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和将军+番外 by 卫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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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王和将军+番外 by 卫唐(2)
·刚刚入夜,隔壁将军府小厮来传话:“我家将军在校场处理军务,特命小人前来告知,请郡王今日休憩,明日自当在府中等候”·唔,好罢。
李景呈打发了小厮径直回房,他在榻上躺了一会儿,翻身摸出那本龙阳小册,漫不经心的翻开,只看了两页,便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塞回枕下,这本薄薄的小册子他翻了数次,却是头一次像这般感觉有些奇怪,他这种年轻气盛的,平时就热衷研究这画册上人的姿势,可是今天……瞧着画上两个小人脑袋贴着脑袋亲嘴儿的模样,李景呈脸上一热,突然觉得无比的感同身受。
他两脚一蹬,把被子掀到了床头一侧,只着单衣躺在榻上思前想后··原来男子和男子之间亲个嘴儿就……·宋书林这家伙真是会……·夜半秋风凉透,窗前枯竹疏影左右,昏昏欲睡的李景呈打了个喷嚏,闭着双目坐起,揪了被子往身上盖,好冷好冷·幽冥谷一案牵涉甚广,文德帝决定亲自监审,幽冥谷数百名弟子被捕,均送往大理寺收监,消息一出,一时间传遍大梁上下,次日一整天,景呈在讲武堂有些心不在焉,而许言好似完全忘记了昨日的忧伤,他左臂用白布裹的严严实实,却笑的只见牙齿不见眼睛,欣喜道:“昨日回到家,爹娘专门给我炖了鸡汤,夸我给祖上长了脸面哩对了对了,听说了幽冥谷的事情,我远房姑姑家女儿还一直在打听,想问问宋岚是否娶了亲”·“……”李景呈神色古怪道:“问这个做什么”·“嗨怎的这时候又傻了”许言低声道:“自然是想为两人牵线搭桥建个姻缘喽”·景呈:“唔。”
这边张长青也直点头:“我爹回来虽然没说什么,不过管家和厨娘都好好夸赞了我一番,让我好好继续保持,多跟着宋兄准是没错哎景呈,你昨日回到家,王爷是不是也对你另眼相看照顾有加哎景呈——”·李景呈回神儿:“唔,我爹还是那副模样,不过我猜他心中定是要仰天长笑了,还有娘亲,把我好生一顿夸赞哈哈哈——”·三人得意洋洋走路生风,如果不是这个节气实在太冷,恐怕就要各自拿把玉扇装模作样了,讲武堂弟子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的问话。
“景呈长青,听说那幽冥谷贼子个个凶神恶煞如同豺狼”·“许言许言,听说你那伤是为了救助被俘的百姓”·“快讲讲争斗的时候有多凶险”·……·被弟子们团团围住,景呈长青及许言均是笑容满面合不拢嘴。
“咳”·章将军从正厅走过来,弟子们迅速散开,各自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排列整齐:“见过老师——”·“嗯。”
章将军面色如常的点点头,浑浊的目光掠过三人,淡淡道:“好生站好,检查昨日课程·”·新一日练功开始,一直到结束,章将军面上都无异色,直到众弟子三三两两散去,这才招了招手:“景呈许言长青,你几个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回家路上~·第19章 第 19 章·三人跟着老师到正厅,章将军摆摆手示意几人坐下,抚须问道:“幽冥谷的事情,可已经弄清楚缘由”·李景呈点头:“据贼人说,是掳人做药引,求得长生不死。”
“药引”章将军皱眉,随即摇头道:“可笑至极可笑至极”·许言:“可不是,现在既然已经被压到大理寺,一定会顺利定案的”·“嗯。”
章将军抬头,瞧着眼前三个弟子,思索良久,才道:“你几人做的不错,这阵子极为有长进,往后再遇到这种情形,需更加慎重行事,在弄清局势之前万万不可打草惊蛇,可知道”·“弟子知晓。”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章将军便满意的抚了抚胡须,待得要送走几人,又似乎有话要说,最终却只点点头,道:“后天若有时间,你们师娘做了桂花酿,可以过来品尝。”
说完他神色自若的看看几人,背手出门··望着老师的背影,张长青思忖道:“总觉得老师还有话要说·”·“嗯·”景呈也点点头。
许言:“想夸赞我们一番,却难为情开口”·“……”·在讲武堂练了一整天的功,还没下课,李景呈就频频探头探脑。
长青皱眉:“景呈,你怎么了,老感觉你今日一直三心二意,有事情”·“唔·”李景呈挠头:“什么时辰了”·许言摇头:“快到饭点儿了,怎的”·“饿了,想回家用饭。”
李景呈呲牙一笑,张长青莫名其妙:“怎的今日就饿了平时巴不得最后一个回家,在外面玩耍一天的好·”·许言也狐疑道:“奇奇怪怪”·功课结束,李景呈径直回了家,今日王府晚膳里有他最爱的烧鸭,厨娘手艺又精进了几分,油嫩的外皮软糯多汁,一口下去满口生香,再配上脆生生绿油油的小油菜,咯吱一口,真真是天上地下最好的享受。
然而他却只是匆匆用了几口,便放下筷子起身··王爷瞪眼:“你不是最爱鸭子怎的就用这么点儿又在外面吃了小食”·“没有。”
景呈摆摆手,道:“今日想早些练功”·王爷一愣:“去将军府”·“唔·”·王妃王爷不可思议的对视一眼,王妃笑道:“阿水,再迟些过去罢,现在还早,不要耽误了宋岚用饭”·王爷似笑非笑:“今日这是怎的了”·“……”李景呈好不尴尬,讪讪的坐下。
……·好不容易熬到了将军府,今日早了一些,老太君尚未休憩,李景呈便笑盈盈的迎上去:“奶奶——”·他边叫边跪下磕头,老太君年事已过七十,精神却十分的好,连连摆手道:“阿水快些起来,过来让奶奶瞧瞧”·李景呈磕了两个头,起身过去。
老人家握着他的手说话:“怎的几日不见,眼瞧着阿水又长高了一些和书林你俩,现在谁高一些”·“一样。”
景呈虚伪道:“我们俩一样高·”·宋岚走进厅里,正瞧见着一老一小凑在一处说话,瞧起来彷佛是亲祖孙俩一般,他忍不住露出个笑,顺着景呈的话道:“是么”·两人站到一起高下立现,李景呈立即一脸憋屈,惹得老太君哈哈大笑。
宋岚笑道:“奶奶早些休憩,我们去练剑了·”·二人一前一后到了练剑的小院儿,李景呈跟在身后,屏着呼吸上下打量宋岚,这宋岚一身白衣,瞧起来玉树临风而又斯文雅致。
但是李景呈心里门儿清,这人扒了一身白衣,里面是怎样一副肌肉纠结力大无穷的德行,抱起人来如同凶狠的狗熊,强势又令人无法抗拒,他这边低头思前想后,宋岚转身站定,李景呈浑然不知,一头栽进人家怀里。
“……”·夜色里瞧不真切,但想来宋岚表情也定是充满诧异,李景呈后退几步,沉声道:“警告你不要试图动手动脚,今日里小爷可是新换了一把宝剑”·宋岚愣了一下,声音里都带了笑:“动手动脚”·“……”景呈暗啐,自己说的这是什么话,比……比青楼里的小倌还要不如·宋岚笑笑,话音一转,示意道:“给我瞧瞧。”
