应一同晚饭的邀请,跟慕容海算是不欢而散··但是那个老头子神神道道的话,此行若是不带上慕容海,顾浅生又忧心发生什么变故,现在在他心里,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君篱,之后是回玄仓常伴母亲身边,还是留在东莱彻底解决了君篱身体的问题,便是到时候的考量了。
于是顾浅生便又在思量着将小火派出去··只是一边想着一边回城,因为灵觉敏锐,顾浅生早已今非昔比,在那人跟上来的时候,顾浅生便有所察觉了··刚刚清明湖畔后来又来了许多人,顾浅生还在想这些人跟星河说的不能早一分也不能晚一分是否有什么关系,因为他们来的格外凑巧,刚刚好是星河转身离开的时候·也就是顾浅生因为星河最后的话而陷入纷繁思绪之中的时候。
耽搁了些时候,没想到再走就跟上了一条尾巴,顾浅生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儿,但是也不喜欢有人暗中跟着他,顾浅生身形借着树影,几个起落,并没有继续走官道,而是一闪身进了旁边的林子。
那个人果然跟着他一路进来··只是在林中想跟踪他顾浅生感觉好笑的微微勾唇,这里树这么多,那个人又不敢跟近,随便上棵树就足够搞定了好么。
而且他也早不是当初丝毫灵力都没有的普通人了··顾浅生上树的同时用灵力抹掉了自己的气息,虽然他不觉的在这里偶尔跟踪别人的护卫也会关注到这面多··而且他特意挑了对方离他有一定距离的时候,同时又因为特殊的地形阻隔了视线,至少有九成的可能这个人没有看到他爬上树的举动。
就算他看到了··这里树这么多,他完全可以直接从树上溜走··顾浅生心里吹了声口哨,看着底下那人转悠了片刻,却怎么都找不到跟踪之人的身影了,最后神情匆忙的回去复命,眼见着人远了,才顺着树干溜了下来,继续回城。
·好冷··昏迷中的君篱下意识的团紧了身子,可却没有毛茸茸的大脑袋再凑到他身边,在寒冷而孤寂的汪洋中给他唯一的温暖了··深入骨髓的冷意越发清晰,就像船翻了,人溺到了水中,君篱猛地睁开了眼睛。
这是一个大而空旷的洞- xue -,唯一的装饰就是周围的爬藤,硕大的叶子遮蔽了洞口,没有门,仅仅有一个跟他脑袋一样大的窗子,那是树藤的缝隙留下的··这里很冷,有风从外面不停的灌进来,顺着并不牢靠紧密的树藤,这风是海风,除了极冷之外,还带着一股海洋的咸腥,君篱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发现跟以往穿的衣服不同。
郑翊穿衣服的时候,向来是一身干练的黑色··这衣服是别人给自己换的,至少不是自己穿上的··君篱摸了摸自己身上,又朝着周围张望了一番··一段时间的生活足以让他重新认识这个世界了,这是他第一次在白天时候醒着的,可是,他出现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也就算了。
大老虎呢·那个坏家伙怎么能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里呢太不够兄弟了吧··如果幽灵虎能听到君篱此刻的话,一定一巴掌糊在他脸上,到底是谁抛弃谁的老子可是直接被从天上扔下来的好吧·君篱正困扰的时候,这里唯一透进光线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张人脸,顿时整个环境暗了几度,那张人脸逆着光,又挡了光线,君篱一眼望过去被突如其来的- yin -森感吓了一跳。
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天”·“你醒了”那人看着君篱,开口道··“你是谁”君篱有些警惕的看着他,“是你将我抓到这里来的么你看见我的大猫了么”·“我不是抓你来这里,而是带你来这里,我看见你的时候,你就已经昏迷了。”
夜薄笙对于他的问题却没有什么不耐烦的情绪,而是很耐心的给他解答着··君篱看了看周围,“我想出去,我饿了·”·“让你出去我无法决定,我会告诉大人你醒来了的消息,你安心在这里呆几日,不要做无用功。”
君篱眨了眨,“吃的够多的话,我不介意在这里一直呆下去·”·要求就这么一点儿,看着办吧不然他其实从这里出去的办法也确实是不少··夜薄笙对于他这些要求倒是没什么疑义,给他扔进来了一整只烤猪总之,在海上吃了不知道多少天鱼的君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圆满了。
毕竟他的记忆只到海上,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醒来了··他一点儿想管自己为什么时睡时醒,总出现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的**都没有··他的心中毫无牵挂,大概睁开眼之后唯一的牵挂便是吃吃喝喝了。
尤其是在夜薄笙给他扔进来一床柔软的被褥之后,君篱的满足感更是达到了巅峰,这个地方真的比他之前所有醒来时候的处境都要好,唯一遗憾的是难得在白日清醒,能看见的却只有这么一点儿阳光。
·一直又睡到了晚上,睁眼时候发现自己还是在这里的君篱,终于发现了自己身上不同寻常的地方··似乎,另外一个自己不存在了·醒来习惯- xing -的想吃东西的君篱朝外面喊了几嗓子,却连个应声的人都没有,君篱顿时就不开心了。
可是谁大晚上的不睡觉不修炼,天天从囚牢外面守着他,夜薄笙白日饭点儿的时候愿意来已经很可以了··而且那时一整头烤猪啊喂再怎么能吃的人,吃两天也够了吧,哪个能想到那是君篱一顿饭的量,甚至还没吃饱。
要不是因为君篱吃完之后便盖着被子睡下了,只怕他晚饭时候也找不见人··在里面如坐针毡的君篱转了几个圈之后,便一脸不耐烦的从随身空间里摸出来一张破界符,抬手贴到了树藤上。
整个人照着一撞,便出了囚牢站到了外面··他现在能使的东西似乎越来越多了,只要想到什么,总会有偶尔灵光一闪的记忆··似乎他是从书上看了许多东西的用法似乎,当初他的时候,旁边还有着一个别人。
那个人,是谁呢·☆、第二百九十三章 睡着了·嘛……不管怎么说,君篱都算是越狱成功了··然而周围荒凉冷落,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找到吃的的地方,而且没了幽灵虎不对,他还有雷符。
只是从哪里才能找到猪啊··想到白日吃的烤猪,君篱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真的是不能想吃的,不过脑子里转了一下便更觉得腹中饥饿了··君篱有些头疼的将手掌按在额头上,眼神四处转了一遭,最后选定了一个方向进入了密林中。
这是一个万籁俱寂的夜晚,至少在君篱的眼里是这样的,他走了许久,都没能听见虫鸣声,也不知道是这个地方有什么特殊的,还是他耳朵不好使了··君篱试探着咳嗽了两声,感觉自己的耳朵没什么毛病。
可是吃的吃的,你们到底在哪儿啊··君篱走了一会儿,因为饿而感觉更加不耐烦了,虽然那些什么什么术法君篱是两眼一抓瞎,什么都不会,但是随身空间里的符咒他还是会用的。
要说,郑翊虽然不在君篱的身体里了,但是饕餮的血脉君篱比起郑翊来说可是不差分毫,而且因为人类的体质,他会比郑翊- cao -控的时候更加得心应手··他从空间里摸出来的短距离传送符被君篱生生的用成了能够定向传送的符咒,即使这距离不是那么好控制……·说这句话的意思是,君篱用完符纸之后又被泡到了海里。
海边儿也行啊,就是又得吃鱼了··在海里用之前的办法捞了鱼之后,君篱游回了岸边的沙滩上,从不远处拾了许多干了的木棒,用火符燃起了篝火,将鱼贯头穿了,架在火上烤着。
·他使符咒时候毫不心疼,也不担心这些符咒若是用完了他日后可怎么办··一段时间之后,总算吃饱喝足的君篱将两手垫在脑后,整个人呢瘫倒在沙滩上,抬头看着夜空中的一轮明月。
海风很冷··但是吃饱之后觉得整个人都暖暖的··他总感觉自己似乎遗忘了些什么东西,到底是什么呢,难道是因为这次醒来时候没有幽灵虎的陪伴了,才会觉得这么奇怪么。
