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留我一命!+番外 by 恺悌君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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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留我一命!+番外 by 恺悌君子(3)
·白成风眯起眸子,“是吗不是吧·”·方小虎身体颤抖,心中衡量一二还是没说出来·这两位虽有些本事,可若是让陈老爷得知自己将他的秘密泄露,自己小命真的保不住了·“确实如此小的……小的真的不知道。”
白落雨居高临下看着方小虎,眼中的- yin -霾让方小虎如同见了恶鬼一般,心中不住地怒骂自己,让你贪图美色让你色胆包天·强强情有独钟·“你莫是怕陈老爷回头归罪于你还是说,陈老爷身边的人,你怕得很”白成风恍然大悟地说。
“求求二位爷了小的……小的……”·“先别急着说,你怕他,为何不怕我呢你知道我是谁吗”白成风放开了掐住他脖子的手,轻轻拍了拍,像是碰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一幕看得方小虎气血上涌,却是敢怒不敢言。
“你是谁”··第31章 以假乱真【修】·白成风笑了起来,笑得无不风雅··“你知道柳家夫妇的儿子白成风吗”·方小虎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伸出一根手指颤了颤,“你……你是白成风”·“正是。”
白成风斜挑起唇角,歪歪倒倒地靠在白落雨的肩上,脑袋埋进他的胸膛里,闷闷的声音顷刻传来:“我不过在外修行了八年,双亲及幼时玩伴就被人毒害至此,兄长,你说我该让毒害他们的人付出怎样的代价呢生不如死,如何”·白落雨伸手揽住他的腰,眼眸温和,与适才判若两人。
“好·”·见两人如此缱绻的画面也是极为赏心悦目的,分明同为男子,却更甚于神仙眷侣,叫人不得不觉得他们原本就该属于彼此··方小虎可说是悔恨不已了,这两人分明两情相悦之态,先前他是被猪油蒙了心吗这都看不出来现在好了,摊上大麻烦,这可如何是好啊·白成风可是修仙界家主的儿子,他自然是惹不起,说不定白成风不需动手,只要一开口,无数人就要前仆后继地来碾烂自己了这不,被他唤作兄长那人,绝对无需他开口,一根小指头都能碾死自己·“唉哟,白公子啊你总算是回来了你走后的这些年后,陈老爷仗着身后有人逼良为娼,小的也没办法啊”方小虎扑在两人脚边,哭得那叫惊天动地、真情实意白成风差点都要相信他了·“别,你还是叫我风爷爷吧,我听着舒坦。
对了你别总叫我,这位呢叫他雨婆婆就好了·”白成风无趣地打了个哈欠,指了指白落雨··“风爷爷啊,你可得救救小的,雨……呃……雨……”方小虎先是哭天喊地地乱叫了一番,又听白成风这么一说,看了看面上毫无恼意的白落雨,踌躇一番,却还是无从下口。
这分明是个精壮的男子,如何能……·“嗯喊不出来”白成风冷冷地说··“雨婆婆啊,你们就放过小的吧小的也是逼不得已才干些狼心狗肺的事来,小的不是特意和柳家作对杀死柳家夫妇的人也绝不是小的。”
方小虎为了保命哪还能顾得了这么多,随口便唤了上来··白落雨则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无奈地摇了摇头,“幼稚·”·白成风扯过他的手指,捏在掌中。
“那现在,陈老爷身边的人,你知道吗若你不知道,那么留你没用处,不如……”·“小的知道小的知道”像是生怕白成风说出接下来的话,他朝白成风磕了磕头,哭道。
白成风无奈地耸了耸双肩,我又没说要杀了你,那么害怕干嘛·“是何人”·方小虎皱起了一张脸,在白成风紧盯的眼神下,才缓缓地说:“不是人。”
白成风丝毫不意外,挑了挑眉头,示意他继续说··“其实也不算是秘密,城里人都应该略知一二·陈老爷嫉妒你……风爷爷,嫉妒你出身好,也因此了解了一些神鬼之事,便不知天高地厚地说什么要自行修炼成仙,还大言不惭地说……”方小虎小心翼翼地瞥了眼两人,白成风见他停下,便道:“说什么”·“说修仙界的仙君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偷技之徒”·“谁告诉他的”两人脸色骤变,白落雨更是冷声问道。
凭他一介凡人如何能得知修仙界的由来还敢如此口出狂言看来陈老爷身后那人来头不小··“小的也不知道,自从他身边跟了那位主儿,就整日目中无人,城里听到过这句话的人绝对不在少数”方小虎苦着脸说道。
“你见过他身边那人的模样吗”白落雨继续问··“小的也只是恰巧见过一次,不过没看见他的模样,只听见他的声音,很沙哑很难听。
但是,自从他到了陈老爷身边,每个和陈老爷做对的人都死得十分凄惨,我也是没有办法,才跟在陈公子手下做事·”·白成风突然发现了一件事,好像白落雨无论何时,在对待自己与修仙界时都格外地反常。
这种反常,总让白成风觉得十分不对劲,与平日里谦和有礼的兄长大相径庭,甚至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就像那日罗言失手打伤了他,他竟然险些将罗言杀了还有方才,若不是自己阻止,方小虎也必死无疑·若是七年前的白落雨,绝对不会做出伤害他人- xing -命的事来,这七年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在齐义城,自己撞到的那个男子,到底是谁兄长到底怎么了·不过眼下,很显然不是他该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至少于他而言,无论是怎样的白落雨,都一样。
只是……他担心长久以此反复无常会对兄长的心- xing -有损··“你有办法接近陈老爷吗”白落雨蹙眉问道··在两人沉默之际,方小虎瞥了眼自己的裤裆,当即羞愤无比,心中也已不如方才那般害怕了。
他也看得出来,这两人绝非是嗜血之辈,只要迎合着他们,说不定真的可以将陈老爷扳倒,正好他也腻了这般在刀尖上讨生活,不如就此沉醉于风花雪月多好啊醉花楼新开的小倌就不错,不如买回来养在宅子里快活快活。
呃……不对,陈老爷要是被扳倒了,他还住得上这么好的宅子吗·强强情有独钟·他沉醉内心对未来的憧憬,连白落雨的话都没听见,直到白成风提起脚边的酒壶正中他的胸膛,他才猛咳着缓过神了。
心中连喊几声娘啊,老毛病又犯了这种时候也敢瞎想,若是惹怒了两位爷爷虽不至于杀了他,也绝对讨不到好果子吃啊·“这……有些难,不过我可以找到陈公子,然后……”·“不用了。”
话音未落,白落雨已经出声打断了他,旋即又对白成风说:“今夜去看看·”·白成风眼神复杂点点头,问方小虎道:“杀害柳家夫妇和放火的人有哪些,你总该知道吧”·方小虎点点头,“知道。”
“那我便先留你一命·你若敢乱来,各种死法都有,你先好好想想再行动·对了,派人去给柳家大院的柳七生传个信,让他明日到这里来·”白成风说道。
此话一出,方小虎本就难看的脸上更加难看,忽然感觉身后一阵- yin -风袭来,他身体轻轻一颤,哭着说道:“你饶了我吧我真的不会乱来,你何必要赶尽杀绝呢”·白成风不悦地皱起眉头,斥道:“我不管你以往干过多少坏事,你既与此事无关,我不会伤你。”
“那你为何让我去柳家大院找柳七生呢这不是让我去死吗”方小虎瞥了眼白成风才说道··白成风哭笑不得,白落雨却是皱起眉头。
“柳家大院和柳七生怎么了你很害怕怕我爹娘和木棍他们的魂魄找回来放心吧,他们早到鬼界去了,昨日我还和柳七生在柳家大院里睡了一晚呢。”
话音未落,方小虎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他眼中含着惊慌,抖了抖唇瓣,“你说的是真的”·饶是白成风也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他疑惑地看着方小虎,“怎么了”·方小虎却是吓得腿都软了,泪水不停地往下掉,见白成风靠近还猛地向后倒去。
白成风心中一颤,一种不详的预感充斥在他的内心,他不再顾方小虎,脸色发白地回头看向白落雨,问道:“徐家医馆一共死了几个人”·白落雨神情也十分难看,“八个。”
“铁球说他最后追出去了,医馆就只剩下了八个人不对,不对徐大夫加木棍他们六个也才七个人,还有两个人是谁难不成是医馆里还有其他人不……不是这样昨天铁球说小灰蛋走了……那应该只有六个人才对那小灰蛋又去哪了……”·接二连三的疑惑让白成风脸色越来越白,脚下的步子也踉跄了一步,白落雨上前接住了他,“成风”·“柳七生在哪”白成风徒然问道。
方小虎身子抖得和筛子一般,惊恐地看着白成风,吞了一口口水,才说道:“柳七生根本没从医馆里出来我听说陈老爷直接派人将里面的人全杀了才放的火。
而且,柳家大院早就已经被烧了”·白成风难以置信地瞪大眸子,心中却有个更可怕的想法,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着白落雨的衣袖,“那还有一个人是谁医馆里的第八个人是谁对了,徐毅……你知道徐毅是谁吗他在哪”·“徐毅……是徐大夫的儿子,”方小虎抬眸直勾勾地看着白成风,“他也死在了医馆里。”
像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都被拿走,他抓住白落雨衣袖的手慢慢松开,双眸渐渐变得无神起来,嘴里还呢喃着什么,白落雨抱住了他的身子,听他呢喃着:“那小灰蛋呢,小灰蛋去哪了……”·“白成风别听他的。”
白落雨蹙眉看向方小虎,揉了揉白成风的脸··“什么意思”·“成风,你们怎么在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白成风抬眼看去,瞬间瞳孔紧缩,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铁球·白成风下意识地看向方小虎,却见方小虎不复方才的胆小懦弱形象,他嫌恶似的掸了掸裆下,将额前的头发全部束到脑后,双手环抱在胸前,唇边泛起一丝冷笑,“这就来了,没劲。”
白成风愣愣地将视线转到铁球身上,旋即问道:“你怎么在这你不是……”·铁球审视地看了一眼方小虎,才走到两人身边,说道:“徐大哥让我取些东西回去。
你们怎么在这他是谁”·白成风无力地张了张唇瓣,他方才居然被此人牵着鼻子走了·“这是哪”白落雨问铁球。
“这是衙门的后院,徐大哥在这里当差,县令大人最近病得厉害,他便一直在这里照顾着·”铁球答道··白成风与白落雨面面相觑,正在此时,“方小虎”似是不满意被几人忽视,冷哼了一声,朝几人说道:“不和你们玩了,等主上气消了,我就可以回魔界了。”
说罢,不待两人有动作,他化作一道黑雾就消失在三人面前··白成风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几许血色,他却未发现,身侧白落雨却已经是面无人色了···第32章 真假难辨【修】·虽说已经知道“方小虎”在信口胡诌,可是医馆内的确死了八个人。
不知从何而来夜风吹起白成风额前的墨发,像风沙盖住了他的眼睛,他忽而问道:“那- ri -你走后,医馆里有几个人”·铁球凝眉想了想,半晌后才舒展开了眉头,“六个。”
“可是……医馆里,死了八个人·”·铁球不解·经过打理的头发后已不如昨日那般凌乱不堪,清秀的脸上透着一抹疑惑,显然也对此事不甚了解。
幽冷的月光洒在地上,将几人的影子拉得有些长·良久的沉默让白成风心中不安,他不由自主地看向白落雨,却见白落雨的脸上十分空洞,像是一副被人掏空的壳子,心中蓦地惶恐起来。
强强情有独钟·“方小虎”适才说,柳七生和徐毅都应死在了医馆里,所以他们敛回来的骨灰有八个人·可是铁蛋和徐毅都没有死,那么医馆里死去的第七个和第八个人,究竟是谁他总觉得自己心中遗漏了什么,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捕捉。
“兄长”他神情怔忪,眼中有几分探究··白落雨在看向白成风近在眼前的脸时,眼中出乎意料的无助让白成风心脏骤停·那种含着愧疚与不知所措的眼神让白成风慌了阵脚,他双手捧起白落雨的脸颊,犹如在轻抚着柔弱的花蕊,“怎么了告诉我……究竟怎么了”·“我躲不过了。”
白落雨的声音极为平静,不疼不痒,显得十分不近人情··白成风脑中嗡鸣,他的身形有些摇晃,心中一片混沌·他无力地垂下双手,疲乏地阖了阖眸子,突然生出一个荒唐的心思来:要是没有出来就好了。
要是他一直待在泉亦山中就好了··“你在躲什么告诉我吧·”白成风沉沉地叹息一声,脑袋里乱糟糟的··铁球迷茫地看着两人,也不知该如何插嘴。
其实白落雨早该明白的,他体内有那个人的魔气,他人察觉不到他的行踪在何处,却未必逃得过那个人的眼睛·在齐义城之时,他便该明白的··他躲不过的,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
无论白成风得知真相后如何看待他、如何怨恨他,他都不可能再放开手,绝不可能··白落雨勾起一抹苍白无力的笑容,揉了揉他垂下的脑袋,说道:“那你先告诉兄长,你会离开我吗”·白成风摇了摇头,“绝不。”
他凑上前轻吻了吻白成风的额头,低语道:“有此话,我便安心了·到时你若敢逃,四海八荒,我都要将你捉回来·”可,若你死了,我该去哪里找你呢·“所以兄长,告诉我吧。”
白成风道··“不急,我们来日方长,眼下还是先将此事解决再议·”白落雨神色恢复了些许,轻笑着说道··“……”白成风脸色一黑,心知白落雨又想将此事糊弄过去,不由得眉心一跳,“你……”·“柳七生”房外有一盏幽幽烛光靠近,凌乱的脚步与紊乱的气息都显露着几分惊慌失措。
见两人恢复如常,铁球心中一轻,感激地应了声来人:“啊,怎么了”·来人是个面容平凡的小厮,他举着灯笼一路小跑到铁球身旁,也无暇顾及房中的一片狼藉,“不好了陈老爷……陈老爷被杀了”·“什么”白成风大惊失色地喊道,哪里还能顾及到与白落雨的拉锯战。
那小厮诧异地看了他们一眼,不过两人与柳七生在一起,便也不相问·他喘了喘粗气,垂在他手中的灯笼也跟着晃荡起来,待烛光稳定下来,他才道:“陈老爷适才在府中,被突然出现的男人杀死了”·“你怎么知道”白落雨拦住蠢蠢欲动的白成风,冷漠地看着不远处的小厮,暗中将灵力催动起来。
小厮也未料到白落雨如此警惕,便索- xing -褪去了面上的惊慌,脸上的肉皮也开始脱落·,变成了适才“方小虎”的模样·他“嘤嘤”笑了两声,将手中的灯笼扔到一旁。
“我怎么知道当然是因为是我杀了他啊,他身后有只犯蠢的邪物,我帮你们收拾了,还不感谢我一番”·话音刚落,“方小虎”反手就向铁球的脑袋快抓住,铁球惊叫一声,眼见那只手就要抓住自己的脖颈了,他双腿却在此时颤抖了起来,潜意识里的恐惧让他脚下寸步难移。
白成风心中一惊,正欲催动灵力,便见铁球像是被人抓住了后襟一般,猛地向后拉去·铁球在地上打了个滚,险险地躲过了“方小虎”的手··“方小虎”见一招不中,冷笑一声,轻蔑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铁球,旋即化作一团黑雾,霎时出现在了白落雨的身侧。
见他如此神速,白成风凝眉将白落雨往怀里一扯,本以为那人的手会朝着方才白落雨所站的地方袭去·谁知“方小虎”早有预料,弯起的五指毫不停顿地朝白成风的面门袭来,白成风心知不敌此人,却想也没想地拉住兄长往后撤去。
谁知还未拉动兄长,停在自己眼前的一双手就被白落雨紧紧地捏在了掌中··“方小虎”脸色大变,不可置信与羞辱的神情让他的脸扭曲起来··“你是谁”他怒吼道。
白落雨指尖扣着他的命脉,若稍一用力,便会叫他命丧黄泉·分明可以很轻松地化身躲开此人的手,但那一瞬间,此人身上所散发的威压,既熟悉,又强大·让他动弹不得,哪里还有余力化身。
“这位是魔帝的右护法方小右吧”白落雨神色自然,仿佛手中捏着的只是一根树枝,并没有丝毫吃力的感觉··“不准叫我这个名字我叫方小虎”方小右大声咆哮起来,挣扎了几番,才脱离了白落雨的桎梏。
似乎对白落雨十分忌惮,便远远地跳到一旁,问道:“你是何人为何知道我的身份”·白成风心中惊讶之余还有些想笑。
方小虎方小右若是他,宁取后者,不要前者··“右护法大概不记得了·前几年我随师父去过魔界一趟,师父还与你和左护法大打出手了一番。
