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江湖+番外 by 半眸(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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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江湖+番外 by 半眸(6)
·徒靳为什么会来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有些事情,不知道会心有不甘,知道了,不过更不甘心·他或许太过固执,不愿承认自己的对错,却有一点好处。
当初他不让隐言进府时是真心,如今想要救人也是真心,他只是固执而已,却并不好面子,至少徒靳这个人的面子,他并没有介意,否则当初他不会明知璎珞的身份还要和她在一起,更不会为了荣耀而觊觎武林盟主的位子。
多少年,磨平了他年少时的狂妄,却没有磨平他的冲动,他当初可以为了一个女人无视整个武林,如今也可以为了某人个与武林为敌·更何况,现在的武林如何称作武林看着落荒而逃的十三盟,看着疯狂的南宫绝,他的正邪之分开始变得模糊,善恶更是越来越难以分清,孰是孰非,剪不清理还乱。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他认为的魔头,不但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还护了他暮阳府的名誉,救了他儿子和他的命,如今一身是伤被挂在旗杆下,生死不明·为什么抛开目的、利益,徒靳第一次深深思考了隐言的动机,那孩子虽然利用了他,却单纯的只是为了救母亲,为了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中保暮阳府、保他徒靳一个太平·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作者有话要说:渣爹:嗷嗷~我来了看到我英勇的表现了吗·众:没有……·渣爹:我就说应该让我救儿子的T_T·眸:做梦吧怎么可能给你这么好的表现机会,啊哈哈哈哈~~~·渣爹:你不是一向只虐儿子吗·眸:打算从你开始练练手啊~省得他们老说我不会反虐,看到你儿子的状态了吧,你懂的,好好配合~·渣爹:= =·PS1:我表示很想一章弄死南宫来着,但这家伙命太大,我放弃了……·PS2:晋江评论回复老抽,不是发不出去就是发出去的不显示,好烦……·PS3:群管理大人们终于忍受不了我随便加人了,于是设置了个非~~~~常简单的加群问题,所以加群的时候可能会多个验证步骤神马的,另外,大家想好了再加,最好不要抱有任何期待,有人来来走走的,我闹心……·第88章 恩恩怨怨·三人合力, 护着清澜和隐言顺利的到达了偏西侧的下山口, 卓依跟在清澜身后, 见璎珞停下,转身道“夫人”·璎珞一身尘土,脸色是病态的苍白, 她往前走了两步,抬手摸了摸隐言的侧脸, 眼中似有千言万语要说, 又似乎仅仅是不舍, 最后, 她坚决道“带言儿先走”。
她不能将魍魉一人扔在山顶, 况且,跟南宫绝的账还没有算清,她怎能一走了之··卓依下意识拉住她, 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突然, 山下传来一声巨响, 整个山顶晃了晃,竟微微向一侧倾斜。
璎珞一惊,山下的出口大概只剩下了不到一半,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快走”话落,她转身便往回跑··“姐”清澜看向卓依, 有些着急,还有些不知所措。
卓依看了看山顶,又看了看隐言, 咬牙转身,“走”·璎珞一路往回杀,知道后面有人跟着自己,却未曾停步,直到冲出那一片混乱,才提剑转身,剑指后方,“你是谁”·鲜红的血溅了她满身满脸,有种惊心动魄的美,徒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璎珞没有认出他现在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吗片刻停顿后,徒靳明白了,璎珞不是拘小节的人,她不是没有认出自己,而是含沙- she -影。
一个连身份都不敢亮出来的人,有什么资格与她并肩况且他也不想再隐藏下去,一把掀开早已没有任何意义的头罩,“是我·”··徒靳本以为璎珞会说些什么,可是她没有,她只是深深望了眼徒靳,收剑转身而去。
不是不想说,而是没有什么好说的,能说的话和想说的话早在暮阳府前她已经说过了,至于没能说出来的话……当初徒靳不听,她便不说,如今徒靳想听了,可是她不想说了。
只是,她没有资格阻止徒靳的参与,纠葛了十几年的恩恩怨怨,徒靳也是其中的一份子·至少他们现在算是同一立场,璎珞想要亲手结束这场孽缘,她需要徒靳·之所以让徒靳亮出身份,是要给自己一个交代,给言儿一个交代,她今日要了断的不止南宫绝,还有跟徒靳的情分。
·旗杆下战况焦灼,饶是强悍如魍魉,竟也被南宫绝压制,二人真气相撞,内力相当,甚至南宫绝还在上风·魍魉未败下阵来仅仅是因为他内力扎实,一日日修习得来,终是比南宫绝的邪门歪道浑厚几分。
二人空中再次对掌,内力相冲,齐齐向两边分开·魍魉看到了远处跑来的璎珞,一个扭身落在她前面,一脸不满里还有点欣慰“不错,还知道回来,否则小老儿就丢下这烂摊子不管了”。
“怎会·”璎珞快速回了句,“这里交给我们,言儿在西侧,还望前辈下山救治”·“娃娃是得救,可小老儿下山了,就你俩……”他看了看璎珞和他身后的徒靳,又看了看冲过来的南宫绝,摇摇头“撑不到半个时辰。”
璎珞微一挑眉“够了”,直直冲向南宫绝··魍魉愣神之际晚了半步,只见璎珞冲至南宫绝身前,双膝一沉,一个矮身从南宫绝手下穿过,提剑横握,划过南宫绝侧肋。
可交错之际,璎珞却丝毫没有得手的触感,只觉像是划过石头·果然,南宫绝转身,侧肋处根本无伤·徒靳随后赶到,一击不中,二人缠斗起来·魍魉身体前倾,刚要迈步,被璎珞喝止“前辈我为救言儿而来,若他有事,便功亏一篑”·魍魉顿住,他从医多年,一搭脉便知隐言被挑了手脚筋脉,身体中的真气完全无法运行,任由庞大的真气在体内乱窜,少不了筋脉撕扯骨骼剧痛,再拖下去,五脏六腑尽碎,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思及此,魍魉道声“好”调转方向,直冲山下··“休想”南宫绝虽不似人身,却有片刻清醒,甩开璎珞和徒靳朝着魍魉背心而去。
魍魉全速向前,头也不回,在南宫绝手指距他还有不到一寸的位置,徒靳从天而降,一把长剑直直穿过他手腕,势头不减,“叮”的一声钉在地上·南宫绝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抬头,另一只手还要向前抓,魍魉已运起轻功,眨眼到了几步之外。
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向前的手突然转了个方向,一拍地面,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徒靳双腿站在剑柄上,用了千斤坠的功夫,见南宫绝双腿攻来,右手一档便要抽剑离开。
手还没碰到剑,南宫绝的左手已经抓了过来·徒靳略一沉气,脚尖轻点身体向后翻下,剑尖向下半寸,南宫绝身体一倾,右脚迈开大步,堪堪站稳·右手一个使力,直接将剑拔了出来。
一切不过电光火石之间··看着南宫绝□□将贯穿的右腕,璎珞微微皱眉,有些后悔莫邪毁得早了·正想着,见徒靳轻拍腰侧,抽出把剑扔了过来,璎珞下意识接住,竟是被她毁了的莫邪·莫邪是专为女子所配之剑,与重剑干将不同,细软轻巧,薄如蝉翼,可如缎带般缠于腰上,却是同样的锋利无比、削铁如泥。
“无法还原了,但……”徒靳看了看璎珞手中抢来的剑,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愧疚“总比普通的配你·”·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璎珞呼吸一滞,下一瞬瞳孔猛紧缩地,“小心”·一股寒意正中徒靳袭来,身体大于意识急急转了半圈,干将擦着胸前而过,再一转身,南宫绝已经逼至身前,一掌将徒靳拍飞。
尤嫌不够,南宫绝起身要追·璎珞一剑刺来,莫邪如蛇般舞动,瞬间来到南宫绝面前·南宫绝想也不想便用手去握剑,手还未碰到剑身已被剑气割出数道血口,知道这剑碰不得,他欲收手,一个扭身,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折,奈何璎珞比他更快,抓住南宫绝后撤之势,硬生生将剑改了方向,刺向南宫手腕。
南宫绝翻身后撤大步,右手垂下,诡异地抽搐,手筋已经被挑·看着不远处站定的璎珞,他却丝毫不在乎自己被挑的右腕,“你是故意的想替那小畜生报仇哈哈哈哈哈”南宫绝大笑“我何止挑了他手筋,我还废了他武功,日夜不停地折磨了他整整一个月”满意地看到璎珞的手微微发抖,报复的声音一字一顿“你能拿我怎样”·璎珞脸色发白,眼中是难以掩饰的恨意“南宫绝,你个畜生”·“这样就受不了了啧啧,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冷艳圣女吗”南宫绝微微眯眼“你想瞒着他我却偏偏要让他知道”他突然看向跌落在远处的徒靳,似乎没有进攻的意思“你以为当年璎珞为什么带走那小畜生为什么在武林大会上刺你一剑又为什么任我为所欲为哈哈哈哈,都是为了你若不是她从中周旋,我怎么可能放过当时如日中天的暮阳府又怎么可能放过最有可能成为武林盟主的你更别提你的种了。
可惜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根本不信她·”·“你……你说什么”徒靳觉得他完全没有办法理解南宫绝的话,求救的目光看向璎珞“璎珞,他说什么”·南宫绝好似没有看到徒靳的无助,继续说“还有你儿子,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去暮阳府为什么会落在我手上哦,对了,还要感谢你上次喂给他的药,要不是他瞎了,我还真难抓到他”·徒靳的瞳孔猛然紧缩,全身似僵住,声音也打着抖,好似为了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他徒劳地问着“你……说什么”·他想起隐言端着那碗一饮而尽的场景,想起那间小小的密室里,隐言一句句浅浅的质问。
【“老爷,您知道这是什么吗”】那孩子好像这么问过他,他想说他不知道,可那是他亲手端过去,亲眼看着他喝下的,不知道可笑那么后来在隐山,那个不愿转身的侧影,是因为不想自己发现他的眼疾吗徒靳胸口剧痛,他狠狠抓着胸前的衣料,生生又咳出两口血。
他想起自己曾因为隐言的薄情而拒绝了璎珞的请求,那时是多么理直气壮,可如今想来,其实那孩子从未拒绝过自己,也从未说过不救,所以今日才会一身是血地被挂在旗杆下祭旗不是吗。
他为什么不说他好像从来不会解释,不,或许是他从未给过那孩子解释的机会,他到底误会了多少,又……错过了多少·将徒靳的变化尽收眼底,南宫绝得意地看向璎珞,像是在宣告胜利“为了这样一个男人,值得吗后悔吗你被感情毁了,白璎珞,徒靳不配你。
最终你会发现,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只有我能给你想要的”南宫绝似乎有些疯狂,看向璎珞的眼中是疯狂的掠夺与占有欲··璎珞仿佛看不到徒靳,看不到周围的一切,她淡淡一笑,盘起的长发因为刚刚激烈的打斗散落,随风飘扬,她突然抬起剑伸向后方,一刀割下了长发,发丝飘落,冷冽的声音随着她急冲向前的身影散在空中“你也不配”·作者有话要说:不要问我为什么南宫绝还没死,因为——我、也、不、知、道不过他活不过下章了,对,没错,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信了·久违的下章预告——《分离》·“我在折磨那小畜生的时候,你猜他喊了谁”·脑洞开起来~~期待你们的答案,哈哈哈,依旧希望没人猜到~~~·ps:但愿没有手残没有bug,改起来超~~~麻烦,[滚来滚去]懒~~~~话说,我发现大家都常规- xing -忽略bug跟虫,果然你们太爱我~~都这么懒,好对我胃口,请不要大意的继续惯着我吧,咩哈哈哈哈~~~·第89章 生死一线·徒靳试了几次, 颤抖的双腿都支撑不住身体, 从未有过的恐惧跟害怕潮水般席卷全身, 让他牙齿不住打颤。
他想要帮璎珞,他想杀了南宫绝,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 周遭如虚幻般扭曲,仿佛置身泥沼般寸步难行·突然一阵恶心, 徒靳然后“哇”的一口吐了出来, 看着地上明艳的鲜红, 思绪似乎才有些回转, 右手抬起急点了自己几处- xue -道, 再不想接受现实,他也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整个山顶已经笼罩在一片浓烟之下,看不到半个人影, 只有遍地横尸·璎珞不知何时与南宫绝打到了悬崖边缘, 招招致命, 招招凶险,徒靳突然意识到,璎珞打不过南宫绝,她是要与南宫绝同归于尽·“不”徒靳大喝一声,声音被淹没在轰隆的巨响中。
璎珞已经将南宫绝逼到悬崖边缘, 直直抛出莫邪,身体随后而至·南宫绝若不挡,便会被剑所伤, 若挡,也会被紧随而来的她撞向悬崖·眼看二人便要坠下万丈深渊,然而下一秒,南宫绝生生将脚下地面踏碎,先是躲过莫邪,再攀着悬崖边缘俯冲而上,环着璎珞的身体将她压倒在地·璎珞想要挣扎,四肢却死死被南宫绝压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璎珞,你总是这样小看我。”
“南”干将从上劈下,南宫绝随手点了璎珞颈间麻- xue -,抄起一旁的莫邪去挡。
徒靳急火攻心,又带着内伤,岂是南宫绝对手,被剑气震出老远,重重撞在一块儿巨石之上·五脏六腑仿佛要被震碎,虽未昏过去,一时半刻也难以起身··将莫邪从悬崖上抛下,南宫绝俯下身,炫耀般吻向璎珞,轻舔她的脸侧,“明明只要你听话,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可你非要逼我。”
他贴在璎珞耳畔,仿佛在说着情话,“我要让他看着,你是怎么属于我的,然后杀了他,再杀了山下所有人”·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璎珞轻合双眼,睫毛止不住颤抖,南宫绝只当她是受不了屈辱,却未曾注意,璎珞原本动弹不得的手指,轻微地抖了下。
“撕拉”一声,上衣被南宫绝一把撕碎,只余下了里衣·狂暴的吻铺天盖地,过了许久,又好似只有一瞬,璎珞突然睁开双眼,南宫绝只觉后心一凉,紧接着,热浪铺天盖地袭向身体各处,原本暴涨到极限的内力又再一次扩大,震惊地看向璎珞,后者冷冷与他对视,嘴角挂着得逞的微笑“可惜,你得不到我,也再杀不了任何人了”·源源不断的真气通过紧贴后背的手心传入,暴涨的内力已经到达极限,仿佛正在往一个填满水的缸子里继续加水,结果可想而知。
瞬间意识到璎珞要做什么,南宫绝双手支地就要起身,被璎珞猛地又压了下来·慌乱之中,南宫绝一掌打在璎珞侧腰,璎珞也只是吐出口鲜血,压在他背心的手纹丝不动。
白樱落,这个冷漠决绝的女人,从始至终都是为了这个目的·身上的红色血流越来越快,慢慢开始有鲜血从他的嘴角、眼睛、耳朵溢出,南宫绝知道,一切都晚了,即便现在脱离璎珞,他也无法再复原。
纠缠了一辈子,似乎同归于尽也不错,看着璎珞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南宫绝抬起手,指尖从璎珞的长发穿过,只要稍稍用力,他就能捏碎璎珞的头骨··“你是为了徒靳杀我,还是为了那个小畜生”南宫绝突然问,又似自言自语“一个人在极度危机痛苦的时候,都会喊他最信任、最希望来救他的人的名字,我在折磨那小畜生的时候,你猜他喊了谁”眼前一片血红,已经几乎看不到,耳朵也嗡嗡作响,可他知道,璎珞没有回答。
得意的笑,片刻后,摇头“谁都没有即便意识不清,他也未曾喊过任何一个名字,嘴唇都咬穿了,几次张口,都拼不出个音节;只要清醒,就会一心求死。
你说,为什么呢”他像是知道答案,却偏偏不说··背上的手终于有一丝颤抖,也已经无济于事,五识已经不清,南宫绝吐出口鲜血,身上竟也开始有细小的血珠渗出,时间到了,他却反而笑了“璎珞,我们都是失败者,你,我,徒靳,都是……”·发丝中的手终究没有握紧,是来不及,还是不愿意,似乎已经不重要了……·碎肉鲜血如红雨般落下,璎珞平躺在地面上,胸口剧烈起伏,南宫绝的话仍然回荡在她脑海,言儿,那个傻孩子……·为什么谁都不喊因为他根本没想过让人来救自己,在隐言心里,母亲不喜欢他喊,父亲不让他喊,他根本没有人可喊。