李景呈板着脸伸手一递··剑出鞘,青白寒光在月下格外亮眼,宋岚点头:“不错·”·“嗯,那是·”·也不知怎么的,李景呈有些心不在焉,他瞧着宋岚,心里却顾自想起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由两人抱在榻上亲嘴儿想到春生楼那糊里糊涂的风月事,一时间喉结滚动屁股像着了火。
宋岚:“怎么”·李景呈像突然被惊醒一般,有些恼羞成怒:“什么怎么,没怎么”·夜色渐深,宋岚把剑扔回去,道:“先过一遍剑招。”
景呈便很不痛快的接了剑,很不痛快的和宋岚过招,很不痛快的继续暗自打量对面这个衣冠楚楚的登徒子··宋岚剑招攻来,李景呈漫不经心的躲过,心道哼,这宋书林挺爱穿白衣,不过确实把他衬的极其俊朗,要不,我也去弄身白衣穿穿……·月色清明,景呈面无表情的提剑,这人瞧起来身材精瘦,没想到脱了衣服竟然那般肌肉纠结健壮……·腰上劲道也着实唬人……·他一边百无聊赖的接招一边暗自嘀咕,几招下来满脸通红。
宋岚:“……”·李景呈心不在焉的避开攻势,转身之际,宋岚面无表情的反手持剑,突然用剑柄大力敲了下他的屁股··李景呈:“……”·“你做什么”他怒吼道。
“你在想什么”宋岚眼皮一抬,淡淡道··李景呈捂了捂屁股,正色道:“想我爹,最近他公务缠身,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庆王府,睡梦中的王爷突然打了个重重的喷嚏,继而转身继续熟睡··……·一个时辰已到,宋岚果然没有动手动脚,他把剑收回剑鞘,稍稍点头,这是每次练剑完毕李景呈回家去之前的习惯,可今日也不知怎的,李景呈却瞧着格外不舒服,只好怏怏的准备回家,他走到院子门口,听见身后哗啦一声响动,回头,瞧见宋岚从院中井里打了桶水上来,然后沉默的脱了自己的外衫。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李景呈:·深秋的天这般寒凉,宋岚却脱的裸\露了上身,看似瘦削的身体极其健壮,条状的肌肉被渡上了一层月色,他随意的把那白色外衫放到一边,提起水桶便往身上浇。
景呈呆愣愣的瞧着,脸色十分好看,半晌,他喃喃道:“水不凉么”·宋岚眼皮一抬瞧他,漫不经心道:“不凉·”·夜色里面看不清宋岚的脸,他的健壮身体在月光下反着水光,真是,男人中的男人,李景呈喉结一动,转身飞一般的出了将军府。
待回到自己家中,他仍然有点儿气血难平,下人给打来了水,李景呈坐在木桶里洗澡时,想起宋岚往头上浇水的模样,又瞧了瞧自己这木桶水面上飘着的几朵花瓣儿,忍不住嘴角抽搐。
内心复杂的穿衣上榻,他仰面朝天发了一会儿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感觉自己起了些反应,李景呈辗转反侧,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只一会儿时间就憋的面红耳赤,暗啐一声,确实已经很久没发泄了。
怪不得总觉得最近不太对劲··他摸到下面,感觉自己已经起来了,在亵裤里顶了一个包,于是舒缓四肢,长时间没有做这个,他只是摸了几下就几乎要爆出来,景呈闭着双目,酥麻又有些着迷的感觉也不知道为何,逐渐与那日亲嘴儿的情景合二为一。
“啊——”·他僵着脖子一阵抽搐,随即粗喘着平静下来··窗外有些许风声,卖力摇晃着已经枯败的点点细竹··李景呈瞧着屋顶,心中古怪如猫挠。
第20章 第 20 章·幽冥谷一案告破,庆王府的小郡王和大梁第一武将宋将军都是能救百姓于水火之中的才俊翘楚,整个莲池都在争相传说几人的英勇事迹,李景呈刚开始的时候还得意洋洋揣测老王爷的表情,谁知道王爷根本没把这事儿当回事,一副自家儿子什么模样自己还不知晓的表情,不足一提不足一提。
·嗯,好罢··景呈不再奢望他爹能的赞赏,倒是最近忙于一点儿新的小心思··他每日去讲武堂练功,再一如既往的回家用饭后便去将军府找宋岚,只是,练剑时他却忍不住一直打量宋岚的一字薄唇,连出招时都有些心不在焉。
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宋岚又怎么会察觉不到,两人才交手了一个来回,宋将军便住了手,似笑非笑:“怎么了”·景呈摇摇头,心想难道要跟你说想跟你再亲嘴儿试试么·他不说,这边宋岚笑笑,竟然也不再问了。
好罢,李景呈心底讪讪,却实在不好意思跟小伙伴们讲自己的困惑,便暗自做了个计划,这日他提前从讲武堂出来,一路径直奔向春生楼,楼里热闹的很,李景呈溜进去直奔二楼,迎面碰上了上次的那个管事,他尴尬的扭头,谁料那管事直接追上去,惊喜道:“郡王”·李景呈:“小声点儿小声点儿唔,你过来”·那管事兴高采烈:“您和宋将军剿灭幽冥谷的事情都在莲池传遍了实在是英勇实在是英勇”·李景呈:“……”·“您有什么吩咐”管事谄媚道:“这次要在哪间房里钻洞醉生梦死还要么”·楼里人来人往,李景呈摆摆手左右四顾,一只手挡在嘴边,小声道:“给我找楼里最好看的小倌过来。”
管事两眼一瞪,似乎没想到小郡王竟然是男色中人,便喜道:“好好好郡王且等着”·景呈被带进雅间,见管事要出去又连忙拉住他,挠挠头道:“要、要高一点儿,让他穿身白衣”·“好说好说。”
管事出去叫人,李景呈紧张兮兮的在房里踱来踱去,只一会儿,便见个白衣小倌推门进来,这小倌个头儿个头比他高上一些,长得十分俊俏,进门瞧见他便眼前一亮,娇声道:“郡王,奴家来伺候你。”
李景呈根本没有时间思考小倌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眼前这人越来越近,脸上的粉足足有半指厚,血红的嘴巴露出个笑,浑身像没了骨头一般扭来扭去,他瞠目结舌的蹦起来,一个雀跃跳出去好几米远,伸出食指指指点点了好一会儿,心想本小爷要是亲你一口,怕是会吃到满嘴的胭脂水粉罢,便无奈道:“你去洗洗脸”·那小倌一愣,委屈半天,躬身答了声好,这才依依不舍的洗掉了一脸颜料。
他看起来年龄还小,洗去胭脂水粉后才瞧得出来是个俊俏的男孩儿,李景呈心里好受了一些,心道大概是可以亲的下去的,他招手示意人过来,一把拍掉伸往自己胸口的手,道:“你闭眼,让我亲一口。”
“行”·小倌好说话的闭上眼睛,微微撅着嘴等··李景呈凑上去,大睁着双眼打量着小倌,他犹豫甚久,直到累的脖子发酸腿发麻,却依然下不去嘴,这边小倌等了半天讪讪的想睁眼,李景呈恼羞成怒:“别睁眼等着马上就亲”·小倌:“好罢。”
李景呈也闭上眼,宋岚是怎么亲的先是含着上下双唇玩弄,再敲敲牙关伸舌头进去吸吮……景呈喉结翻滚,心里冒起了一些火,好了,准备亲了他志得意满的睁眼撅嘴,看见面前小倌满脸期待的模样,一下子把他的火全部浇熄了。
景呈:“……”·小爷这是在干什么他心中愤愤的想,怎么,那个宋书林在这春生楼里弄了他一次,又在城外小店亲他嘴一次,随心所欲行事放荡,怎么小爷只是想再找那家伙亲个嘴儿也不敢·这是哪里来的道理·景呈心思回转,突然间就想通了,他勾唇狂狷一笑,也不管这小倌,背着手推门出去,大步离开春生楼。
雅间里,小倌撅着嘴等的心焦,偷偷睁开双眼,却见眼前没了人,顿时慌张:“郡王——郡王——”·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李景呈出了春生楼,此时天已经开始泛黑,路上赶回家的行人不少,他大步走在路上,瞧见周围有人对他指指点点,景呈还没有意识到经过幽冥谷一案后莲池不少百姓现在都知道他是哪个,也没在意,径直回了家。