当时,我也在场·”白落雨笑容得体,仿佛是与故人重见一般··方小右冷哼了一声,横眉打量白落雨一番·“原来是你上次我戴着面罩你如何认出我的哼,也罢,上次让你们逃掉了,这次你还偏偏要自投罗网。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你家师父已经被我们抓起来了,你也束手就擒吧·”·白落雨神色不变,“师父是故意让你们抓回去的·而且眼下,你未必打得过我。”
方小右双眼瞪得跟铜陵一般大,气急败坏地说:“故意的你知道抓住他费了我多大的力气吗还害得我莫名其妙被主上惩罚了一道,你居然敢说他是故意的”·强强情有独钟·方小右自然而然地忽略了白落雨最后的那句话。
“提醒你一句·虽然魔帝失了些记忆,但是你若敢伤害我师父,那才是活得不耐烦了·”白落雨道··方小右心道那可不是吗不就让他受了些伤吗主上就让我在此地候着你们,还不准踏进魔界一步·“等等,你什么意思你师父究竟是何方神圣”方小右猛然反应过来,狐疑地看着白落雨。
“想知道回去问你主上·”白落雨扬唇笑了笑··“你”方小右愤恨地瞪了他一眼,拂了拂衣袂,似有一番“老子不与你计较”之势。
抬眸对上白成风探究的眼神,方小右瞬间喜笑颜开,眼神轻佻,语气轻浮:“风成兄,我乃魔帝麾下左膀右臂方小虎是也·方才让兄台见笑了,我其实非常欣赏风成兄,若风成兄不嫌弃,日后来魔界游玩,只要报上我方小虎的名字,在魔界绝对无人敢为难你。
若你……腻了你身旁那位,我在魔界随时恭迎你的大驾,再会了·”·铁球劫后余生地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抬起眸子正巧看见方小右瞬间便消失了原地,面上立即惨白了一片。
白成风朝着已经消失不见的方小右点了点头,故作欢喜地:“好啊,腻了就来找你·”·白落雨脸色一沉,一手捏住他的肩膀,捏得他肩膀生疼·但白成风面上不显,报复- xing -地朝白落雨眨了眨眼,揶揄道:“兄长,你貌似瞒着我很多事情啊。”
说罢,不待白落雨重新开口,便挥开他的手,走向一侧的铁球,关切地问:“没什么大碍吧”·铁球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吞了口唾沫,将一张脸皱得跟朵雏菊似的,问道:“刚刚那是……”·白成风意味深长地瞥了眼白落雨,朝他指了指白落雨,“你问他。”
白落雨颇为无奈地上前拉住了白成风的手,“日后我慢慢告诉你便是,别扭什么”·他凑到白成风耳边,轻轻一笑,“你想知道的,以后全都告诉你。”
“哼·到时你告诉我,我未必想听”白成风侧过身子揉了揉自己的耳廓,不冷不热地看着他··白落雨无计可施。
今日不告诉他些什么,他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了··“你那日在齐义城撞到的男子,便是魔帝婳然·”白落雨淡淡地说,听语气,却有几分不愿提起的意味。
白成风惊诧地瞪大了双眼,指了指自己,张了张口,竟然哑口无言了··他平息了半晌,才开口道:“那日那个白净瘦弱的男子就是魔帝一副病秧子模样,我还以为他是什么将死之人呢”·“嗯,他的确就是魔帝。”
“你见过他”白成风道··“嗯,几年前师父带我闯进了魔界,当时只看见了他一面·”白落雨点点头。
“为何要闯入魔界”白成风继续问··“我不知道·二十五年前,婳然从北界极寒之地出来之后便遗忘了许多记忆。
而修仙界初成之时,魔界与修仙界本极为交好,不过万年来的光- yin -过去了,婳然忘记了始祖,魔界也不再认□□仙界,所以师父或许是想让婳然记起来吧,从而阻止妖魔两界联手打压其他几界。”
白落雨道··白成风面容迟疑地点了点头,心中总觉得自己遗漏了许多问题,但是脑中却是一片混乱,很多思绪根本理不清楚,却也无心再开口问些什么···第33章 扑朔迷离【修】·潜意识里他在提醒自己,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就像他没有问铁球,陈老爷既然让人放火烧了医馆和客栈,分明是赶尽杀绝的做法,又怎会让柳家大院和他自己成为漏网之鱼呢·亦或许在他的内心中相信,方小右的话才是真实的。
毕竟方小右并没有理由骗他,只是,方小右没有理由骗他,铁……柳七生又有什么理由呢·方小右的出现,愈发让白成风觉得这些事情扑朔迷离起来。
他是敌是友还不能分辨……不,大概是敌人吧·眼下人界正遭受着魔妖两界的侵袭,方小右身为魔界之人必然脱不了干系,只是,他说他已将陈老爷身后的邪物解决了……·他究竟有何目的呢·不……等等他居然忘了一个重要的人小灰蛋·“成风,去陈府看看吧。”
白落雨见他陷入了沉思,面上神情十分苦恼,从他的神情中可以看出他内心混乱,便暗自沉叹一声··白成风颔首,锐利的眸光却如尖刀般刺向了柳七生,眼中带着探究与戒备。
后者视线接触到他的眸子一愣,旋即露出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不解地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小灰蛋……”白成风启唇轻唤了一个名字,语气凝重,却在此之后将所有问题吞入腹中。
“小灰蛋怎么了”柳七生见他盯着自己半晌却只唤了小灰蛋的名字,不由疑惑起来··“小白脸他近些年过得好吗”白成风怀念似的笑起来,眼中也有几分惦念之色。
柳七生却听得一头雾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说:“小白脸是谁,我不记得有这个人啊”·白成风呼吸急促起来,仅一瞬息又平复下来。
他干硬地扯起嘴角,双手不易察觉地开始了轻微的颤抖,“你不记得了小时候我们身边的一个人啊,和你的关系很好,只不过后来他被一户富贵人家捡走了,我们当时还哭了好久。”
“他啊这么多年他也没回来一次,肯定过得很好吧”柳七生顿悟道··白成风胡乱地点了点头,紧紧地抓住了白落雨的手,眼底有些红血丝。
白成风的手,比八年前寒夜里抓着自己的时候更要冷,手中使的劲却不小,抓得白落雨皱了下眉头,却下意识地托住了他的身体,这才发现白成风浑身冰凉,还在轻轻颤抖着。
强强情有独钟·“兄长,我们先去陈府吧·七生,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情吗”白成风背对着柳七生,笑得有些牵强,分明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却死死地忍着。
·柳七生道:“怎么这么生分什么事需要我去做”·“你……先回柳家大院待着,别乱走行吗等我们回来。”
白成风努力让自己声音变得平淡一些,却如何也压制不住那一丝颤抖··柳七生听后郑重地点点头,似乎并没有发现白成风语气中的异常··白成风伸手将白落雨推开了一些,眼中噙着泪,却依旧打趣道:“兄长我没有那么弱,你搂着我干什么。”
双眼无害地盯着两人的柳七生忽而无厘头地笑了笑,没有一丝声音,那双眸子却在一瞬间变得妖冶起来··白落雨唇角扬起一抹弧度,被他推开也不恼怒,反而伸手揉了揉他的脸颊,宠溺地笑着:“兄长错了。”
就这么一路欢声笑语地走出了宅子·白成风回头望了望牌匾上潦草的两个字,眼泪忽然再也止不住地流下来了··方宅··说谎的人是铁球,是柳七生。
白落雨心中蓦然一疼,吻了吻他的眼帘,舌尖将他苦涩的泪水全部扫尽··这里不是县衙的后宅,的的确确就是方宅;柳七生并不是真正的“柳七生”,小白脸就是小灰蛋最初的名字,还是铁球第一个这样唤他的;而他们之间也从没有那个被富贵家人捡走的小白脸。
铁球,真正的柳七生,已经死了··那么,这个人是谁·方小右既然替两人将陈老爷杀了,又为何当时要在第一时间攻击柳七生·忽然将心中压抑的痛苦全部勾了出来。
全死了,所有人都死了,那么,小灰蛋呢他……还在吗·白落雨不久前听白成风说过,小灰蛋以前的名字就叫小白脸,所以当白成风问“柳七生”的时候他便猜到了。
只是他心中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他之所以没能在第一时间认出方小右,是因为方小右身上有与他相似的魔气,他因损耗了一部分的仙力没能恢复,一时也无法分辨·而“柳七生”呢·若他不是普通的凡人,修为竟然已经高到了连自己都不能察觉的地步吗而这五界当中,能有几个人能达到如此地步就算是师父,也断然不可能让自己分毫都未能察觉。
这个人是谁,白落雨心中已隐隐有了轮廓··他轻抚着白成风的后脑勺,也不催促,嘴角噙着一抹轻柔的笑容,温柔到可以让人溺死在其中的眸子看着不远处·而白成风,在他的怀中。
大概是感觉到怀中人气息平稳了些许,他才悠悠开口:“莫不是在兄长身边,你还要学人间女子撒一撒娇吗”·“噗”怀中人嗤笑一声,“兄长你根本不会安慰人,还是别说了。”
“……”白落雨无语··“哭够了”他复而问道··白成风从他怀中探起头来,眼底还有些- shi -润,他不自在地侧开脸,嘟哝着说:“其实我刚才就没哭了,但是你怀里很暖和。”
“走吧·”白落雨拉住他的右手,将他冰凉的指尖捏在掌心··他不是不能接受柳七生的死,他是不能接受他以为还活着的人,其实早就已经死了。
被白落雨握着的手传来一股热气,从指尖慢慢蔓延到丹田·这种感觉很熟悉,尽管平日睡梦之中,他都能感觉自己的丹田附近有一股流动的灵气,很熟悉,也很温暖。
他知道白落雨总是不时地朝他体内输送灵力,大抵是为了压制他的头晕症吧·因为自从在白落雨身边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犯过那个毛病了·但其实他想告诉兄长,并不用如此耗费力气,这是连父亲都没有办法治愈的,再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过,白落雨在替他输送灵力之时总会紧挨着他,所以他从未阻止过··两人一路问了几个城中百姓才找到了陈家府邸··府邸大门一派冷清,这时,有两名小厮一人手中拿着一只写着“奠”字的灯笼走出来。
摆好木梯,其中一人便爬上去将上面挂着的红灯笼取下来··见此情景,白成风已经了然于胸·方小右果然没骗他们,陈府死人了··“两位小兄弟,过来搭把手好吗”其中一名小厮见两人走近,便手忙脚乱地招呼着两人。
白成风眼中带着疑惑,却也走上前帮小厮稳住了梯子·“我听说陈府可是此地的大户人家,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人出来换灯笼而且……这是……”·小厮沉默了一瞬间,旋即便叹息一声,将地面的白灯笼递上去,才说道:“陈老爷半个时辰前被人杀死了。
所谓树倒弥孙散,府中的人大多都受过陈老爷的胁迫,所以人才一没气就全跑了,连大少爷也变得疯疯癫癫的·”·“那你们为何还留在这里”白成风问道。
“陈老爷这一辈子干了不少坏事,众人都将他恨透了,可是他曾经救过我和大哥的命,所以我们不能弃他于不顾·”小厮无奈地说··听罢,白成风突兀地笑起来。
陈老爷一生作恶多端,到头却还有两人肯替他收殓尸骨,说来可笑,却也可怜··“我帮你们挂吧·”白成风抓住脚边的另一个红灯笼翻身而起,一眨眼的功夫,便已落地,手中还拿着换下的红灯笼。
看得两位小厮目瞪口呆,直呼仙君··白成风向他们不耐地摆了摆手,回身看向白落雨,无可奈何地耸了耸双肩,说道:“方小右都替我把我仇报了,我该做什么要不要去魔界找他打一架”·不知白落雨想起了什么,脸一黑,“不准你去魔界。”
“那咱们去哪陈家小儿也疯了,难不成我去找一个疯子报仇说出去莫不是笑掉他人的大牙再说了,就算陈老爷死了也落不到什么好下场,我在这里也没有事做了。”
强强情有独钟·“你不恨他们吗”白落雨蹙眉问道··“恨当然恨,他们若是活着我恨不得将他们剥皮抽筋,现在死了,就只有让他们下十八层地狱了。
说到底,还是我的错,我若是早些回来就好了·父母不会死,铁球他们都不会死·”白成风自嘲地说··“那回柳家大院”·白成风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又朝两位小厮问道:“柳家大院还在吗”·两人听见了方才他们的对话,也知道了眼前这个男子是谁,便战战兢兢地说:“不在了……陈老爷派人烧了。
我们替陈老爷给你道歉……你放过大少爷吧他已经彻底疯了”·如此说着,两人便直直朝他跪了下来。
白成风却是冷笑一声,说道:“道歉有用吗能让他们都活过来吗”·两人神情慌乱,却仍旧咬着牙跪在他面前·在此刻,白成风觉得自己才像是个恶人。
“哼,你们最好不要让他死得太早,不然魂魄落入我手里,可有得他受·”·“多谢仙君多谢仙君”两人本是愣了一瞬,回味过来便不停地朝白成风磕头。
白成风不再理会,上前勾住白落雨的肩膀便离开了··“你方才叫‘柳七生’回柳家大院等着,难道不是有事要问他吗”白落雨问道。
“不必了·我已经知道了·”·白落雨便默然地点点头,启唇说道:“泉亦山结界外的那具朽尸,就是你口中的小灰蛋吧”·“不然你以为我刚才为什么哭得那么凶”白成风扬眉道。
·第34章 尘埃落定【修】·他心中一直刻意地不往那方面去想,可是事实总是一直强迫着他··小灰蛋不过是凡人,如何能到修仙界来呢如何能来到泉亦山的结界外呢如何能在进入结界的前夕被妖魔所害呢·他不知小灰蛋为何会到修仙界来,但他穿着修仙界某个家族的制服。
他到泉亦山来是为了找自己,可是……明明就差一步了,小灰蛋没了··在那个暗无天日地追赶中,他被一群武夫堵在一条巷子里··他们手中的棍子一根根毫不留情地抽打在白成风的身上,嘴里念着各种污秽的词句。
身体各处的疼痛让他几乎窒息,视线也在逐渐模糊,在能够看到光芒的缝隙中,他看到几个瘦小的人影··他们的身体非常瘦弱·为首的少年面容姣好,即使衣衫褴褛也不会让人觉得狼狈,他愤怒地冲进人群,挥起棍棒肆意乱舞,众多武夫一时不防,被他钻了孔子,纷纷向后散开了去。
他身后的少年七手八脚地将白成风抬起来,“老大,快走”·白成风努力地睁开双眼,他只看得见前方有一个人,他凌乱地挥舞着棍棒,分明瘦小的身躯却将自己挡在了身后。
几位少年带着负伤的白成风发了疯似的在城中狂奔,白成风身上疼得厉害,却在众人的搀扶中笑得发颤··终于摆脱了几个武夫的纠缠,七八个少年挨着墙壁一一跌坐在地上。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有些发笑··被称为老大的少年心疼地皱着眉头,用一条相对干净些的帕子将他身上渗出的血液擦了擦,掏出自己受伤都舍不得用的药膏,仔细地给他抹上,还边问道:“疼吗”·从不爱哭的白成风却因这一句话,彻底决堤了。
赖在他的怀中,哭得撕心裂肺·一遍一遍喊着好疼··这个人就是小灰蛋··后来白成风死缠烂打地要和他拜把子,说要与他结为异姓兄弟,小灰蛋比他年长,他是要称其为大哥的。
不过白成风打小就是个争强好胜的,怎么也不愿喊他一声大哥,此事便也不了了之··没过几日,那群武夫找不到白成风,便找到小灰蛋,将他痛打了一顿·那张极好的面貌也因眼角下几寸深的伤口破了相,白成风六神无主地找过去,小灰蛋却像长辈那般揉了揉他的头顶,朝他笑了笑,苍白着脸说:“我不疼,没事。”
小灰蛋是继白落雨与白慕渊之后对他最好的人,好得都不太正常,他往日还调笑过小灰蛋··“日后要是我娶不着媳妇了,小灰蛋你可要嫁给我啊”·小灰蛋向来喜欢迁就他,只红了红脸颊,用像蚊虫一样细的声音说:“好啊。”
那时的白成风因为这个回答欢喜了一整天··他却想不起来,小灰蛋呢·他有为这个问题欢喜一整天吗可惜白成风得不到回答,也问不出口。
这也是他为何初到修仙界,却不愿唤白落雨一声兄长的原因··九岁前他最喜欢小灰蛋,喜欢他像个大哥哥照顾自己,即使离开了他八年,他依旧很喜欢小灰蛋··而现在……·“我最喜欢你。”
是与喜欢小灰蛋完全不同的感情··白落雨诧异地瞪大眸子,眼中带着几分迷茫几分欣喜,却像是只餍足的大猫,轻轻搂住他的腰身,靠在他的耳畔,喃喃细语:“从头至尾,我都最喜欢你。”
“……”白成风身子僵硬了半分,在心中暗自狠狠打了自己两巴掌,怎么就说出口了多难为情啊·“哼你也别得意,等我找到小灰蛋的转世,那就不一定了。”
白成风怒道··白落雨眸子不悦地眯起,“你再说一遍”·“我说要是……唔”他半句话未说完,白落雨就已将他的所有话都堵在喉咙。
半晌,松开了他的唇瓣,心满意足地抿了抿嘴,“还说吗”·白成风翻了翻白眼,一抹嘴,看也不看他,兀自说道:“小灰蛋死了也有好几年了,应该早就投胎了,我该到哪里去找他呢真是,不然找父亲问问吧”·强强情有独钟·眼见白落雨脸色越来越黑,白成风春风得意地扬起眉头,却也放软了声色,摸了摸他的唇角,说道:“哼,算了,家中贱内是个醋坛子,不敢乱来。”
白落雨的神色却没有丝毫缓和··被妖魔吸干精气的人,是无法投胎的·因为他们死后的魂魄十分脆弱,若不能及时收纳好,只能魂飞魄散··白成风已经承受了太多,即使在这里死去的人还可以投胎,可是小灰蛋,已经实实在在的死了。
