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江湖+番外 by 半眸

分类: 热文
一世江湖+番外 by 半眸
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文案:·一个强大到完全不懂得人情世故的儿子,为了保护老爹而回到他身边,欠揍又呆萌的日常生活就此展开:·演武场,他将对手击败时安慰道“你没有赢我很正常,十三岁后,我便从未输过。”
被偷袭时他说“真奇怪,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受伤了就赢不了你”·被属下担心时他说“难道你认为凭我的能力不能够兼顾两边”·因为强大,他不太懂得拐弯抹角,当一切真相揭晓,所有看似忤逆的对白,徒留淡淡的一抹心酸:·“我要留在这里,如果七天后您不同意,我会采取其他办法。”
说着威胁的话,他毅然决然跪在雨中··“有一天我会死,但不是现在,所以,您不用担心·”他霸道的许诺,一身血衣,亮得刺眼·“我做了我想做的,而您做了您该做了,老爷,您不欠隐言什么。”
伤害过后,一句“恨吗”,他浅浅回答··内容标签: 江湖恩怨 - yin -差阳错 天之骄子 ·搜索关键字:主角:徒靳,徒隐言 ┃ 配角: ┃ 其它:·第1章 天渊魔教·“主上”一人将金丝木盒递到少年面前,随即后退一步,静默站好。
“恩·”少年头也未抬,依旧专心看着手中书信,过了半晌,问道“离子时还有多久·”·回主上,不到一个时辰·”·少年轻轻皱眉,合上手中书信,靠在身后的椅背上,“消息都散出去了”·“是。”
那人略一犹豫,反问道“主上,听卓依说,您要回暮阳府”·“恩”·“属下认为这事不妥暮阳府中人人瞧您不起,尤其是徒靳……”感受到少年的不满,那人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您想要保护他,派几个暗卫去便是,何必亲自冒险,教中诸事繁多,怎么能离得开您”·少年修长的十指交叉在胸前,淡漠又略显不满的开口“淸澜,你是觉得,以我的能力,不能够兼顾两边”·被唤做淸澜的少女一愣,呃……好像不是能力的问题,她只是怕他们的教主大人,被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欺负了去。
少年淡淡瞥她一眼,似乎是读懂了淸澜心中的想法,继续面无表情的道“我不认为暮阳府里有人的武功在我之上,如非意外,你担心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现在,退下吧。”
淸澜无奈的叹了口气,眼见子时将近,也不再多留,说了声“属下告退”便退了出去··不久后,少年就会发现,很不巧的,暮阳府里恰巧就有他所说的“意外”,并且,次数还不少。
淸澜想,这大概是他们英明神武的教主大人懂事以来说过的最失败的一句话了··离子时还有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少年有些厌恶的看了看淸澜拿来的盒子·拖得再久还是要做的,想到此处,便又恢复了一派淡然的模样。
再看到桌上一小盘梅子的时候,他的心情似乎好了些许,嘴角不易察觉的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拿过盒子打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瞬间溢出,血的颜色,鲜红而刺眼……那里面放着的,竟然是一颗新鲜的、犹在渗着血的心脏少年一点点的将那颗心脏拿出,握在手上。
月光下,不知谁的心头热血正顺着那白皙的手指一点点滴落在地,红白相间中,可怖得令人心悸·————————————————————————————————————·“据说魔教教主要弃暗投明,任由武林盟主处置”·“真的假的前两天江州林府不是才惨遭灭门,说不定就是魔教干的”·“林府全府上上下下百余条人命无一幸免,魔教那帮草菅人命的家伙”·“你是不知道啊,听说不但杀了人,还将所有人的心都抛了”·“什么杀人就算了,还抛心这还是不是人啊,也太残忍了”·“嘘我跟你说,没准儿那什么魔教教主根本就不是个人,而是地狱里爬上来的厉鬼,得吃人心活着,要不干嘛费劲去挖心啊”·“哎哟二子,你这么说就不怕他半夜来找你,挖了你的心啊”·“呵,王大哥你别吓我,谁不知道武林盟徒老帮主的府邸就在咱们这徐州城里,我就不信那帮邪魔外道敢造次”·“说的也是,可我听有人说,徒老帮主的前妻可就是魔教圣女啊,没准儿这教主就是他儿子呢”·“呸呸呸,不可能。
魔教教主满脸脓疮,形似骷髅,还满头白发,根本就是个年近花甲的丑八怪,怎么能跟咱们玉树临风的徒老帮主比”·“哎哟,这么说你见过”·“我是没见过,不过传闻是这样,既然是魔教教主,估计八九不离十”·“为什么”·“你想啊,邪魔外道,武功高强,还长得美,你当老天爷瞎了眼了啊”·“说的有道理”·哈哈哈哈哈哈……·徐州鸳鸯楼上一如既往的热闹非凡,茶余饭后,人们难免聊聊江湖上的趣闻乐事,众人闲暇之余不过图个乐呵,司空见惯走走日常,没有人太过在意,因此,当然也就不会有人注意到旁边不远处的一桌,一个长得标志、五官精美的小丫头快要被气死了的模样。
“这帮找死的家伙就该挖了你们的心脏”淸澜小声嘀咕,她本不想听,奈何耳力太好,从头听到尾,一桌子菜还没怎么动,倒是被气饱了。
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在她对面坐了一人,眉目清隽,气质脱俗,本是文弱书生模样,偏叫眼角处一抹朱砂痣平添了几分邪气·仿佛没听到那些人的对话一般,犹自慢条斯理的吃着桌上的几道清淡小菜,便正是那些人议论的主角——魔教教主——天渊城主徒隐言。
淸澜听到后几句,越听越是气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啪”的一声,竟是生生的将手中的筷子给握断了··隐言瞟她一眼,不解抬头“淸澜,你在生气,为什么”·“少爷,您不生气么”出门在外,淸澜多数时候称隐言为少爷,压低声音道“他们信口雌黄,不但口无遮拦,还污蔑您”·微微皱眉,隐言有些奇怪的看着淸澜,“连花伯和我都分不清,难道我该为了他们的愚蠢而生气”·“呃……”清澜愣了两秒,好像………无法反驳……·花伯是魔教里一个养花的老人家,早些时候因为中毒成了那副模样,被隐言收留在天渊城里。
几年前,他拿着教主令牌出门办事,回来的时候不知发生了什么,竟是发誓再不出山,隐言一向不关心这些琐事,也就由着他去了,没想到竟是流传出了这些稀奇古怪的传言。
淸澜胡思乱想期间,隐言已经将一桌子菜吃得差不多了,只余下了两盘肉菜,隐言不吃红肉,这两盘是特意为了淸澜点的·轻擦嘴角,隐言淡淡问道“还吃么”·淸澜早就被气饱了,自然是回答不吃,随着隐言起身离开了鸳鸯楼。
出了门,隐言想也未想的便朝着之前打听好的暮阳府而去,淸澜小跑步追上,跟在后面,犹犹豫豫的开口“少爷,咱们这就要去暮阳府吗”·隐言的脚步一停,回头淡淡撇了淸澜一眼,继续走,声音没什么起伏“或者,我们该去西湖泛舟,随后去洛山上观景。”
“……呃……呵呵……”西湖、洛山都是徐州城里有名的风景,不过显然,他们并不是来游山玩水的·淸澜尴尬的笑笑,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跟在隐言身后,再没敢问多余的话。
一路上,两人均是徒步,走走停停,一边看着徐州城的风土人情,一边听着人们对暮阳府的描述·隐言并不是完全不了解徒靳这个人,事实上,有关他的所有消息,暗卫都会定时呈到他面前,但书信中冰冷的文字,与别人口中的鲜活描述显然不同。
对于素未谋面的父亲,隐言想在见面前,尽可能多的了解一些··事实上,隐言并没有费多少劲打听,徐州城的百姓们对暮阳府都有着一种莫名的崇拜和尊敬,一提到徒靳,往往不用隐言多费口舌,对方便能长篇大论,细数徒靳的种种丰功伟绩。
可是一路走来,就算徒靳的事迹再多,在隐言频繁的打听下,也难免听到重复的回答,淸澜都快能倒背如流了,却见自家少主仍是不紧不慢的听着,一点要打断对方的意思都无,虽然面无表情,但显然听得是津津乐道。
直到太阳快要落山,淸澜走得昏昏欲睡,听得两耳生茧的时候,隐言才回头道“走吧,去暮阳府,从现在起,暗中随护·”·看着不远处若隐若现的府邸,淸澜一瞬间打起精神,回了声“是”,瞬间消失了身影。
教主的父亲啊,会是个怎么样的人呢看着越来越近的暮阳府,淸澜不禁想着,想来想去,却毫无结果,总而言之,希望教主一切顺利,还有那人……不要被教主气死了吧……·作者有话要说:手痒,先发一章,九月份正式更新,集齐留言和收藏,能够召唤日更~·另,小真爱不知何时会举报,大家且看且珍惜……·以后每章的作者有话都会有下章预告哟,不要错过~·以上·下章——·“麻烦你去通传一声,不孝子徒隐言前来拜会父亲。”
第2章 暮阳府·来到暮阳府门前,淸澜正想着自家少爷会用个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法子进到里面,却见隐言只是大大方方走过去,然后乖巧的叩了三下大门··合上快要脱臼的下巴,淸澜吞咽了口口水,果然符合他们教主的风格,够直接,够霸气。
那些正派人士人人得而诛之的天渊魔教教主,就这么正大光明的跑到武林盟长老的府邸,然后若无其事的敲了个门,呵呵,这以后的发展,不用想她都知道,一定是相、当、有、趣·另一边,隐言敲门后,便静静的等在门外,不多时,便有个身着武衣的人将门开了个缝隙问道“你找谁”·“麻烦你去通传一声,不孝子徒隐言前来拜会父亲。”
“什么”那人显然还不能完全理解隐言的话··隐言看他一眼,然后慢条斯理的说道“习武十年有余,惯用左手,可惜关元受阻,功力难有进展,恩……”隐言的目光微微下移“臀上还有棍伤……”·那人正不明所以呢,忽听隐言说道臀上的棍伤,不由脸色一红,刚要反驳,却听隐言接着道“耳力应该没有问题。”
君忍一愣,原来这人是在拐了弯的挖苦自己咬牙,刚要驳回一两句,隐言便又继续道“以防万一,我就再说一遍。
我是徒隐言,徒靳是我父亲·”·“有病”君忍一翻白眼,如果说前一秒他还想着和这人争辩个一二,那么现在就完全觉着浪费时间了,想也没想,“砰”的一声关了大门,转身就想往回走。
他本是无意间经过门口,听见有人敲门,又见四处无人便寻思去看看是谁,没想到竟是个疯子··“忍少爷,你怎么还在这里,演武场那边已经集合了,迟了小心挨罚。”
管家徐进碰巧经过,见到君忍,微微一笑打趣着··“碰到了个脑子有问题的人,说自己是徒叔叔的儿子·”君忍一边往演武场的方向跑,一边道“那徐伯,我先过去喽”·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恩”徐进听着君忍的话,心思却已经飘到了门外,老爷的儿子小沐这时候应该还在孟先生那里,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隐言被君忍拒之门外,眼中不由闪过丝不满,正想着要不要拆了这暮阳府大门进去,却听到了里面的对话,心思一转,放下抬起的手,静静等着。
果然,没有多长时间,眼前的门便再一次被打开,一个精神矍铄双目有神的老者从里面走了出来··隐言虽未觉察到敌意,却能感到明显的戒备,并且这人一身的硬朗功夫,怕是不俗。
“你好·”隐言先一步开口,然后因为刚刚的教训,想了想问道“你耳力可有问题”·徐进先是一愣,然后重重哼道“老夫身体好得很小小年纪,竟如此无礼,不愧是魔教中人”·隐言只是想道什么便说什么,他素来位居上位,极少出谷,魔教里的人个个敬他如神,谁敢跟他生气摆谱,就算年岁在他之上,也是一概毕恭毕敬从不逾越,因此他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为什么看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虽然如此,隐言还是抓到了徐进话里的重点··“这么说,你认识我”·“老夫可没那个闲工夫认识魔教的人”·这人明明知道他来自魔教,怎么说起话来前后矛盾隐言试着理解了一下对面这人的想法,想着卓依说过,与人交流的第一步便是先要肯定对方,于是说道“恩,你说得对。
我们的确不该认识·我是徒隐言·”·在隐言的意识中,认识的第一步便是介绍自己,这本没什么不对,但此情此景在徐进看来却又是另一番解释了·魔教教主直接报名讳,还显然一副“你当然没有资格认识我”的口气,在徐进几十年的人生中,这样的谈话无疑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挑衅·二话没说,抄起他的金刚拳便直直攻向隐言。
其实这也并不怪徐进,隐言太过直接的说话方式并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得了的,但与他相处久了的人自然明白,隐言真的只是在介绍自己,甚至带了一点点讨好的意味·因为,他至始至终说的都不是“我是魔教教主徒隐言”,而是“我是徒靳的儿子,徒隐言”。
隐言一边躲闪着徐进的攻击,一边思考着自己惹这人生气的原因,一共就那么几句话,翻来覆去,他实在是想不通自己错在哪里·“为什么不还手”徐进停住,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隐言,难掩怒气。
“杀了你,会很麻烦”隐言老实答到,第一次见父亲,他不想见血··什么嚣张也该有个底线徐进见这人处处躲闪,本以为他存了示好认输的意思,没想到竟得来了这么一句怕伤人也就罢了,这家伙竟是怕失手杀了自己笑话·“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老夫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徒靳正在组织今日的演武- cao -练,忽听门口处传来“轰”的一声,所有人都被这声音震得一惊,诺大个演武场瞬间寂静无比。
徒靳微一皱眉“怎么回事”·“不会是门口那小子吧”·“舟君忍”·“在”·君忍小声嘀咕,被徒靳抓了个正着“你知道发生了什么”·“报告领主,君忍不知,只是……呃,猜测”·“说”·“是,君忍在门口遇见一人,说要见您,君忍见他胡言乱语,以为是个疯子,又赶着来演武场集合,就没再理他。
当时徐伯也在,应该是什么不速之客,被徐伯教训了吧·”君忍前面还回答的一本正经,说着说着就忘了形,越到后面越随便,最后竟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谁准你在演武场嬉皮笑脸的去刑堂领二十军棍”·“啊还打啊……”君忍脸一垮,小声嘀咕。
“我倒是忘了你刚被罚完……”徒靳故意将声音延长,见君忍一脸期待讨好的表情,心下偷笑,语气不变“那就改成二十鞭子吧”·“不是吧”君忍一脸苦瓜脸,可也不敢再说什么,徒靳的治兵之严、公私分明可是出了名的,自己再说下去,怕就没二十鞭子这么容易了。
不情不愿的应下来,君忍已经在心里把隐言骂了个遍·都是这个倒霉家伙害的他一定是跟这家伙八字不合·“其他人继续- cao -练,今日当值的守卫,跟我走一趟”·“是”整齐的声音自演武场传出,人们很快又各自忙碌了起来,竟是无人再关心刚刚的巨响。
当然,好奇宝宝还是有的,比如君忍,他恰巧今日当值,正摩拳擦掌的想要跟着一起去,没想到被徒靳勒令直接改道去了刑堂,为此,他自是把隐言又恨上了一遍··作者有话要说:还没见面,别急~·下章——·一个白衣少站在徐进对面,背对着众人,单手背后,在门口的一片尘埃中,显得尤为格格不入。
“堂堂魔教教主只身前来我府,就不怕老夫抓了你去武林盟”·怕大家不解馋,特意截了两处,一个隐言,一个老爹,我好吧~·第3章 父子相见·来到暮阳府门口,眼前的一幕可是着实吓坏了徒靳。
徐进站在不远处,一脸怒气的对着大门,门口的两个石狮子,一个已经碎成粉末,另一个虽然下半身还立在那里,但脑袋已经不知去向·一个白衣少站在徐进对面,背对着众人,单手背后,在门口的一片尘埃中,显得尤为格格不入。
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那人虽未回头,徒靳的心却莫名跳了一下,可惜太快,在他还未来得及注意前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谁来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父亲的声音隐言难得的紧张了一下,轻吸了口气,转身,月光下,璨如星空的眼睛直直看向父亲,浅浅勾起嘴角,撩起前摆便要跪下。