心痛如刀绞,她指责徒靳,可她自己又何尝做对了,养育之恩,阖家之美,他们同样亏欠言儿,可这些话,这些想要补偿的心,如何让言儿知道四周的地面轰然坍塌,刚刚本就是她故意为之,靠近悬崖,生死一线,一切都在璎珞的预料之中,如果一击不中,如果没有办法让南宫绝自爆身亡,她还可以在这一瞬间拖着南宫绝坠落万丈深渊。
可此时此刻,她已经连勾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算计到了自己的死亡,却没算到心中的不甘·身体一点点倾斜下坠,泪水顺着眼角滑出一道清晰的线,从没有这般想要活着,从没用这般畏惧死亡,言儿,母亲的心该如何传达给你别人的转述你可会相信还是依旧傻傻的画地为牢,惩罚自己一辈子你要母亲如何安心,如何放心,如何甘心离你而去·下坠之势骤然停住,南宫绝残缺不全的身体滑落悬崖,璎珞疑惑抬头,看到徒靳正死死抓着她手腕,一点点将她向上提,强行催动内力,让血顺着嘴角不住流下。
碎过的崖边依旧脆弱,璎珞甚至能看到一点点扩大延伸的裂痕··“徒靳,放手再这样下去你我都会掉下去你但凡有心,璎珞只求你回去能好好照顾言儿”见徒靳丝毫没有松手的打算,而他们身边的岩石已经有道道裂痕爬上,璎珞是真的有点着急“你听没听到我说话我们不能都死在这里言儿会愧疚一辈子你知不知道徒靳”·“闭嘴”徒靳也急了“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我自己清楚你要做的事自己去做”·一瞬间的恍惚,璎珞似乎看到了当年固执追求她的徒靳,也是这样不听人说话,一意孤行。
可现在不同,他们不能为自己死活,“我说的你到底懂不懂这样我们都会死在这里你让言儿怎么办放手”·“不”徒靳咬牙,仿佛看不到周围碎落的石块儿,依旧一点点将璎珞往上拉,“你我都不会死,我们要活着下去啊——”·“轰”崩塌的声音夹杂着一声嘶吼,璎珞只觉一股大力将她拖了上去,紧接着身体被人抱着不停翻滚,周围一片嘈杂混沌,天旋地转。
待一切归于平静,璎珞才发现,徒靳死死将她环在怀中,已远离了崖边·他们真的还活着,恍如隔世,让她一时发愣,没有任何反应··“言儿那么好的孩子,老天怎么忍心让他愧疚终生。”
徒靳淡淡一笑,笑容有些苦涩,他松开手,起身将璎珞伏在身后,“再坚持下,得赶在最后一个出口毁掉前下去·”·龙影山山势错综复杂,几条下山的道路牵一发而动全身,想要找到那仅存的出口下山,其实并没有想象中容易。
起初的爆炸声还能通过声音和烟雾勉强判断方位,但随着山上战况愈演愈烈,无暇□□,声音又掩盖再空旷的回响中,根本无从分辨,徒靳只能凭着感觉赌一把··徒靳抬脚,还来不及判断方位,璎珞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走西南一侧下山。”
西南,是最初被毁掉的出口,也是徒靳最确定已经无路的出口,第一声的震撼,山顶上的人,不会有人不清楚·然而徒靳只是略一顿,几乎在璎珞出口的瞬间便向着西南方向急速狂奔,璎珞在徒靳身后,不可避免的颠簸中淡淡解释“我与伯尧商议,第一个爆炸声响起的位置为佯炸,这是他给我的讯号,也是我留给自己的一线生机。
我没想过你会来,毕竟……”毕竟那日在暮阳府前,他们都如此决绝……璎珞稍顿,继续“这个出口会多留一刻,引燃的弟兄与我素不相识,毕竟山上的情况无人知晓,我们需要一个能狠得下心的人。”
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徒靳安静听着,脚下速度不减反增·一个狠得下心的人,就是说,他们倘若赶不上,必死无疑·活到他们这个年岁,经历了世间诸事,早便不怕死了,可现下,他们都无比珍惜这次活着的机会。
输或赢··生或死··没有人知道,血脉相连的三个人,此时此刻都在生死一线中挣扎着……·作者有话要说:有小伙伴要回学校,所以提前更了,一般周六或者周日哈~后半部分落单位,结果凭记忆又写了一遍,真是够了……·喊了谁这个问题,有小伙伴猜对了哟~恭喜单纯和路人甲,话说,好多路人甲,已分不清……·***坑儿子的小剧场**·眸子:终于弄死了南宫,言儿,下面就轮到你啦,开心不~~·言儿: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下……·ps:有没有哪个小伙伴能帮人家增加下作收(就是收藏下作者,没错,就是我),看着99,好糟心……·第90章 治疗·“热水, 干布, 快”·“去准备寒冰该死, 怎么烧的这么厉害”·“别碰他手脚稍有一点震荡他都会痛死用板子固定”·“再拿两颗回还丹……什么喂不下去那就化成水喂……水也喂不下去怎么回事”·“嗓子怎么伤成这样药都拿开,他现在根本喝不进去,把我的银针取来”·舟伯尧一个个吩咐, 所有人令行禁止,一屋子忙得不可开交, 只有隐言安静的躺在床榻上, 周遭的一切仿佛与他无关, 安详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抛开了那些痛苦折磨, 似乎终于可以得到休息。
这屋子是山下的一间民舍,隐言受伤过重,不宜移动, 治疗又迫在眉睫, 便是简陋, 至少能先把命保住·舟伯尧预料到了隐言的伤,凡是府里能带的最好的药材都般了过来,可这伤的严重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再多灵丹妙药,若是隐言连吃都吃不下, 又有何用他行医数载,看着床上一身是伤的人,第一次感到无从下手。
“老爷, 您看谁……”·“让开”通报的话还没有说完,被魍魉一巴掌拨开,几步走到隐言床前,先是扫了眼隐言的四肢,又搭了搭颈脉,翻看了隐言的双眼,才将目光落在舟伯尧身上,“乱哄哄一团,不得清净小老儿治病不需要这么多人,你和徒弟留下,其他人出去”话落,拿过舟伯尧手中的银针,魍魉看了眼屋子,走到一张案台前,一把扫下案台上的所有东西,又挑了几味药材研磨,嘴里不停,还在吩咐君忍将新的药材取过来。
舟伯尧赶了所有人,关门再回来,便见魍魉已经将银针和药汁浸泡到一起,正放在火上烧·墨绿色的汁液翻滚着,发出刺鼻的味道,眼见魍魉捻起一根银针便要刺在隐言壇中上,舟伯尧一把抓住�
�“前辈不可鼠尾草、银叶芽、琼觞花,这些均是生痛之物,淬了银针入- xue -与酷刑无异,怎能用在言儿身上”他一时情急,想什么便说了出来,完全忘记了站在眼前的不是别人,而是那个传说中的鬼医。
“你说的这些,以为小老儿不知道吗哼,光会卖弄”魍魉运气,一下震开舟伯尧,“小老儿就是要让他生生痛醒”·隐言伤重,若不在醒中治疗,怕是想清醒就难了。
魍魉也不多做解释,针已经准准扎下,手下不停一连五针,都是落在身上大- xue -,隐言的身体难以抑制地抽搐痉挛,终是从那短暂的美好中抽离了出来··痛,只要清醒便只有这一种感觉,反反复复,无休无止。
想要嘶喊,下意识咬唇,却发现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原来嗓子已经伤到了这种程度,这样的折磨还有什么意义呢针刺的痛,灼烧的痛,筋脉具断,体内真气无从汇集,疯狂乱窜着,又一轮开始了吗什么时候能够结束呢其实是想早点解脱的,却连勾勾手指都不能,原来他什么都做不了……·“按住他,银针每下半寸,药效便会增加一倍,小老儿行针之际,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昏过去。”
浑身是伤的病人魍魉也不是没治过,但隐言的伤却是糟糕到了一种诡异的平衡,脏腑伤得严重,原本承受不住真气的冲压,碰巧隐言体内的两股真气相冲,既想独自霸占这身体又似忌惮着彼此,每每碰撞平手而归,反倒是减轻了脏器负担。
两股真气不能放任不管,最简单的办法便是将二者全部化去,然而经脉具断,导致体内真气无法归一,想要接续断脉就必然要引导真气灌于全身·若是化去,先不说隐言便会从此成为废人,原本藏于体内被真气压制的蜂吟针也能即刻要了他的命想要引导其一,脏腑又会受不了刺激而肝胆俱裂。
隐言的伤,便是治疗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必须先将筋脉接续,再修复脏腑,最后引导两股真气融合或是吞噬,还不确定隐言能不能挺到那个时候·魍魉虽手下不停,脑海中却瞬间闪过了两个字——麻烦·“前辈,你要做什么”魍魉脾气喜怒无常,他能看到的,舟伯尧其实也知道,因此看着魍魉有引真气入- xue -的举动,不由紧张起来,他真怕这老爷子一个嫌麻烦就把人弄死了了事。
“哼”魍魉冷哼一声,看向君忍“徒弟,看好喽”话落,他一掌将五根针齐齐拍下,隐言因剧痛双眼大睁,上半身本能般弹起,被君忍死死压住,魍魉又一掌怕在他丹田,一口血水自隐言嘴中喷出,抓准时机,魍魉的双手以极快的速度游走在隐言身上各处- xue -位,每到一处,便是三根银针,下针之快,舟伯尧几乎看不清。
君忍则是一边压住隐言,一边死死盯着魍魉手腕,如此专注的儿子,舟伯尧第一次见,心中骤然想起一词——青出于蓝,救人之时分神乃医者大忌,怎么能在这时输了儿子舟伯尧淡淡勾起嘴角,更加专注与眼前。
隐言朦胧中似乎听到有人说话,“不能让他昏迷”,这样的吩咐在南宫绝那里听过太多,一月时间,连昏迷都变得奢侈,他已经目不能视,口不能言,索- xing -关闭了五识任由他们去了吧。
上天似乎听到了他的祈愿,渐渐地好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意识陷入了一种很奇妙的境地,周围的一切变得混沌滞重,能够感受到身体中的一切流动,却仿佛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了另一个人。
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他累了,所以……就这样吧……·————————————————————————————————————·龙影山下一片狼藉,一席灰衣,银面遮脸的白羽,坐在一块儿炸开的巨石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掂量着手里的柴棍。
为防失控,大部分人马留在了山下,舟伯尧把点火的差事给了他,显然是想给山上的人留条生路·眼看时间临近,白羽晃荡着起身,走到火堆旁引燃了柴棍,又看了眼山路,若有所思。
浓烟滚滚,山路已经完全挡在一片烟雾下,根本看不清路,更不要说人·山上不断有大大小小的碎石滚下,山脚处已经十分危险,他们早早退到了距离山脚远些的外围,轰隆一声巨响,白羽捂着耳朵后退半步,掀起周围山风浪般袭来,打在身上竟能感到明显热度。
白羽瞳孔猛然紧缩,扭头看了看山体两侧,虽还未见火光,但已经能看到时而扭曲的空气·定是周围的爆炸引燃了林子,已经从两侧烧了过来,一旦这条火舌将整个山脚围住,不用他引燃引线,里面的人也一个都别想出来·正想着,一个光点自林子深处昙花般闪现了下,白羽一怔,随即咒骂了一句“该死”,将火把推给身边一人,拔腿冲向林中。
徒隐言,你最好给小生活着,这个人情,白羽要定了·作者有话要说:哈哈,你没有看错,就是更了~·感谢大家拯救了我的间歇神经- xing -强迫症[什么鬼]~感谢投雷的小伙伴们~还有留言的小伙伴们,这波鸡血我吃了眸子没存稿,码完就发,赶出这章没下章的感觉,有时候可能粗糙点,大家多包涵~哈哈哈,我会尽力让这章变成加更不是提前更滴~·留言虽然回复的慢了点,但有时间一定会回滴,没回的话……唔……你们也要继续留啊,嘿嘿,宠我嘛~~~·第91章 “只是”的代价·身体浮浮沉沉, 眼皮滞重, 意识却一点点清醒了, 璎珞疲惫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疾行的马车中。
“醒了”·“啪”地一声折扇合上,白羽翘着二郎腿坐在马车另一面··璎珞扶着有些发沉的头支起身, 她记得徒靳背着她在山路上狂奔,周围一片混乱, 浓烟、碎石、倒塌的树干, 身后是一片热浪, 火已经沿着山脉烧了过来,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一声轰隆巨响……还活着, 可是怎么出来的,完全没有印象。
白羽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么,问道“怎么出来的还记得吗”·头疼的厉害, 璎珞皱眉摇了摇头, “我们怎么在马车上言儿怎么样”·“教主大人的伤太麻烦, 必须先接续筋脉,这边的东西不行,魍魉只能先稳住他内力,现在正在全力往隐山赶。”
璎珞紧抿着唇,起身想去隐言身边, 刚抬起半下,被白羽用折扇抵着肩膀按了下去,随即脑中一片眩晕, 让她眼前发黑,半晌才缓过来··“夫人失血过多,也不急于这一时,不妨休息片刻,至多再有一个时辰我们也到了。”
想着隐言如今的情形,白羽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他说的虽是实情,却也有些避重就轻·他留在这里的目的,一是为了治疗璎珞,二是为了拖延时间,隐言现在的样子,璎珞见了只会更加麻烦罢了。
“对了,徒老帮主怎么会在山上”白羽似无意地转了话题··“该是混在人群中跟了上去”,话落,璎珞看了眼四周,似乎在找人。
白羽轻轻一笑“他不在·天渊的那帮小妮子死活不让带上他,舟老爷只得带了舟府的人留下治疗·”摊了摊手,白羽拿折扇指向璎珞“不过夫人倒是该谢谢他,要不是徒老帮主的信号烟,小生也找不到你们。
小生赶过去的时候,他把夫人护在身下,被那些树干和碎石击中,受了不小的内伤·”·“是吗”璎珞垂眸淡淡道··白羽似乎觉得这反应挺有意思,也没追问,微微一笑,打开折扇靠在马车窗边欣赏着外面的景色。
忽见头车里一人快速闪出,紧接着卓依从车里钻了出来,攀着车缘看向他这边,二人对视后比了几个动作·白羽摇扇的手一顿,教主大人出事了,要他过去有魍魉在能出什么事他这边还得拖延时间,那边还要去救人,真当他有□□不成·该死白羽起身,快速跟璎珞交代了句“夫人稍安勿躁,小生去去就来。”
转身出了车门,运起轻功,几步掠到卓依身边,“怎么回事”·“主子怕要撑不住了,醒神的针再下半寸便会致命,魍魉前辈先一步赶回隐山准备,让你用别的方法唤主子清醒。”
“我能有什么办法”白羽翻白眼,简直有些抓狂,五毒针都不能让教主大人清醒,下一步难道要刺心不成白羽一愣,没准儿还真行……·“昏迷时间超过一炷香便危险了,此处离隐山还有半个时辰路程,你……”·卓依还没说完便被白羽打断“行了,这里交给我,你去拖住夫人,接下来我要做的事,万万不能让她看到”·“什么……咳咳……不能让我看到”·二人齐齐看向门口,璎珞已经站在车前,脸上还有疾行运气来不及消退的红晕,正急急看向白羽。
卓依忙去扶了璎珞··白羽轻叹口气,瞒不住了……一边向里走一边道“夫人进来吧,时间紧迫,白羽边做边说·”·璎珞从没想过,他们救了隐言,却又让他陷入了另一场折磨。
短短半个时辰,她看着白羽一次次将隐言从昏迷中强行唤醒,指甲在掌心抠出了血洞,却没有办法阻止,那双失神的眼睛里,绝望、痛苦、无助,每一样都让璎珞心痛到无以复加。
她知道儿子伤了嗓子,喊不出任何声音,可伤与不伤其实没有什么分别,隐言极少会喊,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咬着唇默默忍受,正如南宫绝所说,他没有叫过一个名字,哪怕是无声的口型都没有。
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轻轻攒着隐言的手,压抑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言儿,娘只求你……求你无论如何……坚持住”无论隐言听见与否,她在他身侧,轻轻地说了一路……·————————————————————————————————————·刚到隐山,隐言便被急急送到了准备好的石室中,璎珞守在门前,头眩晕的厉害,正扶了墙壁歇息,卓依守在一旁,劝她先去休息,这边一有消息便会第一时间通知她,被璎珞轻轻摇头拒绝。
半晌,莲徽进来,看着闭眼喘息的璎珞,附在卓依耳边说了几句,卓依轻轻挑眉,让莲徽先下去··“什么事”璎珞闭着眼睛,有些疲惫地问。
“徒靳到了”想了想,卓依还是说道,“清澜和莲徽把人拦在了外面,舟老爷也在外面陪着,还有舟府的一行人·”·璎珞睁开眼,直起身看了看石门,转身往外走。