“成风,小灰蛋他……”·“他已经死了,彻彻底底地死了,再也没有投胎的机会了·”从四周飘散而来的声音打断了白落雨接下来的话。
白落雨眉头狠狠纠缠在一起,眼神凌厉地盯着白成风右侧的屋檐上·本应是空无一人,下一刻却忽然出现了一身影··那人的相貌与柳七生如出一辙,神态却天差地别。
白成风闻言,神情大变,顿下步子,高声问道:“你什么意思”·“自然是说,你口中的小灰蛋已经死了,不止是他的肉体,还有他的魂魄,已经永远消失在这世间了。”
“柳七生”东倒西歪地靠坐在屋檐上,靠着屋檐上青瓦,单手撑着脑袋,双腿在半空不时地摇晃着··空气似乎在此刻凝滞下来,白成风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带着一股强烈的威压,然而屋檐上的“柳七生”却没有丝毫受影响的模样。
脸色- yin -沉到能滴出墨来,他却完全不在意屋檐上的人是否受他的影响·“你怎么知道”·语气沉稳,不悲不喜··“因为杀了他的人,是我啊。”
屋檐上的人冲他微微一笑,还颇为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而白成风却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忽然笑了起来,白落雨眉头紧皱,眼中担忧,唤了他一声:“成风”·白成风朝他摇了摇头,示意勿要担心。
“被吸干精气而死魂魄,在死后的半个时辰未被谨慎地收纳起来,当然是会魂飞魄散的,我也知道·只是,我很好奇,你身为妖界的二把手,为何要出现在此地呢不帮我们,却也不害我们,难道不奇怪吗”·“柳七生”不明所以,白落雨却已笑着摇了摇,走到与他并肩的地方。
白成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中还有几分笑意··“……你知道我是谁”·回味过白成风话里意思,偃流极为震惊,十分难以置信。
“第一,我修为虽不及你们,但是我能感觉到,兄长的修为高出我不是一星半点,不出意料的话,应该早就能修成仙身的,但是兄长并没有·所以,兄长,等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有必要向我解释一下。”
他转向白落雨,说出最后一句话,旋即又看上偃流,继续说道:“而你的修为明显比兄长高出一些,世上比兄长修为高的没有几个人,所以排除一下就知道了。
魔帝婳然在齐义城曾与我有一面之缘,而他的手下方小右明显不是兄长的对手·所以,比兄长修为高的人,除却仙界以外的,只有六个人·仙帝、魔帝婳然、九师叔、鬼帝、妖王,以及你。
先不说前三者,鬼帝向来不馋和他事,妖王没有你这般闲情逸致,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你了·偃流,与妖王偃月同胞而出的弟弟,修为相近,却整日不务正业·”·话音一落,良久的沉默充斥在几人之间。
如同摔碎的玉器,偃流笑声响起,清脆悦耳··“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的·那你怎么知道小……小灰蛋还没死”·白成风无辜地耸了耸双肩,“我何时说过小灰蛋没死了不过,既然有偃流大人这番话,成风也放心了。”
“你……”偃流气得牙痒痒,身体也瞬间恢复了原来的模样··美是美,于兄长,终究差了几分味道··“哼若不是他到死都不愿把你白家的配饰交出来,你白家早就该覆灭在我的手中了。”
偃流瞪着琉璃般的眸子,冷傲地说··“是吗那你为何不在他死后直接抢了配饰就打进来莫不是他魂魄太过脆弱、过不了半个时辰就会消散,所以你带着他的魂魄马不停蹄地回了妖界”白成风眯着眼笑起来,笑得像只狐狸。
直到此刻白落雨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真的太小看白成风了··偃流脸一黑,动了动唇瓣,却做不出任何辩解··“那再让我猜猜,你为何会假扮成铁球的模样在这里……”·“闭嘴要不是本王当时太急,怎么落下他的尸体给你们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他真正的名字吗”偃月颇有几分气急败坏的样子。
“噢说来听听·”白成风掏了掏耳朵,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谁知眼前银光一闪,白成风下意识地伸手接过,是枚玉佩。
他将玉佩翻了个面,上面雕刻着三个大字··余有风··“你自己看吧·哼,既然找到了你,本王也没有意义继续留在这里,看在你这么聪明的份上,等下次见面,本王便告诉你很多你不知道的事。
比喻……关于你旁边那位的身份·”·白成风紧紧将玉佩攥在手心,“不需要·我想知道,他自然会告诉我·”·偃流看了看白落雨,冷笑一声,说道:“但愿他真的敢告诉你。”
“那也与你无关·你回去好好照顾着余有风的魂魄,我一定会亲自取回来的·”·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但愿你有那个能耐·”·说罢,不过瞬息,便已消失在两人眼前。
白成风回身捏了捏兄长的手,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你放心,你不愿说的,我绝不会逼你·”·白落雨却看了一眼他手中玉佩,眼中有几分迟疑。
强强情有独钟·白成风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笑道:“你喜欢那就送给你了·”·白落雨却是不客气,立马就接了过去,转身放入乾坤袖中,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
白成风被他少有的孩子气逗得合不拢嘴,心中越看越是喜欢,便趁着他不防,在他脸上偷了一口香··第二日,两人找到了徐大夫的另一个儿子徐力,得知是他将柳家夫妇埋葬,便好好地感谢了一番。
而县令大人也将陈家所有财产分给城中所有受过他迫害的人,只剩下几十两银子,那两个小厮,便带着疯疯癫癫的陈家小儿离开了南风城··白成风在父母坟前好好跪拜了一番,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头,又把装着铁球几人骨灰的袋子埋在他们旁边,心想反正日后也会再见,便拉着白落雨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第35章 我是你爹【修】·迷离的月色中,灰袍男子又气又急地离开了南风城,气息所至之处,皆是一片冰寒··面容上带着愤恨与不甘,好看的眉头牢牢地锁在一起。
本应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而他因不服气微微嘟起的唇瓣却十分违和··少年得志的方小右在魔界呼风唤雨、随心所欲、就连左护法都得时时忍让着他·正因为如此,在魔界当中眼红于他的位置之人必定不在少数。
哪种人方小右没见过然而能如此压制自己的人少之又少,偏偏此人还是离而立之年都还差几岁的男子偏偏主上还让他一路跟着两人,在此地护着他们·这不是奇耻大辱吗·心中气愤不已,方小右还是小心翼翼地放出灵鸽,又在心中默念了几句,便见一身黝黑皮毛的鸽子慢慢从他掌中腾空,又在他掌心上方不足三尺长的地方消失不见。
望着周遭陌生的环境,方小右苦不堪言·又漫不经心地四处游荡了一会儿,终于得到了主上大人的回音··伴随着一声鸟啼,灵鸽煽动着翅膀,倏然出现在了他的上方。
也不知那灵鸽带回来了什么消息,方小右大喜过望,一手将灵鸽抓在手中,爱抚起来,就差蹭上去亲两口了··灵鸽在他掌中挣扎了几番无果,只得恹恹地化作一缕黑丝渗入他的掌中。
方小右也不复方才面上的苦大仇深,喜滋滋地化作一团黑雾,顷刻便消失在了原地··得偿所愿地征得主上的口谕,他终于能回魔界了一想到此,方小右几乎都要痛哭流涕了,内心也是十分委屈的。
他不过受命捉拿几年前跑掉的擅闯魔界之人,怎么就能让他莫名其妙地受了罚,还在人界等着白家两兄弟呢主上如此不懂得体恤下属,常年还不加俸禄,这右护法的职位迟早没法干下去了·还不都是为了寻找小主子下落,他尽心尽力地追随主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主上居然因为这么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惩罚他·方小右越想越气,连前方何时出现了一个人影都未能察觉。
“偷袭我”方小右在心中正抱怨得起劲,就被迎面而来的一道劲风打断··夜色如浓墨,只见对面那人衣袂飘飘,逆光站在不远处,身形纤长,微微昂首之时,月光隐约勾勒出他轮廓优美的下颚。
刀锋峭壁,也不敌此人微微翘首··正欲破口大骂的方小右身形一顿,双眸惊诧地大睁,眼中却带着丝丝欣喜·这强大的魔气他太熟悉了哪怕只是一丝他也能准确无误地认出来。
“你是小主子”·来人却并不买他的账,冷冷一哼··“难为你还记得我·”·声色泠然,冷傲却不高傲··方小右当即跪拜在地,神情激奋,“小主子这么多年您都去哪了你知不知道主上一直都找您……”·虽看不清小主子的脸,方小右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小主子浑身低沉的气压。
“我不是亲自找来了吗”·“这……”方小右额头渗出些许冷汗,小主子身上有同主上一般的气息,让他望而生畏。
见他语气意味深长,此时更是惶恐不安起来··“你不是说,让‘风成’公子腻了就来找你吗怎么,我替他来了,你打算如何”他还特意在“风成”两字上加重的语气。
胆战心惊的方小右有些慌神,也不知小主子与那风成有何干系他心中思来想去,窥了一眼隐在黑暗处的脸,“属下不过随口一说……”·“但愿你只是随口一说,不要起什么不该起的念头。”
方小右听得满头雾水,他原本就只是随口一说,为的就是恶心恶心白成风身旁那人,不知小主子为何这么在意,难不成……·难不成小主子早就对自己……·“不可如此”方小右蓦地大吼一声,神情颇有几分正气凛然的意味。
来人沉默了下来,方小右却像是得到了他的默认一般,便自顾自地说:“属下虽然早已发誓致死追随主上,可毕竟主仆有别,小主子你身份金贵,属下无论如何也无法玷污还请小主子责罚,属下恕难从命”·死一般的寂静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发诡异,而令黑暗中的那人看上去更加低沉。
方小右于心不忍,便安慰道:“小主子莫伤心,属下虽不能做过多的事情,但属下还是可以时时刻刻陪伴在你身边……”·忍了又忍,忍无可忍··他冷笑一声,“多年不见,右护法的心思竟如此别致”·方小右却认为是他伤心过度、开始自我逃避了起来。
他不再揭穿,心中亦是十分忧伤,小主子多年不曾见到属下,一定很痛苦吧于是他暗自决定,日后一定要常常陪伴在小主子身边,以解小主子的相思之痛。
眼见方小右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离谱,他神情一冷,挥了挥衣袂,“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说罢,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原地依旧跪着的方小右,唇角挂着悲天悯人的笑容,心中也开始沉重起来,决定还是先回魔界告诉主上小主子的踪迹。
强强情有独钟·幽暗清寂的大殿之中,寒灯忽明忽暗··榻上的男子双手被缚在头顶之上,将头偏向内侧,只露出半张白皙的脸颊,满头凌乱的青丝如入墨那般,铺在床榻之上。
亵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精壮的胸膛,若在凑近些,便能看到他有些起伏胸膛,和沉稳的鼻息··显然是酣睡之态··大殿门口处施施然地走来一个黑袍男子,身形单薄清瘦,冷漠的眸子在触及到榻上的男子之时,忽而泛起了一丝波澜。
似笑,也似是幻觉··而熟睡之中的男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眉头轻微地皱起·当黑袍男子立于床头之时,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硬生生地将他从睡梦中唤醒。
将眼睛睁开一条小缝,满是惺忪之意的脸上还未来得及反应,一个黑影便朝他压了下来,他下意识地将脸偏向一侧,却被此人死死地扣了他的下颚,逼得他不得不与其对视。
淡漠如常的眸子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狼狈的姿态,他慌忙地移开视线,扣着他下颚的手却猛地收紧·婳然不悦地眯起眸子,“我再问你一次,你究竟是谁”·身下的男子也不再挣扎,默默垂下眸子,看上去似乎有几分失落,感觉到他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危险,他才狠狠地抬头,紧盯着他陌生至极的眼神,一字一顿地说:“我、是、你、爹。”
声音沙哑难听,似是许久未曾开口了··婳然心念一动,一只白瓷杯已出现在了他手中,他将白瓷杯凑到身下人的唇边,“喝·”·男子嫌恶似的侧过脑袋,紧接着,扣着下颚的手松了片刻,随之而来的便是一个温热的唇瓣。
“唔”嘴里有一股温热的水流,干涩的喉咙有了片刻的舒缓,然而一个带有侵略- xing -的舌头纠缠住了他的唇齿,他躲避不及,被卷入此人疯狂地侵袭之中。
被束缚着的双手开始剧烈地挣扎,帛布磨得手腕生疼,双腿不知何时也被婳然控制在两膝之间·唇齿相依,难分难舍··“滚开”·见两人之间有了一丝缝隙,男子厌恶地避开他的变得火热的唇。
唇角被他仔细地舔舐,男子心中竟是一阵酥麻··怎可如此分明是将自己忘得一干二净了,他怎么敢·“这便是我的父皇,该做的事。”
婳然抵着他的肩头,在他耳边低声呢喃着··“骗子你爹分明在你幼时就死了怎么可以陪你做这种事”男子恶狠狠地反驳道,对上他玩味的眼神,愣了片刻,神色羞怒地偏过头。
“你如何知道,我父皇死得早”婳然声线低沉,身体看上去十分瘦弱,实则力大无穷,将男子控制在身下动弹不得··“哼,世人皆知。”
“是吗”如此说着,冰凉的大手袭上他的脖颈,突如其来的寒冷让他打了个冷颤,他颤了颤牙齿,“放开我·”·“我若是不呢”·“主上好消息,我找到小公子了”殿外传来一阵高声,让两人齐齐一愣,婳然眉头微皱,正要抬眼望去,男子便趁着这个空档狠狠屈膝,顶在了他的胯|下。
空气凝滞,婳然动作也凝滞下来,男子不忍地瞅了瞅他的下身,还是趁此刻脱离了他的桎梏,蜷缩着身子蹲在床头·如果可以,他是决计不想待在这里的,但是他的手还被绑着啊·如果可以回到上一刻,方小右死也不会如此鲁莽地闯进来。
主上全身气压十分之低,神情黑得与锅底无异,下身僵硬地坐在榻边,速来冷漠的眸子在此刻竟是腾起了怒火,而那个害他受罚的罪魁祸首此时就蹲在床头,衣服衣衫不整的模样,看着他的眼神还有些怜悯。
婳然强忍着剧痛,见方小右把目光停留在男子身上,眼中更是杀意腾腾,随手扯过被子扔到男子身上,再看向方小右,几乎从牙缝里蹦出了几个字来:“谁准你擅自闯进来”·“主上我找到小主子我找到他了”方小右激动地说。
婳然闻之,“那又如何”·“……”·“滚出魔界,继续跟着白家兄弟,他们没来魔界,你也不要出现在这里,滚”婳然冷冷地说。
方小右无辜地看着他,依旧某人幸灾乐祸地眼神,可怜兮兮地问:“为……”·见主上眼神更加凌厉,他忙不迭地向外跑去,“我滚我滚”·一边在心里叫苦不迭,我这是招谁惹谁了·男子笑容越扩越大,却意识到有道视线幽幽地停留在了自己的身上,那双烨烨生辉的眸子笑意尽失,唇角的弧度也僵硬下来。
“该找你算账了·”··第36章 来者何人【修】·愈渐强烈的光线透入木质地板,空中微尘跳着一支不知名的舞,勾勒出一种生机勃勃的假象··阁楼下传来嘈杂的吆喝声与谈论声,像是蜜蜂在远处嗡鸣,本该是一副热络的画面,而某间房中的客人烦躁地翻了个身,用枕头捂着两耳,正欲再入梦乡,房门便被人轻轻叩响。
被子被他猛地扔到一旁,双眼暴起血丝,气势汹汹地从榻上跃起,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房门前,深吸了一口大气,这才将房门狠狠打开,像是在宣泄着什么·房门发出“嘭”的一声巨响,吓得门外的店小二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半步。