君篱眨了眨眼睛··他想靠着一只大猫……一个人··而此刻,终于等来了慕容海回信的顾浅生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奇怪,怎么莫名其妙的着凉了。”
顾浅生神情不解,微微皱了下眉头,解下了小火身上的布条··“已从师父那里知道了消息,明日午后启程,城门处汇合·”·顾浅生看见对方的回复,终于感觉心中松了一口气,说到底慕容海根本没必要跟他走这一趟,他愿意与自己同行,顾浅生格外感激。
这样的话,他一定能找到人了吧··自己还真是没用,顾浅生有些无奈的笑笑,盘膝坐在了床上,这么没用的自己,如果不更加勤勉的话,又凭什么夺回自己的爱人呢。
讨厌被背叛的感觉··但是更加无法接受你的离开··不过怎样,你都那样真实的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所以,解释也好,真心话也好,只要你还愿意给我们彼此一次机会,那么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他们的心都是一样的··不甘心倾心相予的这段感情就这样结束··空气中的天地灵气受到感召朝着顾浅生慢慢汇聚而来,被他丹田处的那一滴水滴状的灰色灵力过滤……他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白天时候被星河完全带着他的节奏,让他将自己本来想问的问题给忘了个干净。
接下来该怎么修炼才好他现在体内的那滴灵力完全不会再多吸纳更多的灵气了,可是一滴水也不能变成两滴,他的修炼完全进入了止步不前的状态·所以为什么当初在玄冥城时候没有好好搞懂后面到底该怎么修炼,再说晚上时候的自己为什么不将自己摸索出来的感觉也形成文字给他留下来啊喂不留下来为什么又要提,搞的他现在想想就觉得很憋气。
折腾了一个晚上都没能找到办法的顾浅生耗费了极大的精力,眼底都带着淡淡的铁青色,一眼便能让人觉出他昨夜没有休息好··其实他已经许久没休息过了,就像是一直压抑的疲惫感突然被戳破放大了无数被,天亮的时候顾浅生毫无意外的睡过去了。
而且破天荒的没有做梦··不过倒霉的一点就是他睡过了时辰··早晨睡的,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小二有来屋前敲了敲门,但是看门里没反应,顾浅生交的房费又不到收房的时间,也没敢打开门,慕容海还好知道这家客栈,站在门口又能感觉到顾浅生确实是在里面的。
最关键的是小火夜里睡过了,白天实在没什么心思再睡,顺着门缝爬了出来缠到了慕容海身上··这段时间总跟这个人打交道,小火倒不像当初嫌弃君篱一样,可能最大的原因是慕容海时不时喜欢给它加个餐什么的。
顾浅生揉揉自己泛着疼的眉心,眼睛睁开又闭上,不对天已经黑了·顾浅生瞬间就清醒了,眼睛瞪的大大的,蹭的一声从床上坐起来,糟糕,今日下午跟慕容海的约定……顾浅生有些慌忙的四处找了一番,都没有找到小火的身影。
也不知道现在赶去是否来得及了,只能期待着小火能自己知道去通知慕容海一声,顾浅生抬脚下床,却脚下一软,整个人跪到了地上··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那条线,居然又出现了·怎么会这样的··他的生命线,在重新醒来的时候不就已经消失了么,怎么会重新出现的,顾浅生也不知道这是否是好事,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尝试感受身体里的灵气。
什么都感受不到·那滴已经饱和的灰色灵气,莫名其妙的从他身体之中消失了··这么久的努力就这么说没就没了顾浅生心里一阵急怒,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不行,他得去找人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抬手拭去唇畔的鲜血,顾浅生扶着床慢慢起身,略微恢复了一下疲软的手脚,抬手拉开了房门,匆匆下了楼··☆、第二百九十四章 放灯·慕容海仍旧等在楼下的大堂里,桌面上也摆了面食,顾浅生一眼看过去的时候,慕容海正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一根一根的挑着面条,明明不应该看到小火的。
结果顾浅生还是看到了同样眼神不满的小脑袋从慕容海的手腕衣袖里面露出来··不过看到慕容海等在这里,顾浅生也知道了他并没有在城门口傻等,顿时轻松了几分,“抱歉,今日不知怎么了,突然就睡着了。”
“没事,刚好你下来了·”慕容海听见说声音,头也未抬,眼睛顿时一亮,“我这儿担心你醒来之后找不到我,所以一直在这儿等着你,快饿死我了。”
“所以……”顾浅生语音沉顿了一下,他可不想陪着他去吃饭,昨天可是好不容易才推辞掉的,结果今天难道要他自己送上门儿么·“我都等你了一下午,再说,你睡了一天难道不饿的么跟我出去吃顿好的”慕容海眼睛一亮,伸手拉着顾浅生的手腕便往门外走去。
“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不回府上么”·“安心,我师父已经跟我父亲讲过了,我命中有一劫,需要外出历练,不过他给我算出最好离开时间是今日,只可惜叫你给耽误了。”
说着他自己也有些无奈,不过担心顾浅生多想,还是又加了一句,“你别担心,我师父说话基本没灵过·”··“先不说这些没用的了,走,逛逛夜市去。”
说是夜市,不过是一条热闹的小吃街,街边满是点了烛火的花灯,今日也不是过节,顾浅生竟不知道鸣凰城里晚上还会有这般的盛况··“一见你这表情便知道你在这里逗留了这么多天,不会都没来过这里吧”慕容海凑到了第一家小店桌上,要了两碗元宵。
“这里的东西也好吃的很·”·顾浅生刚好肚子也饿了,便没有阻止他替自己也要了东西的举动··慕容海摸摸鼻尖,介绍道,“还好今日没走,不然你岂不是连鸣凰城的一大特色都不知道,鸣凰城还有一个名字,叫不落城,即使是夜晚也仍旧灯火辉煌,因为,凤凰羽的火焰,是永不熄灭的,就像万物生灵骄傲的心。”
慕容海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光,看的顾浅生呼吸微滞,“原来如此,这里的花灯确实很好看·”·“今日来的刚好,不如我们去放灯吧。”
慕容海将碗里的汤圆两口送到嘴里,碗筷往桌上一撂,也不管顾浅生有没有动筷子,直接擒了人的手腕,往城内的河边跑去··反正顾浅生跟着自己,今晚也不愁吃不到别的东西。
慕容海自己也知道自己食量惊人,所以也就不在意眼下这点儿浪费,穿过五彩斑斓的灯火,渐渐远了喧嚣的人声,湖边是静的,但是并不暗,有风从河面上吹过,带走了星星点点的荧亮火光,向着远处慢慢漂去。
那是一盏盏荷灯,会顺着护城河一直流入遥远的地方,穿过落西山脉,一路向南,直到汇集到无尽的海水中··当然,谁也不知道真正能到达海里的荷灯会有几盏。
慕容海兴致勃勃的掏了银子,在不远处的小摊上挑了两盏嫩粉色的荷灯,拿着一只毛笔又跑了回来··“你说,是荷灯先到海边,还是咱们的脚程快·”·顾浅生接过慕容海递过来的毛笔,微微愣神,“荷灯未必能到海边,但是我们一定会到的,无所谓快慢,路不同……”·“谁说不同,不管是荷灯,还是我们接下来要去的,都是东南方向啊”慕容海未被顾浅生两句话说的有什么改变,荷灯仍旧朝着他递出,一直到顾浅生终于将嫩粉色的荷花接到了自己的手里。
“那写些什么呢·”顾浅生看着自己手里的两样东西,声音很低,也不知道是自语还是在问慕容海··“当然是写心愿了·”慕容海示意顾浅生看他手里的灯,原来刚刚路上他已经在上面写了字,仅仅写了两个,平安。
“这倒是个简单的愿望·”顾浅生摇了摇头··“这愿望确实很泛泛,但确实是我最希望的一件事了·”慕容海拢了拢自己垂在耳畔的头发,“当初为了逃避家族的争端,才逃到了玄仓大陆,想要证明自己,才参加了比赛,结果被韩老给告诉了父亲我的行踪……不想回来,最后还是回来了,幸好,这次,我有了改变一些事情的余地。”