果然一行人围在山门口,清澜挡在最前面,双眼微红,声音也跟着颤抖“你滚这里不需要你主子受伤的时候你在哪他被□□折磨的时候你又在哪他都病得快死了,病没好就急着赶回去,等着他的是什么是铁索桥整个武林盟围攻天渊,他自身难保,为了你撤去毒瘴,你却逼着他告诉你阵法秘诀他的眼睛……主子的眼睛瞎了,拜你所赐,再也看不到了你知不知道可你做了什么你只知道让他去救你心心念念的儿子好了,如你所愿,他去救了,你儿子好好的,可你再看看主子他……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肌肤,武功被废了,筋脉具断,真气乱窜,他不但看不到了,连话都说不了,喊都喊不出来。
那双弹琴的手,十根指甲都不在了,肩胛不知让什么给伤的,黑紫一片,还有琵琶骨,两个明显的血洞,周围焦糊一片,骨头上都是裂痕……”周围寂静一片,没有人打断她,几个天渊的姐妹已经低头低低啜泣起来,清澜吸了吸鼻子,质问的声音带着指责,铿锵有力“他也是你的儿子啊你怎么忍心就算你不认他,可你们留着同样的血,虎毒尚不食子,你到底要逼他到什么地步你还有什么脸来这里”·徒靳脚下踉跄,被舟伯尧紧紧搀着才不至于摔倒在地,“我……”他似乎想说什么,张开口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那些质问,他一个都回答不上来;有关言儿的事情,他一件都不了解。
回想过往,除了愚蠢的自以为是,什么都没有留下··看着这样的徒靳,清澜更加气愤,手中紧抓着剑便要冲过去,璎珞淡淡叫了声“清澜·”·清澜停住,转身,队伍往两边散开,璎珞和卓依走了过来,卓依拉了清澜一把,将她带到自己身边。
璎珞看着舟伯尧搀扶下的徒靳,沧桑而虚弱,仿佛一日老了十岁·迟出发了那么久,最后却只晚了不到一刻,是拼了命赶路了吧·累吧,一身的伤也没有好好修养吧,看那一头的冷汗,苍白的唇色,站立不稳的身姿,再加上白羽跟她说的话,怕是半昏半醒间便逼着舟伯尧赶路来着,为了追上他们,为了确定言儿的生死,心神不宁了一路吧。
可那又如何这样就能抹消他对言儿所做的一切吗·看着一脸焦急的徒靳,璎珞觉得这情景可笑至极,就好像眼前是个单纯地担心着孩子的父亲一样,可事实上只像个哭泣的刽子手。
晚了,她欠言儿的,徒靳欠言儿的,岂是这么轻易就能偿还的东西·“璎珞……我……我只是想看看言儿……他……还好吗”·“只是……”璎珞轻轻念着着两个字,随即突然问道“想进去吗”·徒靳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璎珞淡淡一笑,说不上来的讽刺“言儿当初进暮阳府,也只是想呆在你身边,结果跪了七天七夜·你的‘只是’,至少也要做到这种程度吧·”·作者有话要说:反虐啦反虐啦,再据说经过了三个月准备之后终于开始反虐了,噗~你们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娘亲帅气不~给力不~我觉着冷暴力比直接暴力可怕多了~哈哈,有娘亲在,言儿的好日子还会远咩~·PS:提前祝大家中秋快乐咯~·第92章 无为·“言儿当初进暮阳府, 也只是想呆在你身边, 结果跪了七天七夜。
你的‘只是’, 至少也要做到这种程度吧·”·“璎珞”舟伯劝道“徒兄他身上有伤……”·“莫不是怪言儿当初身上无伤”璎珞淡淡撇了一眼舟伯尧。
想起当初主子的委屈,清澜眼眶一红,想要说些什么, 却被卓依拉住·卓依轻轻摇了摇头,主子如今有夫人撑腰, 这委屈定是能讨回来, 岂用他们画蛇添足··舟伯尧急道“你明知我不是……”·话没说完, 徒靳已经上前半步, 轻拍了拍他的手, 一句“我跪”便直直跪下,“我若跪足七天,可是能进去”·“徒靳, 你在跟我谈条件”璎珞挑眉, “言儿当初所尝岂是这么简单七日之后再做考虑, 你忘了吗”·徒靳握拳,想起尘沙中的那个白衣少年,毅然决然跪在地上,澄澈的眼眸,说着七日后自己若不让他进府便会另想办法, 那样的单纯执着,其实早就知道自己不会同意的吧,可还是傻傻的跪了七天。
他记得七天中有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行人, 有看热闹的地痞流氓,好像还下过一场大雨·然而七日之期一到,迎来的却是自己的雷霆之怒·原以为他伤了沐儿,所以下手毫不留情,甚至后来的种种,还会觉得自己仁慈……现在想来,言儿是个聪明的孩子,他想进府,怕是有诸多办法,却偏偏选了一种最直接最困难的方式,既然有那般手段,为何还要履行一个根本不会兑现的承诺那孩子是把他当做父亲,所以尊重,乃至纵容。
为什么当初没有好好想一想,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发现徒靳后悔,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自以为是,咎由自取,所以这场羞辱般的惩罚,他甘之如饴,也当承受。
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舟伯尧拉了两下拉不动,只得继续游说璎珞,“璎珞,徒兄虽有做的不是的地方,可他是真的担心言儿,昏迷之际还在问我言儿和你的状况。
我们一路赶来,根本无法休息,他重伤在身,要不是一股气硬挺撑早便昏迷了,一切恩恩怨怨岂是一朝一夕能说清楚,等言儿醒了再清算不迟在这跪上七天会要了他的命啊。”
“真的担心赶路重伤”璎珞冷笑,“真是顶好的借口,可这与言儿何干又与我何干这些能换回言儿的双眼吗还是能让他的筋脉武功复原或是能让他的痛苦哪怕减少一分一毫要了他的命可笑若是要了他的命就能让言儿康复,让时光倒流,他早已死过千次万次了”·一句句掷地有声,虽声音不大,却让舟伯尧哑口无言。
徒靳紧紧闭上双眼,遮住了满眼痛苦,璎珞说的没错,他赎再多的罪,除了自我的心理安慰外,其实什么用都没有··“至少……看在他在龙影山拼了命救你的份上……”舟伯尧的话少了些底气,显得虚弱而又苍白。
走回的璎珞停住脚步,微微侧头“那是他欠我的·”论救人,她十几年前就救过徒靳的命,若是真有功过相抵,善恶有报,言儿又岂会受这么多苦·————————————————————————————————————·山脉之势不比院落,地上铺满了大大小小的碎石,构成了天然的刑具,徒靳跪不多时,膝下便被碎石割破,鲜血和着冷汗一点点侵染地面,一个踉跄,舟伯尧赶紧过去扶住,看着他这样,不由叹息,“徒兄,你……这又是何必呢”·“简之,我有时在想,人是不是一旦老了,做事便会思前想后、倚老卖老。”
在伯尧的搀扶下,徒靳艰难跪着,微微喘息“我其实,并不讨厌那孩子·一开始是惊吓大过惊喜,可后来,似乎渐渐习惯了,喜欢了,只是我却不愿承认,总是逼着自己对他残忍,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联想到他身上,便是小人的离间,哪怕再荒谬我竟也信了,只是……从不信他说的。
徒靳慢慢回忆,说着说着竟有些哽咽,“那天,他跪了七天,又被我一顿好打,我让他治疗沐儿,他二话没说就治了·我还打了他一巴掌,他的脸冷的就像冰块,你说,他怎么就不知道解释呢那时候解释,是不是我也不会相信”·握着舟伯尧的手不知不觉地攒紧,略带冰凉“我从没想过,他竟真的会跪上七天,也没想过,仅仅是跪着,竟然……这般难熬……”·舟伯尧什么都不回,只是静静听着,也不再劝徒靳起身,只是一声不响地帮他治疗,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扶他一下。
其实舟伯尧知道,徒靳如此执着的跪在这里,与其说是璎珞逼得,倒不如说是他自己惩罚自己·有些东西不看透时终究有些不甘心,可一旦看透了,再回过头来,只余下了无法填补的遗憾。
————————————————————————————————————·徒靳实际上并没有跪太久,不过半天时间,便被请进了山。
跪了许久的腿有些麻木,虽有舟伯尧扶着,还是半天没有起来,卓依只得上前搀扶·徒靳转头说了声谢谢,被卓依淡淡回绝“老爷不必谢我,卓依对您的狠并不比天渊的任何一个姐妹少,我只是不想让教主为难。”
并不是为他而做,所以不用感谢·徒靳其实知道,若不是因为言儿,这些丫头恐怕一刻都容不下自己·低头咳了咳,他其实宁愿他们打他骂他,就像清澜一样,那样他或许会好过一点。
记得第一次见清澜,还是言儿刚进暮阳府的时候,这丫头也是冲出来替言儿出头,言儿为护她还挨了自己一顿嘲讽加狠罚,想起那时的锥心之刑,此时的徒靳便感到刺心的痛。
一边是父亲,一边是属下,言儿为保全两边只能牺牲自己·天渊与暮阳府、正派与魔教,他给过言儿多少次选择,又让言儿为难了多少次·卓依将二人带到石室前,璎珞和白羽都等在门前。
徒靳有些不明所以,卓依一路上什么都没说,此刻也只是默默退到一边,显然没有解释的打算·他只好看向璎珞,压下心中的不安,问道“可是言儿他……有事”·白羽一身素衣染上了不少血,脸色本就因为常年生病略显苍白,此刻更是白得吓人。
赶路和救人都是力气活,尤其是救隐言,简直就是跟阎王爷抢人头,他这身子骨着实有些吃不消·不过精神虽差了些,心情显然还不错,一双眼睛锃亮,嘴角还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生死于他司空见惯,就算这一屋子的人都欠隐言的,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他救人便是想救,交朋友便是喜欢,还有些事情,纯粹是觉着有趣,比如在教主大人身边待着,似乎有趣的事情就不少。
“也算有事,也算无事·”白羽靠在墙壁上说话,顺便休息休息,“之所以把徒老帮主找来,是因为接下来要说的事与徒老帮主有关,或者说,只有徒老帮主能帮上忙。”
·徒靳一愣,什么事会在这时找他帮忙这事若与言儿有关,便是要他的命他都不会拒绝,“只要能救言儿,徒某义不容辞”·“啧啧”白羽咂舌“徒老帮主还是听白羽说完,想好再回吧。”
“小兄弟但说无妨·”·“教主大人伤得太重,没有护心内力,一般治疗必死无疑,只能险中求胜·若他能清醒地挺过接筋的过程,便能引导内力贯穿全身,疏通经络,此时昏迷也才无大碍。
可惜教主大人内息太乱,我等内力均输不进去,更不要说护住心脉,所以想要请徒老帮主帮个小忙·”·话语在此停顿,徒靳不由问道“徒某能做什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很简单”白羽狡黠一笑“我们要你利用他体内的蜂吟针,一面护住他心脉,一面刑锥心之刑让他清醒。”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娘亲依旧给力~有娘的孩子就是好,哈哈哈~老爹要知道针还没有取出来的事啦,会是什么反应呢·到反虐的部分,言儿也确实快要完结啦,不过具体还有几章眸子也不清楚,写多少算多少喽~·急急赶出一章,祝大家中秋快乐~这次只能是提前更了,因为还有好多事情要做,没有办法加更,下次更新会在下周中或者周末吧,么么哒~·第93章 求而不得·“教主大人内息太乱, 我等内力均输不进去, 更不要说护住心脉, 所以想要请徒老帮主帮个小忙。”
话语在此停顿,徒靳不由问道“徒某能做什么”·“很简单”白羽狡黠一笑“我们要你利用他体内的蜂吟针,一面护住他心脉, 一面刑锥心之刑让他清醒。”
“你……你说什么”·“蜂吟锥心太过霸道,况且教主大人心脉伤得严重, 能不能挺过来不好说, 要是万一……徒老帮主可就成了杀人凶手。
况且看徒老帮主现在这样……”白羽上下打量了徒靳, 摇摇头“ 接续筋脉少说也要个把时辰, 要是中间有个差池, 恐怕就要两败俱伤·这下手轻不得,重不得,要掌握好度, 更要狠得下心, 所以帮主最好想清楚再答复白羽。”
徒靳愣愣地看着前面, 他知道白羽在说话,可是却听不懂他说了什么,或者说是不想去听懂·他们是骗他的,没错,一定是骗他的, 因为………那可是锥心之刑啊,武林大会上,他确确实实的用过, 有谁会在锥心之行下面不改色、行动自如吗·舟伯尧看着徒靳有些奇怪,扶着他叫了几声,可徒靳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身体抖如筛糠,下一秒,一口鲜血如柱般喷出。
“徒兄你怎么样”舟伯尧急点徒靳几个- xue -道,想要给他输些内力,手贴上后背却怎么都输不进去··这情况恐怕是内息太乱,导致真气不畅的缘故。
白羽微微撇嘴,想着徒靳的心理素质不怎么样,刚欲出手,一个身影快他一步,“啪”的一巴掌打在徒靳脸上,是璎珞··“徒靳你给我清醒一点言儿还躺在里面,没有时间让你在这里自怨自艾”·白羽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啧啧两声,这下手可是毫不留情,就是不知效果如何。
徒靳的脸偏向一侧,这一巴掌把所有人打得一懵,却是把他打醒了,他看着卓依,有些哀凉的问“言儿骗我的对吗,根本没有什么其他的取针方法对吗”·虽说是问句,但肯定的语气已经不用卓依回答,但卓依想了想,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徒靳低头沉默片刻,轻轻推开舟伯尧,看了璎珞一眼,走到白羽身边,淡淡说了声“我知道了,走吧·”·璎珞被拦在了石门外,身体一软,倒在赶过来的卓依怀中。
“夫人”卓依有些担忧地叫了声··看着落下的石门,璎珞微微颤抖,“我多希望能救言儿的是我……”·徒靳不知道,这个进入石门的机会有多么难得,那个能救言儿的机会又有多么难得,他这个伤得言儿最深的人,却得到了唯一的补偿机会,让璎珞嫉妒得发疯。
然而,璎珞却也不知道,石室里的另一番风景,让徒靳几近崩溃·两个人,一个疯狂的想要进去,一个痛苦的想要逃离,却偏偏不能如愿··双双求而不得,是不是也是一种折磨·石室的门落下,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徒靳被浓重的血腥味惊呆了,更是被眼前的场景惊得一步也走不动。
隐言被封了嘴巴,牢牢绑在一张石床上,魍魉正用刀一点点割开他四肢,挑着两边筋脉,先把断口处切去再连接到一起·血顺着四肢流下石床,汇成一小股流到徒靳脚边,刺目的红,仿佛将他钉在原地,刺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如此强烈的痛楚下,隐言颤抖、抽搐,却依旧清醒着,徒靳似乎能从他失神的淹没中看到淡淡绝望,他迈开一步,想到走到隐言身边,却踉跄着差点倒下,跟进来的舟伯尧扶住了他。
走在前面的白羽这才转过身,看着已经跟自己有了几步距离的人,不由皱起眉头·把希望寄托在一个这样的人身上,到底是对是错·然而下一秒,徒靳再一次推开了舟伯尧,大步走到隐言头顶的位置,深吸口气,似乎极力控制住颤抖,看向白羽“告诉我,怎么做”·… …·当需要一边蜂吟锥心,一边护住心脉时,徒靳才真正意识到了蜂吟针的威力。
那蓬勃暴涨的真气,剧烈得几乎难以压制的颤动,一下下将隐言从昏迷的边缘拽回,也一下下牵动着徒靳的心·还只是两相对抗的力便如此难熬,他记得,他曾用过全力,那么………究竟会有多痛·真气走岔,一丝血线自徒靳的嘴角流下,他顾不得擦,只一眼不眨的看着魍魉的动作,看着痛苦挣扎的言儿,仿佛心里更痛一些,才更好过一些。
他痛恨自己曾经的愚蠢,更痛恨现在的无能为力眼见言儿口中的碎布已经几乎染红,似乎让他喘不过气来,徒靳试着开口“能不能把他口中的这个去了”·舟伯尧见状便伸出手,还未等碰到就被白羽抓到,他看着徒靳,眼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直到后来徒靳才想明白,那是讽刺怜悯,甚至有点幸灾乐祸。
“你们早晚会知道我们为什么这么做,不过现在最好还是不要乱动·”白羽警告的看了一眼舟伯尧,即使同为医者,若在魍魉和他的眼皮底下乱来,也会被请出这间石室。
·整个治疗持续了一个时辰,开始的时候,每隔一刻钟,徒靳便要进行一次锥心,看着隐言即将闭合的双眼沉重无奈地再次抬起,到后来,即便锥心都不能让他清醒太久,只能缩短时间,变得越来越频繁,可几乎每一次睁开后,便已经开始轻轻闭合。
他的身体起初还在不停抽搐挣扎,最后变成无意识的痉挛·结束的时候,徒靳比任何人都感激地任隐言陷入黑暗,隐言的生命最终得以保全,然而魍魉却告诉徒靳,隐言的体内虽充盈着内力,却恐怕再不能习武。
先不说那些严重的脏器与心脉,便是断过的手脚都要从走路拿东西开始学起,更别提沉重的刀枪剑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那个一身白衣挥舞着长剑,像是作画般的流畅动作,再也看不到了吗徒靳愣愣的,半天没有反应,直到白羽说要取他的血,他才带着感激,迫不及待地伸出双臂。
