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大爷留下买路财+番外 by 梵甄甄(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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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大爷留下买路财+番外 by 梵甄甄(下)(6)
·那边伏在地上哎呦痛叫的公子好不容易有所缓和,睁开眼睛看着君篱已经变得很小的背影,也得亏谁不知道他恶霸的名头,走到哪儿都是清过场子的,此刻也没有几个人挡住他的视线。
不过恶霸刘从来也不担心自己出糗叫人看去,反正谁要是敢笑话他,回家求求父亲找个人将那些不开眼的都跺了就好··此刻这人趴在地上,神情居然颇为荡漾的看着君篱的背影,“有个- xing -,我喜欢”·“公子,这人忒嚣张了,咱们回府找老爷灭了他。”
小弟一号怒气腾腾的开口,恶霸刘立马赏给他了一个热气腾腾的大嘴巴子··“放什么屁呢,滚一边子去,这事儿要是谁在我父亲面前多嘴一句,你们也别想活了。”
恶霸刘一边说着一边用自己的倒三角眼环视了一遍跟在自己身边的几个人··最后点名了一个小小矮矮的瘦子,“那个田七,你暗中跟踪一下他,看看他住在哪里,跟丢了的话你最好也把自己藏好一点儿。”
恶霸刘恶狠狠的吩咐道··那个小矮子顿时一个激灵,蹭的一下从地上蹿了起来,也不顾身上的疼了,一溜烟儿的朝着君篱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顾浅生走在君篱旁边,神情中有些困惑。
那个桂花糕,不是他这几天最爱吃的东西了么,怎么却是目不斜视的径直走过去了还有,这也不是去小吃街的路啊,这是要去哪儿·这话只怕有人能问君篱,他也会摇摇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就随便逛逛吧,若是能遇见志同道合的人当做朋友,想必也是极好的··哎,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君篱一边踢了道儿上的一颗小石子,一边猛地摇了摇头。
不远处垂眸跪着一个容颜清秀的姑娘,一身布衣包裹在纤弱的身段上,身前竖了一块儿木牌,远远便窥见头上插了一株稻草,君篱眼神瞟过那里,下意识的一顿··顾浅生:可不可以不要去天杀的,是不是想酸死他·然而君篱完全不可能听到顾浅生的声音,犹豫了两秒便抬脚直接朝着那道安静的身影走了过去。
那姑娘近看并没有让人惊艳的感觉,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衣服上一块块的打着补丁,一双眼睛有些红肿,明显是刚刚哭过的样子,垂在身前的双手手指上磨出了不知道多少茧子,俨然是一个平日劳作苦工的女子。
她身前的木牌也很简单,不过草草写了两个大字,卖身,字迹同这个姑娘一般,简洁而工整,不出挑,却让人觉得纯粹··“哎,可怜啊·”偶尔有经过的人窥见她总会叹着气低头快速绕开,似乎对于这个女孩儿很是同情,却并没有人来接话问她到底是怎么个打算。
君篱显然是例外,他直接朝着那姑娘走了过去,“你卖身”·那姑娘眼睛都未抬,“是·”·君篱弯着腰,眼睛却向着斜上方看去,思索了片刻才又开口道,“为什么啊”·“我弟弟病了。”
女人沉声回答道,也终于抬起了头看向了君篱,“只要能治好我弟弟的病,那个人,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似乎后面的话有些难以启齿,她咬着唇又低下头去。
这个人看上去很有钱的样子··他能救自己的弟弟么··但是··还是说出来比较好吧··那个少女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挣扎,但还是开了口,“只是我弟弟的病,似是会传染的,所有为我弟弟看过病的郎中,无一例外,全都死了。”