“客、客官”·“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他穿着中衣,眼中燃着熊熊烈火,声音干哑··“昨日白公子让小的给你送饭。”
店小二结结巴巴地说··一双苍劲有力的大手二话不说地夺过他手中的托盘,紧接着将房门重重地关上··剩下一个在风中凌乱的店小二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两手发神。
“不客官你把托盘还给小的小的还得给其他客官送饭呢”·强强情有独钟·在他猛敲房门苦苦哀求之时,一阵疾风吹来,面前房门徒然敞开,他还未反应,迎面便飞来了一个黑色的不明物体,他傻愣愣地用手遮住面门,下一刻,爆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哀嚎声。
“啊”·“他没回来,别来烦我”说罢,房门毫不留情地再次重重地合上了··店小二捂着通红的手腕,看着马上就要裂开的木质托盘神情发怵。
身后有人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一脸委屈地回过头·身后那人一身月白色的轻衫,墨发高绾,面如冠玉,眸若星辰··温雅的笑容噙在他唇边,纤细白皙的手伸到托盘上,放下一锭明晃晃的银子,“有劳了。”
原本攒眉苦脸的店小二瞬间笑开了花,那还计较其他,连忙委了委身子,退后半步:“哪里的话能给客官送饭是小的的福气·”·轻衫公子轻颔首,便越过他。
只见他毫不费力地将房门打开,再回身要将门关上之时,见店小二还再看着自己,便含笑点了点头··门才一合上,身后便贴上了一个温热的躯体,双手还不安分地搂着他的腰际,恶趣味地捏了捏。
“成风,放手·”大抵是感觉到他嗓音有几分沙哑,白成风依言将手收了回去,眼中带着埋怨看着他··“兄长,你昨夜去做什么了我半夜潜入你房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白成风将轻衫随意地披在肩上,那不修边幅的模样看得白落雨直摇头,忍不住斥道:“为何总要半夜偷偷进入我房间”·乐呵呵地一笑,白成风将外衫穿好,坐到桌旁,拾起一把木梳,想也不想便递给身后那人,身后那人也自然地接过。
“这不是习惯了吗·你还没告诉我,你昨夜干什么去了莫不是背着我……嘶”·白落雨将他睡得凌乱的头发披散在肩上,用木梳轻轻地梳着,遇到打结的地方也不似往常那般轻柔地解开,而是照旧梳了下去,疼得白成风一咧嘴,吸了一口凉气。
“胡说八道”白落雨做完便后悔了,眉头皱起,心疼地揉了揉他的头顶··“我又没说你背着我偷|人,你不用这么大反应吧莫不是真的”白成风呲牙咧嘴地看中镜中白落雨认真的脸。
“……”他不答,而是仔细为他绾好头发··待吃完饭,白成风还是未能将白落雨昨夜去向问出来··两人离开南风城已有半月了,这之间,两人分别路过了三个小镇,镇中都是些不足为奇的小妖物,沿途也遇到了几个修仙界其他氏族的弟子,通常点点头便分散了。
如今距离开修仙界已经快有一月的时间了,白家的弟子竟然没有一个人用配饰联络两人,两人一路倒也落得清闲··这不,现在这个落脚地名为龙安城,是个与齐义城不相上下的大城。
城中倒是一片相安无事,也没有妖魔作祟,两人便悠闲地在城中歇息了一两日,今日辰时便又启程向另一个地方出发··两人喜好步行,除却异常紧急的情况下才会御剑,其他时候都是徒步行走。
这会儿便走在了一处山水相间的小径上,山中空气清新,鸟语花香,白成风也颇有兴致地哼起了小曲,听得白落雨面红耳赤地疾步走在前面,白成风在后面慢悠悠地追··离得近些,便可听到他不堪入耳的曲儿了。
“玉萧初入口,探- xue -有长龙……”·“郎的腰,小弟我瞧啊瞧;郎的腿,小弟我缠啊缠;郎的心,小弟我要啊要……”·白成风兀自哼得欢快,前方那人步子也逐渐缓了下来,像是习惯了他这般没羞没臊的曲子。
前方的白落雨忽然顿下了步子,看着腰间白家弟子的配饰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脸色一变,将灵力注入到配饰中,神情更凝重了些··见他停了下来,白成风问道:“怎么了”·“莫连举的玉碎了。”
白落雨将灵力收回,眉头紧锁起来··白家弟子所持的配饰是泉亦山天然形成了岩玉所制成·玉如其名,此玉非常之坚硬,又用特殊方式提炼成玉佩,千百年来从未有此玉会碎一说莫连举他们究竟遇到了什么·“人是否无恙”·“不知。”
白落雨蹙眉摇了摇头,“总之我们先赶过去吧·”·说罢,两人也不再凝气化剑,白落雨直接带着白成风御风而行,不消半个时辰,便已到了一处荒山野岭。
本是青天白日,山却是一片大雾茫茫的模样,好在还看得清路··拨开及腰长的野草,两人快速穿梭在其中··“罗言与他在一起吗”白成风拂开眼前的一条长枝,继续向前迈着步子。
“不知·莫连举的配饰中有他的灵力,玉碎了,灵力便从中飘散了出来,所以远在千里之外的我才感觉得到·”白落雨道··“可此处除却雾大,并没有什么异样啊。”
停下步子,衣衫也被露水打- shi -了个透·“山中确实没有魔物,只不过……”·白成风见兄长顿下了步子,便也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靠在一侧树干上。
这里的草太深了,行走起来十分费劲··“成风,化剑,上去看看·”说罢,白落雨便脚下化剑向空中飞去,末了还回头看了看他,示意他跟上。
浑身一个激灵,他忙化剑跟上··空中的雾气层没有多厚,御剑到两丈高外,周遭的视野便清晰了许多··他御剑站到白落雨身侧,顺着白落雨的眼神看过去。
茫茫大雾之中,在山中的角落处有一个散发着微光的东西,“不是妖魔·”·“嗯·”白成风点点头·那东西的确不是邪物,甚至还有些令人舒适的气息,似仙非仙。
“下去看看吧·”白落雨说道,还侧头给了他一个“万事小心”的眼神·白成风无奈地瘪嘴,心中却是甜滋滋的··强强情有独钟·迟早要把你瞒着我的,全部敲出来·两人御剑来到那处散发微光的地方,而后跃了下去。
愈到下方,雾气愈稀疏,到了地面,白成风已经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地上的东西是什么了··其实这东西身上的光芒并不弱,只是方才在雾气中不好辨认··白落雨委身将东西捡起来,摩挲在掌中,是只拳头大小的玉石。
玉石散发的光芒不强,通体散发着一股轻盈的气息·白落雨应当是看到第一眼之时,便看出此物事什么了··“是个灵器·不过是不久前遗落在此处的,上面还有些他人灵气的残留。”
白落雨蹙眉道··“是谁的”·“不知,不过此人灵气浓厚且无杂质·应该不会修仙界的人·”·“你的意思是,仙界”白成风诧异地问。
“对·”白落雨轻点了点头,抬眸看向不远处,勾了勾唇,“此人就在山内,去问问吧·”·莫连举配饰中的灵气便是从此地飘散出来的,若那位仙君还在山中,应该会有所了解。
白成风紧跟在白落雨身后,以看不清前路的缘由轻拽着白落雨的衣袂··虽不知身后白成风是何等心情,明知白成风有意,白落雨的唇角仍旧无可抑制地上扬起来。
两人在山中行过了弯弯曲曲的几条小道,钻过了一片灌木丛,视野才逐渐开阔起来··看山中一片沉寂,连虫鸣鸟叫都无,显然是多年不曾有活人踏足的地方了·莫连举的配饰为何会碎在此处呢·不知何时,白成风已经悄悄地拉住了白落雨的手。
尽管雾气到山中腹地已经消散些许,白成风仍旧老实地跟在白落雨身后··“来者何人·”山中传出一个苍老却十分有力的声音·从声音中便可听出是个年迈的老仙君,因为随之而来铺天盖地的威压险些让白成风双腿弯曲、就此跪下了·若不是白落雨及时用灵力护住了他,白成风哪里承受得起如此强大的威压·白落雨眉头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落雨有心前来拜见,前辈何苦用仙力来震慑前辈乃一介仙君,哪能是我们一介凡俗苏子所能承受得起的。”
在身后默默鄙视着白落雨的白成风扬了扬眉头,兄长哪有承受不起的道理还能分出灵力护着自己,分明是绰绰有余·哼,等着。
终有一日,他白成风也能追上兄长,有资格站在兄长身旁,不用受兄长的庇护,更不会让兄长有一大堆秘密瞒着自己··作者有话要说:那两句小曲……好尴尬·第37章 蒙在鼓中【修】·不知身在何处的老仙君也颇为意外,空中的压力逐渐增大,他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能撑到什么时候。
虽无法直接感受到老仙君越来越强大的威压,白成风东张西望,意外地发现四下的树干都扭曲了起来,似是有只无形的巨斧在凌迟着树身,一道一道口子逐渐在树身上绽开,像一只只沉睡而醒眼睛。
因承受不住压力,翠绿的树叶纷纷从树枝上脱落,连同地上的枯枝,化为利刃向两人侵袭而来··月白色的轻衫在林中极为显眼,劲风与锋利的树叶却直直绕过了两人,尽管周遭所物受损害颇深,而唯两人安然无恙。
白成风原本还有几分担忧,却见兄长神情自若,丝毫不为外力所影响的模样,也渐渐放下心来··虽然大抵猜到了兄长修为高深莫测,或许与父亲白慕渊不相上下,可第一次亲眼所见,难免有些震惊。
他颓然地垂下脑袋,又是被兄长护在身后··八年前他被小灰蛋护在身后,八年之间他努力修炼,为了不被兄长甩得太远,然而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八年之后,他仍旧像个废物一样,被兄长护在身后。
他不想一直这样,一直活在他人的庇护当中··至少……至少终有一日能追上兄长便足矣··“你……”老仙君将自身的气息敛起,语气诧异至极。
“你是何人”他适才几乎将自身气息全部放出,这位年轻人居然能在其中游刃有余面色不改甚至还能分出灵力护着另一人·“修仙界白氏白落雨。”
白落雨声色不冷不热,答话时却微微颔首,姿态谦和··安静了片刻,老仙君忽然长叹一声,“自古英雄出少年,老夫原本不信,现在看来,的确是我孤陋寡闻了。”
“前辈谬赞了·”·“只是,你修为虽高,却仍未修得仙身,不应该·”此人的修为本该早已成仙的,为何如今还未修成仙身·“落雨心中有所念,暂时无法抛却。”
白落雨淡淡地说··白成风很想问白落雨究竟有何所念,致使他修为如此高却仍旧无法修得仙身,但此刻他却问不出口,或者说,潜意识中,他并不想知道。
他心中有些莫名其妙的预感,结合白落雨先前对他的愧疚,他逐渐有了眉目··“是因为愧疚”沉默依旧的白成风忽然开口,白落雨身体微不可查地滞了滞,袖下拳头一紧,“不全是。”
“还因为什么”白成风继续问·白落雨却沉默了下来,他现在不能说,也……不敢说··山中寂静,连一丝声音都听不到。
老仙君见两人之间气氛怪异,便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你二人前来,有何贵干”·“前辈,在半个时辰前可有见过一个同在下衣着相同的男子”白落雨俯身道。
再次恢复了一片寂静,老仙君沉默了许久,久到让白成风觉得方才所听所闻全是臆想··“你们离开吧,老夫对此事无可奉告·”老仙君不开口便罢,一开口便是对两人下逐客令。
白落雨笑容不改,白成风却是怒从中起,或许也带着对白落雨的愤怒,便一齐吼了出来:“你知便知,不知便不知你说便说,不说便不说我绝不强求,我不管你修为多高,身份如何,如果你甘愿冷眼旁观,那我白成风没话说。
我们走吧我就不信这破地方找个人还找不着·”·强强情有独钟·白落雨无可奈何地看了他一眼,捏住他的手腕,示意稍安勿躁·便朝前方俯首作揖,恭敬地道:“成风素来直率,多有得罪。”
“前辈便是弥意仙君吧相传弥意仙君四千年前违背仙帝命令,私下人界,从此后不知所踪·没想到叫落雨无意中撞见了,实在是荣幸。
不过,此地虽隐蔽,却断然无法让弥意仙君藏身在此四千年,其中,又有什么隐情呢”·老仙君愣了片刻,心中震惊无比,“你究竟是谁为何会知道老夫的身份”·白落雨从容不迫地抬头,双眸锐利有神,“落雨师从九莲,自然是听师父所言。”
“九莲”老仙君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九莲便是兄长的便宜师父的名字,当日小叔也是让自己唤他为九师叔·不过,当兄长与便宜师父初回泉亦山那日,小叔唤他为仙君,而他自称是为野仙,若真是一个野仙怎么会有仙界司命仙君的《遗仙录》又怎么知晓四千年前便消失不见的弥意仙君·而仙界之人自始至终都将修仙界一行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他又为何非要收兄长为徒小叔又要让便宜师父在修仙界穿成那副模样是否……与兄长的出身有关那么兄长的亲生父母究竟是谁·为何离得越近,他与兄长之间的距离就越远·正在白成风疑惑之时,林中深处传来一阵气冲山河的笑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竟是九莲的徒儿……”·白成风一听有料,忙聚精会神地侧起耳朵,生怕错过什么。
谁知那弥意仙君“原来如此”了半天,也没有道出个所以然来··好像他们都约定好了一般,总让白成风听到一丝皮毛,剩下的全扔给他自己琢磨·白落雨是、偃流是、连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弥意仙君也是·“老夫只能告诉你,你要找的那人已经离开此地了,你们御剑向上飞出二十七丈,便会看见此地的原貌,离开之后往东走,便会看见一个镇子,进去问问便知了。
至于其他,二位不问也罢,也切记不要将老夫的行踪泄露出去·”弥意仙君叹道··“落雨明白·只是,我们能如此轻易地进入此地找到弥意仙君,您不觉得奇怪若落雨能发现您的身影,他人也应当能发现,你长居于此处,怎会有四千年来行踪不明一说”白落雨道。
“孩子,你当真以为凭老夫一己之力可以在人界隐姓埋名四千多年”·“噢”白落雨挑眉··“你是个聪明人。
老夫便也不与你拐弯抹角,你能连面都不见就断定老夫是弥意,理应是你识得此地,也知道老夫·”·“而老夫被囚禁在此四千年,除却先你们一步进来的男子,与你们二位,从未见过其他人。
四千年来,没有一个人能找到此地,就连仙界的人都不曾发现·你奇怪的,难道不是你们为何能轻易闯进来吗”弥意仙君不悲不喜地说。
白成风听得囫囵,越听到后面越糊涂了··“落雨听师父提起过此地与弥意仙君·人界如今受修仙界庇护,还有留在人界的仙界之人,便只有弥意仙君了,所以并不难猜您是谁。”
白落雨俯首,“此地在魔帝婳然的一个灵器之中,与万年前便消失不见的‘玄灵洞’相似,都是由一个灵气浓郁的空间,修炼而成的灵器·但落雨没想到,婳然会将这东西扔在人界,并且将弥意仙君囚禁在其中。”
听闻弥意仙君自称是被囚禁在此地,白落雨并无任何惊讶之色,仿佛早有预料那般··弥意仙君的声音又从远处传来:“你看看你手中的灵器·”·白落雨依言看向掌中,玉石的光芒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消失了。
“这便是老夫所困之地·”与先前不同,那个苍老的声音却是从白落雨掌中的玉石发出··“你们之所以能进入这片山林必定是有人故意放你们进来的,不管那人出于什么目的,他并未加害于你们,你们还是趁早离开吧。”
·玉石静静地躺在掌中,白落雨轻点头,“前辈可要随我们一齐离开”·“你们知道婳然为何要将我囚禁在此处吗”·“不知。”
“修仙界的始祖、仙帝的九子·在万年前逼得仙帝将他一招散魂的人中,我可是劫后余生的一人·若不是当年婳然被仙帝说动离开了,我早该被他打成齑粉,所以如今他囚着我,也是我自找的。”
本以为白落雨还会相劝几句,谁知他神情淡然地将玉石放回地面,恭恭敬敬地鞠上一躬,“那告辞·”·白成风眼神沉重地看着白落雨的脸,“你……”·“你想知道的,回泉亦山我全部告诉你。
但现在,别问,好吗”··第38章 恍然大悟【修】·脑中已经无法分辨是怒还是悲,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盯着白落雨的脸,垂在两侧的拳头死死地攥着。
“你如何知道,到时候我还想听呢”·轻后退了半步,躲过白落雨伸上前的手·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僵在了半空,一动不动,仿若石雕。