隐言受伤太重,又流了太多的血,他极度需要进行补充,而徒靳的血最为合适·虽然同样受伤,同样失血过多,但在场的人却没有人同情徒靳,唯一觉得不妥的舟伯尧也并未阻止,因为知道阻止不了,如果现在不让徒靳做点什么,他可能会疯掉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错了,我不该沉迷游戏,所以…… 不要看文啦,我们一起来玩游戏吧,啊哈哈哈哈~~~·第94章 赎罪的机会·魍魉等人从石室里出来已经是隔日一早, 隐言尚在昏迷, 但总算是保住了- xing -命。
璎珞轻轻推开卓依, 跪在魍魉和白羽身前,沉默地磕了头·这是她作为母亲,对儿子救命人恩的感谢,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这其中的深情又岂是一两句话可以解释清楚。
而这一跪的意义, 所有人都懂, 因此魍魉和白羽也未做推诿, 生受了这一拜··白羽上前一步, 将璎珞扶起·似乎起得有些急, 璎珞一阵头晕,眼前一黑便倒在了白羽怀里。
白羽赶紧把了脉,示意所有人无事, 又对卓依道, “准备间屋子, 先让夫人歇歇·”·璎珞的伤虽没有隐言严重,但也不轻,一路奔波又劳心劳力,撑着的一口气一旦懈下来,不晕才怪, 想着石室里的惨烈情景,白羽倒是觉得,现在不见也好。
卓依开始接手张罗后续的事情, 璎珞晕了,徒靳晕了,隐言昏迷不醒,魍魉像是拎小鸡一样把想要留下的舟君忍拎走了,只苦了白羽,璎珞和隐言两边跑,又刚刚经历了那么费力的一场治疗,难免有些体力不支。
待把该做的都做完了之后,白羽倚着墙便睡了过去,直到感觉有人靠近……习武之人到底还是警觉得很,一伸手便抓住了来人的手腕··薄被从肩上滑落,白羽看着一动不动任他抓着的卓依,有些不好意思,松了手,说话还是轻浮得很“早知是姑娘,小生便多睡下了,美女盖被,可不是常有的事儿。”
“先生说话这般无礼,早晚毁在一张嘴上·”卓依弯腰想去拾被子··白羽笑笑,捡起被子递过去,“姑娘没听过一句话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本以为又会换来些刻薄的话,或是干脆被忽略,未曾想,卓依竟是后退一步,深深地鞠了一躬,“谢先生救命之恩,日后若是有先生有难,天渊必会鼎力相助。”
这突然的举动,倒是让白羽一惊,不过他很快又换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邪魅一笑,“你们教主欠我颇多,不如让他以身相许,药阁做聘,天渊做嫁,倒也门当户对。”
相处久了,卓依知他口无遮拦,说话多半三分真七分假,可也忍不住剜他一眼,接过被子走到璎珞床边·白羽跟在她身后,例行检查地探了探璎珞脉搏,见璎珞睫毛轻颤,知道是人要醒了,转头对卓依道,“厨房的药一直温着,劳烦姑娘取一趟”·卓依未疑有他,出门便去了厨房。
刚走出院子,这边璎珞便醒了,白羽将她扶坐起来,直接道:“知道夫人惦记着教主大人,但至少要先把自己身体养好,否则何谈照顾别人·”·璎珞苦笑着摇了摇头,“先生教训的是,可这心思却是无法控制。”
“夫人莫急,小生等您醒来便是为了两件事,一是辞行,二便是将教主大人的情况跟您说清楚·”·銮药阁旧部的余党仍在外面伺机而动,他身为新一任阁主,已经在外面耽误了太久时间,况且,剩下的事也不是他医术所及范畴,交代完所有,也该回去处理些正事了。
卓依回来的时候白羽已经不在,璎珞倚在床边,身体还有些虚·一手拿着药碗,一手将璎珞搀到了桌旁·刚一坐下,璎珞突然问道,“言儿现在怎么样了”·“人还昏着,清澜和莲徽在照顾呢,夫人放心。”
“嗯”,看了眼桌上的药碗,璎珞拿起便喝··“夫人小心,烫”卓依提醒,可还是晚了,汤药烫了璎珞唇舌,还溅了些出来。
这样反常的璎珞不禁让卓依有些担心,她皱眉,扫了眼屋内,未见白羽,似无意问道“白大夫人呢”·璎珞看着药碗有些失神,半晌道“扶我去看看言儿吧。”
璎珞不想说,卓依也不好再问,但能让她如此心神不宁的,定是与隐言有关·不知白羽说了什么,卓依暗暗咬牙,想着怎么能找白羽问个明白··二人刚出院门便碰到了徒靳和舟伯尧,徒靳脸色苍白,应该也刚醒不久。
卓依虽给徒靳安排了地方休息,但整个天渊无一人愿意过去侍候,白羽自是也不愿多个人瞧病,好在舟伯尧顾念往日情分,也算医术高明,有他照顾,也算徒靳命大··璎珞似没看到他一般从旁侧绕过去,徒靳快走了几步,有些尴尬地挡在她面前,掏出一个盒子递了过去。
见璎珞不接,又将盒子打开,重新递上·璎珞这才看清,盒子里的是蜂吟针,那个折磨了言儿许久,几乎要了他命的利器,传闻致人上品的宝物,讽刺的笑,一本正经的施礼“璎珞替儿子谢帮主高抬贵手。”
她讨厌正派所谓的道貌岸然,因此说话做事从来直接了当,不愿话里藏针,可此时此刻,却有些忍不住··徒靳窘迫地握着盒子,一把拉住想要离开的璎珞,被璎珞甩开,“徒帮主自重”·握着盒子的手不禁用力,他看着璎珞牵了牵嘴角,想给对方一个微笑,只是笑容却有些苦涩,“那也是我的儿子。”
“是吗”璎珞紧紧盯着徒靳,“你不承认时便如临大敌,你承认时便叫做儿子,徒帮主还真是随心所欲”虽然表面平静,但卓依可以分明地感觉到自己扶着的人在微微发抖。
·这些指责,徒靳一如既往的无法反驳,他也不想反驳,“璎珞,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但至少给我个赎罪的机会……”·“是啊,嫂……璎珞,至少听听徒兄他想说什么。”
舟伯尧见徒靳实在可怜,忍不住帮着说了两句··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璎珞回头,对着徒靳恳求期待的眼神,看着盒子里安静的银针,冷冷一笑“我若……不给你机会呢”话落,她转身离去,没有再给徒靳抓住她的机会。
残忍吗无情吗那是他徒靳活该她要让他知道,不是所有的错都能弥补,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挽回,她不是那些深闺中的正派女子,她是魔教圣女,爱憎分明的白璎珞·徒靳颤抖着将盒子递到舟伯尧面前,“简之,你帮我。”
舟伯尧吓得连连摇头,“徒兄,我做不来的……做不来啊……”·“我知道你心疼言儿,难道不想替他讨回公道吗你之前不是还怪我顽固不化,不听劝阻,对,我那时候是个混蛋,简之……”·舟伯尧见不得徒靳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扣着他双肩大喝一声,“徒靳”·徒靳突然停住了,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针盒,喃喃自语,“我只是……想要知道言儿那时的感受……”·“你清醒一点,这东西折磨了言儿多久,差点要了他的命别说璎珞,你觉得谁会愿意去碰他们见到只会更恨你,而不是感激你把他拿出来,你知不知道”·知道,怎么会不知道他们怎么可能会感激他他们甚至亲眼见过他拿这针折磨言儿徒靳痛苦的看着手里的针,突然眼前一亮,是啊,有个人该是尤其恨他,或许,他可以去试试……·作者有话要说:徒靳想做啥大家猜到没没猜到也没关系,后面还会细说滴~猜到的可以想想他要去找谁,哈哈哈哈~·这么久没更是不是都要忘情节了(没关系,反正我也忘差不多了)啊哈哈,要不要弄个前请回顾啥的(算了,正文都懒得更还哪里来的回顾2333)·ps:我要荒川我要茨木我要妖刀我一点都不贪小伙伴们赐我点欧气吧,看在人家更文的份上【可怜望】·第95章 无计可施·璎珞和卓依刚进院子便看到清澜端着伤药和布带从隐言的屋子里出来, 想是刚刚替隐言换过药。
见到二人, 清澜施了一礼, “姐,你们来了·夫人身体大好吗”·“已无碍,言儿怎么样了”·清澜回:“还睡着呢, 主子这两天消耗了不少元气,魍魉前辈让我们点些安神的熏香, 我们也想主子多休息些时日, 就点得重了些, 估计最早也要明天这时候才能醒呢。”
话音刚落, 屋子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三人一惊,齐齐赶了过去·他们不知,普通熏香的剂量确实足以令人昏睡数日, 然而隐言在龙影山时被逼着服了不知多少提神之物, 一次次从昏迷中强行唤醒, 这些香,即便剂量再重,他也无法安睡许久。
门被撞开,隐言却仿佛没有听到,他摔下了床, 用还没长好的四肢费力的在地上爬……没有人看管,四肢又不被束缚的情况实在是太少太少,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抓紧时间,抓住机会。
四肢使不上任何力气,每动一下便是钻心的痛,他就用肩膀,用下巴一点一点挪·可是看不到,便没有了方向,他努力了许久,都仿佛置身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中,没有目的地,于是他放弃了,开始用头狠命地撞向地面……·璎珞他们进来时便是看到这样的场景,她突然想起白羽临走时说过的话——“教主大人的神智还不大清醒,可能是身体中两股真气乱窜的结果,也可能是南宫绝给他灌了太多药物所致,具体原因我们不得而知。
不过,他似乎以为自己依旧在南宫绝手上,因此……想要寻死·这两日他身体虚弱倒也罢了,我们只封了他的口以防他咬舌自尽,不过随着他的伤一点点恢复,若是记忆还这般混乱,恐怕就不好办了。
小生只是提醒夫人,具体该怎么做,想来夫人应该心中有数·有些时候,虽说做法残忍,但为救人,望夫人当断则断·”·隐言不是会寻死的人,即便受了再多的折磨,即便神志不清,也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结束。
他的儿子之所以会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不想连累他们这个他们中是否包括徒靳,是否包括自己,璎珞不敢想,但隐言做事的干脆决绝她是知道的,可即便这样,仍旧没有死成,只能说明南宫绝比他更加的残忍、更加的狠绝腥甜涌上喉咙,被她生生咽下,她恨南宫绝,恨到想要将他挫骨扬灰,却是第一次有那么一点感谢他的残忍·震惊的三人最终还是清澜先反应过来,赶紧跑了过去,卓依只慢了半步,也追了过去。
原本他们还担心隐言挣扎伤了自己,却没想到,一感觉到身边有人,隐言便停止了动作,任由他们将他重新抬到了床上,包扎头上的伤口,从始至终乖巧得仿佛没有醒来··璎珞的手紧紧捂在嘴边,她想要走过去,身上的血液却仿佛瞬间抽干,身体被钉在地面,让她难以动弹。
言儿为什么不挣扎这样奇怪的行为,这样有违常理的反应,究竟是为什么·很简单,因为经历了太多次,因为明白挣扎也没有用,因为反抗的结果只会为自己带来更多的伤害,因为太理- xing -,因为……无能为力……·隐言做过的努力和挣扎不会少,在龙影山他一次次尝试,却一次次失败,最后他学乖了。
不是学会放弃,而是知道不做无谓的挣扎··卓依和清澜很快替隐言处理好了伤处,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璎珞·璎珞看着安静躺在床上的隐言,过了许久,终于开口:“十二个时辰找人看着,除非换药治疗,其他时候,都固定在床上吧。”
清澜想是自己听错了,“夫人的意思是要将主子绑在床上”·“嗯·”璎珞点了点头··“为什么”清澜难以置信的看向璎珞。
卓依也想问为什么,可她比清澜多了分心思,她虽不知道为什么,却知道璎珞有她的道理,也有她的原因·拍了拍有些激动的妹妹,“绳子粗糙,难免磨伤,去拿些裹伤的白布。
把人固定住,总比主子伤了自己要强·”·“可是……”·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听话,去吧·”·清澜还想再问,被卓依制止,咬咬牙跑了出去。
屋子里一下变得安静,卓依开始检查隐言身上有没有其他伤处,璎珞却突然道:“你是不是也想知道为什么”·卓依的动作一顿,反问“夫人愿意说吗”·璎珞苦笑着,有些无奈“其实……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事情传遍了天渊,当然也传到了徒靳的耳朵里,他起初不愿相信,直到亲眼见过,才想起石室中治疗时白羽曾说过的话,“你们早晚会明白”原来是这个意思。
徒靳不知道可以做些什么,天渊的人也不让他插手,他只好十二个时辰陪在隐言身边,好在那些人虽讨厌他,却不曾驱赶过他·唯一反对的只有舟伯尧,他做不到不管徒靳,只能跟着徒靳胡闹,后来实在受不了了,便将徒靳打晕了拽回去治伤,来来回回几次,两个人终于达成了共识,在照看言儿的同时,徒靳也要听从舟伯尧的安排,该休息的时候休息,该治疗的时候治疗,事情才算告一段落。
一晃已经过去了半个月,隐言的伤好了些,但别的情况却并不见好转,卓依早就提议让白羽过来看看,被璎珞拒绝了,因为她很清楚,隐言现在的情况不是白羽能治好的。
他们只能等,等时间,等言儿自己走出来··然而半个月后的这天,事情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发生了……·一直安静了整整半个月的隐言,突然挣脱了所有束缚,甚至打伤了几个人,跌跌撞撞的跑出了院子。
所有人都拦不住,或者说不敢拦,隐言不但会对接近的人怀有敌意,还会伤害自己·好在他看不见,所以没有跑出太远,璎珞等人在梅林里找到了他··飞身到隐言身边,璎珞才一碰到人,便被隐言周身磅礴的内力振开,几乎瞬间璎珞便明白了,是月毒,每月一次游走在走火入魔的边缘,需要心血才能平复的月毒。
可是为什么言儿若是武功被废,月毒因何而起又为何会这般强烈·来不及多想,璎珞再次追了上去,一边想办法困住隐言,一边拖延时间。
徒靳又迟迟而至,已没了插手的余地·半晌,卓依赶回来,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竹筒,里面是隐言自取心脉时留下的心脉之血,他最后走得匆忙,也早就抱着必死的心,没想过会再用到,自然也就没带。
“快给主子服下”·璎珞接过卓依抛来的竹筒,一手制住隐言,一手握着竹筒,用嘴将竹筒的盖子抜开,血腥味扑鼻而来,璎珞心中钝痛,却不敢耽搁,将竹筒凑近隐言嘴边。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以为事情会就此结束,然而未曾想,隐言却紧紧的闭了唇,疯狂的摇动头部,拒绝着竹筒的接近,即便强行灌进去了,也会被呛咳着生生逼出··他颤抖着,不知是因为冷,因为痛,还是因为害怕,嘴里不停地呢喃,璎珞凑近了,才听清他说的是什么——“我是人……是人……不能……死都不能……”·璎珞再不逼他,只是紧紧搂着他靠在梅树下。
徒靳想要靠近,璎珞便转头狠狠看向他,卓依、清澜等人齐齐横在他面前,徒靳再一次体会到了来自所有人的恨意,包括他自己,还有这种冰冷的,让人想要窒息的,可怕杀意……·他从未见过隐言毒发,或许是巧合,亦或者是隐言刻意不想他看到,所以这是第一次。
然而这样惨烈、可怕、痛苦的场面,他这辈子也不想看到第二次只是他不知道,事实上这并不够惨烈,而隐言真正惨烈的情形,他错过了太多·他唯一留下的,只有悔恨……那些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覆水难收;那些误解,那些指责,木已成舟·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文忘记带回去了,尴尬……·第96章 有多痛·天渊的人赶了徒靳很多次, 他都不曾离开, 可以说是没脸没皮地留了下来, 所以当他提出要离开的时候,自然也不会有人阻拦。
徒靳明知如此,还是礼节- xing -的去辞行, 未曾想竟是连璎珞的面都没见到便被直接送了出去,还很难得的在这些人脸上看到了可以算作友善的表情··突然离开又不让舟伯尧同行, 徒靳并不是心血来潮, 既然呆在隐山什么忙都帮不上, 他想尽可能的为儿子做些什么。
上次来重峦山还是在隐言的带领下, 不, 应该说是他胁迫言儿带他来的·重峦山山峦叠嶂,很容易让人迷失其中,想想之所以能再次找到, 不过是出于对言儿的不信任, 上次有意记下路线, 徒靳心中便涌起一丝愧疚。
其实只要言儿想,有许多方法可以混淆视听,可徒靳分明记得他当时有意放慢了脚步,甚至有时会给自己讲解·原本以为的无事献殷勤,不过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罢了。
进林瘴前, 徒靳没有费力地去找两仪花,上一次隐言也曾直接走过,并不十分痛苦, 想来不是什么厉害的毒瘴·然而刚进去没多久,徒靳便后悔了·原本瘴气会因呼吸而入,冲五脏灌六腑,他点了- xue -封住呼吸,却未曾想,瘴气竟如针般钻入皮肤,仿佛要将身体撕裂。