“所有的亲人,包括我自己,不对,对于这个世上的人来说,平安大概是最难能可贵的事情了吧·”·顾浅生盯着荷灯思考了片刻,终于提笔写了四个字在上面。
眼见着他写完了,慕容海便凑上了脑袋想看,却被顾浅生给挡了回去··“哎,不公平,我都叫你瞧我的了·”慕容海顿时有些不满的嘟囔道。
顾浅生眼神淡漠,将毛笔插回了慕容海的手里,“看过就不灵了·”·“你不是不信·”慕容海想翻白眼了,刚刚是谁还说这玩意儿漂不到海里的·“写都写了,自然要遵从该有的步骤。”
说完也不待慕容海反应,直接将荷灯放到了水面上,手指从灯芯上碾过,雷珠受到催动闪烁了一道银光,荷灯的灯芯便被燃起了·顾浅生将荷灯往水中轻轻一送,转眼便漂远了。
慕容海一脸忧伤的看着漂走了的荷灯,总不能下到河里去看个究竟,拧着眉毛低头刷刷在自己的荷灯上又加了几个字··转眼也松手将自己的荷灯也放到了水里,几个起落朝着顾浅生追了过去,那荷灯渐渐漂远了,浅黄色的光映着荷灯上工工整整的字迹。
“所愿皆成·”·心想事成,大概是所有人都希望的一件事吧··慕容海放灯的兴致落了之后,满心想着的便都是吃了,按理说修炼之人,便不该有这么多的口腹之欲了,但是慕容海不一样。
尤其是在他的血脉被郑翊改造了之后·能吃程度与日俱增,与能量无关,纯粹是心底的满足感··慕容海吃着肉串的功夫,顾浅生终于想到了自己想问的问题,“慕容兄弟,我有关于灵力方面的事情想请教一二。”
☆、第二百九十五章 莫名其妙的兄妹关系·虽然都是灵力,但是慕容海所修炼的跟顾浅生的灵力有跟大程度的不同,所以没有办法帮顾浅生解决疑惑,倒是他看着顾浅生没有丝毫变化。
毕竟当初顾浅生还因为自己的灵力无法被他人感知到而沾沾自喜过一段儿时间,哪儿成想原来是镜花水月,不过是一场空··顾浅生表情有些无奈,抬起头看向深邃的夜空。
罢了,他还是专于本业吧··“其实修炼灵力的时候,遇到**颈很正常,但是灵力突然消失我还从未听说过·”慕容海想了想说道,“你灵力特殊,没准儿是它生成了什么变化,叫你自己也感知不到了。”
“没有什么东西可能凭空消失的,一定是有因由的,你也不要太过灰心丧气·”·顾浅生笑了笑,“那便多谢宽慰了·”·“以后我们结伴同行的日子长着,说什么谢不谢的。”
慕容海用自己油腻腻的手掌拍了拍顾浅生的肩膀,哥俩好的挎在一起··“哥哥我就知道,你一定在这里·”背后突然响起了一声娇俏的呼唤,慕容海本来放松写意的动作突然一僵,拉着顾浅生快步往前面走,明显是在躲后面的声音。
·“怎么了”顾浅生有些不解,便想要回头看看··“哎,别回头,快点儿走,后面那个小祖宗可不好惹·”慕容海连忙制止了他的动作。
“海哥哥,我都看见你了,你快别装啦·”背后那个女声有些着急了,“你再走,你再走我就哭了”·头疼··慕容海的表情都纠结到了一起,看的顾浅生有些想要发笑。
到了这位海哥哥还是停下了步子,拉着顾浅生转过了身,“小祖宗,你到底想怎么样啊·”·“你答应我用凤凰火放烟花的·”这是一个娇俏明媚的姑娘,长发挽了一个寰,闲闲的垂在身侧,显得有几分活波可爱。
顾浅生是瞧不出来这么一个姑娘怎么让慕容海怕成这个样子的,正在掠过一个眼神的时候,那姑娘也看见了她,本来要说的话语顿时一顿,“是你·”·顾浅生不觉的自己什么时候会认识这个姑娘,也不知道她是看到了谁,反正不会是自己吧。
顾浅生的目光自觉的落到了一边的货摊上··“喂,怎么不看我,我长得有那么丑么·”那姑娘脸上顿时一黑,也不去管她的什么哥哥不哥哥了,直接站到了顾浅生的身前,“原来你认识我哥哥啊,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的好苦。”
……顾浅生终于看向了她,“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他是真的对这个姑娘毫无印象··“清明湖畔,昨- ri -你敢说自己没有去过。”
那姑娘不满更甚,“我昨日看了你半天,你却连个招呼都不跟我打·”·顾浅生微微皱眉,“昨日跟踪我的那人是你的人·”·“什么跟踪”慕容海顿时插了话进来。
自己的妹妹虽然胡闹,但是也从来不依靠慕容家的势力压人··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慕容香香登时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了他脸上,“爹说你要外出历练,我要跟你一道儿,特意找出来的,爹爹非骗我说你白日已经走了,果然吧,夜里还叫我在这里逮了个正着。”
她一脸傲娇的哼了一声,将自己的双手环抱在胸前··“还有啊,他是你的朋友是不是·”慕容香香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指着顾浅生··“你又想干什么”慕容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万分不妙的预感,这种预感告诉他,最好在香香开口之前,直接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可惜他还没行动香香就已经说出来了,“我要他做我的夫君·”·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喜欢你的人那么多,就别盯着我朋友了。”
慕容海很是尴尬的扯扯唇角,他能接受自己妹妹想抢自己老大的爱人这种莫名其妙的进展么·谁知道他那个邪佞的老大会不会一块儿连他妹妹给收了。
虽然知道君篱和郑翊不是一个人,但是他们现在同用一个身体啊,未来怎么样谁能知道··“不要,他是第一个对我毫不在意的,也是第一个明明见过我却没有丝毫印象的。”
原来自己小祖宗妹妹喜欢人的标准也是这么的不按套路出牌啊··慕容海一左一右将两个人扯走,终于忍不住教训了自己妹妹两句,“香香,你一个姑娘家,站在大街上说这话也不嫌丢人。”
“有什么丢人的·”慕容香香翻了个白眼,“不敢说才丢人·”·“我们出去是有要事要办的,你就别瞎凑热闹了·”慕容海才不信自己这个活祖宗因为一眼就能喜欢上谁,估计只是气不过自己被无视。
倒是顾浅生被扯着走的这会儿功夫整理了语言,“在下之所以不看你,是因为心里已经住了人,不然姑娘天香国色,在下怎么会不看呢,不看,乃是因为不敢,亦是因为不想有愧于心。”
都是假话,其实真的是因为不在意··陌生人有什么值得看的··不过为了避免麻烦,还是友好的找个借口比较合适··“我不管,反正这次你们出去我跟定了”慕容香香拍拍自己的胸脯,又朝着自己哥哥翻了一个白眼,“看见没,我这一身都准备好了。”
“爹肯定不同意你出去瞎胡闹·”·“本来他是不同意的,但是被我磨成了只要能找到你就同意我出去·”慕容香香说着有些得意的双手叉腰大笑了起来,“海哥哥,你真是辜负爹的信任,一天都没走了还跑到这里偷吃。”
“能不能有点儿姑娘家的样子·”慕容海头疼的按着眉心··其实……师父算出来的东西,有时候还是有点儿道理的,就比如现在来说,确实是有麻烦上身了。
·那姑娘笑完之后,脸色猛地一正,恶狠狠的盯着慕容海,“总之,你敢不带我试试·”·真的是丢脸,有这么一个妹妹,居然还在大庭广众好吧,大庭广众不是重点,重点是在他朋友面前熊他,没脸活了,没脸交朋友了,他娘亲是怎么生出这么一个玩意儿的。
☆、第二百九十六章 明修栈道 暗度陈仓·晚上是该睡觉的时候··白天睡的很好的顾浅生夜里没什么睡意,折腾着有些昏昏沉沉的小火··要说这条蛇,本来晚上也应该蛮精神的,但愣是被顾浅生平日养成了良好的生活习惯,夜伏昼出,完全颠倒了一条蛇的习- xing -。
所以现在是人家睡觉的点儿,顾浅生今日却坏心的不想叫他睡着··现在住在这客栈里的是三个人,当然,他们三个都是分房睡的,于是夜深人静的时候,顾浅生毫无意外的听到了自己门口轻轻的敲门声。
顾浅生很快便走过去开了门··慕容海小心翼翼的弓着身子,四处看了一眼,“咱们快点儿出城吧,夜里也能走·”··“鸣凰城的城门夜里不是关着的么。”