她弟弟还活着,所以,哪怕有一点点的希望,她都不能放弃··她现在这种无人问津的状态,很大的程度也是因为那些郎中的惨死,看这少年眼神干净,只怕是觉得好奇才会来跟她这个已经带上了不幸之女的名头的人搭话吧。
“你若是害怕,可以离我远些·”她可以再多在这里等等,等真正厉害的大能愿意救救她的弟弟··顾浅生伸手想将君篱从旁拽开,却只能无能为力的皱着眉。
这个姑娘才明显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其眉心黑气缭绕,整个人感受不出半点儿常人应有的气血气息,但是观其谈吐神色,均与常人无异··怕他弟弟根本不是什么害病,而是发动了禁术,那些郎中只怕也是叫他弟弟吸食干净了生之气,才会落得惨死的下场。
这姑娘居然将实情跟君篱说了,倒是心眼不坏,只是,按照顾浅生对于君篱的了解,只怕他不是那么轻易会改变的,而且这姑娘明显提起了君篱的精神头··绝对不能叫君篱就这么跟这个姑娘走了·果然,这时候君篱已经开了口,“无妨,那些无稽之谈我向来是不信的,你带我去看看,没准我刚好能帮你的弟弟。”
虽然他是不会医术啦,但是他灵药仙果什么的可有不少,未必没有能压制其病状的··君篱心里打着算盘,站在他身后的顾浅生焦虑的只差捶胸顿足了··该怎么才能将人支开呢。
☆、第三百五十章 解决·对了··自己仅仅是不能与君篱相关的人接触,如果,要求不是与自己有关的话,天道还会抹去他的记忆么··不管怎么样,只有一试了。
顾浅生死马当做活马医的进了不远处的一家熟食店,跟店家说了不远处有个大生意,又亲自把关选了一盘食物,更兼给了一块儿中品灵石的报酬,然后给对方指了指君篱的方向。
果然,那个老板虽然记不清顾浅生到底是谁了,但是当初顾浅生吩咐的话他还记得···“哎,君篱公子么”老板亲身上阵,- cao -着一口土味十足的口音,却让人觉得可信,“刚刚有位公子说是你的朋友,给您在店里点了许多东西,您看”·有人找他·是夜凛么就猜到肯定是他了,可是这个混小子居然害他在客栈里等了那么久能够没来找他,真的是,不揍扁难解他心头之恨·君篱忿忿的磨了磨牙,“姑娘,您先等我片刻,我马上回来。”
说完也不待人家反应,直接跟着热情的老板进了铺子··顾浅生此时才从一旁走到了那个姑娘面前,挡住了晒在她身上的阳光,“我能救你弟弟·”·于是进了店也没看到人只看到了一堆吃的的君篱怒气腾腾的杀出来的时候,那个姑娘早已经没了身影,连木板都被带走了,只留下了地面上孤零零的一株稻草。
·在不远处猫着的田七使劲儿的摇着脑袋,力气大的像是要将眼珠子给甩出去一般,“可真特么是奇了怪了,刚刚不是就一个人么,怎么就变成两个人了呢,怎么又变成一个人了,发生了什么我在哪儿刘少爷看上这人真特么的邪乎。”
然而再邪乎还是要跟着的··怂到没边儿了的田七因为顾浅生的离开,成功的尾随到了君篱··一直跟到了君篱住着的客栈,眼看着他上了二楼,这样一来,恶霸刘需要的消息,田七不负期望的全部搞到了手,心中终于落下了一块儿大石的田七功成身退,一溜烟儿的消失在了望月楼。
君篱回了自己的屋子,看也没看一眼桌上已经凉掉了的饭菜,蜷着腿缩到了床上··出门一趟··经历的大起大落,实在是··总感觉,整个人都更累了。
一个人,真的好累,若是永远都不会醒的话,若是永远都不会醒的话他是不是,要找一个人来着·头好疼,还是不想了··君篱一蹬腿,翻身躺在了床上,双腿仅仅的夹住了被子,不管了睡觉不出门了总醒了吧,孤单死行了吧看上去那么正派的姑娘居然也说话不算数,狗屁陌生人,每一个好东西。
君篱闭着眼睛,咬牙切齿的躺在床上愤慨世俗··顾浅生此刻已经跟着那个姑娘走到了一间破旧的小木屋··“这里就是我家了·”她轻轻推开了破旧的屋门,光透过门口照进了这间有些- yin -暗的小屋,有一个身形单薄的青年人,披着一件满是补丁的外袍,靠着墙坐在床上。
“咳咳,姐姐,你回来了·”少年吐字清晰,只是讲话时候时断时续,还夹杂着咳嗽声,体弱却是不假··顾浅生站在门口沉默了片刻,看向了那个姑娘,“姑娘可否先出去一下。”
“先生,那便拜托您了·”眼见着那个姑娘施礼退开,出门的时候还不忘将屋门带上··屋子里很静,只剩下偶尔响起的,属于少年的有些嘶哑的咳嗽声。