用完晚饭后他跑去找了许言和张长青,许言抱着受伤的胳膊,兴高采烈道:“你要去买酒”·景呈挠头:“想去飞环楼买些上好的桂花酿,但是差些银子。”
长青从胸口摸出钱袋,道:“喏,我这儿还有一些……”·许言:“想喝酒了么我也想了,走,今日喝个痛快”·李景呈摇摇头:“买回去给我爹喝。”
……·景呈拎上两壶酒去了将军府,站在小院儿门口往里瞧,宋岚的屋门开着,烛火把他的影子投在窗户上,黑暗里李景呈咬唇笑,哼,待一会儿灌醉了你,再压住你亲个嘴儿,就能知道我这几日翻来覆去的到底是为何·他大步走进去,与平常一样,宋岚也从房里执剑出来,语气淡淡道:“今日迟了一些。”
“嗯·”李景呈装作听不见,提了提手里的酒示意··宋岚心神一动,问道:“想喝酒了”·“想了。”
李景呈含糊其辞,两人没有练剑,纵身跳到屋顶,虽是夜晚,但明月皎洁别有一番滋味,两人坐下,李景呈心思活络的打开酒壶,二话不说和宋岚碰了一个,咕嘟咕嘟喝了小半壶下肚。
“……”·宋岚笑笑:“你莫非是有什么心事”·“没有·”·李景呈心道,你快些喝罢,喝醉了啥事都好说,也不用老子像眼前这般,明说暗示都十分尴尬。
宋岚嘴角带笑,双目眸色深沉,却不再说什么仰脖饮酒,月下李景呈呲牙瞧着,心里火烧火燎,觉得这人真真是又爷们儿又英俊,也怪不得这莲城里的少女都想嫁给他,这狗蛋书林是大梁第一将军,又不似寻常武将那般才疏短浅,虽在床上霸道蛮横了一些,但好在平时也算斯文雅致。
他嫉妒的打量宋岚健壮的胸膛和喉结,心道虽然男人和男人在床上没什么快感,但看这人房事上那个野狗一般的模样,若是以后哪个姑娘能得了他,可真真是要享福了……·月色下两人对视,宋岚漫不经心的笑笑:“怎的”·景呈移开目光,瞧见他脖子上的疤痕,便皱眉道:“你脖子上的疤,是在战场上被敌军砍的”·宋岚随意的放下酒壶,闻言摇头:“是被自己人。”
“自己人”李景呈惊道··“副将·”·“副将到底怎的回事儿”景呈低呼:“孙昌”·“嗯。”
宋岚毫不在乎的略一点头:“敌军中途来了支援,大梁五万军士对蛮邦十万大军,孙副将带亲卫深夜出逃,军心大乱,我便掳他回来,军法处置·”·李景呈愣道:“也留下这道疤”·“嗯。”
李景呈一愣:“可是为什么不说满朝文武都以为孙副将是战死疆场为国捐躯,皇伯父还给他建了灵堂”·宋岚笑笑:“自然不能把副将临阵叛逃的事情轩然告知天下,孙家一门忠烈,孙昌的父亲孙老将军为大梁征战了一辈子,从未有丝毫退缩和懈怠,如今年事已高重病缠身,若这时候得知孙昌的事情,岂不是雪上加霜”·半晌,李景呈点点头。
“可是……”他道:“这些话你为什么要告知我”·宋岚毫不在乎:“你不是想知道么”·“我想知道你就要说么”李景呈气道:“你难道不晓得要是传出去便是欺君”·宋岚:“你不会。”
“你怎的晓的我不会皇上可是我亲伯父”李景呈怒道··宋岚只笑笑,那表情漫不经心又似乎胜卷在握,瞧的景呈心里直窝火,他十分想整治宋岚,然而眼皮一垂瞧到手里的酒壶,顿时身上一热想起今晚的意图来,心中不由想要怒吼:要想小爷给你保密,便先把把我侍候个爽,才能做到守口如瓶·他眼珠子一转,冷哼道:“把酒喝了”·宋岚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两人碰了一下,一口气把剩下的全灌进肚子里,甘洌的桂花酿入喉,在凉风中给二人俱是添了十乘十的热度,可是这一壶酒下肚,两人却都仍是大眼瞪小眼的无比清醒,李景呈面无表情,心里连声咒骂,万万没料到飞环楼也做起了坑蒙拐骗的招数,酒里怕是兑了水,下次过去,定要给那掌柜的一顿好果子吃·他撅着嘴,心里甚不爽利,宋岚沉声唤道:“阿水。”
李景呈没什么好气:“怎的”·饶是月色皎洁也有些瞧不清楚二人面庞,只听宋岚淡淡说:“先前两次是我没控制住,你实在不情愿,我便不弄你,放心罢。”
“……”·李景呈面无表情,心道我去你的罢以前老子不让你弄,你动的比谁都快,眼下琢磨着亲起嘴儿来也挺爽快,你又晓得要收了你那龌龊手段我我我……·宋岚察觉他的异样,“嗯”了一声。
李景呈呲牙咧嘴,小声道:“随你的便”·第21章 第 21 章·寂静的将军府只剩下看守的侍卫还立在门前,皓月之下,二人并肩坐在屋顶,宋岚垂眼,眸色深沉:“随便”·李景呈充耳不闻,手里酒壶握了又握,砰地一声放下,起身落到院里,兴致不高道:“走了……”·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他话音未落,就见宋岚一身白衣紧随其后,落地恰好挡住他的去路,景呈撞到他的身上,顿时揉鼻子:“做什么我要回家了”·宋岚却笑笑:“你说随便阿水……”·他向前走了两步,李景呈被逼的连连后退,面红耳赤的挺了挺胸膛,道:“是,小爷说了随便,你又怎么的”·他话音刚落,便听见这宋书林笑了笑,那笑声低沉又似有若无,景呈胸口砰砰跳,想起来之前被这人堵在房里也是这般笑着……他心里一囧,含糊道:“我、我走了……”·话音刚落,宋岚却径直向前,握住他的腰便往怀里带。
李景呈:“……”·在宋岚手中他彷佛是一只弱鸡子,连反抗的功夫都没有便被人拉到房间里,房里烛火昏黄,李景呈转身愣愣的看着宋岚关门,继而面无表情的转身、靠近。
“你做什么”李景呈头皮发麻··烛光之下宋岚笑了笑:“你猜”·“我……”景呈小声道:“我不猜。”
他已经退到书桌前面,紧张兮兮的环顾四周,就是不敢看身前离得越来越近的人··宋岚也不着急,一直逼近到他的身前,胳膊前伸,一只大手随意的放在桌面上,把李景呈整个人环在书桌和自己的身体之间,这才缓缓低头凑近,坚毅俊朗的脸上只带些不易察觉的笑意,漫不经心道:“你说了随便,却猜不到我会做什么”·两人靠的极近,宋岚嗓音低沉又带着雄- xing -摄人心魄的沙哑,说话间火热的气息缠绕在耳侧,烧的李景呈小腹一热,他有些难受的抬眼,对上宋岚的眼眸,顿时虎躯一震,也不知道怎么的,李景呈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目光,也说不清那目光和平时的宋岚有什么不一样,但是他心里下意识的确定这宋书林眼下的企图,顿时屁股一疼猛的把人推开,恶狠狠道:“你可不要多想,我让你随便,可不是想和你做那档子事”·“哦”宋岚被他逗笑,眼见他说话间颇为顾忌的打量内室床榻一番,便笑道:“那你是想做什么”·景呈脸又红了一些,面无表情:“亲嘴儿。”
宋岚:“……”·“对,亲嘴儿·”李景呈冷漠道:“上次在城外小店你不是过来找我亲嘴儿么小爷想讨回来。”
宋岚似笑非笑打量他,从双目瞧到嘴唇,再从嘴唇瞧到双目,俩人谁都没说话,半晌,景呈尴尬道:“不亲”·宋岚忍俊不禁,凑近他,这次李景呈是后背直接靠上了书桌边缘,腰间被一双大手牢牢握住,宋岚声音低沉:“张嘴。”
李景呈兴奋的胸口扑通扑通跳,听了他的话微微张开嘴巴,还没来得及闭眼,就见宋岚的俊脸凑了上来,景呈浑身一抖,被人含住了口舌··……·这一晚上的明说暗示,再加上费了大价钱买来的两壶好酒,李景呈终于实现了自己的计划,他激动的手脚发抖,腰身动弹不得,两只胳膊只得僵硬的搭在宋岚健壮的肩膀上。