顾浅生顺嘴问了一句··“我有办法,总之怎么着都比带着这个小祖宗强·”·于是为了避开某个姑娘,两个人夜里静悄悄的上了路,等翻窗出了客栈,顾浅生终于能问问慕容海怎么这么怕自己这个妹妹了。
慕容海讪讪的摸了摸鼻尖,“我这个妹妹,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风风火火了,在家里什么事儿都敢做·”·具体做了什么事儿,他还是不要提了,总之当初离家还有一部分是因为自己这个妹妹。
“先出城吧·”·“怎么出”顾浅生看着面前紧闭的城门,挑了挑眉··“有侧门,慕容府专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妹妹突然出现,慕容海整个人都活泼了不少,顾浅生倒是觉得他不光是怕自己的妹妹,应该能在家人身上感受到温暖的吧。
顾浅生微微扯唇,“那我们走吧·”·除了城之后,小火精神了不少,从顾浅生被衣袖遮挡着的手腕上缠到了顾浅生的脖颈上,一双眼睛亮亮的看着周围。
“好久没看着周围了”顾浅生有些好笑的摸摸小火的脑袋·后者眼里满是不满的抬着脑袋拱了拱肆虐在它头上的手··“赶紧的,能离多远就走多远,不然要是万一被小祖宗追上就惨了。”
慕容海仍旧是一副紧张兮兮的神色,半点儿都不愿意放松,拉着顾浅生就是一阵加速··顾浅生没什么疑义,也提了速跟上,这一赶路就足足走了一天一夜,两人才又找了地方休息下来。
慕容海一脸无奈,“可惜,白瞎了我准备好的两匹好马·”一天一夜,终于又见到有人活动的痕迹,根据顾浅生这些时候独自赶路的经验,只怕是附近有又城镇了。
“没想到有两座城离的这么近·”·慕容海理所当然的合掌道,“那是肯定的,赤龙城和鸣凰城向来比邻,想当年也是一同从东南搬到这里的·”·“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原来慕容府和赤龙城的端木世家,都是东南海边的家族,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才彻底迁到了这里。”
慕容海一边说着一边带着顾浅生朝赤龙城城门方向赶去,“总之,等到了城里,我得先好好睡上一觉,再大吃上一顿·”·他这边说着,速度又快了两分,黄玉堆砌的宏伟城门已经出现在了顾浅生的视野之中。
“这个地方看上去倒是比鸣凰城气派了不知道多少倍·”·“端木家一直比慕容世家要富裕的多,毕竟他们敛财能力也没有几个能同他们比肩的。”
慕容海摊摊手··龙- xing -本贪,但是对于自己的地盘,向来不吝啬花大价钱装饰··慕容海摆摆手正待再多介绍几句,顾浅生突然伸手拉住了慕容海的手臂,“等等,你看。”
“这儿有什么好看的地方,我都不知道来这里呆过多长时间了·”慕容海晃晃胳膊道··顾浅生指了指城门右侧一道骑着白马的身影,“那个人,似乎是你妹妹。”
说起来,他体内的那滴灵力虽然没了,但是视力却好了数倍··慕容海脚步登时一顿,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什,什么,你说我妹妹”·“若是我记- xing -没有差到一定程度的话,我想我是没看错的。”
慕容海顿时拉着顾浅生的手一个拐弯,“我看我们就先别入城了吧,就算你记错了,我估计香香也有很大的可能来这里堵我们,你说的没错,我们就算用走的也比入城强。”
顾浅生眨了眨眼··他有说过这些么,他自己怎么不记得了·然而回身的那一瞬间,他已经看见那个姑娘驱使着马匹赶了过来··确实是一匹好马,不过转瞬的功夫便跑了半程,估计再走不了几步她便能过来了。
顾浅生对于到底是几个人走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反正只要他当多余的人不存在便好了,所以便没有提醒慕容海对方追过来的事实··慕容香香娇俏的声音出现在二人身后的时候,慕容海两腿一颤,整个人如遭雷劈,“哥哥,你怎么这么早就走了,还担心我累着,特意将小白留给了我。”
她蝴蝶一般的睫毛扑闪着,一个翻身从马儿身上下来,“我将小黑也带来了,就在城中,等我们好好吃一顿饭之后,再一同上路吧·”·慕容海万分尴尬的回过头来,咳嗽了两声,“妹妹怎么不多休息几日,我本意其实是咱们东南汇合的。”
“又骗我当初离家出走就骗我,你以为同样的手段能在你妹妹身上成功用两次的么”慕容香香一个蹿步扯住了慕容海的耳朵,将人使劲往自己这边扽着。
“疼,疼,疼……慕容香香,你这样以后会嫁不出去的”·“嫁不出去你娶我,我不管,总之你必须带我去,不然我就揪掉你耳朵。”
慕容香香咯咯的磨着牙,故作狰狞道··顾浅生眼神同情的看着两个人的互动,伸手摸摸自己的鼻子··这么看来,慕容海这么怕自己妹妹也是有道理的,这个姑娘确实不能以常理推断。
然而就他晃神的这片刻功夫,慕容香香已经换了一个表情,慕容海悲催的点头同意了慕容香香同行的请求··此刻正一脸憋屈的揉着耳朵··再看慕容香香,神态端庄,一双水光莹莹的眼睛里写满了温柔,“浅生哥哥,对么一会儿跟我一起骑着小白赶路吧。”
顾浅生感觉有些脊背发凉··这姑娘不是那么好糊弄啊,似乎··☆、第二百九十七章 苏醒·这里是哪儿··我不是已经死了么··原来。
·魂魄的感觉竟然是这样的··一万年··我居然都不记得了··在这片孤岛一般寂寥的死魂空间里,本来也是有着一团红色的,和周围格格不入的存在,而现在,加入了更加深邃的一团红色。
这是本源的记忆碎片··悬浮在这里的那些一块块斑驳的色彩都是曾经存在于天地生灵身上的回忆,都是这个世界上真正独一无二的存在··这里是没有生命的死寂空间,然而因为这团红光的到来,一切发生了改变。
他本来不能醒来的·进入这里的都是彻底失去了灵- xing -的碎片画面,就像是一个垃圾场,遗失在这里的记忆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被记起来的··郑翊整道元神都被昼打入了时空之海,然后彻底变成了碎片。
这样的神兽,本来是不能复生了的··因为郑翊的本源元神本来就是不完整的,那个在他融合时期发生的被抽血的事情,让他一部分本源彻底被打破了··可是正好逸散到了这里。
这片死灵空间之中··机缘巧合之下,郑翊不光能够醒来,还找回了完整的自己··只是现在的他仍旧是混沌而且没有实体的··那团红光中渐渐朦胧成一个蛋形,红光裂开,踩出了一个粉嘟嘟的小爪子,那是一头不过手臂大小的幼兽,正是神兽饕餮的样子。
一双眼睛雾蒙蒙的,宛若氤氲了水雾,晃晃脑袋看着四周··然后抬起了自己的小脚掌··因为没什么参照物,郑翊倒是没能直观的感受到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只是对自己身上的颜色有些接受无能。
他身上的硬甲怎么变成这个鬼颜色了,还能不能更娘一点了··那只小饕餮格外人- xing -化的两条后腿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啪叽一声坐到了地面上,两只前爪垫在腿上,支棱着自己的小脑袋。
左面转转右面转转,这里是哪里,怎么在他的记忆中从未出现过·思维尚且有些混沌的它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比如他心里莫名其妙溢出的伤感··一幕幕画面飞速从他脑海之中闪过,确实是当初银龙曾给他看过的顾晴之的记忆,但是不一样的好多地方是完全不一样·他想起来了·郑翊眼睛猛地瞪大,周围漂浮着的随便都被他此刻的气势瞬间震退了两丈,掀起了一道呈椭圆形的气浪。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那些遮遮掩掩的动作,顾晴之是个不会说谎的人··还有他最后选择的坦诚··当年的神兽之雪,是他自愿提供给人类的·居然是这样的,郑翊看看周围鸿蒙一片的空间,还有君篱,难怪自己一直没有占据君篱的身体,而是选择同生同存的状态,原来他曾经怀着一颗很平淡的心,看着那个小家伙慢慢长大,以人类的身份,就像是彻底重活了一次。