顾浅生回身望了望,然后走到了少年的床边,终于开口道,“不要再害人了,我可以帮你,甚至也可以帮你姐姐·”·“我知道你所有的秘密·”顾浅生轻轻倒抽了一口气,“你身上的问题仅仅是气血两空,你姐姐的比你严重一些,还要在你的基础上加上生机散尽,你应该知道的,你使用禁术,会让她变成一具活尸再也,无法转世超生了。”
最后顾浅生从这里离开的时候整体还是比较满意的··不管他损耗了多少蛊灵力,至少得到了一个两人绝不会在出现在君篱面前的保证,君篱对这个姑娘感兴趣,这是很严重的一件事好么·最近隐隐有进化为醋坛子倾向的顾浅生十万个不能忍,必须尽快处理掉。
还有一个,那几个拦路的,等找时间非得好好教训一顿··不过刚刚帮二人炼化死气的顾浅生,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好好休息一下,那么回到顾浅生的身边自然是他最想做的事情了。
没有耽搁的回了望月楼,驾轻就熟的睡在了君篱的身旁,顾浅生缓缓进入了梦乡··睡在这个人的身边,真的是最惬意的一件事了··顾浅生有些迷迷糊糊的想着。
他不知道是,君篱半夜惊醒,环抱着双膝看了许久的窗外,眼底尽是荒凉和落寞··生活看上去跟往日没什么分别,至少在顾浅生看来是这样的··他和之前一样每天出去买好食物放在桌上,收整屋子,君篱醒来之后却没有了当初的欢欣雀跃,仅仅神情淡淡的走到桌前吃光桌面上所有的食物,然后再神情恹恹的躺回床上。
开始时候头几天顾浅生还能觉得他可能是心情不好,但是日子久了,见惯了君篱阳光笑容的顾浅生便又觉得不舒服了起来··自己这样的陪伴难道带给君篱的反而是让他更加难受么。
顾浅生站在君篱的身后,低着头,身子微微发颤,自己没有找到君篱的时候,他至少是快乐而向上的··所以,果然是因为自己么··顾浅生仍然跟在君篱的身旁,不舍得离开,即使这样会让他在别人的眼里成为一个存在感近乎于隐形的人,他渐渐减少对于君篱生活的影响,不再多事收整东西,桌面上的饭菜也越来越少。
可即使是这样了,君篱也没有重新再开心起来··他对于桌上减少的食物似乎没什么异议,唯一的行为仅仅是又扔了一袋子灵石··他大概以为是店家觉得之前付的账不够了。
算了吧··就呆在这里吧,反正也没人在乎自己··顾浅生这时候真的觉得事情严重了,因为君篱的身上已经开始渐渐冒出极淡的死气了··死气出现在君篱身上对于顾浅生来说简直是天塌下来的大事,这可不像那对儿姐弟一样,他根本无法接触跟君篱有关的任何东西,包括死气·☆、第三百五十一章 再造之恩呐这是·顾浅生每天做的最多的一件事便是在君篱的床边看着他沉睡的侧脸发呆。
·看上去他似乎毫无办法,更不能帮助君篱从这样看上去很痛苦的状态之中解脱出来,他甚至根本找不到根由··六十天了··在顾浅生的眼里便是,望月楼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这人仅仅有过一面之缘,偏偏顾浅生对于他的长相印象深刻。
那人便是在君篱之前哭着出去的那日拦路的那位··只不过这人现在颇有几分改头换面的样子,身后仅仅跟了一个看上去书生气很足的小童··顾浅生上下打量了一下跟在他身后的那个人,这个小童似乎修为不错。
只可惜现在这两个人离君篱太近了,他无法出手将人赶跑,顾浅生不由有些后悔自己之前偷懒没有找他去算账··君篱打开门就看见了一个穿的跟根萝卜一样一身橘红色外袍的公子正端端正正的戳在门口,一双眼睛热切的看着开门的君篱,活像是见到了许久不见的老相好一样。
君篱皱了皱眉,“你谁啊”·“公子不记得我了我就是那天那个,拦在路中间的那个”这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当事人没有半点儿不好意思的样子,说话的声音还在犯贱。
若不是条件不允许的话,顾浅生真想一拳头捶在他脸上··君篱翻了个白眼儿,“哦·”然后直接抬手就将门给合上了··啪的一声,刘公子的一只手掌被两扇门夹了个结实,没两秒几根手指便红肿如同腊肠一般了。
·顾浅生黑着脸坐在窗户边上,也不继续往屋里的三个人身上看了··在君篱将那位什么刘公子一只手夹肿之后,这货如愿的进了君篱的屋子,而且还坐在了桌子上·顾浅生产生了一种自己自己领地被侵犯了的感觉。