徒靳急忙侧身一步,“做什么”·隐言的动作顿了下,又重新站好,嗓音清澈,话语简单“我是徒隐言,白璎珞是我母亲·”·周围传来倒吸口气的声音,所有人都不敢看徒靳的脸色,白璎珞三个字,可是府里的禁忌。
果然,徒靳的声音比平时冷了几分“与我何干”甩了袖子便往回走“老徐,回府”·“是,老爷”徐伯暗骂自己冲动,一大把年纪了跟个娃娃生什么气。
“等一下·”隐言轻轻开口,带了些不知所措叫了声“父亲·”·“闭嘴”徒靳转身“我没有一个当魔教教主的儿子”·隐言一愣,父亲似乎在生气,是不相信自己是他的儿子么想了想,隐言觉得这件事情很好解决,于是火上浇油的接了句“那么,需要滴血验亲吗”·周围又是一阵抽气的声音,这小子是故意的吧,一定是吧……·徒靳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把自己憋死,滴血验亲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验出他是自己的儿子么该死的无法反驳·“堂堂魔教教主只身前来我府,就不怕老夫抓了你去武林盟”为掩饰尴尬,徒靳讽刺了一句,不过慢慢他就会发现,跟隐言这家伙说得话越多,他可能越容易把自己气死。
“隐言不是只身前来,清澜,过来见过我父亲·”·抚了抚有些疼痛的额头,清澜一个闪身跪在隐言身边,无奈的回了个是,随即转向徒靳“天渊左护法清澜,见过……”该叫什么呢清澜想了想“老爷。”
这一次徒靳倒是没躲开,不是不想躲,而是没能躲开·原谅他在发生了这一系列难以理解的事情后,实在是……有些僵硬……·老子才不关心你是跟谁来的徒靳刚想吼一句,突然想起自己似乎确实问了这么个愚蠢的问题,可天晓得,他才不是那个意思深吸口气,他怎么觉得跟这人说话有些困难呢·徒靳咬了咬牙,此时此刻,他实在是已经生不起气来了“老夫不管你是跟谁来的,老夫只想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隐言想呆在您身边。”
单纯的声音,温温淡淡的回答着徒靳的问题·多年后,当徒靳再次回想起二人初见时的场景,不由得有些怀念那个不懂礼数,忤悖叛逆的隐言·直到那时,他才发现,他在这个孩子单纯的世界里,憋足的点了一笔黑墨,无论如何,都收不回了。
“是吗”徒靳的眼中闪过丝不屑“你一出现便毁了我门口的两座石狮,出言不逊,打伤我府里的人,搅得我不得安宁,这就是你的诚意”·徐进知道,徒靳一向维护自己人,这么一说几乎是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隐言身上,关系远近亲疏立现。
他知道老爷想赶走这个麻烦,问题是,那人会不会这么识相·隐言想了想,很直接的问道“您想要隐言怎么做”·徐进一惊,没想到这家伙竟全不否认。
其实仔细一想,确实是自己冲动了些,先出手的是他,而对面那人,除了闪避,连基本的保护都没做过·自己的重拳是将真气包裹在拳头外击出,那人虽说躲过了他的每一拳,但不用真气护体,此时定是受了内伤。
不知为何,徐进对隐言突然升出了丝丝好奇,年仅十六岁的魔教教主,曾经最有可能成为武林盟主的人和魔教圣女的儿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在这门口跪上七日,或许我会考虑”徒靳之所以这么说,是想让隐言知难而退,毕竟是一教之主,光天化日之下在这跪上七天七夜,可谓是奇耻大辱。
另外,自己说的只是考虑,并未允诺任何事情·他从来没想过让这人跨过这道门槛·然而,隐言接下来的举动却又一次让徒靳震惊了··只见他潇洒从容的跪在地上,没有一丝卑微的感觉,眼中闪烁的,是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要留在这里,如果七天后您不同意,我会采取其他办法。”
冷哼一声,徒靳转身回府,他一点都不关心隐言说了什么,七天时间,什么都改变不了··徒靳以为自己铁石心肠,无论如何都不会被这人感动,直到七日后,他才突然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隐言从不打诳语,不懂做作,有问必答,言出必行·此时的徒靳不会预料到,这些优点,将在以后的日子里,给他带来怎样巨大的——头疼·热闹的门口一下子变得冷清,清澜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家少主,对暮阳府里的所有人,尤其徒靳,本不是很好的印象,更差了几分。
没道理主子跪着自己站着,清澜毫不犹豫的跪在了隐言身侧··“清澜,我父亲的话是什么意思”隐言轻轻问··清澜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他说他没有做魔教教主的儿子,不是因为质疑我的身份,对吗”似乎所有的问题都是由这句话引起,隐言想,大概是自己理解错了。
这对他来说很重要,因为只有弄清楚父亲的想法,他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应对··清澜犹豫了,咬了咬唇,半天没说话··“清澜,我在问你话·”隐言的话虽轻,却充满了压迫。
清澜挣扎了下,最后泄气般说道“是,老爷的意思……大概是……是………不想认您·”犹犹豫豫的把话说完,清澜以为,在自己说了那番话后,少爷或多或少会有些伤心,毕竟来之前,他是那么的期待这次的见面。
她想,徒靳实在是太不讲情面,不过这样也好,少爷就能跟自己回魔教了·可事实上,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隐言一愣,原来如此……沉默片刻,他接着道“清澜,替我去办件事。”
只言片语过后,清澜无比震惊,满脸的不赞同“少爷这样不可”.·隐言始终看着暮阳府的大门,淡淡的问“这样做,父亲会让我进去吗”·“会,可是……”·“去办。”
清澜后面的话被隐言干脆打断“质疑主上不是你的任务,你只要听我命令就好·”·清澜咬牙起身离开,她知道,她不能拒绝,能为主上办事的人有很多,她若拒绝,主上会毫不犹豫的换掉自己。
可是,若她离开,那么谁来关心他呢少爷,清澜不敢想徒靳会如何对您,而您,即使进得了暮阳府,以后,又该如何自处·这是第一次,清澜有些恶劣的,想要自己的任务失败……·————————————————————————————————————·刚一进府门,徒靳便看到个人影在墙边鬼鬼祟祟,一肚子火气正没处发,他大喝一声“舟君忍”·君忍转身欲跑的姿势瞬间顿住,有些僵硬的回头“徒……徒叔叔好”。
明显的示好,可惜徒靳丝毫不买账,直接劈头盖脸一顿骂“- cao -练期间叫我领主你这是什么懒散样子”·“是领主”君忍立刻张肩抜背,奈何牵动身上的伤口,害他差点惊叫出声,整个五官瞬间纠结在了一起。
“呲牙咧嘴像什么样子我不是让你去刑堂领罚么你是不认识路,还是现在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君忍不敢回领主,君忍的二十鞭已经领完了”他规规矩矩站好,一动都不敢动。
“哦刑堂最近是偷懒了么让你受完罚还有心思和体力来这边看热闹回头统统给我重新教育一遍”·刑堂的一众刑卫简直欲哭无泪,天地可鉴,他们真是要冤枉死了……·“还有你舟君忍今天晚上给我把‘甘誓’抄十遍多用些心思在这些上,别整天吊儿郎当的,你不觉得不好意思,我还怕下次没脸见你爹呢明日一早晨练带来我检查抄错一个字或者有一个字不认真,都给我记一鞭”·“是……”君忍默叹口气,苦着一张脸赶紧告退,再待下去,天晓得领主还会想出什么法子来折腾自己。
一边跑开,一边不由暗骂自己,他干嘛这么好奇都是外面那家伙害得等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无论你是谁,咱俩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作者有话要说:下章——·“你不是想进府么老夫等不及了”·跪七天就能进府来,会这么简单吗猜猜隐言是用什么方法进府的徒靳又为什么说等不及了呢·第4章 进府·七天,徒靳连门都未出,中间有许多看热闹的人出来指指点点,但都因为忌惮隐言魔教教主的身份不敢近前。
清澜对这些道貌岸然的正派人士说不出的鄙夷,也亏得他们不敢上前,否则她绝对要他们好看·期间还下了一场大雨,隐言至始至终如石像般跪在那里不动,只在落雨前淡淡的吩咐了清澜去躲雨,毕竟被要求跪在门口的只有他一个人,没必要牵扯两个人受罪。
清澜自是不依,没想到隐言更干脆,直接拿教主的身份下令,最终,她只能咬牙远远看着自家少主,没有一丝真气护体,就这样淋了一夜的雨··“少爷,清澜已经按您的计划都布置好了,您何必还要委屈自己跪在这里”·清澜有些不忍的开口,没想到隐言却道“你觉得我会食言”说完后还淡淡的加了句“我需要保存体力,没事就不要跟我说话了。”
清澜苦笑,果然是符合他们教主的回答方式·然而清澜不知道的是,其实隐言跪的心甘情愿·在来暮阳府之前,他与徒靳唯一的联系,便只有一本冰冷的徒家家规,那本足有四指宽的家规至今立在他书架正中央,里面的内容早早便熟记于心,逆子想要重进家门,是要跪在铁链之上七日,每日五十蟒鞭加身,他现在,还远远不够。
只是隐言不知道,那本严苛到残忍的徒家祖训,早便被徒靳祖父废掉,时至今日,能守着的,或者说依旧严格守着那书里规矩的,恐怕就只有隐言一人了··就这样,终于来到第七日,清澜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家少主,虽然依旧跪得笔直,但脸色却有些苍白,毕竟刚过月圆之夜不久,少主的身子没能好好调理便赶了过来,一跪就是七天,怎么受得了·清澜正想着要不要出去帮主上灌些内力,没想到,暮阳府的大门便被人打开,徒靳几步走了过来,一句话未说,夹着暴怒的一脚“砰”得将隐言踢飞了出去。
清澜本想冲出来,被隐言警告的一眼制止,接着又是一阵毫不留情的狠踢,最后一脚深陷进隐言腹中,让他的身体贴着地面划出了几丈远,直到撞到一棵粗壮的树干才停了下来。
隐言侧扶在地,一手按住腹部,一边接连呕出几口血来,即便他不停吞咽,汹涌的鲜血仍旧成线般滴落,本就苍白的脸色,如今衬托得更是惨淡·再次警告了下不远处的清澜,隐言平静的看着走过来的徒靳。
“这就是你说的办法老夫真是小看了堂堂魔教教主对这么小的孩子你都忍心下狠手小沐中的是什么毒解药呢”徒靳一脚将隐言踹翻,踏在他胸口之上。
隐言轻轻颦了颦眉,父亲生气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稍显得有些过火·虽然疑惑,但也不能错失这次良机,忍着肺部窒息般的压迫感,隐言开口道“老爷,您知道隐言想要什么。”
这一次,隐言并没有叫“父亲”,他虽不懂得人情世故,却并不傻,父亲不想认自己,那样的称呼只会是困扰·更何况,他如今伤了父亲最疼爱的儿子,该是已经亲手毁掉了那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吧。
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隐言只开口叫过一声父亲,在以后很长一段日子里,这样的称呼被他稳稳地藏在了心底·他的付出,与徒靳无关,无怨无悔,心甘情愿·听到这样的叫法,徒靳忽然愣了一下,随即被愤怒淹没“你想呆在我身边老夫就遂了你的愿只是进了我这暮阳府的门,可没有你魔教待得舒服,到时候后悔求饶,暮阳府也不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儿”·徒靳狠狠的跺了下脚才将腿从隐言的身上挪开,隐言咬牙忍住闷哼,艰难支起上半身,淡淡回道“好。”
徒靳冷眼看着“那么现在,教主大人能替小儿解毒了么”·“可以,隐言这就随您过去·”隐言扶着树干慢慢起身,肋骨上该是有了裂痕,微一动便摩得生疼,內腹怕也出了血,火烧一般搅得难受。·徒靳上前,一把拎起隐言的衣领,拖着便往府里走,丝毫不理会隐言痛苦的神色“你不是想进府么老夫等不及了”·——————————————————————————————————·徒靳一路拖着隐言到小谨床前,大力将他甩在地上,“给我治”·隐言眼前发黑,一时难以起身,一屋子的人就这么冷眼看着。
小沐是暮阳府里的开心果,处处讨大人们喜欢,暮阳府的所有人都是他若珍宝,如今隐言非但要进暮阳府,还对这么小的孩子出手,实在是,不可饶恕··“教主大人是在跟老夫演苦肉计吗还是想反悔不成”徒靳握拳道。
隐言并不反驳,只是在眼前清明后,默默的起了身走到小沐身前·床上的人不过十一二岁,面色灰败,脸颊两侧泛着不自然的红,嘴唇一张一合,吐出来的气息不但灼热,还带着丝血腥的气味。
不对他让清澜下的毒虽然会使人昏睡不醒,却并不会让人痛苦,如今这情况,分明是伤了肺腑隐言迅速把了小沐的脉搏,暗道一声糟糕,下毒之人是铁了心要这孩子的命好一招借刀杀人既能乱了父亲的方寸,又能阻止自己进府,倒是一举两得,哼岂能叫你得逞·时间紧迫,隐言未曾多想,二话没说拉了小沐起身,盘膝坐到他身后,一手按在他后背强行输送内力,一手却与第一时间冲上来的徒靳对了一掌。
原来是徒靳以为隐言要对小沐不利,实打实的攻了过来·月圆之夜刚过,隐言本不宜妄动内力,如今给个十二岁的孩子解毒,又不得不控制着力道免得伤了人,另一边是父亲,他更是不会还手,因此徒靳的一掌他几乎是赤手空拳接了下来·“噗”隐言与小谨一同吐了口鲜血出来,只是小谨的血呈黑色,而隐言的,是明艳的鲜红。
放小沐重新躺回床上,隐言浑不在意的擦了下嘴角起身,点了自己几处- xue -道,对着房梁一角道“去将天渊的雪蟾取来,两日之内速回”·清澜领命瞬间消失,屋子里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听隐言继续道“老爷,府中可有千年灵芝”·徒靳皱眉“你要做什么”·“救人”隐言斩钉截铁二字,叫人不容置疑,那个从进门起便安静乖顺的人,突然透漏出久居上位者的气势,眼中含着慑人的光芒,如王者般站在众人中间此时此刻,人们才恍然大悟,眼前的这个少年,即使在门口跪了七天七夜,即使再狼狈,也还是那个叱咤江湖的魔教教主·作者有话要说:一定会有人纠结于七天如何上厕所的问题·如果是言儿的话,估计会直接敲门,然后一本正经的去问老爹“隐言可以去厕所吗”·老爹满脸黑线回:自己看着办[其实心里想的是:上厕所这种事还用得着问他]·隐言:哦……[然后乖乖的继续回去跪着]·哈哈哈哈,大概就这样·下章——·“总要让老夫看看你留下来的诚意。”
第5章 诚意·一日后清澜折返,灵芝续命再加上隐言的深厚内力,雪蟾救人的时机丝毫没有被耽搁·只是天渊的雪蟾太过霸道,直接用在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身上,恐怕寒毒入体不好清除,隐言想也未想的便拿了自己做引子。
清澜在一旁看着,阻止的声音才出了半声,便叫隐言瞪了回去·眼看着自己少爷拿手指喂饱了雪蟾,周身散发出清白的寒气,清澜的牙都快咬碎了才止住冲口而出的话。
雪蟾的寒毒岂是一般人受得了的这天底下最碰不得这寒毒的,就是教主您啊清澜忍着心痛,再看着这一屋子的人,有的怀疑,有的猜忌,有的鄙视,唯独没有感激一抹心酸袭上心痛,眼泪就这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再是看不下去,一转身默了身影。
隐言的身体最忌寒凉之气,寒毒更是个中上品,但小沐偏偏中得是热毒,唯有这寒毒能解,想来下毒之人定是知道他的身体状况故意为之心中冷笑一下,隐言动作不停,已经开始给小沐解毒,周身如坠地狱般的寒冷刺痛,被他如蚊蝇般忽略,与月圆之夜的痛苦相比,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只是没想到,刚进王府的第一天就有所收获,看来他回来的果然没错·解毒用去了近两个时辰,小沐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些,隐言的脸色却是更加苍白了几分。
将小沐轻柔的放在床上躺好,徒靳转身便给了隐言一巴掌,打得隐言微一踉跄,扶了床沿才堪堪站好,他轻轻皱了皱眉眉头,有些为自己糟糕的身体状况感到不满,随即抬手擦了擦唇边的血迹。
“跟我走”徒靳愤怒的声音夹杂了些不知名的情绪,他一边往外走,一边不自觉的攒了攒右手·不过片刻接触,隐言脸上的冰冷却着实吓到了他,是因为雪蟾的缘故么可是,怎么会这么冷,好像……冰块一样·隐言回了声“是”,一众人不发一言,就那么冷眼看着隐言默默的跟着徒靳往外走,然后,看到他在经过盛了水的银盆时,很自然的将手伸进去快速的洗了洗血迹,又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跟在徒靳身后。