徒靳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缓了好久才能起身重新往前走·每走一步,他都能想起隐言当时给他带路的样子——虽然脚步不急不缓,脸色却异常苍白,他本以为那是之前内伤所致,却未曾想,言儿当时竟是承受着这样的痛苦·抬手解开自己的- xue -道,更多的瘴气随着呼吸涌入,徒靳咬咬牙,继续往前走,这些都是言儿经历过的,既然言儿可以承受,他有何不可·好不容易走过林瘴,徒靳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
“小老儿本想看看是哪个有胆子闯我瘴子,原来是大娃娃·”·徒靳刚想说话,却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魍魉往后一退,看着徒靳直直摔在地上,这次没再管,老实说,他很想装没看到,因为实在麻烦,可是不知想到了什么,又不情不愿地把人搬到了屋里。
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没过多久徒靳便醒了,君忍出去采药,屋子里只有魍魉一个人,自然是懒得照顾他的·不过是瘴气吸入太多,对魍魉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徒靳起身走到魍魉身边,抱拳道“谢前辈救命之恩·”·“不用谢我,小老儿也不是白出手的·”魍魉盯着砂壶里的药,漫不经心回,“是不是小娃娃又怎么了”·听魍魉这语气,想是愿意帮忙的,徒靳心中一阵狂喜,刚要开口,便听魍魉继续道“该不会是忘了小老儿的规矩了吧。”
规矩徒靳一愣,见魍魉随手拿了个空碗,在地上磕了磕,随即明白了··魍魉挑眉,“怎么,不愿意”·徒靳摇摇头“我走”·———————————————————————————————————————·魍魉的规矩至始至终就只有一个,留下一碗血,走过太虚,便有了跟他讨价还价的资格。
徒靳愧疚之际,正是心甘情愿的做这些,即便无法弥补言儿曾经的伤痛,至少他可以亲身体会下言儿都经历过什么··几乎是怀着有些激动的心情走进太虚幻境,然而不过半天功夫,徒靳便再没了激动的心情。
他也算是自小学习了机关布阵之术,太虚里的阵法虽不算太难,难的却是周围密布的毒草毒禽,破阵讲究位置和步伐,稍错一步便会触动机关,可有些毒物却偏偏在破阵必经之路上,甚至还有一些必须要碰触才能解除机关,更- yin -险的是,此阵讲究速度,不能犹豫,又无法回头,只要出现一点差错,便会功亏一篑。
所以,当徒靳意识到错过了一个阵眼的时候,他突然放慢了脚步··失血让他头晕目眩,几番折腾,更是令他虚汗不断,他靠在一颗枯树旁静静思考·怪不得能找到重峦山的人便是少数,能得魍魉医治的更是少之又少,这样的阵法,言儿竟是走过不下两遍吗上一次还是在失了两碗血后……徒靳轻轻闭眼,听着周围毒物接近的声音,不由苦笑,落得这样的下场也算是活该,只是不知这样去了,言儿能否原谅他,会不会偶尔想起他只可惜,没听那孩子叫过一声“爹爹”。
聚集的毒禽一个个扑了上来,徒靳本能的战斗,到底不想命丧于此,奈何被鲜血吸引而来的发狂的毒禽毒兽越来越多,他渐渐体力不支,弥留之际,忽听一声呼唤,仿佛是言儿告诉他坚持下去,再一睁眼,周围的毒物竟都不见,魍魉用蒲扇在他身上拍了拍,一脸鄙夷地看向他“怎么这般无用”·“我……走出来了”徒靳迷糊的问。
魍魉翻白眼“早着嘞·”若不是他出手,徒靳定是要交代在这里··“那天……这阵……言儿他……”·“小娃娃比你出息多喽,那天这阵何止凶险几倍。”
徒靳低垂着头,胸中闷痛难当,即便做到如此地步,他却依旧无法体会言儿当时的痛吗那会是怎样的处境究竟有多凶险他又让言儿陷入这样的命悬一线多少次是一次次的蜂吟锥心是铁索桥上的千疮百孔是天渊上的一碗毒药还是那些视而不见的伤痛那些无形的逼迫那些冷酷的话语……·徒靳恍惚之际,魍魉也在摇着蒲扇若有所思。
他出手救徒靳并不算是破例,原本太虚幻境便不是非要置人于死地的阵,魍魉确实有这么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可这规矩从来没有说过不可以放弃·太虚幻境中每隔几步便挂有一个铃铛,但凡觉得破阵无望或是想要放弃的人,便可以摇晃铃铛,魍魉就会放他们出去,只是求医的事情自然作罢,放掉的血也就不予归还了。
血可做药引,况且一碗虽不算少但也不至于危及- xing -命,大部分人都已保命为主,没有人会真的愿意为了别人搭上自己- xing -命,魍魉一来二去既省去不少麻烦,还得了许多药引。
直到碰到隐言··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娃娃,魍魉一开始并没放在心上,只当又多了碗药引·可万万没想到,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竟一丝铃铛的声音都没有传来,让他险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漏听了什么,直到他终于忍不住进到阵中查看,才知道根本不是铃铛的问题,而是这闯阵的人有问题。
求医的人中不乏高手,连那些人都闯不过的阵,一个娃娃怎么可能闯得过阵中多处机关都必须接触毒物,稍一犹豫也就错失良机,简单来说就是,若没有以命换命的准备,断走不出去。
魍魉算得是人- xing -自私,即便为了再亲近的人也难做到无畏无惧,可偏偏就是有个死心眼·隐言一身的伤,走路都晃晃悠悠,显然已经中毒不浅,却一点要摇铃铛的意思都没有,解阵破眼的时候眼睛不眨的就往毒物上拍,两只手已经肿成了核桃,还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魍魉碍于面子不愿出现,只能一路跟着,跟得胆战心惊·终于,他眼看着隐言错过了一个阵眼,小家伙好像也意识到了,突然顿住了脚步,魍魉心想:这回总该求救了吧,未曾想隐言只是停顿了下竟又迈开步子继续往下走。
“站住”魍魉实在忍不住出声,隐言又是一顿,摇了摇头当没听到·魍魉来气了,一把扣住他肩膀,把他掰了过来,“我叫你站住听到没有”·隐言终于看向他,无神的眼睛似乎半天才聚焦,他摇了摇头,有些天真的问“你是幻觉吗”下一秒,人便直直往后倒了下去。
阵中有不少迷幻之物,用来削弱人的意志,隐藏阵眼混淆视听,原来小家伙以为自己是幻觉,怪不得不理他··魍魉一把把人拽回来,伸手探了探脉,一惊,急急带出去治疗。
魍魉惊的并不是隐言身体中的幻境之毒,而是他小小年纪竟有走火入魔的脉象,可看这个人又不像走火入魔的样子,不由惊讶··待隐言醒来,魍魉很直白的跟他说,“走吧,你的病我治不了。”
隐言低声问,“我能再走一次吗”·“我这可没这规矩”,一是托词,二也是不想隐言再走,魍魉道“上了重峦山,就得按着我的规矩来,上山、放血、走太虚,没特例。”
他本以为,这个在阵中表现得无比执着的孩子,定不好打发,没想到隐言竟是点了点头,二话没说的离开了·魍魉有些纳闷,这前后不一致的做法,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理解。
结果还不到半天时间,当隐言再次敲门,伸手让他取血,提出要走太虚的时候,魍魉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这世上死心眼不少,这么有趣的死心眼还是头一次见,他说了上山、放血、走太虚,却没规定什么时候和多少次,怪不得这小子乖乖下山,赶成是又走了一次·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魍魉虽觉得隐言有趣,却也不是因为欣赏就会破坏规矩的人,所以直到小半年后,隐言真正走出了太虚,魍魉才知道,原来他要救的不是自己,而是他的母亲。
也是从此之后,才有了山下林瘴和两仪花的限制,不过后来魍魉发现,这些对隐言依旧没有什么用……·带着徒靳出了太虚,大概是因为回忆的关系,魍魉好心的告诉了他真相,“娃娃的病姓白那小子治不了,小老儿也治不了,需得看时间,是那些强行被灌入的真气先把心脉上残余的真气蚕食干净,还是娃娃先挺不住”·见徒靳一脸疑惑,魍魉不由再次感叹他的愚笨,问道,“还不明白走火入魔因何而起”·徒靳一愣,眼中燃气希望之火,走火入魔源于真气走岔,一股邪火存于心脉,才使人神志不清,南宫绝先是废了隐言内力,又强行灌入霸道真气,虽给隐言带来了无尽痛苦,却也让他因祸得福,两股真气相互抗衡,或许真能解得了走火入魔·言儿一定挺得住徒靳快马加鞭地赶回隐山……·作者有话要说:言儿下章会醒~我猜你们最关心这个~~~·更新时间吧实在是不好确定,得看啥时候码完……·第97章 万圣节特别篇·作者有话要说:事情的起因是这样子滴,言儿出门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小孩子,小孩说“不给糖就捣蛋”,言儿木有糖,于是被捣蛋了哈哈哈哈~·本来想昨天发的,奈何身体不适,只好今天发了,故事还不全,看大家喜不喜欢吧~发糖了哟,让言儿重拾光明了,也让老爹尝尝失明的滋味~·隐言的眼睛一直是众人的一个痛, 尤其是徒靳, 可是他寻便了方法, 也早就问过了魍魉和白羽,依旧束手无策。
隐言倒是习惯了,时日久了, 也不再会因为刚睡醒时的黑暗感到恐慌,想当初刚刚失明的那段时间, 每一次从睡梦中清醒, 他都会因为眼前的一片漆黑惊出一身冷汗, 虽然完全清醒后便很快明白过来, 但人在半昏半醒之间, 总是茫然而脆弱的。
这天一早,隐言悠悠转醒,睁开眼时, 被晨光灼了下眼睛, 他下意识的伸手挡住, 坐起身来,习惯- xing -的去拿床边的衣物,突然,伸出的手顿住又僵硬地抽回,摆在眼前, 白色里衣微微下滑,露出健壮有力的手腕,手心处是常年练武留下的薄茧, 身下墨绿色薄被迎着晨光格外显眼,这些原本再普通不过的东西却给了隐言无比巨大的冲击,因为,他原本该是什么都看不到的……·莫非还在做梦隐言犹豫了下,然后掐了自己一把,疼……·那是失明在一夜之间不医而愈了这么荒唐的事怎么可能隐言几乎第一时间否定了这一想法,然而下一秒他发现了更加荒唐的一件事。
他来到铜镜前,被镜子中映出的面孔再一次惊呆,那不是他自己的脸,却也不陌生,铜镜里映照出的不是别人,正是徒靳,隐言掐了一把,又四处按压了下,确定不是谁在他脸上易容的结果,然后……没有然后了,一向聪明的隐言第一次有点懵,谁来告诉他一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勉强找回了些理智,隐言四处搜寻了下,又闭上眼睛走了一遍,他确定这不是他往常的住所,衣服也不是他平时穿着,倒是符合徒靳的着装,也十分合身,总不能只穿着里衣出门,隐言还是穿上了。
一推开门,隐言便微微愣住了·天渊自从搬到隐山,他便已经看不大清东西,后来失明更是未曾看清楚,不过这地方到底是他选的,也算知道个大概,只是眼前的景象却与他记忆中的有所不同。
隐言知道母亲喜欢梅花,便在山上种了大片梅树,那时不过种子,如今却长成了大片梅林,正逢腊月,开得旺盛,趁着整片山色美不胜收,隐言淡淡笑了,有些贪婪地看着,直到感觉有些冷了,才踏出院子。
看了看四周,隐言猜测这是山中较偏的一间院子,因为未曾来过几次,所以印象不是很深·习惯- xing -的闭上眼睛寻找方位,隐言走走停停,凭记忆走过之后,便会睁开眼睛看一看走过的路和周围的景色,虽然步调很慢,他的嘴角却始终微微上翘,似乎是一种享受。
一段路走了不短的时间,竟没碰上什么人,直到在梅院前被拦了下来··“主子还没起来,不方便见你,请回吧·”·说话的是兰香,平时跟着卓依打理教务,隐言记得是个容易害羞的女孩子,没想到也有这样冷冰冰的时候。
他微微皱眉,向前又走了半步,被另一个人挡住,“名门正派不是最讲礼数吗,该不会让我们小丫头难做吧·”·隐言转头看向前面的人,生面孔,但声音隐言听过,是白羽那边的人,最近总是三天两头的往这边跑,该说是往兰香身边跑……硬闯进去倒不是不能,只是隐言不想将事情闹大,想了想转身离开,后面还传来两人的对话。
“姓徒的今天怎么这么识趣·”·“我们教主也姓徒,岂不是被你一起骂了”·“哎呦,娘子我错了,是徒靳,徒靳”·“哪个是你娘子,讨厌”·……·隐言寻了处没人的墙边,运气丹田,感受了下身体中的内息,虽然并不熟悉,但好歹能用,翻个墙这种小事还做得来。
这院子他太熟悉,一会儿工夫便进到了内室,看着还在床上睡觉的“自己”,隐言觉得出奇诡异·为了确认一件事,又避免被他人发现,他用最快的速度窜到床边点了那人- xue -道,果然下一秒,那人便睁开眼睛,却已经无法动弹。
“你是何人,要对老夫做什么”·隐言皱眉,这语气,当是没错了,“老爷,我是隐言·”·床上人冷笑“哼,卑鄙小人,你对老夫眼睛做了什么以为这样老夫便听不出自己儿子的声音吗”·隐言伸手,在他大睁却无神的眼前晃了晃,随即道“老爷听我的声音可熟悉”·“不……”徒靳刚要反驳,便听隐言接着道“您再仔细听听。”
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徒靳一楞,这么一说,果真有点熟悉,像是……像是他自己的声音·“你……”徒靳这时方才注意,他此时说话的声音也有些怪异,倒像是……言儿的……·“吱嘎”一声,门被打开,卓依和清澜打了水进来。
因为场景太过熟悉,隐言根本没想起来躲,而徒靳正在震惊中,也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清澜端着铜盆看向“徒靳”,毫不掩饰的鄙夷讽刺,“怎么你们名门正派也喜欢干些偷鸡摸狗、梁上君子的事儿啊。”
·偷看隐言的事儿徒靳没少干过,不由脸上一红,刚想解释,突然听到自己的声音,“你们先出去吧,水放这里,一会儿我自己来·”刚说完话,隐言突然意识到了不对,耳根微红,好在跟门口隔着一段距离,清澜和卓依没有看到。
“你是谁啊,凭什么命令我们让你呆在隐山已经很仗义了,你竟然……”·“清澜”卓依拦住清澜,看着站在床前的“徒靳”,皱眉,这身气度,这说话的语气……正思索呢,听床上的隐言开口了,“咳咳,你们都下去吧,有……我父亲在。”
隐言一个激灵……·清澜吓傻了……·卓依呆住,半晌,不知道想到什么,拉着清澜把水盆放下,回了声“是”,便把还在发蒙的清澜拽了出去。
门外传来声音:“姐,我是不是听错了,主子管他叫啥你掐我下,我是不是还没睡醒”·隐言叹口气,转身将徒靳的- xue -位解了,“老爷,您这样定会惹人起疑。”
还不是你平时从来不叫的缘故徒靳理直气壮“明明是老子吃亏·”·隐言无奈摇摇头,不理他,将大致情况跟他讲了讲,又服侍了他穿衣洗漱。
徒靳美滋滋的,突然觉着交换身体加失明,嗯,也是不错的·第98章 苏醒·整整一个月时间, 隐言的外伤在众人悉心的照料下好了许多, 只是精神一直不见好转。
这天, 卓依端着水盆进来,如往常一样想要为隐言洁面,布巾刚沾了水便听身后传来声音:“把这些绳子解了吧·”·“啪”布巾落回水中, 卓依有些激动的跑到床边,“主子, 您清醒了”·“嗯”, 绳子被解开, 隐言坐起身, 轻咳了两声, 他的脏腑亏损太多,并不如外伤好的那般快。
卓依默默擦去眼角的- shi -润,声音有些颤抖, “您先歇着, 属下去通知夫人”转身时被隐言拉住, “我同你一起,替我把大衣拿来。”
这便是要亲自去的意思,卓依心中有些不安,还是将隐言的衣服给他拿了来··璎珞就住在梅院的另一处厢房,二人走到门口, 隐言突然停住,对卓依道“去通传一声,我在这里等着。”
卓依咬咬唇, 有些担心的看向隐言,最后还是听他吩咐进了内室··“夫人”··璎珞正穿戴整齐准备到隐言那边,听到卓依叫她,转身问道“怎么了”·“主子醒了”。
璎珞先是一愣,随即大步想要走出去,胳膊却被卓依拉住·璎珞皱眉看她,只见她微低着头,眼眶有些红,半晌说不出话,璎珞想了想,试探着问“言儿在外面”·卓依点点头,缓了半晌,终于能开口,“主子他……怕是在外面跪着呢。”
璎珞的心颤了下,记得言儿小时有一次雨中练剑染了风寒,病好后不是责怪她苛刻,而是跪在院子里,因为未能完成课业向她请罪·她怎么就忘了,她的这个傻儿子,醒来的第一件事大概不是报喜,而是请罪……·“知道了,这边我自有分寸,去通知天渊的人,言儿醒了。”
吩咐完卓依,璎珞来到门前,深吸口气打开门,隐言果然跪在门口,扶着门的手不自觉紧了紧,然而璎珞并未叫隐言起身,只是转身回到内室,拿起桌上的戒尺,轻轻道“进来。”
隐言依言跪行到璎珞身前··“为什么请罪”璎珞问··“隐言走火入魔,累母亲救护,害母亲受伤……”·璎珞一愣,这是要从她昏迷时说起·“未经母亲许可,以教主身份治理天渊,引天渊内斗,教众受伤,人手清减。”
清浅淡雅的声音,仿佛说着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没有停顿,没有犹豫,就这样字句清楚的说了出来,仿佛在心中已经默念过无数遍,仿佛这些年,她一直在某个地方听过、看过的一样。