想杀人,多剁了,剁成肉馅,喂狗都难平他心头之怒·顾浅生在哪儿自己心塞,那边恶霸刘已经全方位的开启了他的撩汉大计,“那日与公子一见如故,公子之风采深深的令在下折服只是当初采取的方法不对,怠慢了公子,回家之后在下深刻反思,茶饭不知,如今已经洗心革面,还望公子能够给我一个同你成为朋友的机会。”
这一番话倒是文绉绉的··只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多歪词,搁在一句话里头十分的不伦不类,顾浅生心里腓腹着,君篱嘴角抽搐的样子比顾浅生也好不了多少,若是有人看见,只怕要惊呼一句,这两人的动作怎么像是从一个模子里面抠出来的。
“你改变跟我也没什么关系,你还是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君篱挠挠脑袋,这人说话像是喂了屎一样,好好说话不会的么,非要别别扭扭的··说是洗心革面,气色确实好了不少,不像是之前那副酒色过度的虚浮样子,但是关他什么事儿,“我要睡觉了。”
明显是送客的架势··顾浅生眼神之中带着欣慰看着自己媳妇儿,还好没有理会这个看上去就很假的货··“听说公子在这客栈里是等人,在下在这金陵城中还是颇有些势力的,很希望能够得到一个为公子提供帮助的机会。”
君篱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对方姿态似乎放的很低,夜凛也没有教给过他对待这样的人该用什么态度,于是夜凛教育下出来的傻儿子挠了挠后脑勺,“我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我想找的那个人,若是存心想躲的话,只怕也没人能找到他。”
顾浅生伸手砸了窗框一下,在二人眼里便是不知道哪儿来的一阵风,咄的一声将窗户撞在了一边··“那我看公子似乎心情不是很愉快的样子,不知”恶霸刘文质彬彬的理了理自己的前襟,将两手交叠的放在桌面上,一副乖乖宝宝的样子。
君篱摇了摇头,从桌边站起来走到窗前,“与找人无关,只是我自己陷进了情绪里,难以出来罢了·”·“这种事情,上万花”恶霸刘表情有些尴尬的及时住了嘴,“总之大醉一场便可宣泄情绪,这方法有效的很。”
君篱抬手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还是算了吧,就不劳烦您费心了·”·“这怎么能算是费心呢,对了,公子是姓君吧,但听这个字,便觉出公子的不凡,所以真的希望能交公子这个朋友。”
“这世间浮尘,都离不开因缘二字,生活之间更是免不了彼此交集,公子这般避世一般的态度,却不是什么良策·”·顾浅生听着恶霸刘的话,瞳孔微缩,这人话中的意思,分明是调查过君篱,有备而来啊,最关键的是,君篱的神色明显有了动摇的迹象。
顾浅生差点儿没从窗户直接掉下去··要不要这么容易就被忽悠走啊··顾浅生一阵手忙脚乱总算扒住了旁边的墙壁稳住了自己的重心,然而在看君篱身上这些日子缠绕上的死气散去了不少,顿时彻底安生了下来。
他无能为力的事情,别人却能对他有所帮助,顾浅生还能怎么样,他只能忍受着自己心底时刻冒着泡泡的酸味,看着两个人的接触日益频繁了起来··就算是因为太孤独想要交友的话。
拜托能不能找一个明显对你别有企图的人啊·可惜,顾浅生不得不说,这人的狐狸尾巴藏的实在是太好了,看他说话做事,连顾浅生都不能察觉出他有什么异常,若不是先开始时候对这个人的恶感根深蒂固,他大概真的会以为这个人是来找君篱报点醒之恩的。
这个人,居然真的在见到君篱开始的那天,便禁欲了,效果也明显的很,似乎用以药草辅助,他之前那副酒色亏空的身子,现在已经比正常人还要精神些许··顾浅生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开心自己爱人对别人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就算希望君篱能好好的,最近也确实又重新在君篱的脸上看到了笑容,但也不代表希望自己家的人叫别人给拐跑了,哪怕仅仅露了端倪都不行·喂。
我可一直看着你呢··所以,乖乖的好不好···☆、第三百五十二章 手段怎么样试试就知道了·“少爷,您这段儿时间也忒老实了吧,都两个多月了,什么时候带着哥几个开个荤啥的。”