一屋子的人,愣神的愣神,抽气的抽气,直到两人完全消失在视线中,仍旧没出一声,却明显得变了味道··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也不算是洁癖,只是穿戴整齐、衣着干净是徒家见家长的礼数罢了,隐言默默的遵守着,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一路跟着徒靳来到祠堂,下人们关了门,屋子里便只剩下父子二人·隐言看了看周围的装饰便心中有数,一撩衣摆直直跪了下来··徒靳刚一转身坐下,想要拍桌子来个下马威,就看见那人乖巧的跪下,别说挑毛病,简直标准的像是范本。
冲口而出的“混蛋”就这么卡在喉咙,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憋得他很是难受,竟一下子呛咳出来··“咳咳……你……咳咳咳咳。”
隐言眨了两下眼,二话没说跪行上前轻点徒靳的几处- xue -位,随后倒了杯热茶递上“老爷,喝茶·”·徒靳一口将茶喝了下去,咳嗽是停住了,郁闷的情绪却是丝毫未减。
还没等开口就先输了气势,他何曾在人前这么狼狈过·“砰”的将杯子砸在桌上“说吧,堂堂魔教教主不惜放弃身份来我这小小的暮阳府究竟是什么目的若你想借着认父的幌子,老夫可以明确告诉你,这辈子老夫只会有徒沐一个儿子”·徒靳自然不信隐言在门口说的便是真心话,此时只剩二人,他说这番话既是想给隐言一个下马威,也是要他少生妄念然而,没有在隐言的脸上看到想象中的难堪或是愤怒,有的却只是疑惑跟挣扎。
挣扎他在挣扎什么·半天过去,屋子里依旧出奇的安静,隐言似乎并无说话的意思,但又明显的有话想说,徒靳等啊等,终于是等不下去了,咬牙道“说话”·“是”隐言听话的开口“回老爷,隐言并没放弃教主身份,只是暂不在教中处理事务。”
抓住了徒靳话中的误会,隐言趁着开口的时机抓紧解释了··徒靳一愣,下意识的问出口“你不是已经离开魔教弃暗投明了么”·声音断在了徒靳的疑问上,屋子里又是半晌的寂静,隐言看着徒靳,一脸询问,但就是一句话都没说,徒靳再一次忍到冒青筋“回话你是哑巴了不成次次都要老子帮你开口么”·隐言一愣“老爷的意思是隐言不用您的允许,正常回话就可以吗”·“废话”徒靳吼出两个字,又突然觉得哪里怪怪的,自己什么时候限制他说话了刚要问,那边隐言已经开始说话,想着这问题也不重要,徒靳转身便给忘了。
此时的他当然不会记得,徒家组训的第一条便是“未经允许不得擅自回话”··“谢老爷”隐言拜了一下,又重新跪好,说道“回老爷,那是谣传。”
徒靳的脸色刷的一红,单手握拳,嘴唇哆嗦着想要说话却半天开不了口,实在是太丢人了看到这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便下意识的联想到了那谣传,谣传谣传,不就是些胡编乱造的事情,自己这把年纪了,被一个娃娃纠正,让他的脸往哪儿放·徒靳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一边冷静一边降降火气。
他没发现的是,被隐言这么一闹,他最初那句话的初衷已经完全变了意思,明明是要告诉这人不要妄想做他儿子,怎么被东扯西扯扯到了他还是不是魔教教主的问题上·隐言见徒靳在屋子里踱步,还以为他是在找什么趁手的刑具,未曾想,徒靳却是走了一圈又空手回来。
扶着额头坐回椅子上,徒靳的声音明显疲惫了几分“无论是与不是,暮阳府都不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老夫既然答应你让你留在这里,便不会食言,但既然进了我这暮阳府,就得守我暮阳府规矩,要是让我发现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我定叫你好看”·隐言想了想,似乎并无不妥,于是回道“是”。
徒靳未再纠结于隐言留在自己身边的原因,他以为这问题并不容易得到答案,如今人在自己身边,总能通过些蛛丝马迹查出点什么·最初的误解让徒靳兜了个大圈子,到头来,他才发现,隐言其实从来没有欺骗过他。
身为武林盟的长老,徒靳自是将江湖正义摆在首位,如今隐言留在暮阳府其实也并无坏处,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就不信这人还能翻出花来这嚣张的魔教教主合该有人治一治,也让这江湖清静些时日·“既然进了暮阳府,就不该有什么特殊,从明天起,你便如其他人一般去- cao -场训练”徒靳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下着命令,而不是询问。
隐言听后微微皱眉,有些为难,徒靳冷眼看着,心想,到底是一教之主,即使在外面跪了七天,一跟他说如平常人般待遇便受不了了,刚要开口数落,便听隐言道“要跟您分开”·“什么“徒靳一瞬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 cao -练之时,要跟您分开对吗”隐言重复了一遍··“废话一天十二个时辰,你难道要不吃饭不睡觉时时跟在老夫身边”·隐言默了下回道“一天两个时辰。”
“什么”·“一天两个时辰,但是要睡在您身边·”·总算听明白了隐言的意思,徒靳一翻白眼,谁跟他讨论睡哪里睡多久的问题了这人到底是听不明白话,还是故意气他来的·“我在与你说府里的规矩能守就守,不能守就给我回你的魔教去”·“是。”
什么是是回魔教还是会去训练徒靳揉了揉突突跳着的额头,怎么就觉着说话这么力不从心呢·“听闻魔教教主武艺精湛,一身玄天剑法练得炉火纯青,如今你身在暮阳府,虽说了任我处置,但说到底还是可以随意走动来去自如……”徒靳想着点到为止,毕竟他们是名门正派,威胁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说得太直白的好。
没想到隐言却直接抬眸道,“老爷的意思是想问如何能够掌控隐言”·都说了不要这么直白徒靳尴尬的咳了两声“总要让老夫看看你留下来的诚意。”
·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隐言想了想,有些赧然的看向徒靳,他并不觉得委屈,也未觉得这件事有何不妥,只是有些不好意思“老爷恕罪,隐言之前并没有想到这一点,烦请老爷给隐言一天时间准备可好”·徒靳觉得并无不可,于是“嗯”了声以作回答,他也实在有些不知如何应付眼前这人,干脆直接叫徐进把人带了下去,吩咐他把府中的规矩和- cao -练事宜跟隐言讲清楚,便自顾自的做起事来。
作者有话要说:重要通知·小儿子的名字改下,由“小谨”改成“小沐”,不然跟他老子重名了,叫起来略别扭。
前面的改了下,发现有没改过来的,可以留言告诉我··下章——·“老爷不用理会隐言,只管挑选即可,若是没有称心的,隐言可以再去准备。”
猜猜隐言带了什么徒靳又选是没选呢·第6章 三样东西·暮阳府除了培养武林盟的精英外,还帮着各大世家培养子嗣,但却并不会给这些人差别待遇,一切吃穿用度均会统一部署,- cao -练时甚至对于他们更为严格。
徐进带着隐言走了一圈,将府里的规矩一一讲给他听,隐言默默跟着,一边比较着府里的规矩与徒家家规的不同·与严苛的徒家家规相比,暮阳府的规矩简直可以用松散来形容,这个认知让隐言不自觉微微颦眉。
这动作被徐进看在眼里,自然以为是隐言觉得暮阳府的规矩严禁教条,复杂难背的缘故·毕竟是武林盟的门面,担着培养武林下一代之责的暮阳府,规矩当然少不了。
徐进弯了弯嘴角,有些得意··待走完一圈,已是日落时分,徐进看眼天色,便领着隐言往住的地方去,一路上不忘叮嘱“今日我跟你说的便是暮阳府的全部规矩,犯了一条,便有相应的惩处,任何人不得例外,不过一日时间叫你记下这些确实有些困难,我会着人将府训拿来,给你三天时间好好研读,这三天里若你犯错,可酌情处理,但三日后,就绝不姑息。”
隐言听他把话全部讲完才问道“徐老已经将这府训倒背如流,今日说的便是全部了吗”·徐进才教了隐言称呼的问题,一般府上之人均尊称他为徐老,关系好些的子弟称他为徐伯,如今听隐言开口多了些尊敬,不由心情尚好,微微一笑,骄傲的道“那是自然”·“那府训便不用给隐言拿来了”隐言再自然不过的道“明日起就按照府训来约束即可。”
别说隐言过耳不忘,便是已经烂熟于心的徒家家规便不知比这府训严格了多少倍,哪里还需要再研读··然而,隐言的态度在徐进看来却又是另一种解释了。
“什么你是瞧不起我们暮阳府的规矩,还是不把那些惩戒放在眼里本以为你规矩了一天,却原来还是本- xing -难改,当这里还是你的魔教不成”身为魔教教主,自然不用守什么规矩,徐进以为隐言在自持身份,目中无人,原本刚起的一点点连好感都算不上的东西,又消失了干净。
“哼,既然三天时间你不需要,那便从明日开始若你犯错,便因这目无府训翻倍责罚,你可有怨言”·隐言不知这人在气什么,只摇了摇头道“没有,如此亦可。”
徐进不知道,只因为自己的一时气话,让隐言在以后很长的一段日子里,但凡去刑堂,都领了双倍责罚··到了住所,徐进原本该多交待几句,却因为隐言的态度问题,让他省了不少口舌“从今往后你便住这里。”
院名为净院,隐言抬头看了看,说道“好”··徐进一句话说完便冷哼一声转身走了,隐言也不在意,迳自观察起眼前的院子·再普通不过的宅院,没什么特别之处,却也并不简陋,他走到门前,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泥土,又捻了些放到鼻前闻了闻,然后满意的点点头,拿出一早带来的东西撒到土里,起身向门里走去。
舟君忍做梦也没想到,二人的初见竟会尴尬到如此地步··一天之内挨了两顿责罚,晚上又照常去- cao -练,伤口上的血早就一遍遍渗透衣衫,如今全都干涸在衣料上,轻轻一动便刀割般的痛,当真是不想碰它一碰,可是又不得不处理轻叹口气,把自己扭曲成一个虽然奇怪但是至少不会太痛的姿势,君忍一点点的把裤子褪到膝盖,准备上药。
他平日里一人独享这院子,从没想过会有人进来,并且,还是在这么个非常不合时宜的时候,于是,隐言进门后看到的第一幕便是,一个人光裸着屁股对着门口,一条腿微微抬起,一只手拿着药瓶,另一只手费劲的够着屁股上的伤口,外加面部表情难掩的狰狞。
这样的场景,实在是……有些不雅……·隐言微微皱了下眉,不过也只有一瞬,便自顾自的走到明显空着的一侧床边,稍顿了下,开始换徐进今日发给他的武衣。
其实隐言并不习惯在人前换衣,但他记得卓依曾说的入乡随俗,再看到进门时的那一幕,隐言想,可能这边人的习惯如此,那么自己迟早要适应,也就不用太过于拘泥··想着换好衣服还要去徒靳那边,隐言的速度就没敢耽搁,快速换好后又走了出去,出门前还不忘好心的将门掩好。
余光瞥见那人,似乎自他进门后动作便没变过,好生奇怪·算了,与他何干··随着关门声刮进来一阵小风,吹在光裸的屁股上,有些凉飕飕·“啪”的一声,手中的药瓶被直接捏碎,君忍颤抖的声音在屋中响起“爷……爷爷我跟你没完”·————————————————————————————————————·一日后,隐言带来三样东西让徒靳选:子母蛊,莫殇丹和蜂吟针。
子母蛊:母蛊控制子蛊,掌子蛊生死,母蛊痛一分,子蛊痛十分,母蛊重伤,子蛊必亡··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莫殇丹:慢- xing -毒药,无解,每月毒发,毒发时经脉闭塞,血液逆流,需服用解药方可缓解。
蜂吟针:在针上注入内力- she -进人体,可令人功力全失,饱尝椎骨刺- xue -之痛··看着桌子上的三样东西和眼前乖巧跪着的人,徒靳心中说不上是何感受,下意识的拿起桌上子母蛊的盒子打开,里面两条小虫被分别隔开,一条稍大一条小些,正在不安的扭动挣扎,看上去十分恶心,徒靳不由得颦起眉心看向隐言。
有了之前谈话的经验,隐言这一次没再等着徒靳叫自己开口,会意道“老爷,此三样东西都是制人上品,但隐言觉得蜂吟针最为合适·”·徒靳一愣,随即想到什么,鄙夷道“怎么,事到临头还是怕了那何必装出这样子。”
知道徒靳误会了,隐言却也没解释,只略低了头道“老爷不用理会隐言,只管挑选即可,若是没有称心的,隐言可以再去准备·”·若是隐言否认或是解释,只会做实徒靳心中的想法,可如今隐言什么都不说,反倒让徒靳好奇。
“我自然有我的想法,你且说说,为什么说蜂吟针最合适”·隐言并没有觉得徒靳的前后矛盾有何不妥,只是听到父亲问,便答道“三样东西中,子母蛊的连接- xing -最佳,但老爷需将母蛊植入体内,并且这约束力只限于你我二人之间,并不能保障全府安危;莫殇丹发作时的制约力虽强,但有解药便能暂缓,隐言通晓药理,恐尝过一次便能制出,因此隐言认为,蜂吟针最为合适。”
尝过一次便能制出徒靳虽然表情不变,但难免心下震惊,他可不曾听说莫殇丹的解药是如此好制的东西,莫不是这人在虚张声势可看隐言说得认真,又确实难以让人安心,至于那什么子母蛊,他可不想身体里被弄条虫子进去隐言说了一堆,想一想竟全是为他考虑,徒靳说不出什么感觉,但心里却闷闷的,不太舒服。
“这蜂吟针不是会叫人功力全失么,你当真不怕”·隐言摇了摇头“蜂吟针确实有这效果,但用于隐言身上会有些不同·”·“哦”·“蜂吟针平日对隐言并无影响,只是会限制隐言一半内力,老爷若想罚隐言时,只要催动内力,便可让针在隐言体内随意游走。”
“随意游走”徒靳以为抓住了隐言话中的疏漏,没想到却听隐言接着道··“是,蜂吟针并不会使隐言致命,锥心之刑是为极致。”
隐言只是淡淡的解释,丝毫没有保留,仿佛这些东西并不是要用在他身上一般··徒靳太过震惊,一时脱口而出“什么蜂吟锥心你尚且不会毙命那这东西有何作用。”
·隐言的眼中一暗,原来,老爷是动了杀他之心,张嘴刚要继续说下去,身边却突然多出来了一个人影,是一直隐藏在暗处的清澜……·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隐言明白老爷的意思了,明天会重新准备东西呈上来。”
第7章 徒靳的选择·若在平时,没有隐言的命令,清澜是死都不会出来的,但今日,她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跪在隐言身边,急急道“清澜求老爷开恩”·徒靳冷哼一声,看了清澜一眼,话却是对着隐言说的“你带的好手下老夫与你说过什么,进了暮阳府,还当你是魔教教主不成这三样东西我看也是拿来装装样子糊弄老夫的吧”·“退下”隐言低喝一声。
以往清澜必会乖乖退下,可今日,她却膝行着向前一步“老爷,那是锥心之刑啊魔教教主难道就不是人了您究竟还想要怎样若今日跪在这里的换成暮阳府里的任何一个人,您还会那么问吗”·徒靳突地一愣,一时无言,小丫头说得没错,那,确实是锥心之刑………只是隐言说得那般平静淡然,让他险些忘了,这刑罚,原本是会致命的·“砰”徒靳还没从震惊中缓回神,便见面前跪着的少女被一股内力打得倒飞出去,直到撞到门上才停了下来。
“清澜,你太放肆了”隐言低沉得声音夹杂了些许怒气··清澜起身,擦了擦嘴角血迹,“清澜知道,我自己回去领罚就是”说完一转身便不见了身影。
徒靳心下好笑,这小丫头是生气了啊,就是不知道这气是冲着谁的,不过他都能看出隐言下手看似很重,实则只用了半分力气,那丫头又怎么会不知道··徒靳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一步,刚刚还跪在下面纹丝不动的人却一下子撺到了他身前“一切都是隐言管教不严,请老爷责罚”·用得着这么护着手下吗他能把这丫头吃了不成徒靳轻哼了一声,颇为不满,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不满在哪里,可就是,该死的不满。
“隐言明白老爷的意思了,明天会重新准备东西呈上来·”话落,隐言便准备将桌上的东西收走,未曾想,徒靳却一手将蜂吟针扣住··“不用了,就它吧,转身”·隐言一愣,随即放下手中的另两件东西,转过身,三两下脱了上衣。
这是徒靳第一次看到□□的隐言,第一次,却也是唯一的一次,这样无伤的隐言,在以后很长的日子里,他都没再见过……·光滑的背脊,少了些他们习武之人的粗糙,倒是多了些书生气。
若这孩子从小养在自己身边……徒靳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摇了摇头,像是为了掩饰尴尬,一掌便将手中银针拍入隐言脊椎大- xue -·隐言毫无准备,脊椎大- xue -被刺,让他险些叫出声来,好在拜这些年毒发所赐,让他对疼痛足够熟悉,才生生将一声嘶吼锁在喉咙。