这宋书林真是……如同一只未加锁链的凶猛野兽……李景呈被亲的晕晕乎乎不能自己,口舌相交之间啧啧有声,这感觉比上次还要更甚··也不知道啃了有多久,两人都起了反应,宋岚放开,景呈嘴巴红肿眼神迷惘,有种不知世事的迷离感,宋岚贴着他的嘴角笑,低声道:“感觉如何”·感觉好极了·李景呈舔了舔嘴角,也忍不住笑了:“唔,还不错。”
宋岚轻笑一声放开他,景呈双腿酥麻且酸软无力,膝盖一曲整个人差点儿跪在地上,手忙脚乱之间被宋岚捏着胳膊扶起来,面红耳赤的呲牙笑··“坐下。”
宋岚好笑的摇摇头,安顿景呈坐下后,自己则神色淡淡的倒了杯茶递过去··李景呈脸上的热度降了下去一些,接了水小口啜饮··宋岚目不转睛,似乎在想些什么,末了问道:“上次在春生楼里,现在依然害怕”·李景呈虎躯一震,神色复杂:“当然,我都快疼死了你若不信,自己去试试看”·宋岚毫不在乎的笑笑:“上次没想到能在那里遇到你,确实没做准备,是我的疏忽。”
李景呈:“准备”·“嗯·”宋岚点点头,表情若有所思··李景呈浑身一抖,不再管这人在想什么,反正他今日的目的已经达成,也不知道怎么的,他斜眼瞧宋岚,心里竟然已经笃定,对于今晚两人做的这点子胡天胡地的亲昵事,宋岚也是丝毫不反感的,甚至,嗨,反正本来就是使人爽利的事情·哈哈哈——李景呈抿嘴偷笑,继而起身瞧了瞧外面,摆手道:“我回家去了。”
“嗯·”宋岚也不阻止,只是今日却和往日不一样,他出了门,神色自若的站在将军府正门口,瞧着景呈渐渐走远··月明星稀,李景呈回头一瞧,将军府肃穆的门前守卫笔直站在两旁,而灯下宋书林一袭白衣挺拔俊朗。
一晚上睡的极其安稳舒适,景呈心情不错的起了床,他大步到前厅用饭,家里忙碌的下人们殷勤的行礼问好,神色却有些奇奇怪怪的喜色,景呈莫名其妙,到了前厅,王爷王妃坐在饭桌前正凑在一起说些什么,见他过来,王爷轻咳了一声,道:“管家说昨晚回来的有些晚怎么的,不是又跑出去玩耍了罢”·昨晚只顾在将军府玩乐,确实有些忘了时辰,想起昨日在将军府的事,景呈呲牙乐:“没有,昨日和宋书林喝了点儿酒,回家迟了一些。”
“嗯·”王爷点点头,随即目光转向王妃··今日的早膳有金黄金黄的小米粥和上好的时蔬小菜,景呈食指大动··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这边收到王爷示意的王妃谨慎道:“阿水,听说你昨日……去了春生楼”·“咳咳咳——”李景呈狼狈不堪。
王妃忍笑:“慢点儿慢点儿”·李景呈面红耳赤,小声嘀咕:“娘——你听谁说的啊,孩儿没有……”·“哼。”
王爷嗤笑:“怎么,这点儿魄力都没有还听谁说的,今日家里人上街买菜,不少街坊都在春生楼正街遇见过你,还不承认”·“……”李景呈突然想起昨日从春生楼出来后路上便有不少人打量他,这这这这这这——·他活了十几年,也只去过这春生楼两次,怎的就爹娘抓个现行,实在是、实在是难堪李景呈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恨不得大声咆哮:我可没有做什么龌龊的事我、我……·王妃笑笑:“阿水,你今年也已经十八了,也到了婚配的年纪,眼下若还没有心仪之人,就先给你几个通房丫头怎么样”·景呈面目扭曲,半晌,摇摇头:“娘,我不要通房丫头,我、我年纪尚小,暂时也不想娶亲”·“哦”王妃听了没什么讶异,却只眼眸带笑瞧向王爷。
闻言王爷神色淡定,眼皮子一抬,道:“那你时常想着去春生楼,也不是办法啊·”·李景呈:“……”·第22章 第 22 章·他往嘴里塞了口包子,老泪纵横道:“以后再也不去了。”
……·说来也好笑,景呈逃跑一般的出了庆王府,万万没料到进了讲武堂又被弟子们围了起来,许言挥舞着还没恢复的那只胳膊嘎嘎笑:“景呈,你去了春生楼为什么不带我们为什么”·李景呈简直要气哭,讪讪的拨开他们,道:“可别提这事了,一大早便被爹娘好一顿嘲笑,唔,到底是谁告诉你们的啊”·三人并肩往院子里走,长青笑笑:“很多人都见你了,东面卖菜的老张,西面小店里的老王,还有北边书斋里的小冯……”·“啊啊啊啊啊——”李景呈双手抱头,哀嚎道:“算了算了……”·许言和长青捂嘴哈哈笑,却见章将军背手过来,立即乖乖站好。
一天的练功开始,李景呈心情实在不错,他纵身跃起,将一把利剑舞的虎虎生风,正嘿哈咻哦之时,章将军招手示意,把他叫到了正厅去,问道:“景呈,你还在跟宋岚一起练剑”·“是的老师。”
李景呈点头··“嗯·”章将军抚须:“后天来家里用饭,把他也带上·”·唔,李景呈挠头:“好·”·晚饭时李景呈又想胡乱用几口便出去,王爷筷子往桌上一拍,沉声道:“把粥用完这么匆忙是又想出去玩儿么”·“……”·李景呈只好捧起碗来,心道真是的以前因为不想去将军府挨骂,现在想去将军府了,又要挨骂·到的时候,宋岚正在院儿里执剑挥舞,月光之下的白衣大侠英俊不可方物,李景呈颇为得趣的瞧了一会儿,这边宋岚却二话不说,直接转身持剑跃来,景呈狼狈一躲,哼笑着拔剑迎上去。
·二人缠斗一番,结束时均是一身薄汗,景呈收剑,道:“今日老师说,让你也一起去他家中喝酒·”·“哦”宋岚笑笑:“什么时候”·“后天。”
李景呈随意的坐在井边,如同一个不拘一格的小混混,他瞧着宋书林又去打水,心里有些痒痒,忍不住伸脚朝那边蹬了几下,宋岚没有躲,意味深长的看着李景呈这脏脚次次踢在自己的白衣之上,眼皮一垂瞧向这边。
水桶重新回到原处,宋岚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李景呈面前,语气似笑非笑:“怎么”·“没怎么·”李景呈挠挠头,漫不经心的起身,两人凑的很近,说话间能感受的到对方的气息,景呈更加心猿意马,瓮声瓮气道:“唔,亲一个……”·他只当自己这么说这宋书林就一定会听他的,却没料想人家只是毫不在乎的笑笑,开口道:“昨- ri -你去了春生楼”·李景呈:“……”·两人面面相对,景呈崩溃道:“是听东面卖菜的老张还是西面店里的老王再或者北边书斋里的小冯说的”·宋岚:“去了”·“呼——”李景呈无力的蹲下,道:“去了。”
宋岚便转身拿起那水桶打了桶水上来,道:“找的是姑娘还是小倌,伺候的你可舒服”·“还行·”李景呈无力的起身,跟到宋岚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裳示意,这边宋岚笑笑转身,握住他的腰往前移,两人结结实实的亲了一个。
李景呈终于心满意足,舔舔嘴也不走,宋岚不再说话,随意脱了外衫,拎起地上的水桶浇在自己身上,月光之下他身材高大又健壮,景呈瞧得心里直嘀咕,待宋岚用冷水冲了澡,神色淡定的擦了身子返回屋里,李景呈伸了个懒腰准备离开,却瞧见脚边空空如也的水桶,不由得摸了摸下巴。
他瞧瞧宋岚回屋的背影,低头看那口井,觉得自己身上也粘腻腻的不舒服起来,索- xing -拎起地上的桶打了满满一桶水,学着宋岚的样子扯了自己的衣衫,“嘿呦”一声提起水桶,尽数浇到了自己身上。
“嘶……”·万万没想到水会如此的凉,水桶砰地一声倒在地上,景呈冷的倒抽了口气,跳着脚往身上划拉了几把,屋门打开,宋岚面无表情大步过来,随手拿来一件外衫仍在李景呈头上,轻斥道:“你做什么”·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李景呈冷的浑身颤抖,吼道:“还不是怪你,做什么用冷水洗身子,我、我还以为不冷”·“……”宋岚皱眉,也不说话,提着他的肩膀便往屋里走。