刘府大宅里,恶霸刘四仰八叉的瘫在一张老爷椅上面,周围围了一圈小弟,两个给他扇扇子的,一个往他嘴里喂着水果··“着什么急,这次的人,可值得认真对待。”
恶霸刘人模狗样的揩了一把鼻子,随手抹在旁边一个小弟的衣服上··“少爷,您别不是被那个妖媚子给迷上了吧,那人长得也就普普通通,根本不值得少爷您废这么大心。”
恶霸刘顿时一黑脸,“你懂个屁,这么多年了,这还是唯一一个敢打本大爷的人,怎么能不放在心尖尖上·”·“咳”田七低眉顺眼的接了话,“那少爷您打算怎么做。”
“都废了这么长时间了,也该看看成果了·”恶霸刘心情很好的一边哼着曲儿一边吩咐道,“你去上御香坊将我之前预定的武陵春取来,然后让阿桑陪我走一趟。”
“是·”田七小短腿儿立马领了命,颠颠的一溜烟儿跑了出去··君篱此刻正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数着床边帷幔上的流苏··这些日子过的似乎愉快了不少。
刘公子总带着他去瞧一些新鲜事物,他也第一次知道好多店面里还有新奇好玩的东西,偶尔走过某处的时候,还会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就像是,在很久以前,似乎有人也陪着他走过那些地方一样。
君篱眯了眯眼睛,困意渐渐上涌,他从来不克制自己想要睡觉的感觉的,不过片刻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他并不知道,顾浅生一直伏在他的身上,两只手臂就支在他的脑袋旁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极近。
只有这样的距离,才能勉强让顾浅生平复一下心里因为这个人可能被别人抢走的忧患感··就算他能一直跟在君篱的身边,可是却根本无法阻止君篱的任何一个决定,还是会很痛苦。
顾浅生渐渐不满这样当个隐形人的生活了,可任凭他尝尽所有办法,都不见成效··他无往不胜的灵蛊半点儿用都没有··再炼一条情蛊不好意思,他没这个能力,一个蛊师注定一辈子只能出一只。
那个灰色的灵力对于二人之间的时空屏障,进去之后等同于四个字,泥牛入海··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眼看着就要过去百日了,顾浅生对于失去了记忆的君篱也算是了解到了骨子里,现在他基本到了看君篱的表情就知道他是想吃什么了,或者是想睡觉,或者又感觉孤单了。
可惜君篱醒着的时候他什么都做不了,孤单他更是束手无策··他的陪伴似乎毫无价值··挫败感爬满了顾浅生的眉眼··他深情而忧虑的看着身下君篱沉睡的面庞,就这么一直一直的僵持在那里,手脚都已经酸麻的不能动弹了,他仍旧僵在那里,不想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传来了这些天顾浅生听的熟悉的过分的敲门声··是刘海··这次连他以往常常带在身边的那个下人都没有带,整个人颇为洒脱的一袭白衣,手里拿着一个冰瓷的酒坛,在君篱应声打开门之后一溜烟儿的挤进了屋里。
“今- ri -你可有口福了,这可是御香坊的天香酒膏,也就是我能搞到·”君篱吃刘海的东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过之前都是在外面的店铺现买现吃,顾浅生没什么异议。
只是这次似乎有些不同··顾浅生敏感的觉得那酒膏里似乎有一种很奇怪的力量·那种力量莫名让他觉得不怀好意··他皱眉看着刘海殷勤的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只勺子,还将酒膏的封盖贴心的为君篱打开,一坛子飘着香气的酒膏就这么直接摆在了君篱的面前。
身为一个平日里见到美食就走不动道的人,后果是什么自然可想而知了··顾浅生在那边急的额头直冒汗,想从君篱手中将勺子还有东西夺下来,偏偏只有干着急。
眼见着刘海眼底的第一之色越来越浓,顾浅生几乎开始绝望了··吃完那么多酒膏,还没待里面加的料发挥功效,君篱的第一反应是犯困,从不为难自己的君篱,感觉困了之后自然是要睡觉的。