慢慢放缓呼吸,松开紧握的双拳,挺过第一波疼痛,剩下的便已不足为惧··手下的人只在最初的时候轻微抖动了下,便依旧直直跪着未再有反应,让徒靳不由得怀疑,手中的蜂吟针莫不是假的心下有了计较,徒靳随即注入了更多的内力到针上,蜂吟针直捣心脉,并且随着内力增加,不停的震颤搅动,伴着灼热,仿佛如烙铁直接烙在心房·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徒家家规,弟子受罚之时不得有任何逾越动作,隐言只能咬牙苦苦支撑,足坚持了一刻钟,终于是有些力不从心,一口血水伴着胆汁直直喷了出来。
隐言单手撑地,控制不住的全身颤抖,大口大口的红色血液,隔着捂在嘴上的手指不停滴落,直到此时,徒靳才突然意识到,他做得,似乎有些过火了……·收了内力,蜂吟针立刻便消停下来,被隐言体内剩余的一半真气包裹着,渐渐消失在体内。
隐言又咳了几声才稍稍缓了些,脸色苍白如纸,一身干净衣衫,如今- shi -漉漉的贴在身上,因为是黑色,并不明显,但汗水顺着衣角滴到地上,形成的一小摊水洼,却是实实在在。
“隐言谢老爷手下留情·”重新跪好,隐言淡淡开口,声音不但低沉了许多,还有着难以掩饰的沙哑··徒靳张了几次口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说什么好,最后只挥了挥手,烦躁的说了句“下去吧。”
隐言出了门,一身- shi -衣粘粘腻腻很不舒服,一阵风吹来,更显寒凉··不愧是锥心之刑,也确实难熬,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便已经领受了一次·不知是上天的捉弄,还是有意安排,因为清澜的出现,隐言刚刚的话并没有说完。
对于蜂吟针其实还有一项限制,只是想来父亲不会在意,而他,也错失了说出口的时机··轻闭下眼,抹去头上未干的冷汗,隐言看了眼天色,显然已经过了午饭时间,想起徐进刻意跟他说过的逾时不候,便直接转身回了住所。
一进院门,就见一人依在屋门前,仿佛没看到隐言一般,只是低着头,一下一下的抛着手里的石子··对于明显的敌意,隐言虽不知为什么,却也并不是怕事的人,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果然,在进门前被拦了下来。
君忍抬起一条腿揣到对面门沿上,“爷爷我让你进了吗”·隐言抬头,上下打量了下君忍“驻颜丹”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像。”
“啊”君忍完全摸不着头脑,紧接着又听隐言一本正经的回道“没有·”·“什么”他怎么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这人的思维呢,这都是哪儿跟哪儿轻咳一声,不管那么多了,“呵,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本大爷的账还没算清呢,是你说进就能进的”接住上抛的石子,君忍一步跨到隐言面前,单手叉腰,微斜了头,痞样十足。
隐言个子很高,少有人能与他平视,没想到君忍竟还高上几分,这倒是少见,更少见的是,隐言遇到了平生第一个挑衅他的人·在隐言十六年的回忆里,可没听过这样痞里痞气的说话方式,因此,他其实并不太懂君忍的意思,尤其是这人一会儿称呼自己为爷爷,一会儿又变成大爷,当真莫名其妙。
隐言刚刚受了蜂吟针,一半内力尚未被完全压制,正在体内跟那针斗得火热,又才受了锥心之刑,实在是懒得和人计较,这人好像说要算什么账,隐言一撇嘴“我不进了,你去算帐吧。”
话落便走到井边,寻了处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开始运功消化体内的两股内力··魔教教主难得的妥协,如一盆冷水般浇了君忍一身舒爽,呆呆的愣在原地,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这事情的发展实在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就好像一记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再打下去,依旧是酸软无力的粘腻感,可抽回来又不甘心··“啊”君忍大叫一声发泄,这世上怎么还会有这种人呢一把扔了手里的石子,“砰”的一声转身关门。
两次惊天地泣鬼神的吵闹,差点害得隐言走火入魔,于是同一天,两个人对彼此的印象惊奇的不谋而合——有病·作者有话要说:下章——·“你可知你迟到了”·第8章 杀威棒·隐言在暮阳府的生活自此便正式开始了,因为弟子的训练徒靳多半时候会到场,因此隐言顺从的接受了这安排。
既然在暮阳府内,他想即使有人心怀鬼胎,也不敢太过造次··这妥协乖巧看在徒靳眼里,自然以为是隐言装出的伪善样子,至于能装多久就不得而知了·最后的结果无非是他发现这人的小辫子把他撵出府,或是这人受不了了自行离开。
徒靳并不认为作为魔教教主的人,能寄人篱下多久时间··辰时一到,各弟子便在训练场上整齐列队,徒靳扫视了一眼,没看到隐言,第一天的晨训便迟到,果然是个不守礼法的家伙正想着,一人翩翩从屋顶落了下来,就在众人震惊的注目下直接落在了徒靳身边。
“老爷·”隐言恭敬的跟徒靳打了个招呼,然后看了看整齐划一的队伍,看到一处空位,便自顾自走了过去··隐言走出三步,徒靳才反应过来“站住”。
回身看着父亲,隐言静静的等着他接下来的吩咐··“你可知你迟到了”·迟到隐言想了想,然后问了句“集合的时间是辰时吗”·隐言卯时便已来到演武场,自行打坐- cao -练了一番却仍是不见人影,于是便一直站在博弈塔上观望着整个暮阳府的动静。
博弈塔是暮阳府里最高的建筑,也是弟子们平日里学习切磋的地方,可以纵览整个暮阳府的动静,一有事情发生,他也能第一时间赶到··训练场上的人陆续到齐站好,隐言并非没有看到,只是他早早下去也并无意义,挤在一群人中除了徒增慌乱,什么效用也没有,于是只等所有人都站好后,他才施展轻功落了下来。
之所以会问到时辰的问题,只是因为隐言需要确定具体集合的时间·对于自己的记忆力隐言从不怀疑,他不会记错徐进跟他说的时间,但或许,徐进记错了·若是此时徐进能读一读隐言所想,定会再气上一番,可惜,即使功夫够高,他们终究没有什么异能来读取人心,这东西有好有坏,就像此时的徒靳,若能读心,也就不会造成现在以及以后的种种误会了,·隐言的态度在徒靳此时看来,不过是想蒙混取巧,避免迟到的惩罚。
徒靳其实并不是不懂变通,他虽然治兵甚严,却赏罚有度,适当的通融并非不可·更何况,隐言其实并没有晚多久,说他准点到的也不为过·只是徒靳认为,对于隐言这种人,若不严格整治,是给他些宽容便会上房揭瓦的·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想到此处,徒靳的声音明显低沉了几分“便是迟到一刻也算迟到,不过第一天你就想坏了府里的规矩吗若是不服,不妨早些离去”·隐言似乎明白了徒靳的意思,徒家家规里可没有顶嘴这一项,即使知道自己没有迟到,隐言也没有辩解的意思,一抖衣袍,潇洒跪下“是,隐言来迟了,请老爷责罚。”
徒靳冷眼看着,越发觉得这人巧言令色、装腔作势,手一挥“五十臀杖,归队”·若是因为惩罚耽误训练,那只能说是得不偿失,毕竟他们是正派人士,罚这些弟子不过是叫他们长记- xing -,而不是折磨人,因此所有刑法一般都是先记下,等训练结束了,再去领罚。
虽说如此,徒靳刚刚说出来的数字还是把在场的人吓了一跳,通常的鞭子棍子都是以二十计数,数字到了五十,可就算是重刑了·但毕竟隐言之前在暮阳府门口闹得那么大,还足足跪了有七天时间,无人不知晓他的身份,因此虽然震惊,还是幸灾乐祸多过同情。
对此隐言并没有什么异议,罚多罚少,只要徒靳说了他照做就好,应了声“是”,隐言准备起身,突然一个身影以风一样得速度冲了过来,隐言站起来的同时向侧面移开一步,微微皱眉,什么人,这么冒冒失失。
都说父子同心,这时候便体现出来了,徒靳高喝一声“舟君忍你这冒冒失失像什么样子”·“报……报告领主,君……君忍来迟了,请领主责罚”·隐言一看,不是那个疯子又是谁,懒得理会,转身便往队伍里走,耳边传来些窃窃私语,都是关于那人,不自觉的多听了几句。
“又是他迟到,也不嫌丢人”·“仗着父辈跟领主的关系就这么散漫,看着真不顺眼·”·“神医舟枫怎么生出了这么个儿子,真是家门不幸”·“亏着是庶子,不用继承家业,舟神医也是够仁慈的了,这要是在我们家,早都被打折腿扔出家门了”·“听说他娘是风尘女子,无意中被舟神医救了,看她可怜就收作小妾,那种人的儿子能好到哪里去。”
“该说果然是那种人的儿子要我说,是不是舟神医的儿子都不知道,没准是他娘跟哪个野男人生的呢”·隐言停了脚步,看向说话的人,冰寒的气氛瞬间叫那些人住了嘴,虽然他与君忍没什么关系,但这些话听着着实刺耳。
隐言冷笑一下,所谓的正派人士么哼,不过一群欺软怕硬,道貌岸然的小人罢了·隐言既然听到了,徒靳自然也听到了,喝了声肃静,转眼看向舟君忍,只见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再要细看时,已经抬了头,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领主,您要是不罚,君忍就归队了哈。”
君忍平时没少迟到,起初时候徒靳次次都罚他,虽然见他一脸不情愿,但却没有一次逃了惩罚,但日日罚总是不成样子,最重要的是也不见着家伙有什么悔改之意,后来徒靳是不忍心了,也懒得罚了。
虽然他知道这些弟子瞧不起君忍,但这孩子,实则是个好孩子··轻叹口气,徒靳开口,“去……”归队二字还没来得及说,余光瞥见隐言正在向这边看,徒靳刹时误会了去,心道糟糕,同样是迟到,两种处理方式岂不是叫那些魔教的人看了笑话,看来今天君忍这罚是跑不掉了,可又偏偏是重罚……·一咬牙,徒靳道“训练后去刑堂领罚,刑罚内容……”一指隐言“问他”·君忍一回头,看到隐言,瞥了下嘴回道“是”。
隐言走到空位处,刚要站进去,听身后的人道“喂这是我的位置”·君忍的语气并不好,但隐言却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侧身让开叫君忍过去,然后自己站在队伍外侧,成为了唯一多出来的那个人,正好站在君忍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我看是一样的·”·我说老爹偏袒隐言,你们信不~·第9章 偏袒·每日的晨训都是从负重跑开始,几个大一些的弟子负责分发绑缚在腿下的重袋,到君忍的位置时,几人对视一眼,不怀好意一笑,递过去了两个袋子。
几人的眼神交流君忍不是没看见,却只是接过袋子什么也没说··“慢着·”隐言淡淡开口“我们两人沙袋的重量与你们不同·”·君忍侧头,像看怪物一样的看隐言,再次肯定了这人脑子有问题。
是啊,是不同啊,谁叫你是魔教教主,我时万人嫌问题是,正常人会这么一本正经的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么·果然,王冼一脸“这又如何”的表情看向隐言“我说一样就是一样”·隐言并不知道这种明目张胆又无伤大雅的行为是这里的人欺负人的一种方式,对于他来说,他只是觉得只有他们跟别人不同似乎不太妥当,隐言记得桌依在魔教分发食物与衣料时都是平均分配,不能多了或是少了,她说这叫公平,否则差别待遇,其他人会有意见。
毕竟他是刚到暮阳府,别人的意见隐言才不管,但至少他不希望父亲挑剔自己·于是他再次重申道“不一样,左边这个差了二两半,右边差了三两·”·这回倒是轮到王冼震惊了,他不过是叫人多装了些,根本没称过多少,这人怎么会具体的说出多少多少一定是胡言乱语的吧·这边的骚动引起了徒靳的注意,他走了过来“怎么了”·“没事”王冼赶紧道。
“我们两人的沙袋与其他人不同·”隐言简单的陈述了一下事实··君忍一翻白眼,懒得理他··徒靳一愣,这些人中的小动作他并非不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尤其是针对君忍的一些行为,出于某种原因,徒靳并无出手阻止的意思,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隐言会说,而且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小孩子告状呢·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接过隐言手中的袋子和其他人手里的,徒靳放在手中掂了掂,哟,还真沉了不少,一勾嘴角,露出了个坏坏的痞笑,这表情在他脸上倒是少见,只是快得众人都没看到。
将袋子重新递回去“我看是一样的·”徒靳也不知为何,就是突然坏心眼的想看看隐言的反应··没想到后者却是一愣,紧接着一弯眉眼,淡淡笑道“是,那便是一样的。”
隐言只当徒靳是在偏向自己,不由得有些开心··倒是徒靳,一脸受挫,无趣的回到了队伍前,“沙袋绑好,围府外围,十圈”。
众人回道“是”·君忍发现,疯子的疯言疯语听多了,倒是见怪不怪了,摇了摇头,低头开始绑沙袋,余光瞥见边上的人又在干些异样之举,已经将两个沙袋的口全部打开。
难道是要将里面多出来的东西私自倒出来么君忍想着,不由问出口“你在干嘛”·话一出口,君忍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两人的关系可谈不上愉快,对方会回答才怪,自己干嘛自讨没趣正想着,却见隐言一边将一个袋子里的沙子往另一个里面倒一边说道“重量相同,两侧所受之力才会相同”。
这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只是……行为确实怪了些·看着隐言重新掂了掂沙袋才满意的绑在腿上,君忍嘴角抽搐了两下,该说这人较真呢,还是追求完美·十圈下来,隐言犹自气定神闲,其他人却是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虽是维持着标准的站姿,但胸膛却忍不住不停起伏。
君忍也是喘着气,不由看向隐言,忍不住挖苦“跑得这么悠闲,你该不会是偷懒了吧”·隐言有些奇怪看向他,幽幽道“你若想,也可以。”
君忍一愣,略有深意的看了隐言一眼,一撇嘴“算了,我不想·”·隐言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发现,前九圈,君忍的呼吸一直平稳不变,直到最后一圈,才用内力催动,故意打乱了节奏。
他虽不知道这人这么做的原因,却也不感兴趣,因此听到君忍的回答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默默将头转到前方,不再动作··君忍扫了扫衣摆,一耸肩,也跟着站好。
“今日对练”徒靳浑厚的声音贯穿全场,“舟君忍,你与我一组,其他人,挑选兵器,各自成对”·“是”·君忍默默的往前走,周围又是些窃窃私语的声音,听得多了也不见什么新鲜的词,掏了掏耳朵,装没听见。
“又是他搞特殊”·“就该让领主好好教训教训他”·“凭什么他能与领主对练”·“他也配”·当初明明是因为无人愿与君忍一组,徒靳才无奈的让这小子给自己喂招,如今怎么又传成了这幅样子……不由瞪了一眼君忍,后者没脾气的笑了笑,一脸讨好。
“我不要与他一组”今日同样的场景又再发生,只是对象换成了隐言··徒靳扶了扶有些疼痛的额头,无奈的开口问道“可有人自愿与他一组”·“不要”·“谁要与这种人对练啊”·“别推我啊,我也不去”·果然如此,徒靳叹口气,看向这一切的起因之人,只见那人毫无窘意,仿佛没听到旁人的对话,只是专心致志的在比较着手中的两款长剑,然后掂了掂,挑了重的那一把。
徒靳微微皱眉,那把剑怕是整个武器库里最差的了吧,按理说并不会出现在武器架上,怎么回事更令他奇怪的是,这人怎么会选了这么一把剑,不但笨拙,剑刃也已经磨得钝了。
“为什么选它”话就这么不自觉的问出口··隐言提着剑走到徒靳身前,听着父亲这么问,理所当然的回道“安全·”·安全这什么回答众人摸不着头脑,徒靳也一样,可若是再追究下去,总显得自己太过在意,想一想,也就罢了。
“舟君忍,你们两个一组”·既然同时多出来了两个人,徒靳自然也就没有必要让两个人与自己喂招,因此隐言和君忍自然而然的被分到了一组。