这座石雕却仿佛压在了白成风的心上,让他几乎窒息··那份情愫若是从未揭开,白成风决计不会对兄长做出这般刨根问底的姿态来·他可以装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他不想被兄长厌恶嫌弃。
可现在不一样啊,他如何能忍受他最喜欢的人,事事欺瞒着他事事将他护在身后·他长大了,为何兄长总要把他当成是个小孩子不一样了他早就不是八年前的他了他想知道兄长的一切,对的也好,错的也好。
白落雨将愣在半空的手收回,神情- yin -鸷地盯着白成风的脸,猛然揪起他的衣襟,将他提到自己的眼前,逼迫他与自己对视,一字一顿地说:“你就那么想知道”·如今他无法去挣扎,只得像个提线木偶一般被他抓在手中,黑漆漆的眸子毫无畏惧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是。
你瞒着我的,我都想知道·”·强强情有独钟·“即使听完你会恨我,也想知道”白落雨眯起眸子,一股若有似无的黑气萦绕在眉宇之间,使得他的整个面容十分诡异。
“兄长,你凭什么断定我会恨你”白成风半阖起眸子,冷漠地将头偏向一侧,继续说道:“难道你不是在迁兰变鲍地让我知晓某些事情吗不阻止我的怀疑,却也不告诉我。
你究竟是想让我知道,还是不想若你不想,何必让我记得那些让我在意的话或行动呢在泉亦山那晚你不是做得很好吗罗采即便看见了,也不记得,其他弟子都已醉成一滩烂泥了,你不是仍旧消除了他们的记忆吗”·到底偃流的话,白成风无法不在意。
白落雨究竟为何会不敢告诉自己·若当真不愿让自己察觉,消除他的记忆便是,何必多费唇舌与他解释··听罢,白落雨身体一震,抓着他衣襟的手无力地松开。
白成风说得没错,他的确是在迁兰变鲍地通过他人的话向白成风传达着什么,他想通过这种方式让白成风逐渐接受,或者是说,让白成风自己想出一种可能,让他自己去消化这个可能的结果。
只是,他做错了·这种方式,终究太自私了·他时常在害怕,若白成风到头来知道所有事实,会将他恨到骨子里,所以他用这种方式折磨着白成风,也同样折磨着自己。
因为他天真地想,若是白成风能自己琢磨出来,最后可能会恨得他少一些··“哎哟”还未待白落雨重新开口,两人不远处的树梢上突然摔下一个黑色的不明物体。
白落雨下意识地白成风拥入怀中,潜意识中的行动,让两人皆是无奈起来,未去看是何物,白成风轻叹一声:“你这般舍不得我受伤,我该如何去恨你呢”·“抱歉,是我太顽固了。”
白落雨释然地笑了笑··“那你……”·“哎哟疼死爷了”突兀的声音打断了白成风的话,两人循声看去。
地上的黑衣男子揉了揉自己的尊臀,苦着脸哀怨地呻|吟着··“噗”白成风见其人如此姿态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笑得拍了拍兄长的肩,一时半会儿都说不出话来。
“你堂堂一个右护法,居然还能从树上掉下来我劝你还是早日离开魔界吧,莫给魔帝脸上抹黑·”白成风笑得直不起腰了。
白落雨情不自禁地单手扶额,摇了摇头··“还不都是你二人磨磨蹭蹭大半日也不从这里出去,害得我都睡着了”方小右揉了揉摔疼的臀瓣,畏首畏尾地瞧了眼暗自摇头的白落雨,心中更是如针再扎一般。
没想到此人便是……·适才白落雨眉宇间的魔气,正是他那无影去无踪的小主子身上的啊莫怪主上叫自己跟着此二人,原来是早已知晓此人就是小主子·不过,小主子方才颓然的模样……莫不是在睹人思情暗自神伤自己怎么能让小主子如此挂念呢但是小主子模样生得真是好极了同主上的确有几分相似之处,若他日万不得已,小主子实在按耐不住……他倒是可以英勇就义为小主子献身……·见他眼神怪异地猛盯着白落雨看,白成风心中不悦,思及适才弥意老儿的一番话,便眯起双眸,问他道:“是你将我二人放进来的”·打断了方小右心中拟好的献身于小主子的计划,方小右也不恼,倒是悲天悯人地瞧了眼垂着脑袋无论如何也不愿看自己的白落雨,轻微地叹了一声气,道:“你们二人是我特意引进来的,不过,你们口中的另一名白家弟子并不是。”
白成风有意无意地站到他面前,遮住他死盯着白落雨的视线,暗自磨牙,这人是在觊觎他白成风的东西·“为何要引我们进来”·被他挡住视线的方小右再次叹了声气。
本以为这两人互为道侣,现在想来,小主子当时莫不是看出了自己的身份在与白家二子逢场作戏眼下被白成风挡住了自己,小主子心中肯定不好受吧你这孩子,怎么能让你名头上的兄长如此难受呢你还是让开一点吧,让小主子看看我,也好解一解相思之愁。
见他将悠悠眼神转移到自己身上,白成风全身一个寒颤,“快说,为何”·“我本是想试探你们二人……”方小右话锋一顿,瞥了眼不知何时走到白成风的小主子,对上他泛着冷意眸子忍不住颤了一颤,看来白成风还不知道小主子的身份。
·“试探什么”白成风诧异地问··“没什么此地风景好,邀你们进来看一看,不行吗”方小右一瞪眼,没好气地说。
“噢居心何在”白成风扬眉,状似漫不经心,却恰巧侧身将白落雨掩在了身后··“不问也罢·他既然没有恶意,我们不必都多留意,赶快离开吧。
为防莫连举他们生出什么祸端·”白落雨搭上不白成风的肩膀,笑得轻柔··方小右却是感动得无以复加·小主子是在替自己解围了话说,他笑起来的模样……·捂着自己扑通扑通跳得厉害的心脏,一脸神往地看着两人并肩的身影。
末了,白成风还回眸不解地瞧了他一眼,又回头对白落雨说:“这家伙有病吧”·白落雨头也不回,“兴许是有病吧·”·“肯定是有病等等兄长,咱俩话还没说完吧你究竟瞒着我多少事情你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这么坚信我知道后恨你”白成风道。
白落雨:“很多事·”·白成风:“哟,这个不瞒着”·白落雨:“……”·直到两人已御剑离开了,方小右依旧傻愣愣地看着两人,神情……难以言喻·御剑直接飞到二十七丈高,此地的原貌才逐渐显露出来。
看得白成风瞠目结舌,不住地咂舌··哪里是块山地,分明就是颗平淡无奇的石头踩在脚下都嫌硌人扔进水里都溅不起什么水花拿到白成风手里都看不出是什么灵器·强强情有独钟·就这么块小石头,仙帝要是发现得了才是有鬼·不过也奇怪,自己与兄长如何就能被方小右莫名其妙地引进去呢兄长也不该毫无察觉啊真是奇也怪哉·蓦然,白成风眼神一亮,散去灵剑,上前将那颗毫无特色的石头捻在掌心,冷眼瞥着走近的白落雨,“你知道是方小右引我们进去的吧将计就计”·“就算方小右不引我们进去,我们也必须进去不是吗”白落雨无可奈何地挑起眉头。
“……”白成风转念一想,也是·莫连举的配饰在这石头里碎了,无论如何他们也会进去··不过让人匪夷所思的是,方小右只是引两人进去,那么莫连举是如何进去的呢罗言又是否同他在一起呢·白成风忽然笑了一声,笑得让人不寒而栗。
方小右还在灵器之中呢反正弥意老儿也不打算出来,这东西他随意扔在哪里都行吧·他心事素来好懂,白落雨洞悉他的想法不过是眨眼之间,只是宠溺地笑了笑,随手拂过了灵器的表面,状似毫无变化,其实他已经在上面施加了灵力,没有十天半月方小右是决计不可能闯出来的。
两人心照不宣地御剑向东行,途经一条颜色翠绿的大湖,白成风拿着灵器的手轻轻一抖,灵器垂直下落,在湖面溅起一团水花,旋即慢慢下沉··湖面犹如裹着一层颜色翠绿的棉絮,湖水泛黑。
保重··白成风颇为满意地点点头,再抬头忙御剑追上兄长,瞥见他唇角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双手抱胸冷哼一声:“既然你知道错了,何时将一切都告诉我”·“不用我告诉你。
有人会替我,将一切都告诉你,所以你别急,你想知道都会知道·有些事……我说不出口·”·过于残忍了··所以你别想逃开我,你答应过我的。
·第39章 天要下雨【修】·既然白落雨如此说,他再坚持也只是无用功·他说,他便信·就算他人不说,等到再见偃流那一日他也能问清楚,兄长的身份,以及兄长不敢亲口告诉他的事。
从八年前到现在,他与白落雨相处的时间不过短短的一年多,他却敢断定,白落雨不会伤害他,更加不会做有损他的事··兄长,你心中一直害怕的·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东边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峦,两人御剑在低空中飞过·在山水相间之中,迤逦的鸟鸣声划破长空,若隐若现的峰峦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日近午时,竟未有一丝要散去的痕迹。
饶是见惯了泉亦山美景的白成风也不由看直了眼··“此地竟有如此风景,也不枉我们来寻莫连举这一遭·”·站在剑上的身体笔直得像一根修竹,轻描淡写地一瞥,都令人心旷神怡。
“这座山峰名为醉揽山,山脚下有个醉揽镇·以往同师父路过一次·”白落雨道··白成风一拍手掌,盯着他剑尾处空余的大半空间,狡黠一笑,御剑逐渐靠近,又在相近之时散去脚下灵剑,轻轻一跃,便如蜻蜓点水一般落在白落雨身后。
“我累了·”·灵剑承受着两人的重量,依旧稳固·白落雨轻勾起唇角,浅浅地一瞥,朗声道:“这才一盏茶的功夫不到,这么娇弱”·见他如此说,索- xing -搂住了他的腰身,蹭了蹭他的背,“谁让兄长修为高呢等我有一日能修得仙身,就不会赖着兄长了。”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白落雨面上惨白了一片,许久之后,才沉重地开口:“你很想成仙吗”·“当然了我要追上你,既然你答应了要‘嫁’给我,我怎么能让你一直护着我再说,你前些日子不是还让我勤加修炼早日修得仙身吗虽然我不会去仙界,但是我必须要成仙。”
为你,也为我没能护住的人··“那若是——我希望你不要成仙、不要修得仙身呢”他的话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身体还有些细微的颤栗,环着他腰身的白成风自然一一察觉。
“为什么你往日不是让我给修仙界涨几分脸面、早日进入仙界吗”他疑惑地看着白落雨的背影,慢慢松开环住白落雨的手。
谁知还未完全松开,已被白落雨扯着双臂重新环了回去··“靠着·”·“我不过随口一问不必当真·”白落雨笑道··而内心的直觉告诉白成风,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
白落雨何时同他这般开过玩笑不过,除却玩笑话,白成风也想不出来他为何会如此说,便也不细想··下颚抵着白落雨的下巴,惬意地闭上双眼,鼻尖萦绕着只属于白落雨的味道。
终有一日,这个人会毫无保留地站在自己面前,到时候……嘿·“当然要成仙·兄长,以你的修为本该成仙,现在却仍旧是凡人之身,其中缘由你终究会告诉我,你也终究会修得仙身。
而我不是,我必须更加努力修炼,我不想等我老了、死了,还得让你一世一世的寻我,再从头来过·”·落地之前,这是白成风对白落雨说的最后一句话··落地之后,他自认潇洒地大步流星向前走,也不回头看一看,当他说出这番话时,白落雨的神情。
走到白落雨十步之外,他回身,眼带笑意地看着立在原地、寸步难移的白落雨··“兄长,快走吧·别浪费时间了……”·原本在一丈之外的人猛地扑到他眼前,紧紧地将他搂入怀中,靠在他的耳畔,声音喑哑地说:“怎么可能让你死。”
他觉得拥住自己身子的人在颤栗着,便伸手回拥住他,嗤笑道:“随口一说,怎可当真我一定会修得仙身”·不知是不是眼花,他瞥见了兄长抬起头时微红的眼角。
强强情有独钟·醉揽镇不大,镇口并没有人守着,两人便也毫不扭捏地走了进去··白成风大步走在前面,白落雨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镇口处有几户人家炊烟袅袅,大门前还坐着几个玩耍的小童。
那几个小童并不怕生人,见两位相貌气质皆是不凡的大哥哥也不胆怯,反而瞪着灵动的双眸好奇地看着两人··瞧几位小童模样生得可人,白成风忍不住上前逗弄一番,正好问一问。
“好生乖巧的孩子,你们是本地人吗”白成风笑得和蔼,倒有几分长者的模样··见他靠近,两位男童反倒是怯懦地躲到几位女童身后去了。
看得白成风忍不住发笑,伸手戳了戳其中一位男童的脸,说道:“你一个顶天立地的小男子汉,怎么可以躲到姑娘身后呢”·随后走近的白落雨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后,微皱着眉头,眼中虽有疑虑,却没有一丝- shi -润的模样。
白成风看了他一眼便转过了头,暗道自己多心了··被他戳了脸蛋的男童一脸羞愤,努了努嘴,却仍是未说出一词半句来,眼见他眼眶都红了些许,身前的女童却是忍不住了。
没好气地朝白成风翻了个白眼,活像个小大人·“你别欺负他我们就是本地人,你想问什么就问好了反正也不是第一个。”
听罢,白成风诧异地挑眉,回身看了看白落雨,发现这厮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便摇了摇头,回头继续问:“还有其他人问过”·女童故作老成地敛黛,还撑起手掌托住下巴,高深地眯起眸子,小手也不时抚弄着下巴。
白成风一见,笑得合不拢嘴了·谁家能教出这么有趣的女儿奇人啊·“前几日有两名男子,容貌都生得俊,衣着——”女童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白成风,点头,继续道:“衣着与你相同。”
果真如弥意老儿所说,在镇中找人一问便知了·必定是罗言和莫连举无疑了··不过,他们是前几日来到此地,莫连举又为何会进入囚禁着弥意老儿的灵器之中呢·“他们问了什么”白成风继续问。
“和你问得一样,不过才没问两句就被童姥姥的人抓走了·”女童道,末了还抽空回身抚慰了男童几声··而一侧自始至终都未说话的几个童子却越过白成风,“虎视眈眈”地盯着他身后沉浸在自己脑海中的白落雨,白成风心中大感自豪,看吧这就是我的人好看吧·自豪的同时,他也在暗暗地不爽。
我的模样也不差啊·不……等等·“他们被谁抓走了”白成风徒然提高声音,吓得几人不自觉地抖了抖身子,连白落雨也回过神来,压下眼中那抹复杂,上前与白成风并排站在一起,冲他一咧嘴,“谁被抓走了”·好久不曾见过白落雨这般灿烂的笑容了,光彩夺目。
笑得白成风心窝一暖,竟是盯着他的笑容失神了片刻,待回过神来,便遮掩- xing -地干咳两声··“哥哥,你笑起来真好看”对白成风态度颇为不屑的女童居然朝白落雨勾起了抹大大的笑容,刺在白成风眼里,心中顿时不爽了起来。
黑着脸道:“叫什么哥哥,叫他叔叔·”·多么似曾相识的画面·白落雨敛起唇角,微笑地揉了揉女童的头顶,眼神柔和,轻声问道:“刚才你说谁被抓走了”·“就……就是和你穿的一样的哥哥,前几日来的时候,被童姥姥的人抓走了。”
一直躲在女童身后的童子探出了一只脑袋,小声地对白落雨说··这一幕看得白成风又是气血上涌我问你的时候你就像见了瘟神一样,怎么换了个人,这么积极·“童姥姥为何要抓走他们呢”白落雨将手移到童子头上,童子还颇为受用的羞涩了几分。
“因为童姥姥要娶他们·”童子嗫嚅道··“要娶……他们”白成风强忍着笑意,不可思议地说出最后两字时,笑声终于遮掩不住了。
白落雨脸上也有几分忍俊不禁,“那位童姥姥是什么人”·女童神秘地往周围看了看,然后示意白落雨凑近·白落雨笑着把耳朵凑过去,把女童也捂着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是个仙君听夫子说,童姥姥是仙界的很厉害仙君,有一身好厉害仙法,还在这里守护着醉揽镇的人她是个好人而且长得很好看我告诉你了,你千万别告诉那边那个人。”
说罢,还伸手指了指白成风··很想告诉你,孩子,我其实听得到·但他抽了抽嘴角,还是没有说出来··“哥哥,你长得好漂亮,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要漂亮你去找童姥姥吧,童姥姥一定会娶你只要你嫁给了童姥姥,就会吃得很好穿得很好。”
分明知道是童言无忌,白成风几个深呼吸之后,猛地抓起白落雨的手,咬牙切齿地说:“你看好了·他只能嫁给我还有,漂亮是用来形容男人的话吗”·女童震惊地半张着小嘴,半晌后才慢吞吞地说:“哥哥才不会嫁给你哥哥就要嫁给童姥姥”·边说着,她还要撞入两人中间,拉住白落雨的袖子,似要帮他挣脱白成风的魔爪。
白成风心中一怒,即便知道当不得真,却仍旧置起了气,轻哼一声,扣住白落雨的脑袋,唇瓣猛地印了上去,还发泄似的轻咬了一口··温热的呼吸洒在两人脸颊上,白成风正要离开,却被白落雨一把搂住了腰身,加深了这个吻。
待白落雨松开他,这才垂眸挑衅似的看向几位小童,眼中得意无比,似乎在说:看见没他是我的·几位小童愣了片刻,旋即张嘴便大嚎起来。