当然他也没忘记夜凛跟他说过的,无论什么时候,不清醒的状态下,一定要确保自己的空间里没有外人··于是君篱的第一反应就是送客··刘海却没有过多纠缠,顺着君篱的指示就出了门,然而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就直接双手环在胸前站到了门口,俨然一副等着里面发生什么的架势。
顾浅生看着仍旧没有从里面插上的门,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个家伙,还真是蠢到叫人难以置信·但是好歹还知道睡觉的时候将别人赶出去,顾浅生心里生出了些庆幸,也不算蠢到无可救药。
但是,门口那个家伙,似乎也应该警告一下了··出了门,就不算是与君篱相关的范围之内了·那样的话,自己就能真正接触到他了,之前看这个什么刘公子对于君篱身上的死气有所缓解,才一直容忍他的存在的,只是此刻有了歪心思,再留他不得。
思及此,顾浅生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恶霸刘一脸的不可置信··莫不是他等错了屋子,怎么门里走出来了一个他完全陌生的男人··顾浅生面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先慢腾腾的将屋门合上,紧接着一只手搭在了刘海的脖颈上,语音说不出来的温和,“我想跟你找个地方聊聊。”
顾浅生一根手指抵在他咽喉处,按在- xue -位上的手指用了巧劲儿,嗓子眼儿一阵生疼的刘海哼唧着随着顾浅生的力道往指定的方向走着··虽然没去太远的地方,但到底是出了客栈,顾浅生主要是担心一会儿这个人还贼心不死,其次,惩治人的动静还不是越大越好,可惊扰了别人又不是什么好事儿。
·顾浅生另一只手的拳头攥的咯咯作响··他很生气,必须教训到这个人再也不敢动什么歪心思,再也不敢找君篱来才是最好的··修理完某人的顾浅生神清气爽的从茅房里走了出来,拍了拍自己干干净净的双手,即使下次再见到君篱的时候这个倒霉玩意儿估计还是会忘了今日的事,但是今天这顿教训估计够这货许久都不敢来找君篱的麻烦了。
☆、大结局 你是我的·至于跌进粪坑里的刘公子,想必此刻也没什么人乐于搭理他吧··顾浅生担心君篱那里会有什么变数,于是急匆匆的回了客栈,只剩下了刘海一个人在茅房之中呻吟。
顾浅生料想的不错··恶霸刘怎么会是那面容易死心的人,好容易讨到了君篱些许的信任,这次都是他没带爹派给他的手下来才会发生这样的变故,等他回去喊了人,看看谁怕谁·一路飘着屎味的刘海在缓和了片刻之后也捂着肚子急匆匆的回了家,一路上迎来了无数道嫌恶的眼神。
特么的··这笔账都要算到那个小子的身上·对于顾浅生,他可没有半点儿心慈手软的想法,毕竟对方不光揍了他,还害了他好事·顾浅生急匆匆的回了望月客栈,上了二楼,站在门口时候便听到了屋里传来了一阵异常的响动,还夹杂着些微急促的气喘声音。
顾浅生皱了皱眉··怎么又是- chun -药这种即使他们体质也无可奈何的东西··他推开门进去,又迅速将门关上,床上的被褥枕头已经被君篱折腾了一地,此刻他已经躺在了木质的床板上,却仍嫌不够,将自己的外衣也扯了丢在一旁,此刻身上只生了一件单薄的里衣,却仍显不够的在床上蹭来蹭去,明显是想将身上的那件衣服也解掉,可是扯不了腰间繁杂的束扣。
顾浅生走到君篱的身边,几乎都能感受到君篱身上的热气了,他一张脸庞涨得通红,显然是难受的紧了,眼神迷离的眯着眼睛,也不知道究竟能通过眼睛看到多少,衣服的前襟敞开,露出晕染上淡淡粉色的精致锁骨,他出了许多的汗,额前的发一缕一缕的贴在脸上。
顾浅生看的眼睛都有些发红了··君篱很难受··可是他却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站在这里看着··- chun -药是这个世界上,他唯一不知道解法的药物种类,万物都有相生相克的本- xing -,而- chun -药却能混沌他的感知,让他根本无法察觉出药理来。