隐言没什么意见,君忍则是有意见也不敢提,二人就这样来到了一处空地,摆好架势,准备对练··看了眼君忍拿剑的手,隐言淡淡道“你是认真的”·君忍啧了一声“要你多管闲事”·隐言将剑垂在身侧,微一侧身“随你。”
对练之时,徒靳总算明白了隐言的那句“安全”从何而来·所谓安全,并不是他自己安全,而是对手安全,若不是隐言有意留手,再加上那剑实在太钝,即便是君忍,恐怕也已经一身是伤了。
隐言呢,或许他并不懂得手下留情和点到为止,但是他却知道父亲不喜欢,所以他不想在父亲的面前做些父亲不喜欢的事情··打了十几回合,二人各自退开一步,君忍右手提剑,神色复杂的看向隐言。
隐言将剑背在身后,气息平稳如常,他再次开口,难得的好心提醒道“你这手上力道不足,若我认真,至多三招,必输无疑·”·虽然不愿承认,但君忍知道隐言说的是事实。
其实输了也无妨,他在暮阳府里输的还算少吗可……偏偏被激起了斗志无奈的耸了下肩,君忍慢慢站直身体,剑就随意的提在手上,明明刚刚摆好了进攻架势,此刻却显得格外懒散。
轻轻将剑向上一抛,下落时,剑柄已经落在左手,一挑眉,还在原地的人瞬间消失了身影·“砰”的一声,两剑相交隐言第一时间提剑挡住,眼前一亮,这速度和力道,绝不是刚刚所能比的,整个练武场上怕是除了自己无人是他对手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很好,这样,才有意思·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暗卫若是护主不利,会受罚的吧……”·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啧啧,哥哥和弟弟的第一次交锋,有没有很期待弟弟是个什么- xing -格呢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隐言会不会吃亏敬请期待~·第10章 兄弟初见·“砰”“砰”“砰”,电光火石之间,二人已交手十余招君忍反握剑柄,虽功力在隐言之下,却速度奇快,随机应变,同样的招式,隐言用过一次,第二次便丝毫占不到便宜,甚至还会反过来被君忍利用·二人并未刻意的点到为止,却是平分秋色,不相上下。
有句古话说得好,叫做不打不相识,二人对彼此其实并没有什么好印象,却在这次比试下,生出了些刀剑情谊··已经许久没能与人如此痛快的比拼切磋了·事实上,隐言很讨厌习武,更多的时候不是为了杀人,便是为了自保,习武之乐,他甚少体会。
二人一击分开,君忍轻抛剑身,正面持剑,看着隐言,一扬眉·隐言轻笑,抬手,食指向自己的方向动了动,充满了挑衅的意味·君忍“啧啧”两声,下一秒已经提剑冲了上来,二人各自都有留手,心照不宣,却仍是打得欢畅淋漓,但既然是切磋,难免有受伤,或者来不及收手的情况,君忍功夫再好,毕竟没有隐言经验丰富以及功夫深厚,打得高兴了,便渐渐没了章法,更多的是随- xing -而为,再加上求胜心切,竟然全不护体,直冲着隐言肋下而来·隐言本能躲开,但微一侧身,竟瞥见身后的武器架,这人冲得那么猛,自己若让开,他难免受伤。
这人是父亲的挚友之子,父亲又十分护着他,想必是不想这人受伤的,想到此处,隐言又将身体挪了回来··“噗”剑入血肉,隐言后退半步,君忍一愣,似乎没想到自己会一击得逞。
隐言一手握在君忍剑上,一手执剑稳稳架在君忍颈侧“你……”·“输了”二字还未出口,便被徒靳的一巴掌生生扇了回去·“啪”隐言一个踉跄,腰侧的剑被拔了出来,还没反应过来,又被徒靳扯着衣领拽到身前。
“你要做什么敢动暮阳府的人,找死”·对战之时,大家都将心思放在了自己的战局之上,隐言与君忍所站的位置又并不显眼,亏得如此,这场精彩的对战才未被他人得见,当热,这个他人并不包括徒靳。
“领主”君忍见势不对,赶忙冲上来想要解释“不是……”·“闭嘴,不用你解释”徒靳微喝一声,示意君忍退下。
君忍咬了咬牙,知道徒靳另有打算,也就没再插嘴,乖乖站在一侧,略显担忧的看向隐言··聚拢因为晕眩而有些模糊的视线,隐言总算看清了父亲的脸色,似乎并没有生气,隐言垂眸,道“老爷教训的是。”
没想到隐言认错认得如此干脆,徒靳反倒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松了隐言衣领“去忠园跪半个时辰,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是”隐言躬身施礼,走之前还不忘将兵器重新放回了武器架上,然后从容的离开了演武场。
祠堂,忠园,义园均在肃院中,是弟子们最为敬畏的地方,也是他们最惧怕的地方·平日里弟子们犯错,均是到这地方来领罚,因此私底下都叫这里刑院··隐言昨日跟着徐伯熟悉过暮阳府,自然知道忠园的位置,当下也不耽误,草草的将腰侧的伤裹了便直奔肃院而去,接剑之时他有意掌握了分寸,因此伤得并不重,只是有些痛,在所难免。
忠院的地面均是由碎石铺就,用来罚跪再合适不过,也没有特意的寻找地方,隐言一撩衣摆跪在了院子正中央··“教主您之前膝盖上的伤还没好,怎么能再跪”清澜在暮阳府里找了一圈,最后在这里找到了隐言。
之后的日子里,清澜只要找人,准准的便能在肃院里找到在别人的地盘也就算了,他们的教主大人,大概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在刑堂里处理教务的魔教教主了清澜气得不清,却也莫可奈何,只能在心里把徒靳骂了一通。
“无妨·”隐言淡淡道,随即又问“可是教中有事”·“是,洛阳分舵那边传来消息,林府案的杀人手法手法与之前几宗嫁祸给我们的案子一样,想必是同一伙人所为。”
“嗯,原因查出来了吗”·“还在查,但林祥才约了我们见面,林府便被屠了,想必与那件事有关·”·早些时候,隐言曾救过林祥- xing -命,二人本是正邪两派,隐言出手也不过一时兴起,因此根本没想过要林祥报恩,却未曾想,林祥一直将这件事记挂于心。
不久前,得知隐言在找某样东西,林祥来信,说想与他见面一谈,结果第二天,林府便惨遭灭门··我不杀伯人,伯人却因我而死,沉默半晌,隐言才开口道“林府可有幸存之人”·清澜想了想“据说林祥的小儿子林羽那日生病不在家,因此逃过一劫。”
隐言皱了下眉“去查查看那日他去了哪里,现在人在哪儿·”·“是属下已经派人在找了,想必过两日就会有消息。”
“嗯·”林家的事告一段落,隐言接着道“去帮我找些东西过来,五石粉、千雨草、帛芽子和硝珍散·”·清澜一愣,这些都是治内伤的良药,不由急急问到“主子您受了内伤”·“不是”,近来刚入- shi -季,隐言注意到徒靳似乎在入夜时分常爱咳嗽,中气也略有不足,应该是旧疾内伤所致。
习惯了隐言一贯简练的说话方式,虽然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可清澜一向精明,又怎么会猜不到·不是为了自己,那么八成是为了徒靳这才短短几天,他们教主为徒靳做的,为暮阳府做的还算少么,结果除了一身伤上加伤,别说是回报了,就连个好脸色都没有·想到此处,清澜的口气难免不太好“他不是跟舟伯尧是世交么,有舟神医在您干嘛还- cao -这般心,他又不会感激您”·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隐言瞥了眼清澜所在的位置,又将头重新摆回原位,口气淡淡,“明日起换桌依……”·“分教的药园里这些东西肯定齐全,清澜这就给您找过来,属下告退”没等隐言回答,清澜一溜烟的消失了踪影。
隐言看了眼她消失的方向,继续静静罚跪··半个时辰,不长不短,对于才跪了七天的隐言来说,却足以惩戒,腰侧的剑伤也因为紧绷的身体渐渐有血渗出·凝神静气,抵抗着自膝盖处传来的一波波刺痛,隐言算算时辰,大概还剩下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倒也并不算难熬。
寂静的院子里,突然听一人道“你就是那个给我下毒的人”·一人坐在湖边假山上,晃着一条腿,居高临下的看着隐言,不是别人,正是徒沐。
见隐言似乎没听见,徒沐换了个方式又问了一遍“就是你害的我在床上躺了这几天”·隐言当然不会是没听见,只是懒得理睬·这事虽然不全是他的原因,但说到底他也脱不了干系,隐言可不是喜欢找借口推脱的人,当下便点了点头道“是。”
徒沐微挑了下眉,将下巴抵在蜷起来的膝盖上“哦那你是谁家的弟子吗还是我父亲的暗卫”·隐言想了想,他应该更偏向于后者,于是回道“暗卫。”
“这样啊”徒沐小声嘀咕了句,随即看向隐言,一脸狡黠的道“暗卫若是护主不利,会受罚的吧·”一边说着,只见他身体向后一倾,已经直直的落进湖中。
“噗咚”不小的声音,伴着“啪啪”的水花声响起··“救命啊救命”落水的人一边奋力的扑腾着水花,一边大声喊着,这时隐言才注意到,身为暮阳府里唯一的少爷,此时徒沐身边竟是一个护卫也没有。
将视线定格在水中,看着不住挣扎的徒沐,隐言丝毫没有出手的打算,到更像是在看热闹··“你……你还不快下来救我”徒沐一边蹬着水一边趁着空隙催促隐言。
未曾想,隐言却是直直看着前方,一勾嘴角道“你既然敢做,就应该承担后果·”徒沐落水前那抹不怀好意的笑可没逃过隐言的眼睛,·“你……你若是不救我,我就叫我爹狠狠的罚你”·“我救不救你都要挨罚,何必多此一举”顿了下,隐言接着道“倘若你还有命跟老爷告状。”
徒沐一愣,凫水的动作跟着停了下,紧接着身体就往下沉,他一慌,又赶紧开始扑腾··这这这,这家伙莫非就真的不救自己了他怎么好似跟其他的暗卫不太一样……知道再求下去也没有用,徒沐只好更大声的喊“救命,快来人啊快来人”可恶,刚刚是不是把那些人甩得太远了,再不来,他就真的要被淹死了·越来越多的水进到肚子里,脚下好像也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手好累,呼吸也越来越困难,身体一点点的向水下沉去。
他要死了么怎么办果然,刚刚不该那么莽撞的……·正要失去意识前,徒沐突然觉得身上一轻,已经被带出水面。
温热的暖流贴到后背上,随即让他吐出了几口水出来··“咳咳咳咳咳……”清新的空气一下子涌进肺里,徒沐下意识的便咳了起来··“少爷”·“少爷”·“少爷您怎么样了”·杂乱的脚步声,几个仆人和丫鬟这时才迟迟赶到,见到一身是水的徒沐,立马围在他身边检查起来。
等你们几个来,我早就被淹死了徒沐心里想着,表面却是虚弱一笑“沐儿没事,叫几位哥哥姐姐担心了·”·一抬头,正巧看到隐言站在他身前朝他的方向看,虽然面无表情,但一瞬间,徒沐便觉得自己像是被看穿了一般,浑身不自在。
“这是怎么了”徐伯听到声音走了过来,看到地上躺着的徒沐,立马上前,“小沐你怎么了,怎么浑身都- shi -了”·“徐伯伯,小沐刚刚……刚刚……”偷偷瞥了隐言一眼,徒沐打了个寒颤道“是不小心掉到水里的。”
小沐一向乖巧懂事,怎么会突然跌到水里徐进正想着,再看到徒沐的反应,一张脸瞬间黑了下来··“你们几个送少爷回房,替少爷洗个热水澡,再吩咐厨房做些姜水给少爷暖暖身子。”
吩咐完几个仆从,徐进转身离开,在经过隐言身边时沉声道“你跟我过来”·徒沐暗道声糟糕,虽然最初的想法确实是给这家伙找麻烦,可刚刚一轮下来,他其实早就放弃了这个念头,一切不过是他的自然反应,没想到却歪打正着了,也不知该说好还是该说坏。
背脊阵阵发凉,看也不看隐言一眼,徒沐想,他现在还是早些离开这里的好……·精明的狐狸总是能轻易将兔子和山鸡耍得团团转,直到有一天遇到老虎,才发现,自己耍得不过都是些小聪明。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虽说如此,但徒沐却是个学不乖的狐狸,究竟要用几次才能彻底臣服在老虎脚下呢,便不得而知了··作者有话要说:言儿来啦~原谅我这两天一直在路上折腾,刚到家·下章——·“隐言无话可说。”
第11章 换刑·徐进并未走得太远,而是直接将隐言带到了祠堂,二人一坐一站,徐进开口问道“说吧,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你如实招来,或许我会考虑从轻处置。”
隐言想了想,刚刚徒沐已经说过一遍,现在再来问自己,大概是在求证,于是想了想道“他说的基本属实·”·“你……”这小子事故意的徐进提了口气,“别看我老徐上了年纪,不过眼睛可不花。
小沐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掉进水里当时只有你们两个在,难道是他自己跳进去的不成”·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是”隐言淡淡的道,完全没注意到因为这个答案而大睁了双眼的徐进。
“你”徐进可从来没在教训人的时候受过这么大挫折,一肚子气,冷哼一声“你以为现在死不承认老夫便拿你没辙了吗这件事只要问过小沐,前因后果自然明了,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等到那时候,被人当面拆穿谎言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总算明白了徐进的意思,原来是当他推人下水的·没想到这么拙劣的伎俩竟然能将暮阳府上下骗得团团转·隐言微垂下眸,知道解释也没有用,其实,也并没有解释的意思。
“隐言无话可说·”·“哼,你是料定了小沐不会说什么对你不利的话吗”·“……”实在不理解这些人得思维方式,隐言也不知该回什么,于是便沉默了。
这在徐进看来,倒像是消极抵抗··这家伙,在老爷面前便乖巧董事,自己面前便这般无理,分明是瞧不起他虽然他现在只是暮阳府里的一个小小管家,但当初也曾是武林中的风云人物,若不是徒靳对他有恩,他也不会委身在这暮阳府里。
小孩子果然是疏于管教,即便他真的是老爷的儿子,也得好好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长幼尊卑·如今的众人还不够了解隐言的- xing -子,至少徒靳可不认为这小子在自己面前的表现算得上乖巧懂事,大胆无理倒还差不多。
徐进在祠堂的挂壁上取下一根藤鞭,低喝一声,“跪下”··隐言并没在第一时间照做,守礼和听话在他看来还是有些不同的,看了眼徐进手中的藤鞭,他轻轻皱眉问“为什么”·“你说什么”即使没有府训约束,也从来没有人敢在受罚时问出为什么,一是自然而然形成的习惯,二便是被徐进的气势压制。
不过显然,这两点在隐言身上都不受用,他是真的在问为什么,与挑衅无关,想知道,所以就问了,就是这么简单··“让隐言跪下,总要有些理由”·即使身处暮阳府,隐言仍旧没有忘记自己魔教教主的身份,哪些事可为,哪些事不可为,他还分得清楚。
大概是隐言这两天跪得太过自然,让徐进险些忘记了,眼前的家伙,还有另一个身份·愣神期间,外面突然有个声音传来,随即,祠堂的门也被打开··“理由老夫给你个理由可好”徒靳夹着怒气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舟君忍。
想是晨训结束,二人刚从训练场那边过来,这个方向和时间,大概刚刚跟徒沐一行人撞个正着··“老夫罚你跪半个时辰,你可是做到了”·虽然只差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但为了救徒沐,他私自起身了。
“隐言知错,请老爷责罚·”面对徒靳的方向,隐言从容跪下··徒靳始终以为,这一次隐言之所以会乖乖跪下,不过是因为自己给的理由无法反驳,直到很久后,他才发现,隐言并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只有对他,隐言跪得毫不犹豫,几乎是没有底线和原则的顺从了。
“哼”徒靳冷哼一声,“老夫罚你,你可是不服当初进门时说的那些话都是废话不成我们小小的暮阳府看来是委屈教主大人了”·隐言膝行向前一步,在徐进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鞭子已经不知怎么到了他手里,双手举鞭过头顶,“是隐言犯错在先,顶撞在后,依照家……”隐言一时口误,随即换了说辞“依照府训该罚隐言藤鞭五十,请老爷执鞭。”
徒靳并没有马上接过藤鞭,而是问道“今日早上迟归怎么算的”·“臀杖五十”隐言低头,淡淡回··听到这数字,跟在徒靳后面的舟君忍不由脸色一变,吞咽了口口水。
不是吧五十臀杖他可是记得自己今早也一并受罚了的··君忍一脸的不可置信,那边徒靳已道“好,改杖为鞭,现在一并罚了吧,今天老夫就给你立立规矩”·惩罚跟刑罚有些许不同,暮阳府里的臀杖是专门为弟子们惩戒所用,看似吓人,也着实疼痛,却并不伤身,如今换成鞭子,两者看似数量一样,实则却是罚重了的。