那间冰冷的寒室,隐言不知,卓依和清澜已经全都讲给她听了··没有注意到璎珞的变化,隐言还在继续,“违背誓言,探听暮阳府的消息,前去暮阳府,并与……徒家家主见了面。”
那个名字,或者说那个称呼,他想了想,还是没有叫出口··“自以为是,引整个武林盟围剿天渊,毁了天渊基业,还……”顿了下“烧了私语轩。”
隐言想要抬头瞥一眼母亲的脸色,终是没敢,更低了头,接着道,“最后自作主张,却没能……将事情处理妥当,累母亲和天渊再次陷入险境·”隐言想说没能死成,想了想还是换成了别的,他没想过母亲会不惜代价的去救自己,但如今既然完好地出现在这里,若再说些曾经轻生的话,怎么对得起那些救他的人。
说完,隐言深拜于地,等着应有的惩罚或是宣告··敞开的衣领处,璎珞可以清晰地看到隐言脖子上未消的伤痕,若不是了解所有事的来龙去脉,这些话倒真要让人以为他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忍着想要叫儿子起身的冲动,璎珞微微将头偏向一边,说道“伸出手·”·隐言重新跪好,将双手举过头顶,手心上很快挨了三下戒尺··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璎珞问。
戒尺打得很轻,甚至不及他身上那些还没好的伤处,与那些罪行并不对等的惩罚,让隐言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慢了半拍,手上又挨了一记·之后戒尺每落下一次,璎珞的声音便在头上缓缓响起。
“啪”·“因为你不懂得爱惜自己·”·“啪”·“因为你任他人为所欲为·”·“啪”·“因为你不信任属下,不信任我。”
“啪”·“因为你给自己选了条死路·”·……·……·“言儿,为母不善解释,但有句话却一定要让你知道”最后,她将戒尺轻轻地放在隐言手心,蹲下身,看着他清瘦的面庞与无神的双眼“你这条命是我用- xing -命换来的,我唯一气的,只是你没有好好珍惜它。”
·隐言有些呆呆地听着,一径清冷的声音里多了些他不太熟悉的东西,他忘了回话,忘了反应,高举的手臂甚至不记得放下来·冰凉的手指抚上他脸颊,替他将散落的几率碎发别到耳后,下一秒,整个身体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肩头一沉,是母亲的额头。
“好在……你还活着……”·隐言从没离母亲如此近过,近到他可以听到母亲的呼吸,感受到母亲的颤抖,还有肩膀上微凉的- shi -润。
屋子里很静,没有任何声音,可隐言知道,母亲哭了··无声,落泪··徒隐言你不孝,你怎能误会母亲,害母亲担心、难过隐言并不傻,相反的,他很聪明,虽然璎珞没有解释许多,但却足以让他明白,只是这答案太过震惊,让他一时难以消化。
直到璎珞离开隐言的肩膀,看到儿子还呆呆地握着戒尺,跪得端正笔直,不知该如何反应的样子,不由觉得这样傻里傻气的儿子,有些可爱得过了分,让人忍不住想要捉弄。
“言儿,母亲蹲久了,腿有些麻……”微笑的眉眼,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到那双眼中的一丝丝促狭,然而隐言并不能看到··他慌张地起身,说着“孩儿不孝,让母亲受累了”,把璎珞一路扶到了床上。
璎珞注意到,隐言选择了一条最近的路,中间没有碰到任何家具物什·她的这间屋子是偏房,并没有十分宽敞,隐言走得却仿佛看见一般顺畅··拉着隐言一并在床边做下,璎珞淡淡地问“每间屋子都记住了吗”·隐言顿了下,明白母亲在问什么,摇摇头“并未全部记下,几间常去的,记得比较清楚。”
过了半晌,璎珞轻轻问“眼睛……当真治不好了吗”·隐言略低头,轻点了点“言儿任- xing -,错过了原本复原的机会。”
错过了便是错过了,璎珞不是拘泥的人,虽遗憾,却并不纠结,她轻叹口气,打趣道,“看来刚刚还是少打了下·”·隐言一听,立刻重新跪在地上,高举戒尺,一副任打任罚的样子。
儿子是不是耿直的有些过分了璎珞无奈,“莫不是想让为母的腿再麻一次”·隐言赶紧摇头,不知是该起还是该继续跪着,直到璎珞伸出手,将儿子重新捞坐回自己身边,另一只手在他的膝盖上轻轻按摩“不知痛吗”·“不痛”隐言答得飞快。
按摩的手不停,似乎早就猜到隐言的回答,“不痛也不得再跪了,为母心疼·”·“……”沉默,“好·”·“我已经让卓依去通知天渊各处你醒了的消息,有些人你还是见见得好,至于怎么处理,我不会干涉。”
隐言乖巧回“是”,至于母亲口中的“有些人”,他现在还并不清楚,想来就要见面,也不急在一时,只是他没想到,这个有些人会包括徒靳……·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最大boss其实是腹黑麻麻~哈哈哈~这章甜吧~甜吧~让我听到你们的声音~~~·最近更文都比较着急,已经很久木有复查过了,粗鄙之处请见谅哦·马上就要完结了,强迫症表示好想在100章完结,哎嘿嘿~·PS:我的小电充电器不见了,开不了机,码不了字,新文的预告、人设和一丢丢存稿都在那里面啊,肿么办,嘤嘤婴~~~·再PS:上章是番外啊,上章是番外啊,上章是番外啊,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人家已经在标题、内容摘要和作者有话里说的很清楚了,怎么那么多小伙伴还在说画风不对的问题嘞你们都只看正文的嘛,这么努力卖萌的作者有话都不看的吗再也不相信真爱粉神马的了·第99章 父子情·徒靳从重峦山回来, 便没再上过隐山顶, 不是不想上, 只是没有了养伤的借口,天渊的人正大光明的把他拦在了门外,又不好用武力硬闯, 只好借了处山腰的农舍暂住,天渊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没再管他。
隐言清醒的事情虽然不会有人刻意去通知徒靳, 但当这么大个消息传遍天渊的时候, 他自然也就知道了·难得这次上山没有被拦, 等徒靳到了梅院, 聚集的天渊弟子也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隐言站在璎珞身旁,几个熟识的手下正围着他们,气氛十分和谐, 让徒靳觉得有些插不上话。
“言儿……”原本热络的场面因为这声轻唤突然变得安静, 徒靳有些尴尬地接着道, “你……身体可好了”·“老爷”隐言听出了声音,有些疑惑道,“您怎么在这里”·徒靳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他转向璎珞,“我能跟儿子单独说两句话吗”·璎珞还未等开口, 隐言便道,“老爷这句话隐言不明白。”
他与璎珞站得很近,并不知道徒靳这句话是对璎珞说的, 不知想到什么,隐言问一旁的卓依,“徒沐还在天渊吗”·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徒靳这才意识到隐言误会了,或者说,隐言根本没想过徒靳口中的儿子会是自己。
卓依也不解释,将错就错地回,“莲徽早便将人送回去了·”·隐言点点头,复又问徒靳“老爷可曾回府看过”·“我……不是那个意思……”·隐言皱眉,徒靳接着道:“我是说……想要跟你单独谈谈。”
这回隐言明白了,却又好像更加不明白了,对他来说,徒靳的态度实在是转变得有些突然,自然而然忽略了“儿子”两个字,权当是说话的人口误,隐言道:“老爷有话但说无妨。”
卓依跟清澜同时松了口气,之前几次,徒靳只要跟隐言单独谈谈,准没什么好事儿··徒靳有些尴尬,却也知道自己没什么资格提要求,深吸口气,“言儿,之前种种,是为父对不起你”·隐言没有接,他想听听徒靳到底要说什么。
“起初我误会你去暮阳府的理由,对你动则打罚,甚至还用了蜂吟针·又因为先入为主的想法,屡屡怀疑于你,便是解释也不听,最后被小人利用,害你身陷险境,差点……都是为父的错”·听来听去,隐言仍是没有明白徒靳的来意“所以老爷,您究竟是来做什么的”·“我……言儿,无论你如何对我,我都不会有怨言。
只是……你能原谅为父吗”·“原谅”·徒靳怀着忐忑不安的心等着隐言下面的话,没想到却听隐言说,“隐言当初去暮阳府的确还有其他目的,老爷并没有误会。”
徒靳一愣,他以为他会被儿子拒绝,或是嘲讽,甚至直接赶出隐山,可万万没想到隐言竟会这样回答··“我还对你用了蜂吟针,他们都与我说了,七次锥心便会致命,为父差点就亲手要了你的命。”
“是隐言没有交代清楚,蜂吟针也是隐言拿给老爷,我欺骗老爷在先,老爷何错之有”·徒靳懵了,“那……铁索桥……”·“隐言与老爷做了约定却没有按时回府,这代价隐言理应付,说到底最后若不是老爷破例,隐言可能没有办法活着走过。”
说到这里他微一欠身,“谢老爷手下留情·”·一腔认罪道歉的话被隐言弄得说不出来,徒靳差点憋出内伤,想生气又气不起来,似乎跟隐言较上劲了,他从没想过想要认个错也这么困难·“君忍的事我误会你,甚至动了杀心,就连在魍魉那里,我也要你不计代价为他求医,根本没有考虑过你的情况,你知不知道”徒靳一时着急,只想跟隐言争个事实,却没注意到周围几人眼神中更多了分冷色。
“隐言教唆君忍改了信中时间,本该把事情处理妥当,却害了他受伤,既是预料之外,准备不足,自然要想办法弥补·”·徒靳有些郁闷,明明就是他的错,怎么被隐言说来说去,好像全都不是那么回事了·“那龙影山呢我逼你撤去毒瘴,害整个天渊迁址,让你成为武林盟俘虏,还……”徒靳一咬牙,“给你喂毒,害你双目失明,你当真不怪我”·隐言突然沉默,半晌后他依旧平静地回,“怪过……”仿佛沉淀了所有感情,或是一次次期待后的失望绝望最终放弃,他怨过,也许也曾狠过,所以会自暴自弃任- xing -妄为,可他终究还是明白,无论他做什么,对于不在乎的人来说,毫无作用,只会沦为笑柄。
他因亲情血脉做了他所能做的,甚至不惜- xing -命,足够了,如今他要为那些在乎他的人,更加珍惜自己··怪过……徒靳怔住了,为这轻轻浅浅的两个字。
在他做了那么多混账事之后,只有怪过吗“如果不是因为我,武林盟怎么会赢的那么轻松,你也不会……”·“若非隐言自愿,武林盟怎么能轻易上我天渊,又怎么会轻易抓到我”此时此刻,他依旧是那个淡定霸道的徒隐言。
“毒瘴是隐言自己要撤的,俘虏是隐言自己要做的,我不怪您率人攻打天渊,那是您在武林盟的立场;不怪您端来的那碗药汁,那是受小人挑唆;甚至这眼睛也不全怪您,我不过是想给自己留个提醒罢了。”
隐言抬手,手指轻轻从眼前划过“我怪的,是你踏破了天渊城所有地方,却唯独遗漏了私语轩;是你明知道冰宫里有什么,却还是带人闯了进去·”·“我……”徒靳想解释,他想说他没有去私语轩是因为不敢,是因为怕自己会心软,会回心转意,他想说他之所以说出了冰宫的破解方法,是想见一见璎珞,想知道她这些年过得如何,只是他当时不愿承认。
可这些话说来无异借口,矫情的借口,他本就是来认错的,“你……怪我吧·”·“为何”隐言道,“我曾经的‘怪过’已付出了代价,况且老爷对不起的不是隐言,而是母亲。”
他不明白徒靳为何一再让自己责怪他,怨恨伤人伤己,他已经为此付出了一双眼睛,这个教训还不够吗·这段父子情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要过,即便徒靳现在想给,他也并不想拿。
隐言很少“犯糊涂”,所以不明白当一个人想清楚之后竟会有如此大的差别,在他看来,徒靳的示弱大概只有一个理由··“老爷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隐言若是能帮上忙,会尽力而为。”
“还要帮他什么忙您为了帮他救儿子,差点连- xing -命都搭进去了”清澜没想到隐言还会答应帮徒靳,着急气愤之余,明知道徒靳不是这个意思,还是忍不住说一两句刺激徒靳的话,“他倒好,夫人求他去救您,连暮阳府的门都没有进去”·徒靳的心倏地一痛,他想起了隐言一次次地纵容,那么多苛刻的条件,那么无理的要求,隐言从未抱怨过,至始至终都遵守着约定。
他说不动暮阳府,便没有伤及暮阳府一分一毫,说要保护徒沐,便真的不惜- xing -命护他周全·隐言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变的只是可笑的自己,怪不得言儿不相信,怪不得言儿无动于衷。
言儿用了近一年的时间才让自己看清物是人非,他怎么会想着在一夕之间得到言儿的原谅呢··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上次是个意外·”隐言轻叹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清澜嘟着嘴,似乎想要相信又有些不甘心··隐言重新转回徒靳,“老爷,您可以说了·”·“好,我确实有一事相求·”·徒靳话一出口,清澜、卓依,还有璎珞都是一愣,他们都没有想到,此时此刻徒靳还能厚着脸皮提出要求,然而徒靳想的却是,只要能留在隐言身边,管他面子还是脸皮,错都认了,罪也请了,还在乎这些吗。
唯一遗憾的,只是本该接受的太过耿直罢了……·“有件我要找的东西在隐山上,那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无论如何都想找到·”·“老爷能否告知是什么东西隐言可以派人帮着老爷寻找。”
隐言道··清澜心中不服,想着会帮徒靳找才怪,卓依和璎珞倒是隐隐有了些猜测,不过卓依自知身份,没有干涉的权利,璎珞又说过此事由隐言抉择,二人便都没有插嘴。
徒靳摇摇头“说不得,那东西必须由我亲自去找·”·隐言虽有些奇怪,却没有多问,“老爷想如何”·“老夫想在这隐山上讨一处住所,待找到那东西为止。”
没想到徒靳来了这么一手,“那东西”是什么无人知晓,找不找得到也是徒靳说了算,隐言一旦答应,徒靳便是有了正大光明赖在隐山不走的理由,当然,隐言也是可以拒绝的,只是结果可想而知……·“卓依,给老爷安排处住所,吩咐隐山弟子,老爷可以自由出入。”
说完,隐言问徒靳,“如此,可以”·徒靳心满意足地回:“可以”·卓依给徒靳安排了一间离梅院最偏远的房舍以表态度,徒靳也不介意,他并没有瞎说,他确实有一样东西需要寻找,那东西也确实在隐山,那就是——父子情·作者有话要说:好多小伙伴说不要在100章完结,我决定满足你们,在99章完结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好多预想的东西还没写,不过就是感觉这里很适合完结,所以后面应该还会有些番外神马的,应该……至于什么时候更,要不我抽到个ssr就更一章好不好~~~·小剧场:·徒靳:言儿你还木有叫爹嘞·隐言:老爷·徒靳:叫爹~·隐言:老爷·徒靳:爹~~·隐言:老爷·徒靳:爹·隐言:……·徒靳:好吧,你开心就好…·第100章 隐山日常·徒靳本以为隐言的清醒可以使天渊的人对他的态度有所改观, 然而正好相反, 几乎所有的人看他都一个眼神——“教主好不容易醒了, 你就不能离他远点”·徒靳权当看不懂。
反正有了隐言的首肯,他心安理得地呆在自己儿子身边,这么一想, 倒就觉着那些刻薄的话语也就没有那么难听了··这天,徒靳又来到沁园·隐言伤好后便搬了回来, 将整个梅园留给了璎珞, 虽然母子俩并没有顾忌, 但老是跟母亲住在一起, 隐言多少觉得有些不合适。
徒靳进园没有看到隐言, 倒是看到了卓依··卓依也看到了他,于是不冷不淡开口,“老爷不是说有东西要在隐山寻找, 怎么不见您去找, 倒是三天两头往这沁园跑”·“……”明知故问, 徒靳也不好回答,“言儿呢怎么不在吗”·“嗯。”
只一个字作为礼节- xing -的回复,既没有说什么时候走的,也不说什么时候回来,自然是不想徒靳见到人, 然而徒靳偏偏不识相,“哦,那我等下, 不妨事。”
卓依也没说什么,只是当这个人不存在,该干什么干什么·徒靳今天倒是挺幸运,只等了小半个时辰隐言和璎珞便一同回到沁园,原来是早就商量好了要回来用午膳。
徒靳不由苦笑,卓依可什么都没说··气氛一如既往在看到徒靳后变得有些尴尬,隐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略带疑问叫了声“老爷”·“是我。”
一阵沉默,“老爷找隐言有事”·“没有,我就是来看看你·”·隐言显然不信,却也不愿深究,问道“老爷要找的东西可是找到了”·“什么东西……哦,没有。”
差点忘了自己找的借口,徒靳赶紧改口··“既是重要的东西,老爷为何不赶快去找”·“主子不用替他- cao -心,那东西他且找不见呢”清澜轻哼一声,故意撞了下徒靳,把刚从厨房取的梅花酿放到桌子上,卓依看到他的举动,不赞同地摇摇头。
清澜嘟着嘴,自然又瞪了一眼徒靳才算了事··隐言其实并不好奇徒靳在找什么,能不能找到,只是家教太好,客人未走,也不好直接入座,于是一群人尴尬地站着,直到璎珞轻拉着隐言走到桌旁“不用理会,用膳吧。”