震耳欲聋的哭声让两人齐齐没有动作,也逐渐引来了各家的大人,白成风心中大喊不妙,扯过白落雨的手就要落荒而逃时,白落雨反手抓住他,慢慢在女童面前蹲下来,认真地说:“哥哥不嫁给他,但是哥哥会娶他,只娶他。”
强强情有独钟·语罢,女童嚎得更大声了,白成风两人却已闪身离开了···第40章 苟且偷生【修】·如同赢得了一场战争,白成风嘴角挂着一抹春风得意的笑容,毫无愧疚之心地听着身后不远处传来的一浪高过一浪的哭声。
笑得嘴角都快抽筋了,他才幡然醒悟,“你刚才胡说什么”·被他扯住衣袂的轻衫男子回首,疑惑地看着他,问道:“怎么”·“是我娶你我娶你”白成风跳脚。
“嗯,你说是便是·”白落雨无所谓地点点头,无害的神情看得白成风不好意思再说下去··“还是先找个人问问童姥姥在哪里吧·”与兄长斗嘴,就像一只拳头打进了棉花了,软绵绵的,没意思。
白落雨点点头,唇角又噙起那么一尘不变的笑容··走进醉揽镇的市井,虽日至午时,街上行人依旧人来人往,比肩继踵··站在铺子门口跑堂模样的人冲两人热情地笑起来,“两位哪里人可要住宿时候也不早了,进来打个尖吧,咱店里的招牌菜可是出了名的好吃,两位何不……”·这厢话音未落,那厢接踵而至。
“哟,两位客官,可别听他瞎说他这是瞅见两个外乡坑骗你们呢他家的招牌菜前几日还被人吃出了香娘子,这会儿生意惨淡正愁没有冤大头呢……”·两人便借此缘由生了争执,白成风则与兄长相视一笑,绕过两人继续往前走。
周围有其他行人见两家跑堂的如此争吵起来却也见怪不怪,显然是习以为常了··醉揽镇地方不大,市井却是人满为患·一眼看去,细腻白皙的皮肤、偏瘦小的身形,一个接一个撞入眼帘。
不愧是被兄长称为人杰地灵,这醉揽镇的人容貌都带有一种温婉,即便是男子,相貌都格外清秀··所以当白成风路过一处卖猪肉的铺子时,见体格文弱的男子举起大刀,面不改色地挥下去,发出“咚”的一声,带着骨头的猪肉被活生生地宰成两半,伤口平滑整齐,显然是手劲极为沉稳。
白成风皱起一张脸,复杂的眼神在那文弱的男子身上流连了好几次,才摇着头跟上白落雨的步伐··见过书生改做杀猪的吗这就是了··也不知走了几刻,除却周围的喧嚣,逐渐有议论声清晰明亮地传入两人耳朵。
“这是哪家小子生得这般俊俏”某路人道··“醉揽镇就这么大的地方,哪家有这么好看的儿子,我们还能不知道”另一名路人道。
“难不成……”又有人附和道··“听说最近童姥姥新收了两位男宠啊那模样也是好极了”某路人恍然大悟道。
“对对我见过,比以往童姥姥收的所有男宠还要好看而且,他们的穿着一看就不是平凡人家的孩子,背上还背着一把剑……”另一名路人迎合道。
“诶,你们看,这两人的衣着不是同前几日童姥姥新收的男宠一样吗”那人打量了一番两人的衣着··四下虽聒噪,但修仙之人感官十分灵敏,这些话自然一字不漏地落入两人的耳里。
莫连举与罗言修为都不低,为何会被此地一个来历不明的“仙君”掳回去做男宠呢若叫修仙界其他人得知,莫不是要笑掉大牙了也不知这两人搞什么鬼,莫连举的配饰还碎了·“大叔,请问此地的童姥姥在何处”白成风正兀自郁闷着,白落雨已俯身在询问一名老者了。
那老者年过半百,捋了捋胡须,眯起眸子,上下将两人打量一番,冷嗤一声,“没有此人·”·态度傲慢至极··想白落雨何曾受过如此对待白家弟子哪个见了白落雨不是毕恭毕敬的白落雨虽不在意,白成风却是见不得了。
他伸手拍了拍白落雨的左肩,结合周围的言论与老者的态度,他大步迈到老者右侧,长叹一声,旋即苦恼地皱起眉头,哀声叹气地说:“我与家兄自离家以来,已有多日不曾饱腹了,这回寻到此地,听闻此地有个专收男宠的童姥姥……这才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前来投奔,不知……不知大叔能否告知姥姥的住处,在下必定感激不尽。”
说得字正腔圆、一气呵成·末了还露出一副羞赧的神色,故意朝老者身上靠了靠··老者面色一寒,眼中带着鄙夷,冷冷一哼,“伤风败俗。”
白成风神色不改,反而变本加厉地搂住老者的肩膀,冲他眨了眨眼,低声道:“大叔,你知道她住哪儿吗”·几番挣脱无果,老者脸色呈猪肝色,气得胡须都翘了起来,颤巍巍地道:“如果你们想去送死就去”·心中暗爽的白成风正欲再问些什么,一只手却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轻松地便将他搂住老者的手拉了下来。
将他拉到自己身后,又恭敬地朝老者弯了弯腰,“成风向来顽劣,多有得罪·”·“又是于老头子,又在胡说八道了”·“童姥姥不知为我们做了多少事情你怎么就不能接受他呢”·“唉,于老头子,我们敬你是个学问人,你以后别瞎诋毁童姥姥了。”
周围七嘴八舌说起来,久而久之又变成了叹息·虽然话里话外都是在指责老者,但是大多都是神情无奈··白成风想,大概城中只有于老头子不买童姥姥的账吧饶是如此,众人也只是劝多于怨,以此地民风淳朴,对比自私自利的齐义城百姓,犹如天壤之别。
于老头子黑着面孔,精明锐利的眸子环视了一眼周围,身上的书卷气息让他显得格外的高深莫测,倒像个老学者·他的行动却是破坏了他自身儒雅的气息,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呸”·“你们以为她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妖精,也能让你们盲目地拥护着她你们知道她为何隔数日就要换新的男宠吗因为她那一身臭皮囊需要靠男人的精气才能保持”·强强情有独钟·“不过是为醉揽镇用妖法凿了几条水井,就被你们奉为仙君你们让仙界与修仙界的人情何以堪”·一石激起千层浪。
别的不说,单就妖精这一点,白成风可不相信·一个“小小”的妖精,如何有能力将莫连举和罗言同时抓回去·不识好歹、忘恩负义、吃里扒外。
在周遭的喧闹中,这三个词频繁地出现在白成风的耳边··“爹你瞎说什么呢”正在此时,人群中闯入一个神情愤怒的男子,那双眸子几欲燃烧起来,不过加上瘦小的身板,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我瞎说你记得当年我怎么教你的我们这里地方地势虽不高,但地下的河流早就被山中各类植物吸收尽了这里的地下水都是养着山里的植物,经过多年来的沉寂,植物根深蒂固,有的根早已深入地下百丈了你们没看见醉揽山终年不散的雾气吗所有的地下水都养着醉揽山,我们凿井能凿出来什么那妖精不知从哪里引来的水,你们就敢喝吗”老者气得脸红脖子粗,一语闭了,还险些回不过神来。
白成风与白落雨忙上前帮他顺了顺气,生怕他眼睛一翻便倒过去了··“我也知道啊我们这里干旱了那么多年,庄稼颗粒无收,十多年前咱们镇里饿死渴死的人还少吗吃水都得到十里之外的地方取水,若不是童姥姥为我们引来了井水,这个镇子还存在吗”男子怒吼道。
“十多年来了,我们吃这水不是什么毛病也没出吗童姥姥就算是个妖精,她也救了我们啊爹……你不是教我不能忘恩负义吗怎么到如今,忘恩负义的人却是你呢”男子面容沉静下来,带着一抹悲恸。
周遭的人也沉默下来··于老头子猛咳了几声,雪白的胡须一抖一抖的,他怒目圆睁,伸手颤巍巍地指向男子,“天儿是怎么死的”男子默然不语地垂下脑袋,于老头子便将手指向另一人,大声问道:“你家的旭儿是怎么死的”·“你们的孩子都是怎么死的”于老头子突然怒吼起来,白落雨掌着他的背心,给他输送了好些灵气,才让他缓过来。
“被那个老妖精吸干精气啊你们谁家还敢生男孩不到双九的年纪就要被送进她府里,你们自己贪图享受,想过你们的孩子吗”·终于明白,镇口那户人家的男童,为何会如此怯懦地躲在姑娘身后了。
“可是,若有没有童姥姥引进井水,我们怎么能活得下去呢镇子里一共几千人啊”男子黯然地说··“咳咳……那就用孩子们的- xing -命换得苟且偷生吗”·“闭嘴”白成风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告诉我童姥姥的住在何处就好了,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我可不想听你们有什么苦衷,反正能吃几顿好的就行了。”
语罢,朝白落雨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是吧·”·白落雨忽然爽朗地笑了两声,应道:“对·”·“你们……”于老头子脸色涨红,“我都说了那妖精就是靠吸干你们的精气保持面貌,你们还要去送死吗”·“你们别去了。
这是我们醉揽镇的事情,不想牵连到无辜的人·”男子上前扶了于老头子一把,旋即对两人说道··“不对,不算牵连童姥姥抓走了我的师弟,我师弟此刻正在她府上吃香的喝辣的,我可不能让他们俩自己享受啊放心,我们是心甘情愿的”白成风朝男子摆了摆手,又看向周遭的百姓,昂首阔步地上前:“童姥姥的住在哪啊有谁告诉我一声”·“公子,你们还是尽快离开吧阿舒说得对,这是我们醉揽镇的事情,不能让你们死在这里你也别贪图享受了,你的师弟恐怕早就死了哪有什么享受”·“你们快离开吧若叫童姥姥发现了,你们一定走不掉了”·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地下水那段,地理没学好·简单的理解就是,·醉揽山的树有灵,霸占着附近所有地下水系·第41章 束手无措【修】·见众人苦口婆心地劝说,白成风索- xing -耍赖般地趴兄长的肩上,撒泼道:“我要去我肚子好饿”·“公子你若是饿了,我这就做给你吃,不收你银子吃完了你们赶快离开吧。”
搀扶着于老头子的阿舒急得冷汗直流,眼睛也不停地四处张望,似乎在担忧什么东西会忽然出现一般··“……”白成风一咬牙,腹诽道:真没有眼力见·“哼你们就是阻我享受荣华富贵我才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你们也别管我们了,告诉我童姥姥住哪就好了,别- cao -心了。”
这时候白成风也不忘揩油,双手拥住白落雨的肩膀,头靠在他的肩上,就差要将双腿纠缠上去了·“我们是为你好,你们快走吧”周围人纷纷劝说道。
平复了呼吸的于老头子轻摆了摆手,周遭聒噪的声音立刻停下了·大概于老头子在镇中威望不小,众人便都屏息凝神地看着他··“沿着这条街一直走,到尽头有个分叉口,向左拐,行至一里,便是了。
你们要去便去,死了也别怪我没提醒你·”于老头子神情耷拉下来··“多谢·”白落雨将他的身子扶正,向于老头子俯了俯身··待两人悠悠地走远,人群中才如炸开了锅一般,纷纷围在于老头子身边。
“爹你为何要告诉他们他们若是死了……”阿舒无措地问着于老头子··于老头子抬起精瘦的胳膊,一巴掌就扇在阿舒脸上,旋即捂着唇轻咳了起来。
阿舒敢怒不敢言,只得憋屈地扶着他,执拗地低下头··“我教你的你全都忘了那妖精哪次抓回去的男宠不是一日就没了前几日抓回去的那两人,昨日我还看见过,生龙活虎的,一点都不像精气有损的模样还能自由出人那座府邸,这能是平凡人家的子弟吗”·强强情有独钟·“爹,你是说……”阿舒怔愣地看着两人还依稀可见背影,眼眶突然- shi -润起来,抓着于老头子的手也在颤抖着。
一种近乎于不可能的希望突然在他们心中滋生出来,盯着两人愈渐远离的背影,众人统统红了眼眶··猝不及防,于老头子又是一巴掌拍在了阿舒的头上,斥道:“你莫不是当真以为那小公子是为了贪图那妖精府中的富贵”·“晤……他自己说的……”话音未落,又是一巴掌拍了上去,“你傻啊那两人衣着华丽,哪应该是贫穷人家子弟穿得起的你没看见那两人腰间悬挂的玉佩吗你见过色泽那么通透的玉石还饿肚子那两人绝对不是人界之人说不定这一次,真的可以摆脱这个妖精了。”
于老头子长吁短叹,那双干涩的眸子也逐渐泛起了水雾··“可是,童姥姥修为高,若着两位公子出了什么差错……”有人担忧地说。
“无妨·前几日被那妖精抓走的两人与他们同出一门,必定不是凡夫俗子·并且那两人已经在那妖精的手下安全度过几日了,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
见自家儿子还盯着两人走过的街道发呆,于老头子一个栗暴赏了过去,大声骂道:“没用的东西看什么看”·阿舒捂着头顶,缩手缩脚地看了一眼于老头子,没底气地说:“爹,我要是去拜他们为师,是不是就能学仙法了”·不止阿舒想问,周遭年纪尚轻的人都眼巴巴地看着于老头子。
于老头子冷哼一声,“别指望你们不是还说要好好感激那妖精吗”·听他如此说,众人眉眼黯然下去·直至此刻,他们依然很感激童姥姥能救了整个村子,但是,若是以镇中的男人去换取,他们宁愿不要这- xing -命。
不知身后人的话语,两人顺着于老头子的话一直走,终于在拐过了长街,一里地的地方停下脚步··抬眸向前看去,左侧耸立着一座高门府邸·墙壁足有三丈之高,如同泉亦山广场前的玄铁门一般高。
朱红色的大门矗立在墙壁下方,紧闭着·鲜红的颜色像是被血浸泡过一般,让人不由得想象打开这扇门之后,该是何等的腥风血雨··高墙几乎阻挡了两人的视线,像城墙一般将整个府邸包裹在其中。
稍微走近,扑面而来的一股狐骚味呛得白成风眼泪直流,白落雨也微皱起了眉头,侧头嘱咐道:“用灵气掩体·”·白成风点点头,旋即催动灵气包裹住自己的全身,果不其然,鼻尖的气味立即散去了不少。
“是狐狸”白成风嫌恶地说·往日在泉亦山他见过几只小狐狸,模样倒是生得可爱,一身气味却让人不敢恭维··他迈步向前走去,脑中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眩晕,让他既亲切又陌生。
这头晕症在幼时便一直伴着他,对他而言早就是家常便饭了,毕竟连父亲白慕渊都束手无策·只是自从待在兄长身边,他便没再犯过着毛病,其中缘由当然是因为兄长会在暗中悄悄地为他输送灵力,可眼下为何又突然犯了起来·脚下一个趔趄,白落雨紧张地搂住他的腰。
大掌覆在他的丹田处,暖和的灵力便从此地涌向他的身体··白落雨眼神暗沉,唇瓣紧抿,浑然像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看得白成风抿唇轻笑了起来··“你知道我这毛病”白成风问道。
“听父亲提起过·”涌进白落雨体内的灵气萦绕在他的奇经八脉,也方便白落雨探查他的三魂七魄··“你有办法治”白成风挑眉。
不知白落雨探查到了什么,他微微松了口气,这才放开搂着白成风的手,颇有几分颓然地摇了摇头,说道:“我、没办法·”·见兄长如此颓唐,白成风无谓地笑了笑,耸了耸双肩,道:“没事,反正也不碍事。”
“你俩再不进来我们就死得骨头都没了”高墙之中,突然爆出一句中气十足地怒吼··只闻其声,未见其人·说的果然又是莫连举。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提前更新·由于蠢作前几天做了一个噩梦,心态有些崩了 今天就只能更那么点了·小天使们等等我吧,我会尽快整理好思绪的·《从梦里醒来》·从梦里醒来。
我半撑起手肘,迷茫地看向四周,有些惊讶··记忆里已经有很多年不曾回到这间教室了·熟悉的桌椅、熟悉的陈设、熟悉的黑板、熟悉的位置··耳边逐渐出现了许多喧闹声,很刺耳。
分明前一秒钟我什么都没有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喧闹声像是被人按下播放键··我迷迷糊糊地转过头,看向四周喧闹之声的源头·待看清楚了,脑中却像是被人狠狠拍了一砖头,拍得脑袋里一片嗡鸣·这间老旧的教室里,坐着一群本不该坐在这里的人。
他们有雪白的头发、有满脸的皱纹,还有各种尖锐的笑声,笑得我耳膜疼··“叮铃铃……”熟悉的下课铃声响起,我隐约看见有几个人在向我挥手,似乎在向我打招呼。
而我却不敢回头,落荒而逃了··出了教室,旁边就是楼道·我慌张地迈着步子大步流星走过去,不知道为什么,教室里坐着的人让我十分惶恐和害怕··正当我接近楼道时,突然跳出来两个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嗨”我定睛去看,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是我的姐姐和弟弟··“你们怎么来了·”我自然而然地问起,与他们并肩下了楼梯。
“我们来接你放学啊”姐姐咧开唇角,灿烂的笑容将我心中的- yin -霾驱散·而弟弟则带着一脸腼腆的笑容,走在我们身后··“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们接。”