他在体验顾晴之可能拥有过的生活呀··从一个牙牙学语的孩童渐渐长大,小饕餮感觉很难过,慢慢的抬起柔软的爪子盖住了自己的眼睛··都是,骗人的吧。
怎么会是这样的呢··原来的自己,竟然变成了这样喜爱人类的存在,当年,其实他早就发现了顾晴之的背叛,却一直没有拆穿,他是喜欢这个人的,就当是偿还自己当初的强迫也好。
只要这个人还在自己的身边,只要这个人还愿意留在自己的身边··这是后来的郑翊所有的想法··冰冷和邪佞褪去之后,他的心简单而单纯,情缘为了所爱的人付出一切,愿意拿出所有的温柔倾心相待,所以,莫要说几滴血了,就算是要他的命,又有何妨呢。
小饕餮眼旁氤氲出了薄薄的一层水雾,然而此刻的他是彻底的灵魂体,怎么能流出眼泪呢··当年顾晴之愿意亲口对他道出原委,他感动万分,从未期望过得到回应的感情突然在面前绽放,他欣喜若狂,才留下了自己一定会回来的承诺。
现在他确实是回来了··可是你呢,可是你呢·饕餮两只肉嘟嘟的爪子猛地落下,拍到了自己腿上·等等·昼也喜欢晴之,那当年他为什么没有阻止晴之自杀呢,而且,为什么银龙给他看了晴之不完整的记忆。
郑翊神色严肃的端坐在那里,他似乎身在局中,拆解不得··不应该这样的,如果晴之真的死了的话,昼做这一切的意义又是什么呢,他再也无法再从自己身上得到任何更多的好处了。
即使是他重生的原身,即使是君篱的身体,血脉的纯度远不如当年他给晴之的那三滴血液,换而言之,他对昼应该毫无意义··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处心积虑的弄死自己难道,晴之他还活着·许多想不明白的问题豁然开朗,其实当年在顾晴之开口告诉郑翊他一直在做的事情的话,祈求他帮助昼的时候,他就看明白了许多事情。
比如说昼是在利用他··但是他很感动顾晴之愿意跟他敞开心门,吐露心事,于是便没有说出真相,那个时候的他,想的是来日方长··只可惜,他并没能及时回来,甚至这次找到了带着他记忆的转世,都没有好好珍惜。
小饕餮一脸愁苦的趴在地上··对啊,晴之在顾浅生的身上,若是昼的目的地是晴之的话,岂不是意味着他会对顾浅生动手脚··不行··他得回去。
那是他曾看好的一对儿,长夜漫漫的孤独中,终于能找到的,令他心灵平和的存在,神死后,神兽能够感受到天地法则的一部分,所以,在看到那些记忆的时候,他便清晰的知道了,顾晴之真的死了,再也回不来了,就算一样的记忆,也不过是创造出来的复制品罢了。
而且还会有人受伤··不能这样·他要回去·小饕餮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四只爪子坚定的拍在地面上··他仔细查探了一番周围的环境,表情严肃而认真,最后试探着抬起爪子在半空中画出了一道裂空符。
·然而穿破空间出现在新的地方的时候,眼前的世界跟刚刚没有丝毫的分别··看来单单裂空符没办法解决它眼前的问题呢,再加上,这里的世界很混乱,它根本无法准确的辨别方向。
·☆、第二百九十八章 玲珠·关于慕容香香想要跟顾浅生同乘一匹坐骑的事情,慕容海唾沫星子废了一堆,什么姑娘家家的要矜持啊,男人都不喜欢轻易能得到的,小白是匹母马,承受不了两个人的重量啦之类的吧啦吧啦的,总之他是把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一遍。
换来的是什么··慕容香香朝着慕容海翻了个白眼儿,一巴掌呼到他脸上,“你管我,婆婆妈妈的,像是只苍蝇·”然后也不顾慕容海受创的身心,直接小蝴蝶一般扑到了顾浅生身边。
“浅生哥哥,你不用理我哥,一会儿咱们俩一起·”·顾浅生的应对方案仅仅是矜贵的笑笑,“慕容姑娘,在下不是很习惯和女人离的那么近,好意便心领了。”
慕容香香眨眨眼,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知难而退,“没事儿,你可以把我当成男人·”·……·当然,最后的结果上路的时候还是顾浅生和慕容海共乘了一匹黑马,慕容香香仍旧坐着之前看见她时候那匹雪白的马儿,吃过饭后上客栈的房间小憩片刻时候,顾浅生听慕容海抱怨过那匹马是给他准备的,当时看着慕容海愤懑难平的表情,顾浅生的脸上也多了几许人气儿。
这个人倒是挺有意思的··有人身负蛊术小心翼翼的隐瞒自己的身份,还有半吊子的人利用蛊虫在这里混的风生水起··这东莱,当初虽然说的是蛊虫不容于世,但是时隔了这么久的今日,又有几个人能记得蛊术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呢。
就像是没人记得当初神医谷用蛊虫曾救治了多少人的- xing -命··不过过眼云烟罢了,过去了的,人们很容易便淡忘了,记忆之外的,便是一片虚无··善恶与自己无关,也是一片虚无。
可惜当局者迷,没有几个人能看的清罢了··那是一个姑娘,一身鹅黄色的轻纱裙,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段,纤腰细弱拂柳,眉目含情,长而卷曲的睫毛蝴蝶一般扑闪着,明亮的大眼睛显得妩媚而动人,她整个人似乎都带着一股天然的魅惑。
她在抚琴··洁白而细长的手指在古琴的琴弦上轻盈的跳动着,发出叮叮淙淙的声响··这是一把好琴,即使她在随意的拨弄,流露出来的琴音完全不成曲调,但是琴音仍旧是清冽而干净的,宛若沁人心脾的甘泉,在人们心头抚弄着的小妖精。
听琴的人很多··玲珠手上的动作不停,唇角的笑容越发的动人了起来,没人能注意到,她手指下按着的琴弦在,正随着她每一下拨弄着琴弦而调出细碎的浅红色粉末。
就这样吧··所有沉溺于美色的人,所有沉溺于琴音之中的人,所有出现在她眼前的这些人们,全部,全部都成为她的活祭吧·她已经不为自己而活了,来自地狱的魔鬼,想要改变这个世界,向着这个世界举起了屠刀,这个世界本来就该是血红色的,尸体的颜色,**的颜色,丑陋的颜色。
全部都堕落吧,堕落的深渊,是死亡·她眼中闪过了一道奇异的光芒··她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从毒虫之中挣扎着活下来她是大人最强的蛊妖,是大人手中最锋锐的利箭。
冲破桎梏,立足于世界之巅,这是所有生命的追求,不是么·大人,一定会成为那样强大的存在的,而她,将一直一直追随着大人,做大人最忠诚的兵刃··她唇边魅惑的笑容更加勾人了,拨弄琴弦的动作更是彻底成了乱弹。
但是这满满一堂的公子贵族们,却听得如痴如醉··眼底闪过一丝嘲弄,她作势将琴往前面一推,彻底罢了手,娇嗔出声,“哎呀,不弹了,不弹了,人家的手都被累红了,你们都不知道心疼一下人家。”
“心疼,怎么不心疼·”顿时不远处传来了一片应和,“玲珠姑娘累了不如来我怀里休息一下啊·”·在这个敞亮的大堂里,这些人却仿佛卸下了平日里温和有礼的面具,一个个露出了恶心的嘴脸,玲珠见怪不怪,毕竟她最清楚那张琴的作用。
它能唤醒人们心底最真实的**,再说了,当初那件事儿之后,她先是看清了自己,后来则是彻底看清了所有人··都是自私自利的家伙们,比不上她大人的一根脚趾头。
玲珠站起身低着头的时候,微不可查的撇了撇唇,然而再面对着自己这满堂的客人的时候,仍旧带着勾人的乖巧笑容,“大人们知道玲珠的规矩,玲珠也想快些休息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弹琴时候呆着的高抬,在每位客人跟前都慢慢的走了一圈,留下了一股清浅的兰花香气··“知道,当然知道·”刚巧玲珠停在了一个人的不远处,那人立马献宝一样的掏出了一块儿足足拳头大小的极品灵石。
玲珠眸光闪动了一下··这么些日子的影响,终于有人真的能被她动摇心智了,这已经冲破了以前最高价格的界限··所以说,当春楼的姑娘们有什么好,还不如她被炼成蛊。
那些人只会越来越轻贱,而她·玲珠柔弱无骨的凑了过去,将手臂环住了那人的脖子,“爷对玲珠真好·”·“呸玲珠姑娘,你可被他给骗了,那么点儿灵石他也好意思拿得出手。”