隐言倒没想这么多,只低头道“是·”·“老徐,一百藤鞭,你来执鞭·”徒靳唤了声徐进,见隐言突然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讽刺道“怎么听到数量害怕了”·隐言本是想着要不要提醒父亲,自己的惩罚应当翻倍执行,那便不是一百,而是二百鞭。
可听到徒靳那样说,隐言只得摇摇头道“隐言失礼,老爷请·”·徐进接过鞭子,隐言将双臂放下,脱了上衣··看着隐言这样一副任打任罚的模样,不知为何,徒靳就是觉得心里不舒坦。
想了想,这人两次伤害小沐,不给点重罚怎么行,于是接着道“既然是立规矩,你也承认你犯了错,便用你定的规矩罚你,你可有何不满”·隐言定的规矩,除了蜂吟针他还真想不出其他东西,这才不过短短两日,就要第二次锥心之刑了吗隐言有些犹豫,这样下去,时间怕是有些不够。
可此刻显然不是一个适合拒绝的时机,隐言只得摇了摇头,想着还是等有机会了再跟父亲好好说说吧··身后的鞭子打了下来,体内的蜂吟针也明显因为感觉到了徒靳的内息而蠢蠢欲动,隐言咬牙,轻轻含了口气,等着意料中难忍的疼痛降临。
然而,出乎隐言意料的是,疼痛虽然如期而至,却不是从心房处传来,而是肋下的曲池- xue -··父亲他,手下留情了·疼痛中,隐言咬破了唇瓣,却因为这个认知,心下有了丝小小的欢喜。
·徒靳虽气,却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当初清澜的一席话虽说不重,也被他听到了心里去,锥心之刑确实残忍了些,如此这般也是足以了··随着内力的加强,蜂吟针的震动速度和范围都会加大。
因为有话要问,徒靳有意控制了力道,只用了五分内力·然而,因为并不知道蜂吟针的可怕,他自然也就不会知道,仅仅这五分,已经足够让隐言全心抵抗,挥汗如雨了。
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作者有话要说:下章——·“老爷放心,隐言不会给您这样的理由·”·第12章 要求·一百鞭,打了近一柱香的时间,隐言也受了一柱香的蜂吟针。
针停之时,他虽仍旧维持着跪姿,却已是汗出如浆,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几乎是鞭子开始的同时,徒靳便开口问道“林府的灭门一案可与你有关”·本以为父亲要问的刚刚徒沐落水的事情,没想到竟是林府一案,隐言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边抵抗着疼痛,一边回道“这件事并非隐言所为,却与隐言有些关系。”
“你说什么”徒靳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质问··“林府遇害前,林祥曾托人转交给隐言一封信·”·“哦信中说了什么”·隐言稍喘息了下,“信中未提到任何事情,林祥在与隐言见面前便已经遇害了。”
至于另外一件事,隐言只字未提,林府的事历历在目,他又怎么可能把暮阳府也牵扯进去··徒靳将信将疑,但在鞭刑与蜂吟针的双重折磨下,想必这人也没有多余的心思扯谎,略一思索,接着问道“林府上下被屠,有一半人甚至被挖了心,你可知道是谁做的”·隐言摇了摇头,“关于这件事,隐言正在查。”
“可查到什么”·隐言垂眸,稍一停顿,便感到身体中的蜂吟针肆虐得更加明显,是父亲又加了力道·咬牙抵住突然袭上来的眩晕,喉咙处吞咽了两下后才道“隐言查到,林祥的小儿子那日似乎并不在府中。”
徒靳的眼色深沉了几分,这事隐言能查到,那么凶手那边也迟早会知道,到时候林羽恐怕凶多吉少··“可查到了林羽去处”·隐言的眼神晃了下,随即回道“尚未。”
“好,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许再继续查下去,若是让我知道你仍在暗中调查,就别怪到时暮阳府不留外人”·隐言想了想,最后淡淡勾起嘴角,挂满冷汗的脸轻轻抬起,一双眼亮得灼人“老爷放心,隐言不会给您这样的理由。”
徒靳愣住了,这是挑衅还是威胁不会给自己赶他出府的理由难道今日的罚跪和这一百鞭还不够让他认识到,只要身在暮阳府一日,他就要寄人篱下,任人为所欲为吗·无法理解这人的想法,不过似乎也不是第一次了,这两天隐言给了他太多惊讶,或者说是惊吓,见得多了,也慢慢见怪不怪了。
转眼间一百鞭已经打完,徒靳起身,“今日到此为止,你罚跪未到时辰,便让你又跪了这半天,你可心服”还未等隐言回答,徒靳便接着道“也由不得你不服,记住今天的教训,还有我跟你说的话。
老徐,君忍,我们走,双腿能动后,你也可以回房了”·说话间徒靳几人已经走到了门口,徒家家规,回话之时一定要面向长辈,思虑及此,隐言即刻转了所跪方向,面向门口道“谢老爷”。
徒靳迈出门的脚步一顿,险些绊倒在门槛上,满脸黑线·刚刚竟然会考虑到这人双腿是否能动的问题,他还真真是多此一举·待几人走后,隐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起身,膝盖处虽然麻痒得很是难受,但只要用内力强行回转几遍,并不是站不起来。
将多余的时间和经历浪费在静跪上,显然不是隐言的作风··感觉到有人藏在暗处,隐言便叫了声“清澜”·“在”找药材并不是难事,魔教分舵众多,也不用清澜亲自动手,因此吩咐完手下之后她便第一时间赶了回来。
“关于林羽下落的调查,全部停止·”·清澜有些犹豫“可是我们马上就能知道他的所在了啊”··“还没查到不是吗”隐言反问,若是已经查到,他也不是拘泥小节的人。
“呃……是·”清澜回道,不忘赶紧补充一句“不过马上就能……”·“停止·”·“是……”虽然千般万般的不愿意,但借清澜个胆子,他也不敢忤逆隐言,只得搭拉着脑袋回是。
起身往净院走去,隐言接着说道“你很闲吗”·怎么听都觉得好似有- yin -谋,又不能装作没听到,清澜斟酌着回道“不……不闲”因为实在不确定,最后变成了疑问句。
隐言瞥了眼清澜藏身的所在,又继续若无其事的往前走··清澜赶紧改口“其……其实还好,也挺闲的·”·隐言继续向前走,这回连看都不看清澜了,清澜简直欲哭无泪,过了会儿可怜巴巴的道“教主,您有事吩咐清澜就好,清谰保证言听计从,再不指手画脚了还不行嘛。”
“嗯”··“嗯”清澜郁闷的转移到另一棵树上,“嗯”是什么意思啊,果然教主是嫌她事多吗拜托千万不要让她跟卓依换啊。
想一想庞大的天渊教内务,清澜就觉得头痛··“也别让那些调查的人闲下来,告诉他们,暗中跟着我父亲,这两天他去过哪里,见了什么人,都逐一向我汇报。”
父亲刚刚问话之时提到了“林羽”二字,他从未说过林祥小儿子的名讳,父亲怎么会知道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父亲与林家有些渊源,所以认识林羽,第二,便是他见过林羽,甚至,可能就是暮阳府的势力将林羽保护了起来。
无论是哪一种,隐言相信,只要跟着父亲,一定能查出些蛛丝马迹··父亲说不让他再继续调查林家的事,可没说不让他派人跟着自己,这样,该不算是违背诺言吧。
————————————————————————————————————·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晚饭时分,隐言端了饭菜到徒靳院中,未曾想,还没来得及叩门就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今天他根本就没有伤我的意思,徒叔叔您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罚他”是君忍的声音··“这件事我当然知道,但总要搓搓他的锐气,以免他得意忘形,随意伤我府上之人”·“他会吗”君忍歪头想了想。
“会不会,难道要等他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你才觉悟吗这种事当然要提早预防”徒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接着道“你看看你现在这吊儿郎当的样子,你爹几天后过来,你让我怎么有脸见他”·君忍嘿嘿一笑“我又不是第一天这样子,我爹他也不是不知道,不会怪徒叔叔您的。”
“你这家伙你爹的苦心你就不能体谅体谅”·君忍瞥了下嘴,小声嘀咕“要是真让我这个庶子继承了家业才叫不体谅吧。”
“你说什么”·“没……”·“当当当”叩门声想起,徒靳一愣,因为隐言并没有刻意隐藏气息,他刚刚便知道隐言站在外面,有些话甚至是故意说给他听,可他没想到的是,一般人听过后多半会觉得尴尬而悻悻然离开,这人怎么还能这么若无其事的敲门呢·徒靳正想着,隐言下一秒便解答了他的疑问。
只见隐言端了饭菜放到桌子上,略有些歉意的道“已经到了晚饭时间,饭菜怕凉,到时功效也会减半·”·没有注意到隐言话中的“功效减半”是何意思,徒靳倒是被另一个问题吸引了,这人敲门进来,该不会只是因为怕耽误了自己吃饭的时间吧·让君忍回去后,徒靳坐在了餐桌前,看到一桌子的菜又是一阵惊讶,再看了看身后站着的隐言“看样子不像是膳堂准备的,怎么回事”·“是,这些都是隐言做的。”
“你做的”没说出来的话是,身为魔教教主的人竟然会做饭·“嗯,对您的内伤会有好处·”·徒靳的脸色突然- yin -沉下来,这内伤说到底,还要拜白璎珞所赐,跟了他太久时间,几乎成为了他身体中的一部分,也早已不奢望痊愈,他平日里隐藏的好,即便是郎中诊脉,若非舟伯尧那般功力,怕是也诊不出来,这人是如何发现的·对上父亲疑惑的脸,隐言淡淡解释道“入夜风起,您便睡得很不踏实,似乎呼吸困难,时而还会咳嗽,早上醒来,说话的声音也略有不足,隐言猜测,怕是有旧疾或是内伤。”
抬头看到父亲似乎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隐言低头接着道“若是隐言妄加猜测了,还请老爷恕罪,这些东西只会对身体有好处,老爷大可放心食用·”·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老徐跟了自己这么久都未曾发现,这小子只用两天时间就猜到他有内伤了莫不是因为关心他怎么可能,一定是他想多了,那……该不会趁机做什么坏事吧·徒靳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一脸狐疑的看向隐言,这一次倒是让隐言误会了。
他会意般的拿起桌上多出来的一副碗筷,每道菜都当着徒靳的面尝了一口,然后微笑着看向父亲,甚至带了丝鼓励:您看,没有毒的,很健康··徒靳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人特意准备了两副碗筷就是为了当着自己的面试毒,也就是说,他怕自己会因为担心有毒而不吃吗想着想着,徒靳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刚刚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一点,现在到好,被隐言自发自觉的做出来,搞得他心中甚是不爽·他会怕有毒吗他会怕这么个小屁孩儿给自己下毒吗“多此一举”徒靳冷哼一声,拿起桌上的筷子便大口吃起来,啧啧,味道还不错。
余光瞥见隐言微微牵起的嘴角,似乎很开心的样子,徒靳翻了个白眼,继续吃··作者有话要说:下章——·“这回你满意了”·发糖喽~刚拍完就发糖,我真是太亲妈了·第13章 父子相处·徒靳不会刻意找隐言的麻烦,让他比较在意的是,无论睁眼还是闭眼,隐言似乎总是在自己身边,还耀眼的让人无法忽视与一般的影卫和随侍不同,隐言的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气质,再加上魔教教主的身份,即便不说话不动,也总会无意间吸引人的视线。
除去他的身份不说,徒靳不得不承认,这人确实优秀··“你平日何时吃饭何时睡觉”徒靳有些奇怪,他确实没见过隐言做这两件事。
隐言正在书桌旁帮着徒靳磨墨,听到这问题不由一愣,仔细想了想,道“时间并不固定,需要隐言从第一天开始说起吗”·徒靳一脸黑线“不用”这小子少说也呆了有十几日了,难道要他花费整个下午听这人报告每天吃饭睡觉的时间吗·隐言垂眸,手下不停,“从明日起,隐言会让清澜准备一份详细的行程报告给您”。
这回倒是轮到徒靳愣住了,行程报告做什么往深了一想,莫非这人是误以为自己想要掌握他的行踪·徒靳冷哼一声“不用做这等多余事,老夫没那时间看你的报告。”
“是·”隐言乖巧的回道,丝毫不影响手中的工作,父亲需要,他就准备,父亲不需要,那便算了,再很简单不过的事··那边徒靳却是郁闷了,这家伙的反应是不是太平淡了些是仗着自己不能拿他怎么样还是刚刚那些话也是随便说说的·让隐言在身边待了几日,徒靳觉得自己犯上了头疼的毛病,这人的说话处事,他实在是难以理解。
想想前两天发生的事情,徒靳就一阵无语··那日,他正在教训一个偷懒耍滑的弟子,晨训时不但私自将袋子里的沙倒了出来,还少跑了两圈,督卫把人揪出来让他重跑,结果那人竟是还死不承认,直到最后把自己找来,又有人作证,才低头招供。
暮阳府中竟然会有这样的家伙,非但不懂担当,还企图逃避责任徒靳这回可是真生气了,让那人在祠堂跪了一个上午,一屋子的人,也是个个屏息,生怕徒靳的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你看看你是什么样子才这点苦就吃不了了,以后如何能成大事男子汉敢做敢当,做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找借口,逃避责任,这就是你解决事情的办法吗”·徒靳正骂得起劲呢,一人突然敲了敲门拿着个托盘走了进来,室内立刻充满了饭菜的香气,那人将盘子拿到桌边,一步步将东西摆在桌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场的气氛,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咽了口口水,不是因为闻到饭菜的香味,而是同时在心中响起了两个字“完了”·那人将东西摆好,转过身,不是隐言却又是谁“老爷,午饭时间到了,您不妨吃了饭再骂。”
·吃了饭再骂亏他想得出来徒靳先是愣住,随后一点点的把手握紧“混账,谁跟你说要这时候用午膳的你看不见这一屋子的阵仗吗”·众人都低了头,心道:这下是糟了,那边却听隐言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卓依。”
“你说什么”·“老爷刚刚不是问谁说的是卓依,天渊的右护法·”隐言理所当然的回。
卓依曾说过,吃饭很重要,如非特殊情况,都应当按时吃喝,这样才能维持体力,也才对胃好·在隐言看来,骂人,显然不在这个特殊情况中··混蛋他他他,他刚刚哪里是这个意思一肚子气泄了个精光,徒靳一挥手“把他带下去,小惩大诫,如有再犯,绝不轻饶”·“是”众人抹了把汗赶紧撤走,屋子里顿时只剩下了徒靳和隐言。
徒靳走到桌边坐下,接过碗筷,“这回你满意了”·一抬头,正对上隐言脸上浮起的淡淡笑意“是·”·徒靳一怔,赶紧将视线收回,本想挖苦的话也没说出口。
其实隐言进来的很是时候,之前发了那么大的火,徒靳正不知该如何收场,隐言却给了他一个恰当好处的台阶,虽然不知道那人是有意还是无意……瞟了一眼仍在一旁站着的隐言,徒靳默默开始吃饭。
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无论发生几次,实在是难以习惯,徒靳轻叹口气,手又不自觉扶上额头··“老爷您身体不适”隐言轻轻的问。
“头疼……”徒靳懒懒的回·手腕突然被人抓走,徒靳还来不及生气,便见隐言微微颦眉道“看脉象并无大碍,只是近来您太过焦虑,似乎有些上火。”
徒靳的嘴角抽搐了两下,也不看看是拜谁所赐·“爹”随着声音响起,书房的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迅速窜了进来,是徒沐。
徒沐的视线扫过隐言,似乎漫不经心,随即跳到徒靳怀里,“爹,您说要考小沐功课的,小沐等了一天都没见您过去·”·徒靳宠溺的一笑“爹近来事忙,等一有空了便去。
跟爹说说,孟先生今日都教你什么了”·徒沐缩在徒靳的怀里撇了下嘴,抬起头时,一副委屈无奈的样子,“哪有教什么,不到午时孟先生就说身体不舒服早退了,沐儿都是自学的。”
“哦孟先生今日又早退了这都连着几日了,莫不是生了什么大病”徒靳略带疑惑,随即还不忘夸徒沐几句“小沐真棒”·“那是自然明日骑- she -课程,爹爹可有空闲来陪沐儿上课”·徒靳想了想,似乎明日并无安排,于是点点头道“好,明日便陪小沐一天。”