“放开我”李景呈头上顶着件白衫,浑身- shi -透又被人提着如同只弱鸡,忍不住狼狈的大叫··宋岚把他放在房里,动手剥了衣服,李景呈呲牙咧嘴匆匆擦干自己,见宋岚还在为他找干净衣物,便赤着身子双手抱胸径直跃上宋岚的床榻,钻到被窝里。
这边宋岚拿了干净衣物回头:“……”·李景呈从被窝伸出一只胳膊:“快些给我”·明明是自己作死,他反倒委屈的撅着嘴,谁料这边宋岚转身瞧见他,却突然住了脚步。
李景呈挥了挥手:“过来啊你那是什么表情”·宋岚笑笑,往前走了几步站到床前,却不把手上衣物递给他,只低头凑近,四目相对,景呈马上猜到了他的心思,嗤笑一声,抬头又啃了上去,末了,两人均是气喘吁吁,宋岚抬眼:“你的衣物全- shi -透,不如留在我这里”·“……”景呈一把夺过他手上的干净衣裳,呲牙:“你这床这般小,哪里能容的下我如此伟岸的身躯”·他夸张的拍了拍肚皮,迅速穿上干净衣物,瞧了瞧外面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便提着鞋子往外跑:“走了走了,明日爹爹恐怕要骂人了”·宋岚毫不在乎的挑挑眉,一路送他出去。
……·莲池的天气越来越冷,这天李景呈穿了一身蓝色黑绣织的长衫,又拎上两盒参药,和许言长青一起往章将军府上赶··许言的伤好了很多,他也打扮的人模狗样,意气风发的说话:“景呈,宋岚不是也去么怎么不见人”·李景呈:“嗯,他说从校场直接过去,兴许现在已经到了”·“唔。”
张长青打量他一番,总觉得他哪里有些奇奇怪怪却又说不清楚,便若有所思的笑笑:“如今景呈与宋岚的关系着实好了很多,想当初,怎么都不愿意过去哩”·许言嘎嘎笑:“是的是的,当时还动不动便给人家脸色瞧,如今确实好了许多”·李景呈哼笑,心道那宋书林又没有惹我,不然还是要给他一顿牛脾气瞧·三人嘻嘻哈哈到了老师府上,推门进去喊了声老师,却瞧见宋岚独自一人端坐在会客厅里,李景呈左右瞧瞧:“老师呢”·宋岚朝几人点点头:“老师去拿剑谱,马上就来。”
几人坐下,景呈神色古怪道:“剑谱”·说话之间,章将军从后院进来,见了几人道:“来了坐下坐下……”·他手里捧了几卷书册,步履有些蹒跚,浑浊的双目满意的打量几人,道:“这是我收藏已久的一些剑谱和字画,来,瞧瞧”·几人凑在一处翻阅,章将军嘴角带笑,苍老的脸上如今不见了平时摄人的威严与不苟言笑:“剑谱就赠给景呈和宋岚,你两个在一处练剑,要好好领悟这套剑法,字画……”·他抚须笑笑:“许言和长青收下罢,这是十几年前一些画师的绝迹,颇值得收藏。”
“多谢老师”·几人也不客气,均是心花怒放的收下,章将军更满意了,转身唤人:“酒菜可以上了·”·……·酒过三巡,章将军抚着花白的胡须,问道:“宋岚,上次一战俘获了蛮邦呼风靼,最近可听说他们立了谁为新首领”·宋岚放下酒杯,恭敬答道:“已经立其弟为新首领,并向皇上献求和文书,退居蒙河以西。”
·章将军连连点头:“不错,但是……尽管已经求和,蛮邦仍然是大梁的隐患,不可不防啊”·宋岚应下,章将军点头,浑浊的老眼里有些沉思,轻声道:“你十八岁便出兵离家,驻守西北边境两年实属辛苦了……西北大漠风沙不绝水源短缺气候又干寒,记得我们那个时候……晚上装好的干粮,到了第二天就变成了一捧黄米面……”·兴许是喝多了,他面上隐隐有些沉思,虽然人坐在这座小院儿里,心却似乎已经飞到了曾经带领万千大梁虎将驰骋的边疆。
“眼瞧着十几年过去,你们一个个长成了少年,我也成了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也该收手享一下天伦之乐了,可是也不知道是怎的·”章将军呼出一口酒气,笑道:“最近却总是梦到些前尘往事,恍惚间还以为自己仍是个征战沙场无所不能的少儿郎……”·“醉卧沙场……忧我家国……”·“好在大梁仍是太平盛世,以后就瞧你们的了”·李景呈一愣,不由自主目光一转,见宋岚也在瞧他,眼中也是带些怅然。
这边章将军摇头笑笑,转而唤道:“景呈”·李景呈忙答话:“学生在·”·“你啊”章将军道:“最是聪慧,却也最为顽劣,过了今年你便十八了,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可不能再胡闹你几人以后要好好练功,为民除害,把讲武堂发扬光大”·“是”李景呈连声道。
……·章将军喝的酩酊大醉,几人出来,一路无话的各自告别回家,李景呈沉默不语的在月下走,走了半天突然停下脚步来,宋岚回头:“醉了么”·李景呈摇头,沉声道:“老师今晚的话是什么意思,怎的听起来像……”·他心里有些慌张,半天说不出话来。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正街已入夜,外面没什么人,却能听到邻居街坊家中间或有小声说话的声音··“阿水·”宋岚低声道:“老师已经年近七十了。”
第23章 第 23 章·月色下两人停住脚步,半晌,李景呈有些迷茫的点点头··虽然已经隐约猜到一些,但仍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李景呈如往常一般一大早便来了讲武堂,众弟子们规规矩矩在院中列阵,低头向章将军问了好,今日也不晓得是什么大日子,章将军穿上了只有去朝上面圣才会穿的金丝线红官袍,官帽也打理的整整齐齐,一双浑浊的眼睛挨个将堂中弟子瞧了一遍,朗声道:“讲武堂弟子们”·李景呈浑身一震,上次这种阵仗是在什么时候见的·大概是在十几年前,那时候他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儿,初到讲武堂,笨手笨脚穿上讲武堂的蓝色练功服,歪七扭八的和兄弟们站在一起,那时候的老师还是大梁首屈一指的兵马大将军,胡子没有苍白,笑起来也不似现般温柔,唯一相同的是这句话,那时的章将军也似这般站在堂里朗声说话:“讲武堂弟子们——”·时隔数年,李景呈已经变成了一个挺拔的少年。
“在——”·他和一众弟子一同回答,声音洪亮气势非凡,章将军满意的笑笑,道:“今日是为师在讲武堂任职的最后一日……安静”·“各位均在堂中习武十几年,在老夫眼皮子下面由雌黄小儿长成如今能独当一面的翩翩少年,我甚感欣慰。”
“如今我年事已高,也该退居家中享天伦之乐,若是各位念起我来,也可来我家里尝尝桂花酿……”·任谁也没料到今日竟是老师离开讲武堂退居的日子,弟子们纷纷愀然,低头说不出话来,李景呈也双目发红。
“我离开之后,你们也仍要精进武艺,绝对不能懈怠”章将军道:“景呈,出来”·李景呈顿时控制不住,他抹了抹眼泪,从队列中走出。
章将军无奈笑道:“十五年前刚见你你就大哭,怎的今日也哭”·李景呈尴尬的摇摇头,却听老师开口:“今日就把讲武堂托付于你,望你带领众弟子们延续讲武堂教化。”
“精进武艺,守家卫国”·……·“老夫告辞”章将军双手掌心向上,缓缓提至额前,向一众弟子行礼,李景呈双目含泪硬生生受下,待章将军赞赏的点头告辞之际,却是再也控制不住,扑通跪下:“送老师——”·讲武堂众弟子跪在章将军面前,齐声道:“送老师”·章将军抚须点头,转身跨出讲武堂大门,坐上马车,朝家的方向远去。