不远处的一个胖子看着玲珠的手臂环上了别人的脖子,顿时眼睛里都要喷火了··玲珠慢腾腾的起身,送了一道秋波过去,“那么大的一块儿极品灵石,爷您还能出的起更高的价钱么”·她是器,早已经没有了身为人的错觉了。
“灵石算什么”那个胖子伸手从怀里摸出了一面小镜子,啪的一声拍在了桌面上,“看见了没,上品法器,送给玲珠姑娘当梳妆镜使。”
·按照正常接客的姑娘来说,此刻应该欢天喜地的过去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桌面上的东西才对,然而玲珠却柳眉一竖,几乎立时发怒了·“你的意思,便是在说我妆容不整了”·她冷着脸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几个下人,“送客,今日我不想接客了。”
言罢整个场子便彻底不管了,直接一扭身离开了大堂··只剩下了一堆一脸愤怒的看着胖子的客人··最后那面法器还是被当做赔礼的东西留了下来,玲珠在自己的卧房里,坐在桌面上,晃着腿把玩着那面镜子,“也不知道,大人什么时候能到东莱呢。”
☆、第二百九十九章 被马给鄙视的人·慕容海跟顾浅生真的是两个极端··出门在外,这货真的眼里只有吃吃喝喝,途经的每一座城池都不会落下的逛上一遭,在每一座歇脚的城里,必定要吃遍所有的小吃。
刚刚离开鸣凰城的时候还好,毕竟周围几座城都是他往日常去的,等到范围越来越远的时候,慕容海再迈腿就显得很难了··这个时候顾浅生总是难免在心里喟叹一番,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跟这货一起的。
慕容香香看着慕容海的眼神也因此而变得有些不太正常,很显然,以前在家的时候她并没有发现过慕容海能吃的属- xing -,按照她的认知来说,她哥哥的饭量应该是很正常的才对,而不该像现在一样吃起来就每个停嘴的时候。
当然,不吃的时候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影响··“哥,你是不是在胃里面安了一个储物袋啊·”慕容香香骑着小白并排行在慕容海旁边,在之前的城池里顾浅生自己看上了一匹马,总算避免了跟慕容海同乘的尴尬。
此刻正远远的跟在二人后面··停就停吧,他现在已经完全没脾气了,反正再过不久就要到落西山脉的边界了,等进入落西山脉,就很难再看到城镇了,毕竟落西山脉是魔兽的天堂。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顾浅生来时候的一路都只看到了一些再正常不过的动物,唯一看见能算作凶兽的就是一头黑熊了··但那时候身负灵力的顾浅生很容易就能感受到那仅仅是一头普通的熊而已。
说来惭愧,从他感受到突然心慌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有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君篱到底怎么样了··顾浅生将手放到心口的位置,他的本命蛊还在沉睡,就算是醒着的时候,只怕也难以再感受到关于君篱的什么了。
好想知道他此刻的安危··慕容海听着自己妹妹的疑问,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说什么呢你,就算我再胃里安了个储物袋,吃下去的东西难道……”天,好恶心,不想说话了。
慕容海不太想跟自己的妹妹就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于是很自然的将目光投递到了正在发呆的顾浅生身上··“哎,你在想什么”慕容海在顾浅生身前晃了晃马鞭,顾浅生还没怎么样呢,他胯下那匹马嘶率率一声,朝着慕容海的黑马吐了一口口水。
这都什么事儿啊··慕容海黑着脸,“浅生兄弟,管管你那匹马好么·”·顾浅生回过神儿来,“什么事”·“你又在想君篱么”仔细分析了一下顾浅生的表情,慕容海笃信道,“你不必太过担心,我师父既然说了你能找到,那么他自然是没事儿的。”
顾浅生笑笑,“我只是觉得,这里真是个陌生的地方啊·”·“有熟人,谈什么陌生不陌生的,哪儿还不是一样·”慕容海无所谓的摆摆手,“像我,只要有吃的,最好还没有这个小祖宗,就万事大吉了。”
被点了名的慕容香香不以为意的翻了个白眼,“你都让我跟过来了,再听你抱怨,舌头揪下来信不信·”·这对儿兄妹还真是对儿活宝··看着再度吵嚷起来的一对儿,顾浅生忍不住扯唇笑了笑。
就算有熟人,这里也不属于他啊··这里属于顾晴之,更属于那些神兽,本来就不是人类该存在的地方,鸠雀占巢,心安理得··“哎,前面是新城,听说这里的红楼很有名,我可是很早之前就想来这里逛上一逛的了。”
慕容海勒了黑马的缰绳,坚决不要跟慕容香香再一起并排前进了,跑到了顾浅生的旁边,丝毫不顾格外嫌弃他的马匹的意愿,隔空将手臂架到了顾浅生的肩上··顾浅生坐着的那匹马猛地回头,一双眼睛跟慕容海略带惊愕的眼神对了个正着,然后高傲的一仰脖子,顿时一个加速。
“哎,哎,哎”慕容海尽力稳了半天还是没能成功稳住,跟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最悲催的是,他是脸朝下摔下去的这特么的让他还怎么取勾搭红楼里的小姑娘。
还有,他似乎是被一匹马给鄙视了·哎,不对·是两匹··他明明从马背上摔下来了,为什么他自己的黑马连停脚都不会,直接跟着顾浅生那匹马就走了。
卧槽··这年头连马都会拉帮结派了是么这是在小觑他的食量么今天晚上吃马肉总行了吧慕容海咯吱咯吱的磨了磨牙,然后一抬头前面的人影已经变成了巴掌大小了。
顿时慕容海毫无形象的边跑边喊,“哎,浅生兄弟,等等我啊”·新城的存在,位于去往落西山脉的必经之路上,这里像是行者一个暂时歇脚的地方,落西山脉很危险,但是危险和机遇同时存在,灵气充沛的落西山脉之中,存在着许多灵草,甚至,若果能找到神兽或者魔兽妖兽的幼崽,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一句更改命运。
所以每年来来往往进入落西山脉的人绝对不再少数,这样,新城的繁华便是必然的了··新城的城规禁制一切杀戮和暴力,有专门的护卫队维持城中的治安,这里同样也是享乐的天堂,美食,美酒,男人,女人,法宝,只要能想象出来的东西,新城里都有,只要你能付的起代价。
·当然,在新城中,最出名的就是红楼的姑娘··凡是能在红楼中占据一堂,主持选择自己心仪的客人的姑娘,无一不是天香国色,而且必然身怀一技之长,修为比之男人也相去不远。
当然了,这样的姑娘为什么会出现在红楼里呢·这些姑娘都是红楼自小收养或者买来的孤儿,经过天资的筛选,然后再经历无休止的恐怖训练才一个个成了现在这般模样的。
所以红楼是符合新城法规的,更是新城的招牌··对于那些被自小训练的她们来说,成为红楼里的姑娘,意味着她们终于能够有自己的生活,终于再也不用生活在恐怖的黑暗中,这是救赎,是她们所希望的。
当然··总还有一些姑娘能够游离在这些规则之外,她们或许看上去不是很强大,但是总有自己吸引客人的的手段,只有一点无一例外,她们是自愿的··比如,现在红楼的头牌。
☆、第三百章 拒绝你·“哎,我说你啊,真的不跟我去长长见识么·”自从进入新城之后,慕容海一直处于一种极度兴奋的状态··他实在是无法理解慕容海怎么会对红楼那么感兴趣。
“我长这么大,可是从没有去过这等地方·”慕容海激动的拍着顾浅生的肩膀,连要吃马肉的话都忘了个一干二净了··“鸣凰城里没有么祁川没有么何至于你这么激动。”
顾浅生抬手叩了叩桌面,“不如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能早些出发·”·“那怎么能一样”慕容海神情有些激动的一拍桌面,“那里的姑娘怎么能跟红楼里的姑娘相提并论。”
“你们在说什么姑娘不姑娘的·”门外传来慕容香香的声音,紧跟着就是吱呀一声,门被推开的声音··慕容海顿时坐姿一整,脊背挺得笔直,“香香你瞎说什么呢,没听清就不要乱说。”