“好耶”·隐言从始至终都在安静的磨墨,手中的墨磨尽了他便立在一旁,对于二人的亲密没什么反应,对于徒沐时不时丢来的挑衅更是视若无睹。
第二日,徒靳本是已经往小沐的院子去,却突然被告知神医舟伯尧来了,脚步一停,转了方向,随即不知想到什么,对隐言道“你不必跟来,去清书苑候着吧·”·清书苑是徒沐的住所,隐言停住脚步,低头回“是。”
徒靳离开不久,清澜便准备跟过去偷听,刻意支开他们教主,鬼都能猜到是有什么秘密··“站住”隐言淡淡开口“凭你的功夫,不可能瞒过我父亲和舟伯尧。”
“可是他们谈话的内容……”·“无妨,我大概能猜到一二·”·虽然不甘心,但清澜知道他们教主说的一定没错,只得放弃,接着问道“那现在怎么办”·“去清书苑。”
清澜一脸不高兴“去找那个小魔头”·“父亲吩咐了,自然是要去的·”隐言转身朝着清书苑而去,“今天,或许会很有趣也说不定。”
清澜一个寒颤,刚刚太快,她还来不及看清,他们教主……是笑了吗·作者有话要说:下章——·“跟他比,你的道行还差了些。”
接下来几章府内日常,一直喊虐的后阿姨们,给亲妈条活路可好·第14章 比试·“万师傅,小沐已经照着您教的方法练了快一个月了,怎么还是- she -不中靶子呢今日爹爹说要过来看小沐功课,这样子会不会生气啊。”
还没走进清书苑,隐言便听到了徒沐的声音,他并没有刻意集中精神去听,却能听得这般清楚,说话的人想来是用了不少力气··隐言心下了然,继续往前走,听到另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什么今天徒帮主要过来按照我教的方法,即便- she -不中靶心,一月时间也该能- she -中靶子了,难道是距离太远了吗太一,你将靶子再往前挪一丈。
继续- she -,徒帮主来之前至少要- she -到靶子上·”·说话间隐言已经走进院子,看见徒沐站在稍远处,正对着一个圆型草靶张箭,靶子四周和稍远处散落了一些箭矢,草靶上倒是一个也没见着,这么多箭,能做到箭箭脱靶也是不容易。
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徒沐此时又- she -出了一箭,堪堪- she -在靶子边侧,万青还来不及高兴,眼见那箭晃动了几下竟又掉了下来,顿时面色铁青,由失望转成生气。
几步走到徒沐身前,想也没想,抡起手中的弓箭就要朝着徒沐打下去··“啪”弓箭没有打到徒沐身上,倒是倒飞出去,滚出了老远。
万青捂着手臂,愤怒的看向来人“你做什么”·隐言抬步的走向二人,淡淡道“你该问问自己在做什么·”·万青一仰头“我怎么了”·“想想你在哪里,看看你教的是谁。”
隐言淡淡道,声音低沉,有些危险··万青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却仍旧逞强道“哼,我是他骑- she -师傅,教育弟子难道不应该吗你又是谁凭什么管我”·瞥了眼一旁不说话的徒沐,又看向万青,隐言道“跟他比,你的道行还差了些。”
“你说什么”·隐言已经不理他,只把目光转向徒沐,徒沐微侧着脸,有些别扭道“要你多管闲事,我父亲呢”·“舟伯尧来了,老爷在跟他见面。”
隐言竟是有问必答··“切,看来今天又白准备了·”徒沐小声道,却被隐言听到··“你想赶他走还不容易·”隐言平静地道,“他也的确还不够格教你。”
“找死”万青一拳朝隐言打来··隐言眼睛都没抬便伸手挡住“我们来赌一把,你若输了便自行离开,如何”·万青微微眯眼,上下打量着隐言,见隐言年纪不大,顿时气焰嚣张起来,趾高气昂道“赌便赌,但是规则要由我来定”·“好”隐言松开手,微微向前走了一步,正好挡在徒沐前面。
徒沐一怔,看着眼前这人的背影,虽然不如父亲般高大威猛,却给了他同样心安的感觉,不由有些恍神··那边卫青接着道“既然在这骑- she -场,不放我们就来比箭如何。”
隐言点头“可以”··卫青自幼生在草莽,功夫虽然不怎么样,一身骑- she -之术却是练得炉火纯青,百步穿杨·他看似随便挑了个项目,实则是让自己占尽优势。
“靶子就那个吧,百步距离,你我一人三箭,最后谁在红心处的箭数多便算赢,怎么样”·“好”··“我便用我手中这张弓,你嘛……”卫青看了一圈,最后指向徒沐手中的练习弓道“你就用小沐的这个吧。”
“不可以·”徒沐突然出声,见大家都把目光转向他,一顿,赶紧道“这……这是我专用的弓,怎么能随便借人,武器库那边还有备用弓,太一你去……”·徒沐的话还没说完,手中一轻,弓已经不知不觉到了隐言手里“不用了,浪费时间,这个就行。”
“喂你没听到我说话吗,我说这是我专用的”徒沐急急道··隐言心中了然,面无表情回了句“改日赔你一个就是。”
“你”·“我们可以开始了吗”卫青不屑的看了隐言一眼,有些不耐烦··“可以。”
看向卫青,隐言道“你先还是我先”·卫青猥琐的一笑“我既年长,便让你一番,你先·”·“欺负人”徒沐在一旁小声啐了句,隐言听到,看了他一眼,眼中含了丝笑意,向前迈出一步,说道,“好”。
拉弓,- she -箭,整个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箭竟是偏离轨道- she -出好远,连靶子都没碰上··卫青得意的走过来“啧啧,看来小兄弟刚刚的话说得有些满啊。”
隐言只当没听到,做了个请的手势,退到一边,小沐站在他身旁,看着隐言手里的弓瞥了下嘴,“别看他这样,箭术却是一流,用这张弓你根本赢不了”·隐言的眼中闪过丝戏谑,“怎么莫非你在弓上做了手脚”·徒沐张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头歪到一侧,有些别扭。
隐言淡淡一勾嘴角,看着场中的卫青,对自己刚刚有失水准的一箭浑不在意··卫青冷哼一声,站在- she -箭处,深吸口气,第一箭,正中靶心回过头,对着隐言得意的一笑,没想到,后者却是看也没看他,走过来,仍旧是简单的拉弓- she -箭,这一箭倒是- she -在了靶子上,却与靶心距离甚远。
拉了拉手中的弓弦,隐言淡淡一笑,原来如此··此时卫青已经- she -出了第二箭,与刚刚那箭并排- she -在红心处,两箭之间只有极小的一段距离,远处看去,仿佛是将两支箭- she -在了同一个位置。
隐言只剩一箭,而卫青两箭在靶,这场比赛,毫无疑问是他赢了,然而,当- she -完第二箭后,他却并没有离开位置,而是又拿起了另一支箭·“砰”,箭离弦而出,三支箭呈倒三角式稳稳立于靶上。
胜负既然已经明了,这么做的理由便只在于羞辱了,卫青转头“怎么样,还要继续吗”·“如此,倒是简单了不少”瞟了眼靶子,隐言低声道,随即抽出一支箭,往- she -箭的位置走去“比赛尚未结束,为何不继续”·摆好姿势,隐言突然想到什么,偏了头问道“是最后谁在靶子上的箭数多便算赢吗”·这人明明必输无疑,为何还要在这里苟延残喘,难道是要耍什么把戏不成卫青皱了皱眉,可看见自己插在靶子上的三支箭,就不信他还能- she -出比自己多的数量来冷哼一声道“自然,谁的箭数多,便算赢”·“好”一勾嘴角,隐言松手,箭急- she -而出,这一次,非但稳稳落在了靶心处,还是穿过了三箭的缝隙而过。
箭势入靶颇深,借由震动之力,竟是生生将卫青的三支箭震落在地··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不可能”·“不可能”·两个声音同时脱口而出,一个出自卫青之口,自然是因为不相信这场比赛自己会输。
而另一个则是出自徒沐··他刻意在弓上做了手脚,别说是正中靶心,便是- she -中靶子都困难,这人究竟是如何只凭两箭便- she -中靶心的非但如此,还明显是瞄准了三支箭中的缝隙而- she -,这,根本不可能·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隐言将弓矢重新递还回自己手上,徒沐赶紧低头检查,确实是他的那张弓没错啊。
这家伙,该不会是有什么神力吧·对于隐言来说,两箭足矣·第一箭用来试力道,第二箭用来试方向,只要掌握了这两点,这张弓对于他来说,与其他的弓并没有区别。
转身看向仍留在场中的卫青,隐言开口提醒道“你可以走了·”·“你”输便输了,卫青本来没打算赖账,可听隐言这么说,顿时一肚子火。
“若是想动手,我劝你还是算了,你不是我对手·”隐言只是就事论事,并没有挖苦或是嘲笑的意思··“老子跟你……”卫青的话还没说完,颈间大- xue -已经被握在隐言手上,眼前的人还偏偏一副“这回你懂了吧”的嘴脸,叫卫青狠得牙痒痒,偏又一点办法也没有,最后只得揣了一肚子火悻悻然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这箭是你- she -的”·看吧,事实证明,言儿不是故意气老爹的,他跟谁都这样,对老爹格外照顾~·第15章 物尽其用·目的就这样达成了虽然跟自己想得不太一样,但就结果而言,倒是还不错。
徒沐想着想着,目光不自觉落在隐言身上,发现隐言此时也正在看着自己,脸色瞬间一红道“看……看什么看,多管闲事”·“你说过了。”
“……”徒沐一翻白眼,“别以为你赢了我就会感激你,我可是还记得你给我下毒的事呢”·“嗯”·这人……怎么都不反驳徒沐一脸无趣的看向别处,刚好看到二人比试的箭靶,一支独箭立于靶上,徒沐看着看着,不由想到,这人是因为震开了卫青的三支箭才能赢的,那若是……·若是卫青还留有一箭,只要等隐言震开了他的两支箭后,再用同样的方法震开隐言的箭,或是直接- she -到靶子上,那么至少会是平局收场。
这场比试之所以会赢,看来不过是巧合跟运气罢了··想着想着,徒沐脱口问出“若刚刚他没有- she -出最后一箭,你岂不是会输”·“不会”隐言淡淡道“他还没那个本事。”
什么意思徒沐疑惑间,门口处传来脚步声,两人谈笑着朝二人走来··徒靳一边走着,一边朝前面招了招手“沐儿,看看是谁来了。”
“舟伯伯”徒靳扔下手中的弓弩便跑了过去,停在二人面前,“爹,舟伯伯好,您好久都没来了,沐儿可想您了·”·“哦是嘛哈哈哈,来,让舟伯伯看看,小沐的身体可还健康。”
舟伯尧两指探在徒沐颈脉上,过了半晌道“身体倒是无事,只是,似乎有些虚啊·”转头看向徒靳“发生了什么·”·徒靳冷哼一声抬头,舟伯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几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院子中间,只见一个少年安静的站在小沐身后,见自己看向他,便微微颔首,施了一礼。
舟伯尧心中一动,这少年,气质好特别,一双眼睛清澈坦荡,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思虑间,听小沐接着道“舟伯伯您不知道,小沐前些日子中了毒,这才好了没几日。”
“哦中毒”看向徒靳“这事我倒没听你提过,中的何毒”·未曾想,徒靳又是冷哼一声看向隐言,舟伯尧不由奇怪,今天的徒靳似乎有些反常啊。
隐言见父亲看向自己,似乎会意了,转向舟伯尧道“是赤练蛇毒加上松禅露·”·“什么松禅露倒无大碍,怎么会中赤练蛇这么霸道的东西。”
说话间舟伯尧已经拿起徒沐的左手开始探脉,“咦奇怪,竟然一丝赤练蛇毒的痕迹都探不出,你这是从哪里请的名医,我若出手,也不过如此吧。”
徒靳并不回答,只是盯着隐言不语,隐言继续道“是雪蟾·”·“原来是雪蟾啊,怪不得·”舟伯尧故意拖长声音,玩味的看向徒靳,“大哥不给小弟介绍一下”·徒靳皱眉,“此事说来话长,我们改日再谈,先去屋中一叙。”
做了个请的手势,徒靳又转身吩咐道“太一,把这里收拾干净,再去沏壶茶水过来·”·舟伯尧也不勉强,顺着徒靳所指方向而去,在经过隐言身边的时候,企图抓过隐言的手探上一探,未曾想被隐言微一侧身躲过,多看了隐言一眼,舟伯尧便继续往前走。
一切不过发生在瞬间,所有动作都被舟伯尧身子挡住,因此徒靳并没看到·几人往前走了几步,忽听后面一声响,回头,发现太一正坐在地上··“怎么了”徒靳问。
太一一脸震惊的看着靶子上隐言刚刚- she -下的箭“我………我刚刚好像被这支箭蛰了一下·”·“胡说”徒靳折返而回“一支箭如何能蛰人。”
说话间徒靳已经走到了靶子前,伸手欲拔箭,没想到碰到箭身的同时竟也觉得手上一麻,运了些内力,才好不容易触到箭上,一拔,竟是没拔下来,直到第二次使了些力气才将箭拔了下来。
以为是有什么机关的箭,没想到拿到手里,竟与普通的箭没有分别,安静乖顺的躺在徒靳手里,好像刚刚费了半天力气拔下来的不是这家伙一样··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看向徒沐,徒靳问道“刚刚我与你舟伯伯进来时正巧碰到卫青,他说没本事再教你骑- she -,又是怎么一回事”·原来如此,怪不得刚刚那人说的那么自信,看来即使卫青后- she -,箭只要进到靶心,也一样会被震掉徒沐想了想,瞥向隐言“他们二人比试箭术,说赢了的留下,输了的离开。”
虽然这回答太过避重就轻了些,但也属实,隐言点头道“是”··徒靳一愣,拿着手里的箭下意识问道“这箭是你- she -的”·“是”隐言有问必答。
上下打量了隐言一番,徒靳不由猜想,这人的内力被封住一半,所- she -之箭还能有如此威力,莫非是在诓他不成其实这人的内力根本就是还在·“- she -箭之时你用了几分力道”·隐言估算一下,老实回道“三分。”
父亲只问到力道,小小一箭,确实用不上他什么力道·隐言并没有说谎,蜂吟针的确封住了他一半内力,之所以只用到三分,一是因为对付卫青三分足以,二则是,想要挣脱蜂吟针的束缚擅用内力,隐言还是要付些代价的,因此他虽然可以拿出五分力道,却没有那个必要。
多余又浪费的事隐言从来不做,那不叫稳妥,叫愚蠢·三分徒靳心下一惊·这是保守估计,还是好面子逞强看来自己还真是小看他了。
既然这人一身功夫不俗,索- xing -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妨利用起来·把箭随意的扔给了太一,徒靳好似随口吩咐道“既然如此,从明天起,就由你来教沐儿骑- she -吧。”
“什么”这消息如晴天霹雳般劈在徒沐心中,刚刚赶走了一个卫青,现在倒好,来了个更难对付的,爹,这人才给孩儿下过毒耶,不久前还把孩儿推到水里,好吧,那是他自己跳进去的,但这人也确实对他见死不救啊,您就这么把孩儿交给他真的能放心吗·听着隐言淡淡回“是”,徒沐心下呲牙咧嘴了半天,表面却是乖巧一笑“好,一切都听爹爹的。”
余光瞥见隐言似乎在看向这边,徒沐打了个寒颤,随即咬牙,暗骂了声糟糕,怎么能在还没开始的时候就先输了气势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他就不信了,这家难道会比被他赶走的那些老师多条胳膊或是多个腿吗·咱们明天走着瞧·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隔了这么久,言儿又回到你身边,你就不好奇”·第16章 因果·在小沐院中待了不多时,二人就离开去了书房,一进门坐定,舟伯尧便问道“看来我听到的那些传闻都是真的,他就是你跟璎珞的儿子”·徒靳皱眉“别在我面前提那个人的名字。”
“拿你对府中弟子的那一套对我啊儿子都有了,我不提就真能当没发生过”舟伯尧好笑,一边回想一边道“当年还是我给那孩子接的生,徒家的长子啊,有些人就是嘴硬,当时还不是高兴得差点哭出来。”
徒靳白他一眼,心下计较,这人怎么越不让提偏提个没完·舟伯尧好似没听到一般,接着道“没想到一转眼已经这么大了,看着好像随璎珞多些。”
像璎珞多些吗明明就跟老子年轻的时候一个模子印出来似的,这人到底会不会看·几十年的好友,看对方一眼便知道彼此心中想的什么,舟伯尧心下明了,叹口气道“这么多年没有璎珞的消息,也不知她现下如何了。”
徒靳的脸色微沉了下来,关于璎珞的事情,他有意没问,甚至刻意忽略,不是不想知道,而是即便知道了,又与自己何干··“我们早已断了夫妻情谊,她是好是坏,知道了又能如何。”
徒靳望向窗外,有些怅然·二人当初不顾身份的结合到一起,最终仍是落得个不欢而散的下场,这就是江湖的规矩,正邪不两立,是他强求了··“咳咳。”
想到往事,旧伤便感应般的冒了出来,徒靳止不住咳了两声··“怎么样”·舟伯尧上前替徒靳把了把脉,徒靳也没制止,摇了摇头道“无妨。”
“咦,你这旧伤似乎好了些许,近来是吃什么灵丹妙药了不成”·“哪里来的灵丹妙药,不过是按时吃饭按时睡觉而已·”徒靳随口答道,突然想起隐言为他准备的药膳,以及“锲而不舍”追着他吃饭睡觉的样子,莫非跟这些有关·舟伯尧重新回到座位上,顺着刚刚的话题道“璎珞这一掌还真是毫不留情,我记得你昏迷了有一月之久,连当年的武林大会都未赶上参加。”