我笑道··姐姐却沉默了下来,良久才叹息似的说:“是吗”·我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不安··下过楼梯,走廊对面的楼上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我有些奇怪,都放学了,怎么不见有学生下来呢··强强情有独钟·“哼,都死了这么多人,竟然还敢开着门”姐姐冷哼道··我惊慌地瞪大双眼,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那个孤零零的楼道显得十分- yin -冷。
“什么”·她的神情怪异地看向我,“这里死了这么多人,你不记得了”她顿了顿,又恢复了笑容:“也对,你当然不记了”·浑身被冷汗浸透,不知为何,我不敢再问下去。
干笑一声,“走吧·”·学校的地势十分奇特,若要出去,必须翻过一座小山坡·而从学校经过小山坡的那条路,我早已烂熟于心,不敢抬头,闷声往前走。
家乡有个习俗,生前作恶多端的人死后,会在他的坟墓旁修一扇石门,为了镇压他的凶魂,不让他继续留在人间作恶··而山坡上已然修建好了一扇石门,旁边便是一个恶人的坟墓。
姐姐走在前面,我走在她后面,弟弟不知所踪··自坡下到坡上有一条小路,我走了无数回,这一次不一样,这条路不见了·而那条路旁的土坡已经变成了一座坟墓。
我站在坟墓的左边寻找那条消失不见的路,那扇石门在坟墓的右边··“姐”我唤了姐姐几声,没有人应··我看了看那座石门,石门下有几行阶梯。
鬼使神差的,我走了过去··穿过石门就好了,石门后面就有一条路,穿过去就好了··我就像入了魔怔一般,只管迈腿·慢慢地接近了·就差一步了。
“你干什么滚回来走那边干嘛快点滚回来路在那边”身后传来妈妈的声音,我如大梦初醒一般,脚下步子一顿,转过头,看向妈妈指的那条路。
在左边土坡的下面,姐姐麻木地看着我,冷漠的眼神让我缩了缩脖子··我回头,看到自己的脚差一步就要迈进石门了,心有余悸地咽了咽口水,头皮发麻··我讪讪地笑起来,心却一直下坠,十分沉重。
“我没看见·”我随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妈妈焦急地把我扯过去,“快走·”·进入了那条小路,姐姐拍了拍我的肩,神秘兮兮地说:“那扇门不能进去。”
“为什么”虽然很想躲开她搭在肩上的手,可我忍住了··“那扇门是为了镇压坏人死去的灵魂,你进去了就会……”·我强忍住心底的不适,“会怎么样”·“会下地狱的。”
【细思极恐,文笔拙劣,不知道有没有写出那种感觉】·这下面是我前夜刚醒过来时写下的··一个大恶人死后会在他的坟旁建一扇石门,据说是为了镇住他的魂魄。
因为他的魂魄太过凶恶,为了避免让他危害人类,所以用这扇门镇住他··而这扇门别人不能靠近·不然会下地狱·一个女孩分明熟悉极了那条路,却发现以前常走的那条路没有了,莫名其妙地就跑到路的另一边去了,要从哪里穿过山坡。
然而,那就是一个大恶人坟旁的石门所在·差一步她穿过那扇石门之时,母亲在身后焦急地骂了她几句,她一回头,才发现以前用来穿过山坡的路改了,就连忙折返过去。
她的姐姐原来就站在那条路的路口,等她走近之后,她姐姐神秘兮兮地告诉她:那个门不能过去··她问:为什么·姐姐答:那是为了镇压做了坏事的人的魂魄,你过去,会下地狱的·听完之后,猛地惊醒,到现在心有余悸·第42章 揉圆搓扁【修】·见他气冲山河,语气豪迈,哪有什么身处险境之态·两人相视一笑,眼中几分不以为意。
提袍,迈上大门前的三行石阶·石阶两侧筑有石狐,狐狸姿态慵懒妖娆,双目栩栩如生,只需一眼,便勾心动魄·石狐上雕刻着狐纹,密布在石狐的全身上下,在阳光下隐隐流动,细看便让人头晕眼花。
轻睨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狐妖向来擅长蛊惑人心,他还是小心为妙··迈上石阶,在离大门十步之遥时,白落雨顿下来步子,眉头微蹙,道:“里面妖物不少。”
“啊这才有意思,让莫连举他们吃点苦头也不错·”白成风调侃道··本欲上前一脚踹开大门,不想却被白落雨制止住,冲他摇了摇头,道:“敲门吧。”
白成风揶揄道:“莫不成真想做那童姥姥的男宠”语罢,蹙眉思量了起来,边呢喃道:“若待遇不错,倒也未尝不可·嗯……敲门敲门”·“嘭”他话音一落,白落雨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踹开了大门。
大门经他如此一踹,摇摇欲坠··“走吧·”白落雨回眸一笑颠倒众生·白成风满意地点点头,昂首挺胸地迈进大门·白落雨则在他身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旋即也跟了上去。
府中宽阔亮堂,入眼便是一条几丈宽的走道·走道两侧围着篱笆形成花圃,里面种着各类花草,争奇斗艳·一眼忘尽,走道尽头是一座正屋,陈设简洁严正,两边围着抄手游廊,与垂花门相衔接。
目光顺着垂花门望进,便能瞥见其中错落有致的屋舍,碧瓦飞甍·门槐矗立在垂花门右侧,长枝垂下,在漫石铺成的地上投下一片稀疏的- yin -影,不时有微风轻扬,树影便翩翩起舞,如同几名迎风而舞的少女。
没有腥风血雨·有的只是一片雅致幽静,如平常人家的院落,干净而整洁·没有过多的陈设,却给人一种一丝不苟的气息,本以为会是一副轻裘肥马的模样,入眼却是这般平凡,倒让白成风心生唏嘘。
看来这狐妖倒是真的有心凡尘,若是她未犯下什么过错,又有恩于醉揽镇,两人无需与其箭弩拔张··“何人擅闯私宅”一个清婉的女声传来,垂花门内施施然地走来一列女子,容貌秀丽,衣着朴素。
“不对不对方才这门大敞着,我们恐府中有异,便进来看看·几位姑娘没听见不久前府中发出的声音说什么骨头都烂没了,我与这位道兄途经此地便来了解一二。”
白成风说得义正言辞,丝毫没有作为踹了大门的元凶之一的自觉- xing -··强强情有独钟·似是为首的女子嗤笑一声,柔荑拂过眉眼,眸光一厉,声色依旧清婉:“鹤短凫长来人,撵出去。”
言罢,一群仙姿玉貌的女子向两人走来·“两位公子请吧·”·“敢问童姥姥可在此处”白落雨不卑不亢,错身躲过一名女子伸上来的手,俯身施礼。
为首的女子浅眸微眯,将两人上下打量一番,摆了摆手,问道:“童姥姥尚在休息,有何事”·“在下有两位师弟如今正在府上,我受师命,接他们回去。”
“接他们回去便不必了,他们在府中住得很好·不过……”女子顿了一顿,“若你们想同他们一起留下来,也好·”·“那便多谢了。
不过能否让我与师弟见上一面”白落雨嘴角噙笑,雅人深致··女子神情一愣,旋即反应过来·饱含深意的眸子看了一眼白落雨,此二人品貌非凡,比起前几日绑来的男子也不遑多让,倒是入得了童姥姥的眼,只是……两人话中的师弟便是之前绑来的那两人吧衣着相同,腰间都悬挂着一枚玉石,必定是同出一门。
若好对付便罢,若不少对付……·“当然·”女子转过身,再次朝身后摆了摆手,众人女子纷纷散开,“请·”·跟在几人身后,慢慢走进了垂花门。
垂花门内更加雅致,若不是白成风此刻用灵力掩体,应当能闻到空中漫起的幽香,与府外所闻的狐骚味大相径庭··行过一条游廊,视野也更加开阔·府中院落参差不齐却意外的和谐。
“她们都是狐狸”游廊前方有两名婢女穿着的女子向为首的女子行礼,唤了声“月姑姑”··“嗯·虽然她们都没有敌意,还是小心为妙。”
白落雨低声道··白成风则有几分不以为然,有兄长在,小心什么反正在这世间,能比兄长修为高的没几个··“怕什么反正她们打不过你,要我说咱们直接把莫连举他们找出来,查清楚童姥姥是否真的残害过镇里的男子便好了。”
白成风道··白落雨回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纵使我修为高,难免有分身乏术之时,她们若趁此时伤害你怎么办”·见白落雨神情认真,他无比郁闷地叹了声气:“兄长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瞧我。
我的修为已经很高了,指不定再过几年就能修出仙身了,没那么容易死·”·“不行·”白落雨执拗地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我答应过父亲,你不能出任何差错。”
“等等,兄长·若日后父亲知道了咱俩的关系,你该怎么称呼他”白成风突发奇想··“岳父·不过到时候你便不必唤我兄长了。”
“噢不唤你兄长唤你什么难不成唤你娘子内人亦或者……相公”白成风唇角斜挑,凑到白落雨耳畔,轻轻吹了一口气。
不出意料,白落雨耳尖滚烫,将他微微向旁边推开:“别闹·”·又像回到了七年之前,兄长是只软绵绵的小羊羔,任由他搓圆揉扁·虽说现在的兄长依旧任他拿捏,可是白成风极为不悦他事事隐瞒自己。
不过有时也会庆幸,幸好白落雨在外历练七年,若是白落雨一直认为对他的感情只是愧疚,他该如何是好呢·不过都过去了,兄长回来了,并且喜欢他。
“咻”一阵疾风自脸颊划过,白成风下意识地侧身躲过,同时也被身旁白落雨狠狠一拽,落入他怀中·锋利的匕首削断了额前垂下的墨发,“铮”的一声,没入身后游廊的石柱当中。
白成风心头一怒,心想哪个王八羔子暗算小爷,正要抬眼看去,身后低沉的气压便压得他险些喘不过气来··白皙纤长的手拂起他削断他的墨发,眼神- yin -沉地摩挲着他那缕墨发下的脸颊,动作轻柔,眸光却冷冽。
愣愣地看着白落雨近在咫尺的脸,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仿佛可以想象当罗言一拳打在他胸膛上时,白落雨的神情该有多恐怖了·他知道白落雨不愿见他受伤,却也不知他竟会是如此大的反应,浑似入了魔怔。
“尚清柳你这是干什么”为首的女子闻声回头,朝着游廊下一脸妒意的少年轻斥着··“贱人你又给童姥姥抓来了男宠”少年模样清秀,年纪轻轻,与脸上的嫉妒之意格格不入。
女子轻抬手,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少年脚下一个踉跄,竟是被她隔空扇了一巴掌·“放肆别以为童姥姥尚且还宠着你就胡作非为。
有些人你惹不起就最好安分一些,童姥姥之所以留着你,你不知道原因吗”·被女子劈头盖脸一阵说教,少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若不是你隔三差五地往府里塞人,童姥姥会冷落我吗”·白成风刻意错开与白落雨相视的眼神,又听此少年对一个……姥姥如此情有独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脸上被白落雨轻抚的地方有些□□,他忍住想伸手去挠的冲动,白落雨却在此时移开的手,紧紧箍着他的腰身,将石柱上的匕首轻松取下来,白成风心道不妙,还未来得及阻止,匕首便化作一道流光向少年袭去。
“啊”一阵哀嚎,白成风便瞧见少年捂着手跪在地上,脸色煞白,疼得直冒冷汗·再去看他的手,那把两尺长的匕首已经完全穿透了他的手肘,血都被匕首堵住了,竟是一滴都没落下来·“兄长”白成风惊呼一声。
“他妄图伤你,我废他一只手不为过·”白落雨神情冷漠,像一只无情的裁决者··闻言,白成风顺着少年受伤的那只手臂看上去,果不其然,剑袖中应该凸起的地方已经凹陷下去了。
“可他并未伤到我·”白成风叹息一声··白落雨弯腰捡起脚边的碎发,呈到他面前,用眼神示意他:这就是··强强情有独钟·“只是头发而已”·“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说得名正言顺理直气壮,白成风无言以对··月姑姑复杂地看着两人,自然将两人的对话悉数收进耳里,不过眼下还是先看看将尚清柳的伤势·于是唤身后的婢女去看看他,婢女恭敬地点点头,踩着小步子走过去,蹲下身抬了抬他受伤的右臂,少年闷声一哼,双眸充血,死死地盯着正与白成风对峙的白落雨。
婢女皱起眉头,朝月姑姑摇了摇头,道:“废了·”·“还能恢复吗”月姑姑为难地问·尚清柳是童姥姥众多男宠中为数不多的能活下来的人,若是他出了什么差错,难保童姥姥不会怪罪下来。
不过……童姥姥近几日很少去他院中,应该是腻了,况且适才出手的那人修为不低,明显非人界之人,还是不招惹为妙·待会儿找个机会让童姥姥把前几日抓的那两人也放了吧,不然恐怕要惹大麻烦了·“没办法了。”
婢女答道··月姑姑点点头,“你们几个把他送回去好好包扎·”·众婢女应“是”,便搀扶起少年离去了·而少年离去前那双异常狠戾的眸子却让白成风多留意了几分。
“两位请跟我来·”月姑姑朝两人委身,语气与先前大有不同··作者有话要说:来了来了·就这么点字数还是我卡了一下午写出来的·好气·浪费了好多时间·本来打算双更的,看来是泡汤了·第43章 强抢之水【修】·一路无话,三人行至游廊尽头,走过一条漫石铺成的鹅肠小路,小路前方修筑着一座亭子,亭中陈放着梅花石桌,两位神情惬意的男子正躺在亭中放置的斜榻上。
似有说不尽的风花雪月,两人谈笑风生好不痛快·如同泼墨美画,看得白成风牙痒痒··说好的骨头都快烂没了呢说好的绑架呢此情此景分明是早已习惯男宠的生活,哪还需要他们来走这一遭·月姑姑将俩人引到亭下,委身道:“那两位公子就在上面,若无他事,我便告辞了。”
白成风心中只想冲上去对着脸上笑意吟吟的两人狠狠来上几拳,哪还顾及月姑姑,三步并作一步地跨上石阶,斜榻上的两人闻声而起,还恬不知耻地招呼他:“哟,二师兄见来了快快,随便坐,别客气。”
“不错嘛,多日不见,吃得油光满面的,快活吧”白成风笑眯眯地看着莫连举,掀袍坐在斜榻的一侧,和善地看着他··见他神情少有的和善,莫连举抖了两抖,情不自禁地撑起身来,给一侧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罗言使了个眼色。
罗言轻瞥一眼,便移开视线,对他求救般的眼神视若无睹··无奈地看了一眼白成风,白落雨软语温言地朝月姑姑道过谢,便大步朝几人走来·罗言看见白落雨立即从斜榻上坐直身子,正襟危坐地朝白落雨点头示好:“大师兄。”
“嗯·”白落雨点了点头,轻描淡写地瞥他一眼,越过他,按住白成风掐在莫连举喉间的手··“烂得骨头都快没了是吧我现在就送你去死吧怎么样”白成风笑得和蔼可亲,手下的劲可也没少使,掐得莫连举两眼上翻,就快要喘不过气了。
“别闹了·”白落雨蔼然道··大抵也只有白落雨才说得动他·他冷哼一声,放缓了手中的力道,慢条斯理地移开的双手,轻拍了拍莫连举的肩膀,后者立即了然于胸,尽管嘴里振振有词,还是三下五除二地斜榻上跃起。
白成风双手枕于后脑,慢慢躺了上去,罢了还往里面卧了卧,拍拍空余的地方,冲白落雨调皮地眨了眨眼,道:“坐啊·”·白落雨目不斜视地坐了下去。
“好了·说吧,怎么回事·”白落雨好整以暇地看着莫连举二人··“如你所见,我们被童姥姥抓回来做男宠了·”莫连举无所畏惧地耸了耸双肩。
罗言则微微蹙起眉头,似乎对他的语气有几分不满,“你要是喜欢做男宠,我可不奉陪,我还指望大师兄能帮帮我们·”·“哼,要想兄长帮你们,最好实话实说,徒托空言可不成。”
白成风搭腔道·见梅花桌上还有一壶酒,便伸手取过,颇有一番闲情逸致地品尝起来··“千真万确我们的确是被抓来的。”
莫连举无可奈何地说··白落雨不疑有他,瞥及他空无一物的腰间,问道:“玉佩为何碎了·”·闻言,莫连举和罗言地神情凝重起来,却迟迟不肯开口,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两人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快说啊”白成风翻了翻白眼··见两人面上浮现一丝为难,白落雨不由得轻笑起来,“有难处可是拿我们当外人了”·“……”这话说得巧妙。
“你们也听说了醉揽镇和童姥姥的事吧”罗言瞪了一眼关键时候不成气候的莫连举,才向两人问道··“自然·”白落雨微微颔首。
罗言又看了一眼不知神游到哪方的莫连举,这才娓娓道来:“童姥姥真名不得而知,不过你们也能看出来,这府里的人都是狐妖,童姥姥自然也是·”·“不仅是狐妖,还是只得道的狐妖。
不属于妖界,却也入不了仙界,原因,你们知道吧”·“因为她吸食男子的精气·”白落雨不置可否地说··“对。
所以这童姥姥究竟是什么,很难说清楚·她在十多年前来到此地,见此地几面环山却常年干旱,地势十分蹊跷,便决心一探究竟,后来也正好引水解了醉揽镇百姓的燃眉之急,便就此留在了醉揽镇,让醉揽镇的百姓唤她一声童姥姥。”
亭子四周都是矮墙,一览无余,也无须避讳,反正瞒不过童姥姥··“水从何而来”白落雨微微蹙起眉头,如此说来,这狐妖倒真是救了醉揽镇。