“你嚎出来的声音我隔着十万八千里都能听见了·”慕容香香撇撇嘴不屑道··慕容海··好丢脸怎么办,可不可以用什么东西把脸捂上然而他仍旧一脸严肃正经,“香香一定是别人的声音,你怎么连自己哥哥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哎,就算你不信我,你能相信他会跟我讨论这个问题”说着他伸手指了指顾浅生··本来慕容香香是想直接送给慕容海一个鄙视的眼神的,但是当他拉出了顾浅生这块儿挡箭牌的时候,慕容香香居然脸上真的滑过了一道疑惑·慕容海顿时感觉大受打击。
有没有搞错啊,自己才是她哥哥啊喂,能不能多一点儿亲人之间的理解与信任·“浅生哥哥,我哥说哦是真的”这种温情脉脉的看着他询问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儿啊你只有跟你哥哥讲话时候会用那种蛮横到像是要揍人的语气的么·不公平啊不公平。
顾浅生犹豫了片刻,还是帮慕容海打了个圆场,“刚刚我们在聊是否明天要离开的事情·”这话也不算骗人吧,毕竟他刚刚在说的确实是关于明天想早点儿走的事情。
慕容香香将自己从楼下端来的点心放到桌面上,“行吧,那你们继续聊,我出去转转·”·等离开了鸣凰城又成功跟慕容海汇合之后,慕容香香就不再担心自己会被她哥半路抛弃的事情了,毕竟她这个哥哥有时候很喜欢单独行动,但是再怎么样也做不到直接把妹妹一个人扔在外面的事情。
而且慕容海还有隐藏的护妹属- xing -··就比如慕容香香刚刚离开,慕容海就板着脸双手搭在了顾浅生的两肩上,看着顾浅生的目光之中满是严肃,“你为什么骗我妹妹。”
刚刚替慕容海隐瞒过他想要逛红楼本意的顾浅生……“你有病吧·”·“我妹妹那么相信你你怎么能骗我妹妹呢”·顾浅生脸上一黑,“滚。”
直接手腕一转将慕容海挂在他两肩上的手臂卸了下去,拎着人推出了自己屋子,砰的一声将屋门合上··这对儿兄妹脑子都有问题的吧,不是说进城是为了休息的么,一个个都往他屋子里跑是怎么回事儿,他可是想好好再研究一下自己的灵力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的。
从那日灵力突然消失了之后,顾浅生又可以开始重新修炼了··说是重新修炼一点儿都不夸张,就是他终于再能从空气之中吸收灵力了,而且他自己的身体似乎会自动过滤天地灵气,在他丹田处凝结的还是浅淡的灰色雾气,而经历这么多天的努力加上已经有了以前的修炼基础,他终于又凝成了一滴饱和的灰色灵力。
之所以说饱和,是因为他又一次不能再吸收天地灵气了,当然,同时出现的还有让他有些无法抵挡的困意··所以说,这些日子顾浅生一直是忍着困意赶路的,然而他现在实在是忍受不了了,都看见了床,再不睡似乎有些对不起自己了。
他是真的担心,一觉睡醒之后这些天的努力就又白费了··可是他挺住不睡,困意与日俱增,没有丝毫减弱的趋势,算了,没了就没了吧,大不了再重新修炼··栽倒在床上的时候顾浅生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绝不意味着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真的看到自己灵力就这么莫名妙的没了·顾浅生感受着自己空荡荡的气海,感觉睡足了的脑仁儿又有些泛疼了。
慕容海趁着夜里偷偷叩响了顾浅生的房门,“浅生兄弟,快出来,咱俩去红楼里面逛逛·”·谁要跟你去逛,烦心事还不够多么。
顾浅生一点儿没压抑自己的动作,啪的一声打开了房门,“要去你自己去,别再来烦我,不然那我就告诉你妹妹·”·然后还不待慕容海反应,便将门死死拍上了。
旁边的客房里传来一声叫骂,顾浅生半点儿理会的心思都没有···慕容海就倒霉了,隔壁屋门突然打开,飞出来一只鞋,好巧不巧的拍在了慕容海的背上,“滚,别特么打扰老子休息。”
慕容海脸色一冷,拍到他背上那只鞋还没等下落便猛地变成了一团火光··等落到地面的时候早已变成了细碎的飞灰,一点儿气味都没发出来,就这么堙灭在了世界上,慕容海回头盯着那个人,“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试试”·“新……新城禁止杀人的。”
那个大汉有些磕磕巴巴的说着,还很怂的倒退了一步,转着眼珠子想靠城规硬气起来,然而悲催的发现在慕容海这个眼神下面完全做不到的好么·倒退着砰的一声撞到了桌子上。
慕容海懒洋洋的勾唇,“可是我记得,似乎是你先攻击我的·”·大哥··拖鞋攻击也算数的么·论如何用一只鞋算作攻击路数而丢掉- xing -命可以论述成书了吧那个大汉苦着脸,“大爷我错了,您继续,您继续,我就不打扰您了。”
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抬手将门慢慢合上,半点儿声音都没敢发出来··慕容海就那么看着又一道门在自己眼前合上了··他也懒得出手,在新城出手也是麻烦,算了算了,没人陪他去见世面,那他就自己去好了。
慕容海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穿过过道下了楼梯··☆、第三百零一章 惑人者惑心(上)·新城的夜晚也不寂静··夜晚是所有堕落的源头,暖烛燃起,空气之中便尽是颓靡的气息。
此时同样是一天之中,人的精神最容易疲惫的时候,慕容海目标明确,顺手在路边买了几个包子,一边吃着一边往红楼的方向走去··因为他吃着包子的样子还被门口的几个守卫给拦住了。
具体来说则是,感觉这个人在这里面消费不起··慕容海仅仅冷着脸略略放出了自身的气势,那几个拦住他的人便恭敬的退了下去··门槛高挺不错的。
慕容海眯了眯眼睛,越是这样,他才觉得自己不是白来的,哼了两下不成曲调的音符,慕容海昂首挺胸的走了进去··玲珠正拿着一个陶罐,将自己白玉一般细嫩的手掌伸进去,带出一些浅灰色的粉末,一点点的涂抹在自己的琴面上。
她神情格外认真,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般··而在不远处的桌面上,正丢着那面法器宝镜,不管以前那面镜子是有多大的名头,此刻已经灵气全失,彻底的变作了一面普通的镜子。
“小姐,外面已经满客了,您还不出么”门口的珠帘被掀开,慌慌张张的走进来了一个小丫头··玲珠红寇的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不是说了,没有吩咐不要进来的么,至于那些人,他们愿意早来,关我什么事儿,现在出去,岂不是自降身价。”
“小姐息怒,这次实在是因为,有人刚刚进来坐了王公子的位置·”·“坐错了位置,换就是了,和我说什么·”玲珠挥挥手,“你出去。”
“不是,因为客座已经满了,那位公子说什么都不愿意让开·”·“那就等王公子来让他自己收拾出去”玲珠抬手拿起桌上的镜子,狠狠的朝着那个姑娘砸去。
那姑娘吓的向后一躲,镜子咣的一声砸到了地面上,上面的铜制镜面直接给摔了出来,在地面咕噜咕噜的滚了几圈,一直停到了那姑娘脚边··玲珠眼神里带着冷怒,“你弄坏了我的法器,便拿命来抵偿吧。”
那姑娘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奴婢,奴婢什么也没做……小姐饶了奴婢吧,求求小姐·”她一边开口求饶,一面慌慌张张的跪到地上,止不住的磕头,眼泪瞬间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玲珠将陶罐和琴都放到了桌上,慢慢走向了她,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倒是一副我见犹怜的妖精样子,今晚,不如你替我接客,好不好”她眯着眼睛,声音轻轻的。
“你愿不愿意”·“奴……奴婢愿意·”那姑娘磕磕巴巴的说着··玲珠将她猛地甩到了地上,站起身背对着她冷冷道,“这次就算了,最后再警告你一次,别在我未吩咐时候进来,下次,没的可就是你的小命了。”