……·陪伴了十几年的老师突然告老还乡,这对李景呈来说算是一个不小的冲击,他一整天闷闷不乐的撅着嘴,两只眼睛又红又肿,不知道的还以为又在家里挨了打。
一直到晚上练剑时这幅德行仍未恢复,两人只过上几招,宋岚瞧他颇不在状态,摇摇头收了剑,道:“来·”·两人到屋里坐下,宋岚递茶给他:“哭什么”·李景呈叹气:“没哭。”
宋岚笑笑:“你可知道章将军是文武百官中最值得羡慕的一位”·“自然·”景呈道:“老师以前为将时,曾一人斩了来犯蛮军百名头将,西北秦关三进三出,保下大梁数十年太平盛世。”
“正是·”·两人分坐木桌两侧,油灯昏黄,宋岚就着灯光盯着景呈瞧,开口道:“一人之力保了大梁数十年太平盛世,后来因重伤返回莲池,再不能上战场,众人见之均拜首,尊称为大梁第一武将……”·“伤口恢复后,章将军知道自己不能上战场杀敌,转身便创办讲武堂,广招弟子,教授毕生所学……”·李景呈一声不吭,宋岚淡淡道:“不能亲自战场杀敌首家卫国,便换上一种方式,如今讲武堂已成莲池第一堂,也都是章将军的功德。”
“阿水,人这一辈子苦苦追求的东西,到头来能得到个三分便已是幸事·”·宋岚低声道:“所以老师那日说他已心满意足,接下来就瞧你的了,晓得么”·灯芯摇曳,剪影在屋里肆意晃动,李景呈点点头,语气坚定:“晓得。”
有力的大手随意的拭去眼角的泪花,景呈侧了侧头,和宋岚亲了个嘴儿··……·清晨的日头缓缓升起,莲池缓缓苏醒,正街上也逐渐喧闹起来,邻家两三小儿踩着初霜跑来跑去,摆摊儿的小贩扬声高唤:“刚出笼的包子——热乎”·“上好的糕——甜滋滋——”·李景呈庄重的换上训练服,衣裳鞋子整理的服服帖帖,出门赶往讲武堂。
讲武堂大门庄严肃穆,景呈顿了脚步,抬头瞧着这处自小便无法割舍的地方,数十年后自己也会和老师一样离开这里,到那时候,是否能像老师一般回首往事绝无悔意呢·可以的,一定也可以的·他推开门,大步迈进去却是脚步一顿,讲武堂弟子均已列队等候:“堂主”·李景呈一愣,随即点点头,紧握的拳头放在身侧,沉声道:“讲武堂弟子听令,以讲武心血,守大梁基业,护黎民百姓”·“以讲武心血,守大梁基业,护黎民百姓”·讲武堂号令,响彻莲池。
自老师离去后,算是正式接手讲武堂的第一日,一天的意气风发之后回了家,李景呈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重了起来,他躺在榻上稀里糊涂的思前想后,从老师的教诲到讲武堂兄弟们一起举剑高呼的情景,再到宋书林沉声对他说的那些话……·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人这一辈子苦苦追求的东西,到头来能得到个三分便已是幸事。”
“接下来就瞧你的了,晓得么”·……·原本以为自己会辗转难眠,却意外的睡了个好觉··只是却梦到了那日在春生楼里的场景,自己躺在宋岚的身子底下,颇为配合的搂抱着那宋书林,只是这次又有什么地方和上次不太一样,两人亲亲热热的接吻,然后……·李景呈从睡梦中惊醒,他缓缓掀开被子,如遭雷击。
这这这这这——·景呈脸红的像要滴血,抖着床单团团转,自己竟然怎么办·……·大半夜的,堂堂庆王府小郡王偷偷摸摸打了桶水,蹲在屋里把那床单好一阵搓洗,拧干后对着烛光细细的看,又放在鼻子下闻了几番,确定没什么难言的奇特之处,这才晾在院子里,回到榻上长叹一口气。
这一番折腾下来,心中彷佛有一万个人举着巴掌扇过来,不把他打的狗血淋头誓不罢休,景呈撇撇嘴,反正是睡不着了,他翻开那画册,凑近烛光看了起来··今日月明星稀的是个好天儿,李景呈熟门熟路进了将军府,站在院子前,探头往里瞧。
宋岚正在练剑,剑锋仍是凌厉,再加上他身高八尺俊朗不凡,一招一式间都是顶天立地的雄霸之气··景呈目不转睛的瞧着,不由自主微微屏住呼吸,也不知是因为躲藏着心虚还是怎的,一时间胸口竟然砰砰砰的跳。
直这样偷瞧了有一刻时辰,那边宋岚收了剑,转身朝向院门口,淡淡道:“不过来”·李景呈这才知道自己早就被发现了,顿时没好气道:“今日心情不佳,不想练剑。”
宋岚怎会不知道他的德行,毫不在乎的笑道:“心情不佳整个讲武堂声音就数你的最大,校场都能听到,还心情不佳”·“唔,在校场都能听见”李景呈忍不住呲牙,他向前走了几步,百无聊赖的往地上一蹲,瞧着宋岚健壮的肩背和俊朗的脸,忍不住喉结一动,瞬间想起了昨日的梦,昨日的梦里,宋岚也是这般表情,瞧着漫不经心手上却径直拉他到床榻上……啧啧·景呈打量的眼神赤\裸\裸,宋岚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景呈面前,两人面对面一个站如岩玉一个随意的蹲在地上,宋岚还未说话,李景呈脑中却金光一闪,想起画册里看过的一个姿势,顿时怪异的打量宋岚,愤愤道:“你不会、你不会想让我给你做那个事罢”·宋岚:“……”·不能怪李景呈,要怪只能怪那本龙阳画册,这段时间他翻阅了数遍,对其中的内容完全能够无师自通并且举一反三了,再加上昨日晚上的那个忽如其来的春\梦,这档口看宋岚做什么他都能往那个方向想。
半晌,宋岚似笑非笑的开口:“我只是想问你不舒服么,阿水,你在想些什么”·“……”李景呈囧道:“唔,对,不舒服,肚子很饿,你这里有吃的么”·宋岚好像看透了他的想法又好像没有,只随着他的话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一样,道:“过来。”
景呈莫名其妙的跟着宋岚走,将军府一片静寂,宋岚径直到厨房翻找,他大晚上一身白衣,犹如个翻墙而来的小毛贼··李景呈:“找什么”·“这个。”
宋岚举了举手中的红薯,侧头望向景呈,他英俊的侧脸上是少见的温柔,李景呈一愣,恍惚间想起从小到大这宋书林曾数次深夜跳到王府墙外,在自己被爹爹训斥罚站时,悄悄从墙外扔一只烤红薯进来。
宋岚:“你不是喜欢吃这个么”·“是是是”李景呈狂点头:“在哪里烤”·“这边。”
宋岚笑笑,带他到灶前,拿火折子燃了火,又熟练的把两只红薯放进里面··堂堂大梁第一将军神色淡淡的做着这些,彷佛已经做过无数遍,李景呈心里一动:“小时候,你也是这样”·“嗯”·“也是这样,等家人睡下后过来烤红薯”景呈呲牙。
宋岚垂眼瞧他,想起小时候的时光眸中也泛起追忆的神采,道:“每次你惹了祸,回家必定要因王爷训斥而痛哭,只有这烤红薯能哄好·”·“其实也没有哭,只是掉了几滴泪。”
景呈撇撇嘴,瞧见宋岚漫不经心的翻着灶里的红薯,情不自禁道:“你说的,关于老师的那些,我都明白了·”·宋岚侧头··“唔。”
景呈道:“今后小爷的目标,就是带领讲武堂誓死守卫大梁百姓,虽然、虽然和你们在前线的将士不一样,但我们也能为百姓做些什么·”·他小声的说着这些话,其间宋岚一直盯着他瞧,待他说完便像鼓励一般摸了摸他的脑袋,灶里的火焰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红薯的香味儿在周围飘荡,面红耳赤的景呈用力嗅了几下,道:“好像是熟了”·“嗯。”
宋岚从灶里拿出那两只已经烤熟的红薯,没有递给景呈,而是自己剥了皮,修长且骨节分明的双手灵活的将已经处理好的红薯递过去,李景呈两眼冒光接了,大口大口的啃。