强强情有独钟·“这正是我们之所以留在此处的原因·”罗言深吸一口气,“醉揽镇地势非常好,若是寻常情况绝不可能有缺水一说,但是这个地方却蹊跷得连年累月不下雨,地下的水分也被醉揽山全部霸占。
童姥姥来了此地一眼便瞧出此地的蹊跷之处,便施法将醉揽山地底的水引了一股出来,在引出水的同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再与她争夺,童姥姥也是年轻气盛之人,才非要与这股力量争夺。”
“结果呢”白成风听得津津有味,见他忽然停下,不由得催促道··“你还不明白吗醉揽山已经修炼出了灵,它将周遭所有水系全部霸占,不愿意分给人类一丝,所以醉揽镇才会常年干旱。
童姥姥最初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给醉揽镇的百姓找水源,只是因为觉得有趣才会与醉揽山中的灵争夺·醉揽镇现在吃的水都是童姥姥从醉揽山里抢出来的”罗言声色俱厉地说。
听罢,心中不无震撼·若童姥姥当真是从醉揽山中把这股水源抢出来,必定是需要无时不刻地施法,未免水源被醉揽山重新抢回去·若是这样……她为何还有心思寻找那么多男宠呢·“那她为何……”·“为何会找男宠并且吸食他们的精气”莫连举不屑地看了眼白成风,后又看向白落雨,“大师兄一定猜的出来吧”·“嗯。”
白落雨眼神复杂地点点头·白成风本要一跃而起,却见白落雨点了点头,便好奇地看向他,问道:“为何”·“连举方才说过,童姥姥之所以入不了仙界是因为吸食了男子的精气,而之所以要吸食|精气,便是因为要无时不刻地与醉揽山争抢水源了。”
白落雨轻叹道,语气中有几分遗憾··“也就是说,若童姥姥对醉揽山霸占水系一事视若不见,她便无须靠吸食男子精气来保持容貌与灵力·”白落雨继续道。
心中瞬间一片清明,白成风讶异地睁大双眸,有些哑口无言··“意思是说,童姥姥原本是可以成仙的只是为了让醉揽镇上的百姓有水吃,所以才会吸食男子精气来保持自己的灵力与相貌”·“对。
因为醉揽山修炼出的灵十分霸道自私,若童姥姥护着水源的灵力稍有松懈,这股水源都会被抢回去,并且绝无再抢回来的可能也正是因为此举消耗的灵力过大,童姥姥维持不了原来的面貌,起初并没有打算靠吸食|精气来恢复容貌,只是她老得越快,灵力就越微弱,为了水源不被抢回去,才会大肆寻找男宠。”
罗言顿了顿,“不过,童姥姥毕竟是有资格成仙的人,她因无可奈何吸食了男子的精气,便将那些魂魄妥善收藏起来了,以免让他们魂飞魄散·”·“奇也怪哉不过是一个小小山灵也敢如此仗势欺人”白成风气势汹汹地说。
原以为这童姥姥该是什么穷凶恶极之人,原来其中另有隐情不过此人倒也是遗憾,本该成仙之人,却因为这小小的山灵失了机会,气煞人也·不过于老头子的话也不无道理,只是不明白个中缘由而已。
“那你的玉佩为何会碎”白落雨凝眉问道··莫连举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半趴在罗言的肩头,后者一脸恶寒,却也没有躲开··“我们既然前来,自然要试着解决。
童姥姥原本将我们绑回来也是看中我们身上的灵力,若是将我们精气吸食一空,必定能让她的修为大增,便不用吸食他人精气了·不过我是谁岂能让她如愿”·白成风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再默默地移开视线,抬头看天,情真意切地说:“我倒是希望你们能如她所愿,解了醉揽镇和童姥姥的难处,也算是功不唐捐。
不如,你俩就如了她的愿吧,我们会好替你们超度的,将你们的魂魄好好保存,带回鬼界,让你们投个好胎·”·“说什么风凉话不如你和……和……你自己去被她吸干不就好了。”
莫连举本想说“你和大师兄”,但瞥及唇角含笑的白落雨硬生生地改了口··“别闹了,连举你继续说·”白落雨回身宠溺地揉了揉白成风的头顶,对几人说道。
见他动作熟练自然,莫连举与罗言相视,分别洞悉了各自心中的想法,却还是不敢问出口·莫连举轻咳两声:“咳……我们自然要想办法协助童姥姥搞定这个醉揽山啊于是我和罗言就在醉揽山附近探查了一圈,虽没什么异常,不过山顶上常年不散的雾气就是最大的异常。
不过仅凭我和罗言两人还是束手无策,最后被山灵引到一个灵器中去了,好在最后我劈开玉佩,用里面的灵气把它引开,才逃了出来·”·“所以那个山灵到底是什么”白成风问道。
莫连举和罗言再次相视一眼,显然都不太想说出来··几番挣扎过后,莫连举才如吞了一只苍蝇般难看的脸色说道:“是个小孩子·”··第44章 三番两次【修】·白成风用一种“你仿佛在说笑”的眼神看着莫连举,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看得人犯怵。
对于莫连举这种能省略就省略的说话方式,罗言很是无奈··“是山灵修炼成形的小孩子·就同人界捏造的山神那般·”罗言道··“就算是山灵,可也是个小孩子我们居然败在一个孩子手里,真是奇耻大辱”莫连举义愤填膺地说。
“所以你们打算如何”白落雨轻抬眸,眼底的情绪却无法让人看清··罗言神色复杂地看着白落雨,总觉得自从大师兄回来之后,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不止是大师兄自己,还有二师兄和莫连举,就连自己都在朝着不知名的方向变化,这种变化称不上好坏,却是将几人变得陌生极了··“啧,大师兄你难道是打算袖手旁观吗”莫连举双眸轻眯,语气不悦。
气氛似乎凝固起来,白成风喝了口酒,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几人,“怎么可能兄长只是在问你们打算如何应对此事·我说……莫连举,你态度很恶劣啊难不成是真心看上童姥姥了不过话说回来,童姥姥到底长什么模样呢”·强强情有独钟·“说什么风凉话,我自始至终心仪的可都是罗言师弟你这么说,到时候他跟我吃味了,怎么哄得回来。
不过这童姥姥确实长得……”敛起眼中多余的情绪,他搂着罗言的手一紧,脑袋也直往罗言胸膛里钻·后者眯眼笑起来,双臂环住他的脑袋,狠狠往下一带,轻而易举地将他的身子甩到地上,罢了还嫌弃地擦了擦手掌,嗤鼻道:“你现在打得过我”·语气中不乏轻佻。
“哎哟你下手太狠了吧”莫连举苦着脸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衣衫,揉了揉摔疼的脊梁和臀,一脸控诉地看着罗言。
白成风撑起身来,半趴在白落雨的肩上,看着莫连举笑得嘴都快咧到耳垂,自然错过了白落雨- yin -云密布的脸··“连举修为变弱了怎么回事”白落雨蹙眉问道,眼中疑惑。
“被山灵吸走了·”提及此处,莫连举神情庄重了起来,罗言也无意与他打闹,肃穆地看着两人··“嗯,我明白了·”白落雨不负众望地点了点头。
不对,负什么众望了你明白什么了·“你明白什么了”三人傻眼地看着兀自点头的白落雨··“要做的。”
“要做什么”·“自然是解决此事·若是童姥姥不继续吸食男子精气,那么醉揽镇便没有水吃,若童姥姥继续吸食,醉揽镇便多牺牲几名男子,要打破这个僵局,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让山灵自己把水源还回来。”
白落雨曲尽其妙··“可是它会吸食修为……”·闻言,白落雨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莫连举,道:“他是由山中灵气修炼而来的灵体,与醉揽山同存亡,醉揽山不消失,他亦不会消失。
他恐怕根本不知道修为是什么,也不需要你那点微薄的修为,只是随心所欲而已,你的修为也并不是被他吸走,只是被山中的瘴气侵蚀了一些,过不了些日子便会恢复·”·此话一出,莫连举大喜过望,“当真”·“自然。”
白落雨点头道··“不过,大师兄,我需要澄清一点,我修为虽不高,但也不可称之为‘微薄’……”莫连举讪讪地说,白落雨亦轻轻勾唇:“比试比试”·莫连举嘴角一僵,抽搐了两下。
大师兄还格外地——记仇啊·笑话横看竖看大师兄的修为都要比他高出一大截,况且现在他修为还减弱了一些,这时候同大师兄较量岂不是自讨苦吃·关键时候还是罗言救了他:“山灵毕竟修成灵体不久,多年未曾接触外物,心智同人界七八岁的孩童相差不大,我们本也打算从他下手,不过……他- xing -子霸道自私、冥顽不灵,我们都没办法。
童姥姥也是束手无策了,才会用这种方法与他抢夺水源·”·“他心- xing -是孩童,自然要用孩童的方法对付他·不过他外形虽不大,毕竟也是无数年来自行修灵体,修为必定不低,我们还需小心行事。”
白落雨话锋顿了一瞬,眼神转移到白成风的身上,继续道:“此事,成风不得参与·”·“为什么”话音一落,白成风瞬间暴起,怒目而视。
罗言与莫连举也有些意外,要说四人之中,白成风的修为可是高出莫连举和罗言不少,为何不让他参与·“没有为什么,不得就是不得·”白落雨语气笃定,目光锐利,似乎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他颓然地垂下脑袋,将酒壶狠狠向地面一抛,酒壶应声而碎·四周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溅起的碎瓷片在地上跳动发出的声音,片刻后,归于沉寂··白落雨这才如大梦初醒一般,浑身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薄衫都打- shi -了几层,袖下的拳头紧紧捏起,胸中如擂鼓。
适才,他被魔气完全侵占了神智若是再深几分,就要完全沦陷了·思及此他不由后怕起来,若是在成风面前入魔……·“成风……”他轻唤一声,语气有几分示弱的气息。
白成风冷冷地看他一眼,“兄长,你不觉得有时候,你把我保护得太过头了吗”·他当然能够猜到白落雨不让他去的缘由,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地愤怒。
他不想一直被白落雨护在身后,不想一直在追着他的背影前进,他想和白落雨站在同一个高度,只是如此而已··为什么非要三番两次地推开他呢·白落雨脸色煞白,苍白的唇瓣轻颤起来。
眉睫垂下,眼底一片混沌··他也希望成风可以变得强大,希望成风终有一日能成仙,希望他能永远陪在自己身边,可是……不可能啊他现在能做的,就是让他安全地待在自己身后,不让他受一丝伤害,一丝……都不准·“那个,童姥姥恐怕要醒了,我们先去找她商议此事,你们……你们……都冷静点”说罢,两人运起灵气就往亭外奔去,活像身后有什么厉鬼再追赶一般。
生怕殃及到自己··眼见白落雨脸色越来越白,若是白成风不后悔那才是假的心里都后悔死了,却还是执拗地睁着黑眸,死死地盯着白落雨的脸。
白落雨迷茫地看着远处,神情令人心疼,看得白成风恨不得几巴掌扇死自己,最终还是伸手圈住了他的腰,将他冰凉的身体圈入自己怀中,心中蓦地疼了起来·白落雨不过是事事为他着想,有什么错呢·对。
几番思量之后,白成风总结出一个道理:分明就是自己不识抬举,辜负他的一片苦心啊·饶是如此他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解起来:“兄长,你说过,我想知道的,日后会有人替你告诉我,我相信你。
所以我没再问过你,可是有时候你能不能也试着相信我不管真相如何,我都不会恨你,我想成仙是因为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所以我要努力修炼·”·“我是魔。”
白落雨如飞絮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像羽毛一般飘到人的心头痒痒的··强强情有独钟·“是什么”白成风愣愣地看着他,环着他的双手逐渐松来。
“我说,我体内不止有灵力,还有魔气·”白落雨看着他面无神情的脸苦笑起来,“我之所以成不了仙,是因为我有心魔·心魔不除,我永远成不了仙,更糟糕的是,我若是走错一步,都会成为魔物,不,更准确是魔。
真正的魔·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的身份吗我……”·唇上的温热将他想说的话悉数堵进喉咙···第45章 不可多得【修】·唇上的攻势既猛烈又缱绻,他却只能傻傻地看着尽在咫尺的脸。
眼睛轻阖着,细长的睫毛摩挲着脸颊,带来一阵细痒··舒展开的眉头带着一股莫名的快意,他不知回应,只看见那双宛如星辰大海般的眸子微微眯起,满含笑意地看着自己,眼里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眉眼。
“呼……”半晌之后,白成风气喘吁吁地靠在他肩头,伸手抚弄着自己的唇角,他侧过头来,两人火热的鼻息再次纠缠在了一起··“这就你不肯告诉我的原因你认识方小右吧。”
白落雨身体僵硬地靠在他怀里,听他问起,默然看向他,幽深的眸子盯着他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不全是·”·“噢还有什么”·“白夫人,因我而死。”
白落雨沉沉地吸了一口气,别过头去,不去看白成风得知此事的神情··果不其然·白成风环住自己腰间的手一僵,呼吸都凝滞了下来,他的心脏犹如被一只手狠狠捏在掌心,若在用力,便要枯竭而死了一般。
若是白成风不震惊,是决计不可能的·不过也仅仅是一瞬间·娘亲是被魔族的人掳走,这点毋庸置疑,就算是因为白落雨被掳走,也不是被他所杀,并且,若娘亲的死已经让白落雨到了罪无可恕的地步,父亲也决计不可能收留他,并且将他视若己出。
由此可见,无论如何,父亲都可以原谅他,他白成风有什么资格去责怪白落雨况且,他更加忧心的是白落雨的心魔,致使他至今不能成仙的原因··“你的心魔究竟是什么”原本移开的手已经将他环得更紧,似有揉进血肉之势。
白落雨却是不敢相信地望着他,近乎语无伦次地说:“不……你……你不怪我吗我害死了白夫人,还害得你险些……你真的不怪我吗”·闻言,白成风郁闷了起来:“兄长,你是故意的吗”·他老实地摇摇头:“不是。”
“既然非你所愿,我为何要怪你呢再说,父亲一定会想办法把娘亲救回来的而我不是也活得好好的吗我一点也不后悔在人界生活了九年,甚至还有些庆幸。
幸好我在人界生活了九年,才能遇见小灰蛋他们,也正因为我在人界生活九年,你才会对我那么好不是吗”白成风痴痴笑起来··“不是”白落雨猛地回身将他拥入怀中,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圈在胸膛上,靠在他的耳畔低声呢喃着:“不是就算没有失去你九年,我也会……”·“噗好了,所以你的心魔究竟是什么”白成风好笑地拍了拍的肩膀。
“只要你活着就好了·”白落雨埋入他的颈窝,犹如喃喃低语,喑哑的声色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我当然会好好活着·”白成风如是说。
亭子里吹来些凉风,吹得两颊软软的,像是一双温柔的手在轻抚着·白落雨靠了片刻便将他从怀中推出来,眼带笑意地将他额前吹乱的青丝拂来,又侧头看向对面的走廊,笑道:“出来吧。”
·“嗯”白成风疑惑地眯起眸子,顺着白落雨的眼神看去,莫连举以及罗言两人正讪讪地从游廊柱子后面探出头来。
“全听见了”白落雨朝两人问道··“别大师兄,你不会是要灭口吧”莫连举猛地跳到罗言身后,惊恐地看着两人。
白落雨苦笑地看了眼白成风,“现在不至于,若是牵扯到成风,我便控制不得了·”·听罢,白成风一抚掌,瘪嘴,悻悻然地摇了摇头·好了,明白了,兄长的心魔就是自己了。
对于白落雨的这番话,罗言可是有切身体会·想当初,他失手伤了二师兄,大师兄差点就杀了他这可不是玩笑话,大师兄身上的杀意绝对是货真价实的所以罗言每每回想起都会后怕,若那时二师兄没有醒过来,大师兄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不过,大师兄,虽然早就听说你不是家主的亲生儿子,但是你体内确确实实有灵力,那你体内的魔气是怎么回事”莫连举问道。
他沉吟片刻,说道:“此事与我出身有关,不过眼下我们还是先将醉揽山一事解决再说·”·“……”类似的话白成风已经听过好几遍,心中倒没什么起伏,反正每次兄长回避某个问题的时候都会这么说,他连兄长说话的语气都烂熟于心了。
另外两人哪知白成风的心思,稍加思索,便点头道好·反正大师兄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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