故而找不到针对的办法··顾浅生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屋子里乱转着,他不敢看君篱,怕压抑不住其实他压抑不住也没什么关系,他根本碰不到眼前这个人,只能看着他难受·顾浅生真的束手无策了,时间已经过了许久,可是床上躺着的那个人症状非但没有缓和,甚至有了愈演愈烈的趋势,他一下一下用头撞着床板的声音,听的顾浅生连心揪起来了。
·顾浅生犹豫着跪在床边,看着君篱越发痛苦的表情,他根本无从判断刘海到底在君篱身上下了什么药,东莱的药物本就是灵草炼成的,非玄仓大陆那些普通的药草所能比拟,眼看着君篱的状况越发恶化,顾浅生不由的担心会不会这种药效是时间无法缓和的。
若果是那样的话··如果是那样的话他绝对不能再耽误时间下去了,顾浅生看着君篱双眉紧锁的面庞,从他半合的唇瓣不时吐露出急促而痛苦的呼吸声··难道,真的要将自己最爱的人交到别人的手里么。
顾浅生伸手想要去碰触··明明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丝毫距离了,却远的宛如天堑一般··顾浅生宁愿现在受着痛苦的人是自己,这样的话,即使是死了,也没什么干系,可是叫他亲眼看着君篱生受这样的折磨,他如何能忍。
顾浅生肩膀颤抖着,低下头去,整个人止不住的打着颤,他双眼闭的紧紧的,泪珠从眼旁溢了出来,顺着眼角一路向下,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泪痕··这是第九十九天。
顾浅生双眼紧闭,无声的哭泣着,他眉心骤然闪过了一点金光,紧接着便像是星火燎原一般,快速的向着四周绽开,在他的额心形成了一道细小却精致繁杂的纹图··顾浅生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
那滴眼泪落了下去,此刻君篱上半身的衣服已经被他自己撕扯的差不多了,松松垮垮的搭在腰间,露出泛着粉色的胸膛和显得有些细弱的手臂··他真的变了很多。
错非五官,只怕都找不出当初那个充满活力的少年的影子了··那滴眼泪顺着顾浅生的面庞,直直的落下,砸到了君篱的手腕处··像是旱地突然出现的一汪清泉,那一滴泪水,带来了一丝微弱凉意,他张口吐出一道悠长的气息,那点儿凉意让君篱稍稍恢复了一丝清明,可是身上实在是太难受了,他有些吃力的张开了眼睛。
身上的状况,他不是很懂··但是睁开眼睛,只能到一道有些模糊的身影,正伏在自己身上,大概是君篱的眼里此刻敛了水光,因为难受而蓄满了泪水的原因··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唯一清楚的就是这个人,这个人让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信赖感。
带着酸涩的鼻音,君篱边急促的喘着开口疑惑道,“你是谁,为什么,呼,会在我的房间,里”说话为什么都这么费劲,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君篱有些吃力的压抑着自己撕扯衣服的冲动,强行克制着自己快要热死的感觉,收拢了自己的衣襟,顺便抬手擦了擦眼睛里几乎要流出来的眼泪。
等眼睛勉强能看清东西的时候,面前出现的就是一张写满了惊喜的面庞··这个男人,他明明不认识,可是为什么见着他会产生一种欣喜的感觉,还有,心里那种莫名其妙踏实的归属感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这样的感情太过强烈,甚至叫君篱暂时忘却了身上的难受··“你看的见我”顾浅生声音有些发抖的问道···废话,怎么一个大活人戳在他旁边,再看不见他难道是瞎子么。
君篱真想翻个白眼然后学着夜凛一样怼话回去,但是,身上好难受,手指烫的似乎都抬不起来指着眼前这个人说话了··君篱难受的发出了一声闷哼,打着哆嗦将自己蜷成一个团,怎么会这么难受的不管了,再睡过去,睡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应该就没事儿了吧。
某个对- chun -药一无所知的白痴这样自我安慰的想着··顾浅生的表情就有些难以形容了,欣喜若狂悲喜交加因祸得福似乎都不对,但是眼前这个人能看见自己了。