宋岚面带笑意的瞧着,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半晌,见景呈吃饱了,这才起身,道:“来,给你看样东西·”·“什么”景呈跟上去。
第24章 第 24 章·两人回到他的小院儿里,宋岚带他进屋,李景呈站在内室,盯着里面摆放的一张全新的大床,忍不住弓腰大笑··宋岚也笑笑:“这张床,应该能装下你了罢”·“说的什么话”景呈哼道:“别以为小爷看不出来你的意思,少打什么龌龊念头不然就让你见识见识我这砂锅大的拳头……”·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他瓮声瓮气的说着,心里却一热凑过去吻宋岚的嘴,也不知怎么的,两人只是贴着嘴角吻了几下,李景呈立刻就有反应了,他满脸通红眼神迷离,这边宋岚放开他,两人鸦雀无声的对视,宋岚的眸色越来越深,李景呈心里悸动,只觉得浑身一轻,便被抱了起来。
新换的大床确实足够宽阔··李景呈在上面打了两个滚,恼怒道:“亲就亲,你要干那事儿可不行,我会疼死的”·宋岚笑笑,径直脱了自己的上衣,光着膀子的他浑身健壮坚硬,带着少年的血气方刚和强者不可抗拒的至上力量,景呈目光在他胸口打了个转儿,好像回到了春生楼,他呲牙道:“你你你、你可不能乱来——”·“不乱来。”
宋岚漫不经心的掏出个瓷瓶,道:“上次太突然,实在没做好准备,这个是师太医开的药,你闻一闻·”·打开的瓷瓶递到跟前,若有似无的花香在鼻子下方飘荡,李景呈下意识的闻了一下,抬头却瞧见宋岚似笑非笑的表情,顿时回过神儿来,两手死命捂住鼻子,嚎道:“拿开拿开,不闻”·宋岚却十分听话,果真拿开了那小瓶,边用深邃的目光打量他边把小瓷瓶放到了自己鼻子下方。
景呈被他瞧的面红耳赤,道:“你要是非要做那事,就让我做上面的,我可不会再在下面,疼都疼死了”·宋岚失笑,好整以暇道:“阿水,你难道不知道这本来是舒服之事,上次在春生楼只是因为准备不当,才让你受了些苦楚。”
“什么准备不当别再胡说了”李景呈缩在角落,神情十分不屑··“好·”宋岚见他这副模样,便道:“我不弄你,只亲亲你,过来。”
他把那瓷瓶放在一旁,伸手示意,景呈这才放下心来,喃喃道:“这还差不多·”·李景呈缓缓挪过去,俩人搂在一处,贴在一起继续亲吻,景呈是十分享受与这宋书林做这种亲昵动作的,只是这个吻又明显与往常不太一样,兴许是因为被赤着上身的宋岚抱着的原因,景呈觉得自己胸口起了一团火,那火来势汹汹,直把他烧的面红耳赤口干舌砸,恨不得就这样缠着宋岚的舌头让人把自己给吞到肚子里去。
两人唇分,景呈迷茫的眨了眨眼,他瞧着宋岚几乎缠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狐疑的呼出一口热气,道:“今天怎么这么奇怪,你……唔、别亲了,今日怎么……”·视线突然转向一旁的瓷瓶,景呈:“那个不会是……”·“嗯。”
宋岚点点头,俯首又含住他的嘴,含糊道:“这个叫颠鸾倒凤,药效比起醉生梦死要柔和一些·”·李景呈愣愣道:“什么颠鸾倒凤不是说是师太医开的么”·宋岚放开他的耳垂,嗓音低沉带着摄人魂魄的吸引力:“确实是师太医开的,房事专用。”
“啊啊啊啊啊——”李景呈大吼大叫:“你这家伙,竟然敢给我下药你还是宋书林么你跟谁学的这些龌龊手段”·宋岚一把把他推到在床上,漫不经心的放下床幔,俊俏的薄唇轻启:“阿水,教会我这些的,自然是你。”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唔……这次可真真是要上天了··李景呈双目涣散的躺在宋岚床上,小腹还在无法控制的微微痉挛,他爽利的一动不想动,任凭宋岚面无表情的吃他的嘴。
瞧他这副德行,宋岚忍不住笑道:“可还舒服”·“唔·”和先前的大吼大叫不同,李景呈这会儿却连连点头:“特别舒服……太舒服了……你怎么样”·宋岚忍不住又去亲他,沉声道:“我也十分舒服。”
李景呈摸了摸后面,他还有些晕晕乎乎:“唔……那就好……什么时辰”·他坐起来向外瞧,瞧了半天也没瞧出个什么,倒是冻的一个寒战,宋岚漫不经心的拉他重新躺下,道:“睡罢,不回去了。”
“不行”李景呈皱眉:“怕是明早我爹要拿刀砍我”·宋岚:“无妨,明早你就使上一招凌波微步,躲刀不在话下。”
他话说着,拉了景呈到怀里,李景呈嘎嘎笑:“没想到带兵打仗两年,你倒是学会了不少本事会说些俏皮话儿也会……”·他意有所指的拍了拍床榻,道:“会的不少嘛”·宋岚笑笑。
两人躺在床上根本毫无睡意,虽然已经洗过了身子,但之前的爽利感觉依然残留在身体里,景呈低声笑道:“真是奇怪,和在春生楼里……真是天翻地覆的不一样。”
宋岚忍俊不禁,俯首亲他的额头··景呈陶醉的闭了闭双目,小声道:“怪不得春生楼里的小倌之前说做这事舒服的很,我当初还不信呐”·两人抱在一处,窗外一片漆黑,谁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李景呈侧身正好瞧见宋岚脖侧的长疤,也不晓得想到了什么,问道:“西北蛮邦,当真是食人肉饮人血当真是以一抵百、能与虎狼战”·宋岚摇摇头:“和我大梁武将并没有什么不同。”
“嗯”李景呈诧异道:“不对不对,蛮邦人口稀少,和我大梁根本无法相比,若不是天生凶悍,怎么能屡屡来犯不能根除”·宽阔的大床上两个成年男子睡起来绰绰有余,他俩本是一个侧躺一个从背后抱着的姿势,这当口李景呈扭头瞧宋岚,他眉头紧皱思虑重重,平日里规规矩矩挽起的头发被弄的乱七八糟,这副模样偏偏惹的宋岚身上一热,搂住亲了两口,才道:“蛮邦虽然人烟稀少,却个个从小骑马野牧为生,无论男女老少,都善长刀与骑- she -,可谓,人人皆武将。”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李景呈皱眉,半晌才点点头··夜风寒凉,宋岚弹指熄灭烛火,搂住景呈睡下··一直熟睡到五更天,李景呈迷茫的睁开双目,从宋岚怀里钻出来,道:“我要回家去了,天快亮了”·他光着身子坐在床上,捞起床头的衣裳往身上穿,宋岚嘴角含笑的伸手,帮他系上衣带,道:“我送你。”
“不用·”景呈急匆匆穿鞋:“我翻墙回家,爹娘也不会发现·”·他这边收拾妥当,却见宋岚也穿好了衣服,两人便一同出了将军府,莲池的深夜特别冷,景呈瑟瑟发抖的绕到自己小院儿外面,朝宋岚摆摆手就要往墙上跳。
“阿水·”·李景呈回头,见宋岚神色淡淡,叫了他却不说其他的话,只这般直勾勾的瞧他,景呈呲牙笑笑,过去吧唧亲了一口,狂放笑道:“回家罢。”
说完跃起,灵活而又无声的落在了地上,王府一片静寂,李景呈心花怒放的往自己小屋里走,心道今日没睡多长时间,却浑身通透丝毫不觉得乏力,奇怪奇怪··王府外,望着这处从小到大自己数次在外面徘徊的地方,宋岚心情大好的勾唇一笑。
……·李景呈被宋岚狠狠折腾了一夜,虽然回家睡下的时候还不觉得疲乏,却也不知不觉睡到了日上三竿,老王爷一脚踹开门,揪住他的耳朵怒吼:“都什么时辰了还是不起昨夜又去哪里胡闹你没去练剑”·“错了错了不怪我不怪我——”·李景呈恍惚之间仍以为自己还在宋岚的床上,顿时以为被捉女干在床吓的鬼哭狼嚎,嚎完环视四周才这放下心来,捂着耳朵讪讪答话:“昨日去练剑,和宋岚饮了一些酒,喝的晚了一些……”·“宋岚”王爷一听是和宋岚在一处,顿时脸色大好,隐约竟然还露出些满意,道:“罢了,也该起床收拾,厨娘给你留了早膳,快些过去用”·景呈连连点头:“唔。”