徒靳冷哼一声“若不是她,这武林盟主的位置花落谁家还不一定·”·这种隔墙有耳的话平时自然不能乱说,不过两人既是兄弟,说话也就随便了些。
舟伯尧听了之后也是哈哈一笑“别想蒙我,我可不信武林盟主的位置你真感兴趣·不过……”话锋一转,他的脸色突然严肃了几分“时机如此巧合,你说会不会是其中有什么你我所不知道的隐情”·徒靳摆了摆手“你当我没考虑过可惜她已经亲口承认了,当年的事无论怎么看都只是巧合罢了,我徒靳也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
十四年前,那是魔教和武林盟最大的一场战役,徒靳和白璎珞均参与其中,却是敌我双方·两人都清楚,既然彼此都割舍不下某些道义责任,那么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早晚的问题。
田野乡间和江湖武林,他们一向分得清楚,能享乐一日,便是一日的缘分,因此在一起时,他们从不想将来,只争朝夕··最终,这一天还是来了··虽然约定了家事归家事,江湖论江湖,可真正面对之时,如何能不带一丝个人情感,不含一点私心呢这么多年夫妻情谊,徒靳自问做不到,却未曾想,璎珞做到了……·战场上,他对璎珞手下留情,然而,却受了她致命一击·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当时的魔教教主与武林盟主双双死于战场,徒靳错过了武林大会的盟主之选,醒来后,只听说白璎珞成为了魔教圣女,也就是新一任的魔教教主。
那个他们曾经住过的乡间小屋,伤好后,徒靳去过一次,一切陈设均没有变,只是住在里面的人不见了,而他这个故地重游的人,也早已变了心境··过往的一切像是做了一场梦,若是没有隐言的出现,便真的就是一场梦了吧。
当初,璎珞将两岁的隐言带走,他曾发誓,正派与魔教势不两立·既然要不来,又何须再要,这一身的伤便是他因天真而得到的教训他断了情谊的不只白璎珞一人,其实,还有那孩子。
既然从小被养于魔教,想来,与他不和··“隔了这么久,言儿又回到你身边,你就不好奇”舟伯尧问··“言儿”徒靳挖苦道“你倒是叫得亲近。”
舟伯尧一耸肩“不是叫得亲近,是本来就亲近,谁叫我是见了这孩子第一眼的人,第一印象可是很重要的·”·徒靳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继续讨论这个问题,接着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乐意来让我管教,我也乐得魔教少生些事端”·“管教你该不会因为璎珞的事报复到这孩子身上吧我可是会瞧不起你的。”
徒靳冷哼一声“我还没那个闲工夫·”·“哦那我刚刚闻到他一身的血腥味莫不是假的”·“你倒是有闲心”徒靳瞪了他一眼道“你可知道我是为什么让他进的暮阳府你又知道小沐身上的毒到底是谁下的”·“言儿给小沐下的毒为了让你同意他进府”·“哼,不然呢你以为我会随随便便就答应他”·徒靳一脸气愤,那边却听舟伯尧道“这倒是个好方法,言儿果然聪明。”
“你说什么”徒靳莫名有些怒火“小沐一口一个舟伯伯叫的,你就这么对他”·“哎哎哎,你先别生气,听我给你慢慢解释。”
见徒靳真的要生气,舟伯尧赶紧苦笑解释“我并不是说他给小沐下毒这件事是对的,你呀,是关心则乱你仔细想想,如果是言儿下毒,为何小沐身上会有两种毒在我探过小沐的脉,言儿他并没说谎。”
·徒靳一愣,“你是说,下毒的有两个人”·舟伯尧讳莫如深的一笑,不答反问“言儿替小沐解毒的时候,你可在一旁”·徒靳点头,“是”。
“松禅露其实并不算毒药,只不过会令人昏睡几日,看似中毒,即便不用内力逼出,也能无药自解·可赤练蛇就不同了,它是极热属- xing -的一种毒,非但难解,且极其磨人,不但折磨中毒者,甚至还会波及解毒之人。”
徒靳一愣“此话怎讲”·“唯一能解赤练蛇毒的便是冰蟾,但冰蟾又属于极其霸道的极寒之物,除非中毒者有自信能在同时身处极寒与极热两种环境下,仍可保持理智自行化解两种毒素,否则必须要靠旁人引导。
显然,小沐自己不可能做得到,那便是由言儿做的引子,可对”·想了想当日情景,徒靳点头“应该没错”··舟伯尧接着道“冰蟾上身,会使人感觉如坠冰窖,周身上下,除了寒冷便再无其他感觉,解毒之人必须在这种情况下,控制自己,将体内的寒气一点点导向中毒之人,中间若有一点控制不好,两个人恐怕会双双中毒而亡。”
徒靳略略皱眉“我记得他当时用的是雪蟾……”·“雪蟾的效果尤在其之上·”舟伯尧道··怪不得,怪不得当时自己碰触他时觉得他身上尤其寒冷,原来是雪蟾的缘故。
徒靳正思索着,听舟伯尧又道“还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我替小沐把脉之时,并没有在他身上找到一丝赤练蛇毒的痕迹,这也是我第一次探脉没有探出来的原因。
按理说,若是按照我所说的方法解毒,小沐身上不可能一点痕迹也无,毕竟赤练蛇和雪蟾在身体中两厢抵抗,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徒靳心下一悸,“你的意思是……”·“若我猜得没错,言儿该是该是把小沐身上的赤练蛇毒全部吸到了自己身上,为了避免小沐受太多苦,怕是全部都由他来承担了。
这种方法不是不行,只是一般人不会傻到去做·你觉得,若是言儿做的,他会下这种让自己吃力不讨好的毒吗”·这些,他竟然从来没听隐言提过在解毒的时候,在自己指责他下毒的时候,甚至是自己为了这件事打罚于他的时候,他竟然没有辩解过哪怕一句·“他,为什么不说”·舟伯尧轻叹口气“是因为说了也没有用吧。”
“……”确是事实,当时的情况,隐言即便说了,他恐怕也是不会信的,只会更加看轻那人··“既然知道了,以后就对人家好点”舟伯尧调笑一句,果然又遭到徒靳一阵白眼,他也不介意,随即正色道“如今误会不误会的已经不重要了,言儿必定不会怪你。
更重要的是,你该考虑考虑,另一个毒,到底是谁下的·”·徒靳的面色一冷,低声道“放心,这件事,我自然会查个清楚”·作者有话要说:下章——·“书上说了,你这叫公报私仇我记住你了”·第17章 道行尚浅·徒靳虽然说了让隐言教徒靳骑- she -,却并没有免了他平日里的训练,因此,隐言只能在训练前后的闲暇时间去清书苑。
徒沐之所以会想方设法的赶走那些教课师傅,其实并不是因为讨厌学习或是讨厌那些人,而是另有隐情,在目的未达成前,即便是换成了隐言,他仍旧没有好好上课的打算。
不过既然隐言能发现他那张弓上做的手脚,换一张弓也还是一样·做手脚的这事干不成了,消极抵抗总可以吧,左思右想,徒沐只想到了这么个拙劣的办法,虽然不符合他一贯乖巧懂事的形象,索- xing -他已经被隐言看穿了,倒也无妨。
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因此,此时此刻,徒沐正拿着一张弓站在距离靶子一丈的位置,漫不惊心的- she -着箭··隐言站在一旁慢条斯理的看着,也不出声阻止,待- she -了有十几箭之后,徒沐倒是忍不住了。
“喂,你不是师傅吗,怎么连句话也不说,我- she -的是好是坏,姿势对不对,- she -法对不对,力量够不够满,你怎么什么都不说,这样也算老师吗”·隐言看他一眼,淡淡道“你懂得倒多。”
徒沐脸色一红,听隐言吩咐远处的太一“将靶子向后挪一丈·”·待太一固定好靶子,隐言对着徒沐道“再- she -十箭·”·“喂刚刚我一箭都没有- she -到靶子上你没看到吗不往前移,反而往后移,你是怎么当老师的”·隐言仿佛没听到徒沐的抱怨,只是重复了句“再- she -十箭”。
徒沐瞪了隐言一眼,深吸口气,转身,不情不愿的又- she -了十箭··如此反复了几遍,隐言看着箭靶,略一思索,低声道“三丈吗·”·徒沐心下一惊,三丈,是目前自己能- she -到的最远范围,这人是如何知道的只凭自己刚刚- she -的那几十支脱靶的箭吗怎么可能·隐言本是九分确定,再看到徒沐震惊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猜得没错。
徒沐虽然故意没有将箭- she -到靶子上,但随着靶子距离的变动,- she -箭的人都会下意识的多使些力道,这些讯息旁人虽不会注意,但对于隐言来说已经足够探知小沐底细。
走到徒沐身边,隐言拿过他手中的弓箭放回了武器架上··徒沐正在怔愣期间,忽听隐言道“你不愿- she -箭,那便不- she -好了·”·“啊”徒沐尚有些反应不过来,见隐言拿过来两个装了水的水桶,“将他们提起来,双臂端平。”
徒沐一撇嘴,照着隐言说的拿起了水桶,虽然只装了不到半桶的水,但加上水桶的重量,还是不轻,徒沐咬牙切齿的举着,看着隐言一脸轻松的站在那里,怎么看怎么不爽。
用只有二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徒沐恶狠狠道“书上说了,你这叫公报私仇我记住你了”·隐言点点头道“嗯,很好。”
“你”徒沐翻了个白眼,很好个头“骑- she -场中不教骑- she -,你让我端两桶水做什么要是让我爹知道了,看他不罚你”·“嗯”隐言无所谓的应了声,随即走到水缸旁又舀了两瓢水上来,分别加到了徒沐的左右两个桶中。
·徒沐本来就举得吃力,虽然只加了一点点水,但对他来说仿佛是压了座山下来,手臂晃了两晃“你你你,你做什么”·“既然还有功夫说话,想来是余下不少力气。”
“你……”徒沐还要接着说,见隐言一转身又要去取水,立刻闭了嘴,只一双眼睛狠狠盯着隐言,仿佛想要在他身上盯出个窟窿··举了会儿,徒沐便有些吃不消了,胳膊不自觉的落了些下来。
“啊”隐言一柳条打到徒沐胳膊上,徒沐惊叫一声··太一见状赶紧跑了过来·“你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打少爷”·徒沐刚要发火,见太一跑了过来,赶紧换上委屈的嘴脸,弱弱的叫了声“太一哥哥。”
太一一听更是心疼,上前就要把徒沐的水桶抢下来,隐言上前一步挡住,虽不说话,却冷冷盯着太一,警告之意甚是明显:要是想过去,先过我这关··“太一哥哥,小沐好累,好痛啊。”
徒沐可怜兮兮的望过去,眼中含泪,到真像被欺负了一般,不过这到不是他有意演的,天晓得,他是真的要坚持不住了··似乎受到了鼓励一般,太一一叉腰道“你这不是教少爷,你这是体罚信不信我去把这事告诉老爷,看他怎么罚你”·徒沐心下叫好,“对对对,就是这样,干得漂亮,快去告诉我爹啊”·“老爷随舟伯尧出去了,最快你能在半月后见到他,这段时间,你打算怎么办”隐言道。
什么爹出去了那他岂不是还要被这人欺负半个月一想到这个问题,徒沐顿时觉得自己的左右两个水桶又重了几分。
太一一听这话,顿时气焰弱了下来·听说这人可是魔教的教主啊,不但杀人,还会挖人心的,老爷不在,谁能治得了他,他不会一生气把自己给杀了吧··隐言出声提醒道“如果你还没有想好对策,最好退回靶子那边,不然……”·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太一已经一溜烟跑了回去,临走前还不忘给了徒沐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徒沐再次翻白眼,这个笨蛋太一,怎么就这么怂呢·隐言转身,徒沐一个机灵,听隐言道“还有半个时辰,这段时间,只要你手臂掉下来一寸,我都会像刚刚那么对你,不想挨打,就端好了吧。”
都是徒家人,隐言自然而然用了家规来约束,而且,大概是随了父亲的体制,他看得出来,徒沐是个练武的好苗子·既然是父亲的吩咐,还是弟弟,隐言可谓相当认真,只是这认真,不免让徒沐吃尽了苦头。
什么他有没有听错还有半个时辰徒沐这回可是真哭了,号啕大哭,哭得惊天地泣鬼神。
从小到大,他何曾受过这样的对待,徒靳即便让他学武,也从来没有勉强过他·一直以来,他可是凭借着聪明才智,把周围的人哄得开开心心,全都恨不得将他捧在手心里。
无论做什么事,只要开口,或是撒个娇,谁忍心不答应他便是欺负他的人,他也是瑕疵必报,稍稍使个小手段便能手到擒来··可如今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人是专门来克他的吗陷害不行,卖乖不行,打也打不过,说又说不过,天啊在徒沐顺风顺水的十二年来,第一次体会到了一个词,那就是——噩梦·“呜呜,我最讨厌你了恨死你了呜呜,我要告诉我爹他回来我就告诉他,你欺负我你还打我,呜呜,你个坏蛋到时候让我爹使劲罚你”·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隐言一愣,刚刚举起柳条的手瞬间僵住。
徒沐的手臂滑下来不少,他本该提醒他的,可……此时的隐言难得的有些不知所措··若清澜还在这里,定会默默偷笑,谁说魔教教主就没弱点的,他们冷酷伟大的教主大人,对于孩子哭什么的……最没辙了·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我做不到了任由你处置,那我要是做到了呢”·要收藏要留言你们太吝啬了,没动力就不更了·第18章 兑现承诺·“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天啊终于到时间了”小沐心中哀嚎一声,放下手中的水桶,一点点转动早就已经酸痛的双臂,忽听背后一个声音道。
“时辰足了”·“明知故问”看了看隐言手中的柳条,徒沐撇了下嘴,小声嘀咕“要是时辰不足,你还不早打下来了”·原来这半月隐言一直只让徒沐提着水桶,每天一个时辰,时间全部由徒沐自己估算,但凡少了或是多了,隐言都会罚他,几次下来,徒沐就能就能做到分秒不差,虽然大部分原因是怕被打,但这么短的时间能就能做到这种程度,实属不易。
看着徒沐一边揉着肩膀,一边不自觉的往弓箭台上看,隐言问道“想- she -箭了”·徒沐眼中燃起兴奋的小火苗,看到隐言,却又把视线瞥到别处,闷闷的说了句“随便。”
隐言不置可否,只是走到弓箭台旁随便拿了张弓回来,往徒沐的方向一抛··“你干……咦”弓一到手,徒沐便发出一声疑问“这弓怎么这么轻”·“看来是可以了”·“……”·徒沐还没来得及明白隐言这句话的意思,只见他淡淡一笑,对着空气开口道“清澜”。
话落,一个人影落到隐言身边,单膝跪地,双手捧起一物·隐言接过清澜手中之物,扔给徒沐“接着·”·徒沐下意识接住,踉跄了两下,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张崭新的弓弩。
与普通的弓弩不同,它的整张弓身竟然呈现暗黑色,一看便不是木制,但又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弓线乍看下没什么特别,阳光下仔细一看,竟然泛着血一样的鲜红·不仅如此,弓弩的重量似乎也比他之前所用沉了不少。
想起隐言刚刚说的话,又看了看一边的水桶,徒沐似乎明白了什么·莫非这人让自己提着水桶并不是故意捉弄他,而是为了让他练习臂力·这半个月,别说是弓了,他连箭都没能碰上一碰。
每日提水提到双臂酸痛,连吃饭拿筷子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其他,因此哪还有心思去感受臂力有没有变化··这么说,这人是为了送他这弓才有意锻炼他的臂力的掂了掂左右两只手明显不同的重量,以往的弓只能用轻若鸿毛来形容,而另一只手,也不过是略微觉得沉了些,徒沐一双眼睛顷刻间亮了起来,但随即又不知想到哪里,眼含戒备的看向隐言“你这是什么意思”·“兑现承诺。”
徒沐一愣“什么”·见眼前的人似乎没有明白,隐言便解释道“之前说过,送你张新的·”·徒沐大张着嘴一脸错愕,他当然不是不记得隐言说过的话,只是,那种时候的承诺,一般人会放在心上吗而且……·“这弓的材料似乎很稀有……”·“还好。”
“那……可是名匠所打”·隐言想了想,花伯似乎在江湖上并没有什么名气,于是回道“不算·”隐言从不过问人出身和过去,自然也就不会知道花伯隐居魔教的原因,当然也就更不会知道,他曾经有个绰号叫做“邪鬼将”,而这个名字,是当初乃至现在仍就被人膜拜的兵器锻造大家之称。
多少人为求他一件兵器倾家荡产、肝脑涂地,谁又能想到,他现在不过是魔教的一个养花的老人,偶尔闲来无事,帮着教众打打兵器呢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一世江湖+番外 by 半眸】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