于是在君篱还迷迷糊糊的想蜷起身子的时候,顾浅生已经行动着扯了君篱的双手固定在了他脑袋的两边··果真,可以触碰到了··顾浅生眸光暗沉的闪了闪,声音低沉的回道,“你问的那些问题,我会细细给你解释的,只是,此刻先要将你身上的问题解决一下才是。”
说完也不管一句话有几个字进了君篱的脑袋,直接低头,霸道的倾身印上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唇瓣··拉灯·☆、番外 这是个正经的番外·番一·君篱迷迷瞪瞪睁开了眼睛,身上压了一坨沉沉的东西,虽然他力气不小,但是这是哪个不开眼的货居然敢压在他的身上·十分不愿意醒来的君篱费劲兮兮的睁开了一只眼睛,然后一番努力之后成功释放了第二只眼。
·他身上居然没穿衣服··再惊·压着他的这个人居然也没穿衣服·一定是他的打开方式不对,没错,就是这样的。
于是不愿意面对现实的君篱刷的一下合上了眼,再睡,继续睡,睡醒了就会发现这是做梦,没错的,就是这样的··十几秒过后··一脸满足沉浸在梦乡之中的顾浅生被一个脚丫子送到了地上。
“艹,你谁啊·”君篱从空间了拽出了一套衣服,几秒钟飞速给自己穿戴整齐,顾浅生在君篱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恢复了清醒,所以将君篱穿衣服时候手忙脚乱的样子一点儿不落的看在了眼里。
其实穿衣服时候的样子他已经看过许多次了,但都没有这次光明正大的看的感觉来的满足··顾浅生眨了眨眼,唇边带笑:“着什么急,早都已经看光了·”·君篱额上青筋直跳,即使这个人他并不讨厌,但是这副嚣张的态度真的很叫人想揍一顿啊喂“你到底是谁”·顾浅生歪了歪脑袋,也不从地上站起来,就着坐在地面上的姿势,抬着脑袋看向君篱,“这就是你对待恩人的态度么”·恩人个屁啊都是文明人,你能不能穿起衣服来再说话·番二·一直到君篱当初的誓言彻底解开了之后,顾浅生才知道了自己身上居然继承了神位。
神的一滴血,奉献的意志,再加上昼的诅咒,而和君篱重新在一起,再也不分开同样成了他心魔给予自己神位的封印,九十九天,君篱当初无心的誓言终于被顾浅生的坚持打破,封印同样解开。
他真正继承了神位,成了这个世界的新神··只是这个秘密,只怕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顾浅生自己一个人知道了··当然,神拥有的能力,他全部拥有,他也一样能够看的见未来。
不过看的见又怎么样呢,还是不能预知的日子比较有趣一点儿,于是顾浅生十分欢脱的封印了自己的这项能力··诶,对了,不得不说,武力还是很有用的··比如他用一只手指按趴下恶霸刘和他的跟班,啧啧,那种感觉真的是不错。
只可惜神力再厉害都比不过自家媳妇儿生气··因为多亲了几口而被关在门外的顾浅生无奈的蹲在门口叹气··他到底为什么要教会君篱进屋锁门简直是在自讨苦吃。
不行不行,他得快点儿将君篱从这个破客栈拐走了,他需要自己的地盘儿·占山为王··这个主意似乎不错··可以考虑实施一下,顾浅生摸着下巴,暗搓搓的低头盘算着,现在他是不是应该表现的乖一点儿为他的拐人计划先做个铺垫什么的。
番三·打劫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诶,对了·“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此处应该甩刀,最好咄的一声扎进地面上,“给本大爷留下买路财”·作为君篱小跟班的顾浅生看着前面蹦跶来蹦跶去的身影一脸的欣慰。
即使他永远都想不起来过去的一切··就算仅仅只有现在,顾浅生已经感觉无比的满足了··顾浅生无比熟稔的走到那个练着打劫台词的人身边,伸出手臂将人揽进自己的怀里,“君篱,我喜欢你。”
被突然拉住的人一脸懵逼·“喂,练词呢”·“谁在乎·”顾浅生笑笑凑过去亲上了张口欲要争辩的唇。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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