卓依帮着布置,清澜看到徒靳还没有走的意思,叉腰道“你怎么还在这里赖着不走”·徒靳心里堵得慌,又有点小小委屈,不知怎的就突然开口道“老夫刚刚一直等在这里,还未用午膳。”
还没等隐言说话,璎珞的声音便轻轻飘来,“卓依,去看看厨房有什么剩菜,给徒帮主送去·”·“是”·“不必了”徒靳咬牙握拳转身离开,如此羞辱,他又怎么有脸面再留下。
“母亲,这样是不是……”·“没什么不好的”璎珞给隐言挑了块鱼夹到碗里,“吃饭”··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哦”隐言乖乖低头吃饭。
璎珞大概没有想到自己误会了儿子,其实隐言想的并不是“这样做好不好”,而是“这样做是不是太麻烦”,若是打包好直接让老爷取走,想来可以省去卓依来回的路程,不过既然老爷不要,那么自然也就无所谓了。
——————————————————————————————————·清澜讨厌徒靳这件事众所周知,近来尤甚,原因是——这两日徒靳出现的频率实在是有些高……·房门声响起,清澜心中窜起不好的预感,一开门,果然是徒靳。
“你又来做什么我说了,你说的那事我不会帮你的”清澜语气不耐··“姑娘放心,这是已经让白少侠改过的”徒靳将手里的盒子展现在清澜面前,一脸兴奋“不会如蜂吟针般致人死地,却有相同的制人效果。”
原来徒靳还没放弃,他曾找过清澜,请求她将蜂吟针打入自己体内,只为体会隐言曾经的痛苦,却被清澜拒绝了·虽然讨厌徒靳,可掌握人生死的事儿,清澜第一不想做,第二做不来。
更何况,她即便再讨厌,徒靳的身份也在那里摆着,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她怎么跟教主交代··“走开走开,我才不管你拿着的是什么呢,不干就是不干,你赶紧走,我还要去找莲徽……”·“姑娘留步,姑娘……”·清澜在前面快步走着,徒靳在身后一口一个“姑娘”的追,刚走出院子没多久清澜便忍不住了,回头轻喝一声“你到底有完没完”·徒靳被清澜瞪着,似乎见怪不怪,把盒子往前一伸,躬身道“望姑娘成全。”
“你”清澜气得不轻,之前徒靳一副清高自傲的样子很是招人讨厌,可没想到,架子一旦放下来,这副死皮赖脸的样子简直有过之无不及·“怎么了”隐言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清澜一跳。
“主子·”清澜瞪了徒靳一眼,跑到隐言身前,“您怎么自己一个人”·“卓依去取外袍了,我便自己走走·”自从铁索桥后隐言便很是畏冷,他虽不会说,但亏得卓依细心,还未秋末便将火盆和御寒的衣服都备着了。
“发生了什么事”隐言又问了一遍··清澜见逃不过,又不想说实话,于是避重就轻的回“徒家老爷非要求我帮他办件事,我不想做,便拒绝了。”
隐言想了想,问“难办”·“不是什么难事,也就姑娘举手之劳”清澜还没来得及回,被徒靳抢先一步,气得她直咬牙。
徒靳想的是,只要隐言开口让清澜帮助自己,清澜必定不会拒绝,未曾想,隐言却道“老爷,您若不说清楚,隐言不会替清澜做主,让她做不愿做之事·”·目的被看穿,徒靳脸一红,看来想要模棱两可的骗隐言答应已经是不可能的了,索- xing -也就破罐子破摔,他也想看看隐言会有什么反应“我……想要试试蜂吟针。”
“试试蜂吟针”隐言只是单纯的有些好奇,并未指望徒靳回答,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徒靳是为了他才想要试针的,“老爷不必多此一举,这针有害无益,隐言试过,有什么问题,您尽管问便是了。”
隐言的目的很单纯,只是有什么说什么,然而听到徒靳耳朵里,又是一阵刺心的难受·有害无益啊……想起隐言的伤寒体质,一身的病痛,失明的双眼,这些不可逆转的伤害,有多少是他亲手造就当初怎么就下得去手呢……再看不下去,徒靳的手紧紧握着木盒,握到指节发白,却更加显得无力,最后,匆匆告别,仿佛逃难一般逃了开去。
此后,徒靳再没跟谁提过试针一事,那盒子摆在他屋子里最显眼的地方,每每看到,便是一阵神伤·虽然蜂吟针没有折磨他的身体,却实实在在折磨着他的心,如此,也好……·隐言似乎感受到了徒靳匆匆离开的焦急,却难以理解,不过徒靳做的大部分事他都难以理解,多此一件倒也无妨。
转身问留下的清澜,“可是有事要去办”·“嗯,要去夜殿找莲徽·”清澜扶着隐言到一处大石上坐下,“不急,我等姐姐来了再去。”
推来推去清澜还是不放心要等的,隐言便没多说,问道“夜殿那边有事”·“不是什么大事·蜀黎出去做任务,把夜殿留给莲徽打理,她正忙得不可开交,叫我过去帮个忙呢。”
隐言微微皱眉,“蜀黎亲自出任务”自从坐上殿主的位子,蜀黎很少亲自行动,可以说几乎没有,如今诸事太平,什么任务会难到要他亲自出马呢·“哦,也不是什么大事,据说是夜首私逃了,蜀黎没让动用刑部暗卫,非要亲自把人抓回来,就留下了一堆烂摊子给莲徽。”
夜首他记得是个长得清秀干净的男孩,跟蜀黎那付- yin -暗的样子相去甚远,不过两个人的眉宇之间倒是有几分相似,尤其一双眼睛,倔强得很。
跟在蜀黎身边,怕是吃了不少苦头吧,可……怎么会私逃呢正想着,卓依已经拿了衣服回来,还没走近,隐言便听出了脚步声,对清澜道,“先走吧。”
清澜有些不解,隐言接着解释道,“上个月的账出了错,卓依用了几个晚上才重新整理好·”·上个月清澜帮卓依管账,本来她就不拿手,再加上徒靳的不停骚扰,搞得她很是烦躁,因此记错了几笔,卓依这两天一直忙着对账,才没空理她,要是被看见,少不了被骂,那今天可就去不上夜殿了。
清澜一吐舌头,“谢主子,那我就先走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嗯”··清澜还未走远,卓依已经将衣服披到了隐言身上,看着再熟悉不过的背影,轻叹口气,“这毛躁的- xing -子就是不改,主子您也惯着。”
“不过一百两银子,就算……”隐言淡笑,说着说着突然没了声音.他想起自己曾经管徒靳借钱的场景·那是走铁索桥前,也是一百两,他记- xing -一向很好,但不过一年前的事情,却好似都要想不起来了,大概是因为心境与那时截然不同了吧……如若有些东西也能像钱财那样,还清了便再无瓜葛,该有多好……·“主子”卓依不由询问,有些担心隐言的身体。
隐言摇摇头,抛开那些胡思乱想,接道“就算真错了,天渊也付得起·”·———————————————————————————————————·隐山进山入口处的机关已经许久未曾被触发了,以至于警铃响起的时候,守山的弟子们差点以为是错觉。
赶到铃响处,机关已然被触发,尽头的树干上还留下了一支短箭·分明是有人来过,可眼下却看不到一个人影,守卫们这才重视起来,紧张戒备的同时还有点小小的兴奋,难道是许久未见的——敌袭·警铃的机关又被触发了几个,很显然,来人虽然隐身的功夫和箭术都不错,但奇门遁甲之术实在太差。
也亏得如此,一番折腾下来,总算是把来人给抓住了··这没抓到人还好,一抓到人,众弟子不由得羞愧万分,赶成跟他们玩了这么长时间捉迷藏的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子·隐言安静地听完守卫头领王淳的汇报,半晌无声,屋子里太安静了,让王淳心里有些发毛,只得硬着头皮接着道“那个……这孩子说是教主您的弟弟。”
“哥~”没有隐言的命令,徒沐还被天渊的人钳制着,略带委屈地叫了声··“我不是你哥·”·“我都知道了,你是……”·“不是”,隐言并不知道徒沐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误以为是南宫绝说了什么,而徒靳既然不想认他,想必也不希望更多的人知道,于是提醒道,“无论过去现在还是以后,暮阳府都只有一个少爷,知道吗”·徒沐抿抿嘴,显得更加委屈,心想老爹怎么来了这么久还没把哥哥搞定。
他是个人精,知道依着隐言的- xing -格肯定是不能硬来的,于是想了想,改口道,“那也是师傅,你不在,都没人教我功夫了·”·一旁的王淳听到不由舒了口气,原来是教主的徒弟,这么一想,似乎刚刚也就没有那么丢人了。
隐言转过头看向徒沐,声音有点危险“所以我不在你就偷懒了”师傅的事他确实答应了,没必要推诿··徒沐一个激灵,他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好在隐言并没有纠结在这个问题上,接着问道,“你没学过奇门遁甲之术,入口的机关怎么破的”·“没破,反正知道肯定有机关,我又不会解,就都给触发了。”
徒沐说的理直气壮,一旁的王淳简直快要被他给气死,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把他们折腾得够呛啊·“哦”隐言挑了挑眉“怎么做的”·“用箭,每到一个地方我就先- she -一箭然后躲起来,再换个地方- she -,他们要想一一查看肯定得把机关都关掉,我就有机会了。”
“那怎么被抓了”·“呃……”徒沐挠挠头,“他们太厉害了·”·王淳脸上一红,这到底是夸他们啊,还是讽刺啊找个地缝让他钻进去得了·“既然发现了敌人,警戒自然就会高了。”
隐言慢条斯理道,“下次记得藏好- she -出去的箭,这样只需要破坏一处,你就有机会了·”·徒沐眼前一亮,对哦哥哥好厉害·王淳头大,还有下次教主大人这是在增加他们的任务量吗·“王淳。”
“是”突然被叫到名字,王淳吓了一跳··“明天起训练时间加倍·”·“……是”,声音比照刚刚明显小了很多,这惩罚来得实在是冤呐王淳灰头土脸地带着人回山下- cao -练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平安夜快乐~终于到100章了,强迫症党是不是一本满足哈哈,吊了你们这么久胃口,作为补偿,这章还是比较足量的·言儿的故事差不多了,有想法了再继续吧,估计都是日常了。
喑哑的部分可能会整理下单开个小短篇,看有多少人想看吧··因为实在是太忙啦,所以会更新,就是缓慢点,嗯,能等的小伙伴就等一等,着急的或者不喜欢日常故事的,就可以换坑蹲啦~·ps:祝我得ssr~~~·第101章 委屈&憋屈·“你是怎么过来的”徒靳好不容易逮到小儿子, 拉到一旁便开始问, “有没有人跟踪这里有没有暴露”·徒沐奇怪地看着他, “爹,您是多久没下山了哥才不怕暴露呢,就算有人知道他们也得敢攻过来啊。”
徒靳语塞, “那也不能胡闹,万一给你哥添了麻烦……”·到底是谁给哥哥添麻烦了啊, 徒沐撇嘴, 内心忍不住腹诽··徒靳还想说些什么, 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叫小儿子, 一听是是清澜的声音, 心道不好,平日里清澜便见他不顺眼,万一看到徒沐, 还不得把怒火波及到徒沐身上, 毕竟他之前对两个儿子的态度实在是算不上公平。
刚想领着小儿子躲起来, 没想到徒沐倒是自己应了声,走了出去··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清澜姐姐,我在这儿·”·徒靳头皮发麻,跟着走出去,一把将徒沐搂到自己身后, “姑娘有什么气冲着老夫发即可,不关小孩子的事儿。”
清澜一愣,随即脸色- yin -沉地瞪了徒靳一眼, 看向徒沐的时候,却是笑着的,“主子说今日练梅花桩,桩子都已经扎好了,叫你过去呢·”·这一边是冰天雪地,一边是春暖花开,倒叫徒靳看得一愣。
别说是笑了,就是和颜悦色的清澜,徒靳之前也没见过,难道刚来一天的小儿子比起他更受欢迎·徒沐先是一脸愕然的看着自己的爹爹,无奈叹了口气,对清澜道“姐姐先去吧,跟师傅说,沐儿随后就到。”
清澜转身离开,徒沐从发愣的徒靳的臂弯里钻出来,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皱了皱眉道:“爹,您既然信哥哥,也要信哥哥相信的人啊·”说完,徒沐懊恼地挠了挠头,似乎觉得自己的话说的有点复杂,也不知道说没说明白,最后一叹气一跺脚,明明白白地问出来,“怎么您来这里这么久了,好像跟哥的关系还不如在家的时候啊。”
不可否认,徒靳与隐言的关系确实还不如在暮阳府的时候,只是这问题没有人提起,徒靳也从没想过·之前在暮阳府,虽然他对隐言有所误会,要求的严了些,也没少伤他,但到底像是长辈与晚辈的相处模式。
如今隐言对他依旧恭敬,也随他所愿,却多了份冷淡疏离·徒靳知道,言儿的愿望是他一手掐灭的,言儿的感情也是他一手挥霍掉的,可就是因为太想找回这些曾经拥有的东西,所以才战战兢兢畏缩不前。
“爹,我知道您在想什么,虽然沐儿也很想叫哥哥,可是现在来到哥哥身边,就觉得这样也好了,一个称呼而已,有那么重要吗”·徒靳没想到这些话会从自己的小儿子嘴里说出来,更没想到的是徒沐竟比他看得还要透彻,或者该说,看得开,果真是他太钻牛角尖了吗·徒沐以为自己爹爹还是没有想清楚,为了以后日子好过些,只得又劝说道“也不是没有机会啊,别看哥对外一副有仇必报的冷漠样子,其实对自己人从不记仇,您别一见到他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的,多跟他说说话,就能发现,哥有的时候……怎么说呢……”思索了下,似乎想到了个合适的词,徒沐咧嘴大大一笑“特别好欺负”·“怎么说话呢”徒靳眉毛一竖,这小家伙,稍一不管就敢上房揭瓦了“什么叫你哥好欺负”·徒沐吐舌,小声嘀咕“不好欺负您跟我怎么留下的啊。”
不知想到什么,又突然一脸委屈地看向徒靳“爹您到底跟哥哥说了什么,害得我那天一叫哥就被凶,还说什么无论之前、现在、以后,暮阳府都只有一个少爷。”
说着说着,徒沐竟带了哭腔,哥哥不叫爹他可以理解,但怎么能不认自己这个弟弟呢,分明是被老爹牵连,徒沐感觉天大的委屈··“我……”徒靳想解释却又无从开口,最后叹了口气摇摇头,“爹对不起你哥哥,所以你要好好听你哥的话,别给他惹麻烦知道吗”·您对不起哥哥,为什么要我好好听话徒沐翻白眼,泪水在眼圈里打转,要不是一会儿还要去隐言那里,可能当场就能把徒靳淹了。
“沐儿乖”徒靳抚摸着徒沐的头,声音有些淡淡的忧伤“你哥受了太多苦,你替爹好好补偿他·”·徒沐低头,眼泪再忍不住,吧嗒吧嗒地掉下来,怎么就……这么委屈呢……·徒沐好不容易擦干了泪水跑去沁园的时候,隐言已经等了半个多时辰。
“干什么去了”隐言淡淡问··“呃……”徒沐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总不能说自己是哭了小半个时辰又冷静了会儿才过来的吧。
实在是,太丢人了……·听不到回答,隐言叫人提了两桶水过来,“扎马半个时辰,不得用内力·”·徒沐刚止住没多久的眼泪又差点掉下来,爹真是高看他了,在哥哥面前他哪儿敢不听话啊。
看着盛得满满的两桶水,徒沐不敢反抗,于是咬牙切齿地看着去取水的人,这么实在干嘛,不会少盛点吗这么满的水他一边一桶已经有些吃力了,看着地上的四桶水,徒沐眼睛一转,厚着脸皮问,“师傅您陪我吗”·隐言笑得如翩翩公子,“受罚,不陪。”
“那怎么有四桶”徒沐本来心想,不小心问了出来··并不需要回答,徒沐很快知道了原因,扎马的时候为了保证大腿与地面平行,因此腿上放了两个,手上又提了两个,四桶,刚刚好。
隐言是扔下了一堆教务过来等徒沐的,本想利用这半个时辰处理些,未曾想还没走到屋里就听到徒沐“哇”地一声,惊天地泣鬼神地哭了起来,隐言身体一僵,听后面断断续续传来的声音,“师……师傅……你……不用……管我,呜呜呜,我……就是……特憋屈……,呜呜呜,半个……时辰……能坚持……,你……让我……呜呜……哭一会儿……”徒沐并不是个娇气爱哭的孩子,只不过似乎预见到了往后夹在老爹和哥哥中的悲惨日子,实在是,需要发泄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我也是有原则滴——————————·徒沐:为嘛每次都罚我拎水桶扎马步·眸子:怎么不满意·徒沐:【天真脸】我听他们说你脑洞特别大,老有新花样,可是为嘛到我这里只有扎马步呢·眸子:【- yin -险(划掉)和蔼笑】哦所以你是想挨皮鞭、灼烙铁、水刑、针刺、挖骨、投毒、戳肺、挨棍、废武、拶子、夹棍、窒息、还是冰火两重天·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徒沐:……算……算了……·眸子:乖~我也是有原则的,怎么能虐童呢~·徒沐:【舒口气】幸好·眸子:【小声】等你长大的嘛~·徒沐:什么·眸子:【笑】没什么~·徒沐:【背脊发凉】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小剧场完——————————————·太忙了,好不容易有点时间于是赶紧赶出来一章~·问了好多小伙伴,觉得想看喑哑但是不用单开,那我就在这里接着往下写喽,前面的就不整理了,忘记的小伙伴可以自行回顾~·第102章 【喑哑】6回家·母亲病重……·喑哑在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赶回了将军府, 他不知道该如何跟蜀黎汇报, 也不知该怎么解释, 将军府的一切对现在的蜀黎来说都是忌讳,尤其母亲,喑哑不想在这个时候刺激蜀黎, 却也担心母亲的安危,只得背了私逃的罪名一声不响地离开。