“谢谢小姐·”那女婢连声道谢,飞速从屋里撤了出去··玲珠又继续坐到了桌前做她之前做的事情了,再看向她伸手进入的陶罐里,里面是半罐子不断扭动挣扎的活蛆,但在被她手指捏出来了之后,便成了灰白色的干粉,均匀的涂抹到了琴弦上。
呵呵··这些来看她表演的人,跟蛆虫最像了,贪图享乐,毫无追求,那么便彻底同化他们变成这种没有脑子的生物吧··这样,这个世界,或许会有趣的多了呢。
哎呀呀··真是,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要做的事情也越多呢,真可惜,她乐在其中··慢悠悠的将整面琴都涂抹好了之后,玲珠才慢悠悠的起身将陶罐拿到墙边,扭开了一道机关,放到了一个暗格中放好,再原样封闭起来,她扭动着腰肢无限妩媚的走回桌前,抱起了那张她已经用了许久的琴,现在,该到她表演的时间了。
丝竹乱耳,案牍劳形··世间之乐事,又有几人真正知其真意呢··慕容海之所以会来这个堂屋,纯粹是因为这里的人实在是很多,红楼里面一共有六堂,每一堂每日表演的姑娘都不一样,才艺绝学也都各不相同,玲珠每六日表演一次,这日定然其她姑娘们是没有生意的,所以索- xing -红楼这一天仅仅开玲珠这一堂。
然而仅仅开一堂,场地也不会显得更大一些,只是其余几个没有人的大厅显得更为冷清罢了·慕容海没的选择,只能跑到这里来听琴···能知道这里表演的姑娘是来弹琴的,也多亏了坐在他不远处的那几个人高谈阔论的声音,什么玲珠姑娘的琴曲堪称美妙绝伦了,每次听到这乐曲便如同登临仙境一般爽快……·世上哪儿能存在如此登峰造极的乐曲,慕容海只当是夸张了,当个笑话听听,不过这个将要出现的姑娘在他心里地位倒是抬高了不少,正自思索的时候,面前突然一暗,一道人影遮挡了他的视线。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位身高足足九尺的也不算是瘦弱吧,只是慕容海抬眼看过去的时候,总觉得有种莫名的喜感··即使站着的这个人的身高优势明显,足足比他高了将近一个头。
“喂,你挡在我面前,是想干什么·”慕容海有些不耐烦的甩甩手中的折扇,抬眼问道··“你特么不知道这里是老子的座位么·”那个人一个拳头咣的一声砸到了慕容海手臂半搭着的桌面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你特么没看到这里这么多位置,仅仅这一个地方有桌子么·”·慕容海刷的一声将折扇展开,在身前摇晃了两下·“所以,你想说什么”·“本公子就是想说,整个新城,老子我说了算”锁着他突然加大的花语是哼,周围的所有人几乎都站了起来。
“就是,敢在新城和王公子作对,活的不耐烦了吧”“王公子,你说,怎么教训这小子·”·顿时四周响起了一片声援。
这里倒看着像一个人的场子了,慕容海有些头疼,“你们这样,真的很烦人啊·”·难道要他在看表演之前还要清个场子么··“老子特么也守规矩的,既然你不愿意让,咱们来比出价吧。”
王公子双手环胸,梗着脖子道··这种自己在钱财方面被蔑视了的感觉,真的让慕容海有些无语……“谁要跟你比,有病·”·将顾浅生送给他的形容词转送出去的感觉真的意外舒爽呢。
☆、第三百零二章 惑人者惑心(中)·“几位爷,是不喜欢玲珠了么,怎么一个个像是来砸场子的·”正当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僵持的时候,前面突然传来了一道柔柔弱弱的女声,不过一句话的功夫,便叫人听的骨头也软了。
顿时场面一片和谐··那个王公子一脸和善的拍拍慕容海的肩膀,“我就是看看能不能也坐在这张桌子这儿·”·“王公子这又是说的哪里话,这里本来不就是您的位置么。”
玲珠将琴在台上的桌子上摆好,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穿过人群慢慢走了过来··“至于这位新客人,可能是还不熟悉我们这里的规矩,王公子还是不要太过挂心,玲珠可是希望,您能多多注意自己呢。”
玲珠一只手搭在王公子的胸前,抬头朝着他的面庞上轻轻哈了一口气,再看王公子,整个人都迷醉了的表情··“美人儿说的对,我看你还疼不够呢·”他一边说着边露出了一脸的猪哥相,想要伸手去揽玲珠的腰。
玲珠倒退了一步,刚刚好避开了他勾过来的手,眼神往旁边一偏,也算是真正看到了慕容海的面庞··好个俊俏的公子哥儿,看过这些无耻下流的面庞之后再看到慕容海清澈的眼神,真真只有一个形容词好用在此刻,鹤立鸡群。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他还没收到蛊术影响··这么想来,玲珠顿时觉得兴趣缺缺··所以说这些人还是没什么区别的,不过就在此刻,慕容海还是值得她高看一眼的。
“诸位爷都久等了,玲珠也迫不及待的想给诸位献上一曲了·”·慕容海从始至终一直端坐在那里,其实在看到玲珠的时候,他便已经对红楼失望透顶了,首先,在玲珠的身上,他没有感受到灵力的存在。
这证明玲珠并不是一个修士··当然,这并不能让慕容海对他有什么不好的印象,但身为一个女子,言行举止轻浮无度,周身更是邪气凛然,怎么看都和红楼在外的盛名不符。
不过慕容海心里还是抱了万一的希望的··若是这个姑娘所揍的当真是天籁呢··等看着那姑娘坐到了表演的台子上,手指按到了琴弦上,这时候一切看起来还是像模像样的,然而当她手指真正开始拨动琴弦的时候,慕容海的周围自发的扩出了一层无形无质的凤凰真火,当然也仅仅在他周围而已。
甚至慕容海自己也不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他唯一清楚的就是,这个姑娘弹的是琴么,这分明是噪音好么,曲不成曲,调不成调,慕容海脸上一黑,心里暗骂一声晦气,直接站起身便要离开。
他真的一秒钟都在这里待不下去了,这些人都是聋子的么··因为对慕容海微妙的好感,玲珠目光落在他那边的时候便比往日多了片刻,自然也留意到了他起身要离开的动作。
顿时眼眸之中流露出了一抹兴味··“那位爷,不要急着离开么,这表演,才刚刚开始,您这样,岂不是让玲珠下不来台·”台上的姑娘目光盈盈,声音娇媚带着一抹刻意的嗔恼。
慕容海扇子展开,在身前晃了一晃,“姑娘这琴艺真的不堪入耳·”·这话得罪的人可不是玲珠··台上的姑娘顿时一脸委屈,一副随时都要刻出来的样子,慕容海旁边的几位客人更是直接拔出了腰上的长剑,“这么好听的曲子,你听不懂,便不要乱说话,我看你这耳朵长了也是白长”一个一身白衣的男人直接将长剑抽出来,抬手便向着慕容海的耳边砍去,“我看你这耳朵和舌头,不要也罢。”
慕容海刷的将折扇一合,抬手便将长剑抵了个结实,发出了清脆的金石交击之音·“聋了的是你才对·”·“够了”玲珠的手猛地拍到了桌子上。
“新城的规矩你们一个个都不放到眼里了么,居然在红楼动手,今日不演了,诸位还是都离开吧·”··她声音透着冷,没有半分回寰的余地,“至于刚刚说玲珠琴声难听的公子,还望留步片刻。”
玲珠自打出现在红楼以后,就从未大声说过话,此际她一开口,声音里没了娇媚,倒真的唬住了不少人··虽然人群中有怨怼的声音出现,但很快便被压了下去。
一个个看着慕容海的神情满是怨恨··他倒是体会到了几日之前那个胖子的感觉,只可惜慕容海还不知道有过胖子那么一个人,当初那个胖子惹恼了玲珠姑娘,那夜之后,便再没出现在这里,甚至可以说没人再见过他了。
毕竟无论在哪里,总有人是游离在规则之外的··所以这些人也不过是顶着慕容海看看罢了··那个眼神更像是在顶盯着一个死人··毕竟在大多数人心里,他已经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不过事情也有例外,玲珠对他感兴趣了,而且兴趣还不是一星半点儿,她蛊术大成之后,魅惑男人简直可以称得上一句无往而不利了,可是这个人,偏偏一个眼神都没有多给他,看过来的都是满满的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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