一路无人阻拦, 进了府邸, 喑哑直奔床边, 焦急道“母亲, 您怎么样”·掀开被子, 里面空无一人,喑哑愣了愣,随即闻到一股异样的气味, 再想封闭嗅觉已经晚了。
多年训练, 他几乎瞬间便知道, 这是一种极其霸道的软筋散·似乎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下一秒,身体便变得酸软乏力,要扶着床沿才能勉强支撑·喑哑头上已经见了一层薄薄的冷汗,看着慢慢靠近的人影, 早没了反抗的资本。
大意了,或者说他从没想过要注意什么·夜殿里经历了无数次的生死,也无数次的因为大意遭受了惨痛的代价, 可他却从没想过将那些学来的本事用在自己亲人身上。
一杯茶水迎面泼来,让喑哑清醒了些,身体却仍旧使不上力气·他拼力跪好,仍旧有些担心地问道“我母亲她怎么样了”·“混账还知道回来”是父亲的声音,铿锵浑厚,与记忆中毫无二致。
喑哑抬头,在看到父亲身边,一袭长裙略施粉黛却神采奕奕的母亲的时候,他知道,被骗了,或者说,这一刻,他才终于死心··略低头,遮住眼中的不解与伤心,“孩儿不孝,让父亲、母亲担心了。”
“啪”一巴掌毫不留情打在脸上,喑哑受不住力翻到一侧,很快又再跪好,无论是夜殿的规矩还是将军府的规矩,受罚,都是不能懈怠的··“我允你们在外面撒野许久,竟是给我搞出这些名堂我肖翼的脸真是被你们丢尽了”说完,肖翼仍不解气,狠狠地踹了喑哑一脚。
这一脚正好踹在喑哑肋下的旧伤上,他不敢呼痛,眼前瞬间一片漆黑,不能在这时昏厥,似乎意识到什么,他凭着残存的意志咬破舌尖,模糊的视线终于变得清明,嘴角却流下了血痕。
“大人先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银姬赶紧走到肖翼身边,替他顺了顺胸前,又转向喑哑,“叶儿,还不给你爹认错”·喑哑俯下身子,微微发抖,苍白的指节狠狠扣住地面,“叶儿错了,请父亲责罚。”
“没出息的东西”肖翼瞪了喑哑一眼,倒是没再动手,走回座椅·他掌兵三十余载,个- xing -果断狠绝,傲慢强硬,喑哑温顺妥协的- xing -子,是他最讨厌也最看不起的,军营里混久了的人都觉得这样便是懦弱,相较来说,蜀黎的个- xing -倒是跟他更像。
“肖傲人呢”肖翼问··肖傲是蜀黎舍弃了的,将军府大少爷的名字·喑哑低头,沉默不语··肖翼冷哼一声,“乌合之众,也能成大器”·喑哑一惊,“求父亲放过哥哥,大娘很早就走了,哥哥他……”话未说完,喑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重重砸到身后墙壁之上,內腹巨震,一下便失去了意识。·看着顺着墙一点点滑落的喑哑,肖翼脸上不见怜悯,却是雷霆震怒,“放肆,谁准你那么叫她”·“大人息怒”银姬咬了咬牙,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提到那贱人,肖翼的反应还如此之大。
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款款走了过去,“叶儿不懂事,您罚他便是,何必动这么大肝火·”·撇了一眼喑哑,银姬挽住肖翼臂弯,又道“您不过是想那孩子回来,臣妾倒是有一计。”
肖翼的眉峰一挑,转身直接抱起银姬,大步流星走到座椅旁,把银姬放了下来,“是我疏忽了,夫人还怀着身孕,可是被吓到了”·银姬莞尔一笑,“大人的孩子哪里就那么胆小了。”
“你刚刚说有一计”·“不过臣妾突发奇想,大人且听听可用不可用……”·————————————————————————————————————·多少年没有回过这里了蜀黎望着这个曾经熟悉如今陌生的府邸,闭眼,深深吸了口气,沿着将军府外围一面绕圈,一面探查。
一路追着喑哑的踪迹追到这里,结果呼之欲出,蜀黎却突然犹豫了·这个让母亲伤心,自己愤恨的地方,究竟去还是不去·突然,一声压抑的□□传了出来,声音不大,却逃不过习武之人的耳朵,这声音太过熟悉,他在夜殿听过无数次,瞬间便让他停下了脚步。
站在原地的人如一阵风般消失,下一秒出现在一颗巨大的梧桐树上,眼前的场景清晰地映入眼帘··一人被绑在院子中间,头几乎垂到胸前,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抽烂,碎布般挂在身上。
打手正将浸满血液的鞭子放到一旁水桶里搅拌,整整一桶清水已经变成了粘稠的红色,抽出来的鞭子却焕然一新,凌空一个鞭花,发出刺耳的声音,下一秒,再次咬上了那个几乎没有一块儿完好皮肤的身上。
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若不是太过熟悉,蜀黎很难相信,那刑架上的人便是喑哑,这样残忍的画面他在夜殿里见过无数次,可在将军府,却是第一次·记忆中,那个男人似乎从来没有罚过叶儿,繁重的课业、晨昏定省、功夫- cao -练,只有自己在做,完不成了,挨打受罚的也只有自己,叶儿便会在这种时候偷偷送药送吃的给他。
起初,他曾经嫉恨过叶儿,同样身为男人的儿子,为何待遇如此不同可后来他渐渐发现,男人的不公待遇,并不是出于对叶儿的爱,而是淡漠,几乎当另一个儿子不存在一般。
所以比起父子的亲近,那时的叶儿更爱粘着他·肖叶与他不同,更多的随了母亲,不够壮实,也没有习武的天份,他害怕拿剑更害怕伤人,而这样的人,曾经举着剑说要保护自己,如今身为夜首出色地完成着他给他的血腥任务。
蜀黎突然有些不忍,即便自己恨他,恨整个将军府,即便曾经想要亲手结果这孩子的- xing -命,但却见不得他在别人手里奄奄一息的样子·摇摇头,挥去那些烦躁的记忆,他告诉自己静观其变,那些人还能真的打死喑哑不成·然而,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每日近百的鞭子,阳光暴晒,无食无水,他看着刑架上的人从起初的颤抖□□,到后来几乎一动不动,血顺着嘴角线一样滴落,蜀黎知道,再不出手,喑哑必死无疑。
两枚石子飞速击打在周围看守的脖颈处,在所有人倒下的同时,悄无声息地落在喑哑面前,“喑哑醒醒,能听到说话吗”·喑哑毫无反应。
“该死”蜀黎一边咒骂,一边飞快地给他解着绳索·人软倒在他怀里,毫无生气,蜀黎探了探他鼻息,将一颗药丸塞到他嘴里,又输了些内力,才稍稍放心,刚想带人离开,未曾想,腿上一软,单膝狠狠砸在地上。
头上一阵眩晕袭来,不是伤,那么定是药物所致·哪里大意了呢什么时候中的药蜀黎思考了一瞬,无果·他的已经反映很快了,跌倒的瞬间便抽出腰间的匕首,想要刺破手臂保持清醒,然而在刀尖离手臂还有半寸的时候,突然手腕一痛,匕首应声掉落。
再想去捡已经晚了,蜀黎单手撑地,放下背上的喑哑,冷冷看向来人··“妇人之仁”肖翼冷哼一声,“不知道叫人吗”·“你不配”·“混账”肖翼一巴掌把他打翻在地“这就是你在外面学到的我让你放肆太久,连规矩都忘了”·蜀黎嘴角衔着冷笑不语。
一旁银姬正赶到喑哑身边,将他扶坐起来,背对着蜀黎,手扶上他脸颊心痛地道“委屈你了,我的好叶儿·”·蜀黎的身体一僵,突然大笑起来,他想,他知道自己怎么中毒的了。
以他的功夫,无论是埋伏还是下药,都不会轻易得手,唯有一点他忽略了,那个要救的人,和那些狰狞伤口里的软骨散原来肖翼说的没错,他果然还是妇人之仁,如此好的一出苦肉计,他真该让他们演到最后的那些记忆中的场景,那个崇敬他,粘着他的小小身影,早该随着母亲的离世烟消云散了……·作者有话要说:眸子:小喑哑小喑哑,你怎么愁眉苦脸的呢·喑哑:我果然是捡来的孩子……·眸子:瞎说哪有~【心虚望天】·喑哑:【叹气】原本被哥哥一个人虐,现在变两个了T^T·眸子:咳咳,番外里你是主角啊,主角责任重大【点头】对,就是这样的·喑哑:【掰指头数】爹不疼,娘不爱,哥哥恨,我还能更惨点吗·眸子:【两眼冒心】可以哟~~没想到儿砸你的觉悟这么高·喑哑:【欲哭无泪】我觉着我的悲剧色彩已经够多了,请当我没说……·—————————————————分割分割————————————————·大家想看什么可以告诉我,番外就随意一点啦~·年后再说新文的事儿,脑洞有点多,我得好好整理下2333·第103章 【喑哑】7误会难消·肖翼一气之下把大儿子关到了地牢, 一关就是三天, 直到银姬开口求情。
“大人, 这孩子都回来了,您也不能一直关着不是·”其实银姬并不想出这个风头,如果肖翼能够一直对黍黎不闻不问, 或者更狠心一点,而不是这样简单关着, 她都乐见其成。
可事实上, 银姬知道肖翼舍不得这个儿子, 即便她不说, 放人也是迟早的事, 倒不如顺水推舟,先扮演好一个宽宏大量、识大体的将军夫人,再找机会除掉这个障碍··肖翼冷哼一声, “你瞧瞧他那态度, 也不知跟谁学的”·银姬端了碗银耳羹递到肖翼面前, “这是我让人熬了一下午的银耳羹,您先尝尝,消消气。”
肖翼接过,尝了口,点点头, 赞了句“味道不错·”·“大人喜欢就好”,又给肖翼盛了一碗,银姬劝道:“小孩子心- xing -, 确实毛躁了些,傲儿那孩子又在外面闯荡了那么久,自由散漫惯了,难免有些地方不和您心意,慢慢教就是了。”
“慢慢教你也看到他那样子了,怎么教”提到黍黎,肖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要是敢这么跟老爷子说话,非得给老爷子打断腿”·银姬走到他身后,自然地帮他捏肩按头,“大人这是被气昏了头了。
傲儿虽无礼,却也不见得难教,不过琐碎毛病多了些·也不必您亲自出手做坏人,肖家历代男儿都是马背上长大,大人也是出身军营,哪里最能教育人还不知道嘛·”·肖翼微微偏了头,“你是说……让他入伍”·“听说羽林军近来在招兵……”银姬点到即止。
肖翼未置可否,重新将头转回,闭着眼睛享受着银姬的服侍,半晌道“我肖翼的儿子,就不用跟那些新兵锤炼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银姬的手劲不变,眼中却闪过丝失望,肖傲若是留在将军府,会比在军营里麻烦得多。
正想着,却听肖翼接着道:“不过入伍这件事,倒是可以考虑·”·——————————————————————————————·喑哑昏迷了整整三日,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院子里,虽是许久未曾住过的院子,却显得过于冷清了些。
他似是习惯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也没有叫人的打算·身上的伤被处理过了,不算是多么细心的处理,但好在没有更加严重,与他在夜殿时的待遇比起来,也不知该说好一些,还是没有差别。
只是伤得太重,三天时间只够他勉强起身,喑哑微微皱眉,扶着墙走出了院子··地牢里关了蜀黎,原本无人守候的牢门也增添了轮岗,喑哑想了想,还是用最快的方式,点晕了两个守卫进去。
蜀黎正坐在床上打坐运气,喑哑没敢打扰,静静等着,直到蜀黎收功··似乎感觉到有人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蜀黎睁眼,看到了门口的喑哑,随即又将视线转开,不愿多看。
喑哑抿了抿嘴,轻轻唤道:“哥……”他知道哥哥不喜欢这个称呼,以往在夜殿中,只要自己说出这个字,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所以他只敢在心里,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讲给自己听,可如今是在将军府,他太容易回想起那些美好的记忆,也太想跟哥哥更加亲近一些。
蜀黎不知道,喑哑是用了多大的勇气,甚至带了一丝丝的期待,小心翼翼地开口··空气有些凝固,半晌,蜀黎突然将脸转向喑哑,与夜殿里无数次的雷霆震怒不同,他甚至带了一点点的笑,只是这笑空有弧度却没有温度,让喑哑突然有点害怕。
“知道吗” ,淡淡的冰冷的话语,没有夜殿里任何一次严厉,却带给了喑哑彻骨的寒冷,“从你嘴里听到这个字,只让我觉得恶心·”·喑哑得身体不受控制地打着抖,他后悔了,后悔刚刚的得意忘形,后悔说出那个字。
他宁可蜀黎打他罚他,哪怕用夜殿里最痛苦的刑罚·然而,世间并没有后悔药,他既然说了,便要为那些幻想付出代价·握着牢门的手似乎用尽了全力,直到指节发白,人顺着牢门跪了下去,潮- shi -冰冷的地面- shi -了衣裤,说话的人声音还有些不稳,“殿主,属下……救您……出去。”
.·此时的蜀黎并不知道,因为儿时唯一感受过的亲情,喑哑敬他爱他,胜过自己的生命·他只是陷在表面的- yin -谋中,当局者迷,被怒气冲昏了头脑,一句话、一件事便抹消了喑哑做过的一切和所有的挣扎,把本来拉进了些的彼此距离,推得更加远了,甚至把可以看到的事实也轻易忽略。
恨,伤人伤己,却像泥沼一般,陷进去了就再难自拔··“救我哈哈哈哈……”笑声戛然而止,“肖少爷说笑了,蜀某不敢当”·咽下口中的腥甜,喑哑摇了摇头,忽略蜀黎话语中的冷嘲热讽,固执地继续道:“府里的看守并不多,门口的两个已经被我打晕了,父亲那边我会想办法牵制……”·“好大的胆子”·喑哑惊慌地转头,只来得及看到挥向自己的手臂,下一秒,人被打翻在地,“噗”地一口,鲜血溅- she -到地上。
那是夹着内力,带着雷霆之怒的一掌,毫不留情··“不长记- xing -的东西”肖翼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不停咳嗽吐血的人,没有怜悯,只有厌恶,一旁的银姬皱眉,抬起手帕遮住了口鼻。
“啪啪啪啪”牢里响起了清脆地掌声,蜀黎一边拍掌一边道:“好一出教子大戏”·“你说什么”肖翼的视线从喑哑身上挪开,未做任何停留。
喑哑就像被遗忘了一般,弃置在牢内的一角独自喘息··蜀黎毫不客气地道:“将军好雅兴,戏演完了,可以滚了”·“你怎么跟老子说话的”肖翼也是火爆脾气,加之正在气头上,打开牢门就想揍人,被银姬拦了下来,“大人息怒,莫忘了正事。”
“老子”蜀黎显然并不在乎肖翼生气与否,冷哼一声,“我只有娘,没有老子”·“放肆你娘就是这么教你的馨儿她知书达理……”话音戛然而止,肖翼一拳砸在牢门上,握得死紧“我派人找过你们,是她不愿回来”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你还要我怎样”·“对你是派人来了,你明知道我娘的- xing -子,却派人那般羞辱于她,若不是这样,她又怎么会郁郁而终”·“胡说我……”·“大人”银姬突然插话,“姐姐那时一时糊涂才背叛了您,傲儿跟她离开的时候才多大,您就别怪孩子了。”
父子俩情绪都有些激动,似乎没有人注意到银姬出现得有些突兀··在银姬的提醒下,肖翼又想起了当年沈兰馨的背叛,将军夫人偷情的丑事成为了朝中笑柄,也让肖翼受了很长时间别人背后的指指点点,对于他这样一个骄傲的将军来说,简直奇耻大辱。
然而,当那个女人用最不耻的方式践踏他的爱时,他竟然还是对她念念不忘,这才是肖翼最痛恨的地方··刚涌起的情绪一下便淡了,肖翼道“不管怎么样,你是我肖翼的儿子,流着我肖家的血,由不得你不认四天后,你以骑卫身份加入羽林军,不去,我自有办法治你”·蜀黎不屑,轻哼一声,“我如今无牵无挂,凭什么听你的”·“无牵无挂”肖翼冷笑,“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这些年干了什么,信不信我带兵铲了他隐山。”
蜀黎咬牙看向肖翼,半晌摊手无所谓一笑“不过就是参军,你不怕我带坏军营风气,我还怕什么”他到不担心天渊的人打不过肖翼的兵,只是隐言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了他,他没道理给天渊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四天后,蜀黎以骑卫身份入羽林军,名册上写着肖家大少爷的名字——肖傲,于是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是肖家子孙,肖翼的儿子。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同时入伍的还有一个叫做喑哑的新兵,也同样来自将军府……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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