……·王爷和颜悦色的离开,李景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他昨夜睡的少,但并不像以前一般头晕眼花,甚至身上还有些酥软的快感,真真是……他随手从枕下摸出那本龙阳小册,呲牙咧嘴的翻开,找到了昨日晚上宋岚用的那几个姿势,忍不住心神激荡。
原来真的这般爽利……·宋岚这家伙实在是厉害·这世间怕是再也寻不着更好的滋味儿了……·要不,把这小册子送他瞧一瞧这人会是什么表情·顺便,学上几个新招式也是好的·他起来用了碗粥,呼哧呼哧喝粥的功夫,瞧见王爷和王妃具是盯着他看,本来心里并无异色,到了讲武堂之后,竟然又被围了起来,他莫名其妙:“怎的了你们奇奇怪怪”·许言摸了摸下巴,道:“你才好生奇怪,怎么今日脸色瞧起来这般好昨日睡的早”·“唔。”
景呈搪塞道:“睡的早,怎的了”·张长青也凑上来:“红光满面意气风发”·“……”·景呈呲牙笑笑,带领弟子们练剑的空闲,脚步一转移到堂里那口已经十几年的池子旁边,心不在焉的探头瞧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唔,脸色好红光满面意气风发·他想到了昨晚宋岚在床上凶狠的模样,忍不住小腹一热。
宋岚真是……·李景呈内心已经掀起了万丈波涛,偏偏面上装模作样让人瞧不出半点儿异色,他转身漫不经心的瞧向一旁练功的兄弟们··“嘿景呈”许言跳过来,扯着他的胳膊往外走了几步,道:“还不离这水池远一些,自小到大你可是掉了无数次进去”·“……”李景呈没好气:“知道了”·许言嗤笑一声,不再戳他的痛处,提剑嘎嘎大叫到一旁找人比试去了。
第25章 第 25 章·李景呈转身,瞧见张长青单脚跳上梅花桩,在众弟子的喝彩声中做了个金鸡独立的姿势,甚有些惹人发笑,若是放到平时,李景呈早就过去起哄,可是今日,他却瞧了瞧长青的细胳膊细腿儿,心里不由自主的和另外一位白衣大侠做起了比较,嗨,这小体格,若是碰上蛮横的,一只手给你捏碎了去……·瞧瞧人家宋岚……他面无表情的心想,虽然平日里不怎么瞧的出来,待扒了衣裳……啧啧,真真是健壮无比……·日头洒在身上暖的很,李景呈持剑随意耍了一招流水三式,心里琢磨着,今日晚上练剑,可别忘了带那小册字……·校场。
“将军”副将拱手道:“校场周遭已经布置好,待明日一早便可以开始练兵”·宋岚点点头:“通知下去,明日练兵如同战场亲临,若有人不听军令,军法处置。”
“是”·众人领了命令,宋岚笑笑,走出大帐,副将几人面面相觑:“怎么觉得将军今日有些不同”·“是是心情似乎十分不错”·副将一拍大腿,小声道:“莫不是……有了中意之人自从咱们从战场回来,莲池可就有不少小姐们想做将军夫人呐”·“定是如此定是如此你瞧,将军心情愉悦,连今日的例行的拉练都没检查”·“是啊是啊”·……·帐里几个副将商讨的红光满面叽叽喳喳,门帘突然打开,露出宋将军英俊霸气的脸,只见他露出个若有似无的笑,沉声道:“今日拉练,准备——”·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众人:“……”·傍晚,李景呈溜进屋里,把那本龙阳画册塞进怀中,正要出门,却隐约听见有人在屋外踹自家墙壁,直踹的蹦蹦闷响,他疑惑的贴在墙上听,外面有人小声哀嚎:“景呈景呈,快出来——”·“……”李景呈直接出屋翻墙出去,外面丧眉搭眼的那个果然是许言。
景呈过去:“怎么了”·许言那模样瞧起来都快要哭了,道:“景呈,杨鹏来莲池了”·李景呈:“唔,大晚上到的”·“对,刚才到我家里敲门,吓得我……”·李景呈:“那不是很好你怎的不在家招待他”·“长青在,我借口跑出来找你,也是想冷静一下,我、我听说他家人最近一直在为他说媒准备娶亲——啊啊啊啊啊——”许言仰天长啸。
“……”李景呈哭笑不得的往前走了几步,见许言一直靠在墙上,身上沾了不少灰,便想扶起他,谁知一靠近具是一身酒味儿,不由得皱眉:“你喝酒了”·许言缓慢的点点头:“现在,只有杯中酒才能解我这漫无边际的愁思,快,来我家陪我接待他。”
李景呈犹豫一番,伸手摸了摸怀里的册子,道:“宋书林还在府里等我练剑呐,过去和他说一声……”·“嗨我跟你去将军府”许言大手一挥:“把宋岚也叫来,真是,我们几个小时候整天在一起玩耍,怎么长大后就生分了一些,不应该不应该”·他说完话便推着景呈往外走,两人你推我搡七嘴八舌,一路向将军府过去。
将军府··宋岚神色如常,听了许言的邀请竟转身朝李景呈笑笑,便答应了··三人又叫上张长青,这才过去侍郎府上,到的时候那杨鹏正神色淡淡的和长青在厅里说些什么,一见几人过来忙起身行礼。
“杨兄,云间寺一别,最近可还好”·“一切都好,多谢·”杨鹏抬眼瞧了瞧许言,似乎有话要说,许言丧眉搭眼的错开他的目光,到一旁倒水去了,李景呈看在眼里,不禁有些奇怪。
几人入了座,家里的仆人端了些酒菜过来,杨鹏瞧起来有些疲惫,景呈目光一闪,道:“杨府离莲池有颇长一段路程,杨兄刚到么看样子是今日早上就往这边赶了。”
许言一愣,瞧了瞧对面人一脸的倦意,支起耳朵听人家说话··这边杨鹏点点头:“一早就从家出发,路上耽搁了一会儿,没想到到莲池就这个时候了。”
他说完话就下意识的瞧向许言,景呈看出来了,立即笑笑,斜眼示意身旁的宋岚,宋岚明白他的意思,也笑笑举杯:“杨兄路上辛苦·”·两人均是一饮而尽,桂花酿入喉,火辣辣的甘洌驱走了一些疲劳,许言本来就喝过一些了,再加上心里颇有些不舒服,竟然只饮了几杯就开始说胡话。
长青讪讪瞧着杨鹏清明的目光,再听听一旁许言委委屈屈的话,什么“属意你多年”,什么“你竟然要娶亲”,什么“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么”,听的他着实眼皮子直跳,只得频频举杯示意杨鹏:“杨兄杨兄,再饮一杯罢。”
那杨鹏也不推脱,欣然用了酒,眸色深沉的盯着许言瞧··……·酒过三巡,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头,几个少年持酒杯纵身跃上房顶,秋夜一轮明月皎洁,长青和许言都醉了,叽叽喳喳说着胡话,杨鹏安静的坐在一旁皱眉听,宋岚则坐在景呈身侧,握了握他的手,低声问道:“冷么”·“不冷……”·李景呈话音未落,只见身旁长青猛的起身,他跃上屋顶时手里还攥着筷子,这时候仰头怒吼道:“睡我爹爹,住我家里,败我钱财,如今还想赶我出去真真是……”·他举筷子指明月,悲痛道:“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众人:“……”·李景呈哭笑不得的伸手拉住他,以免他一时不清醒从上面摔下去,又听到那边,许言愤愤道:“我可是喜欢你喜欢了好些年的”·“怎么你就浑然不知”·“如今都要娶亲了,真是、真是气死小爷”·李景呈:“……”·他转头,面无表情的低声问:“要不要把他的嘴堵上”·宋岚忍俊不禁,道:“你听。”
景呈侧耳,深夜里有风吹枯枝的沙沙声,杨鹏任许言抱着自己的胳膊哭天喊地,语气中却有些意外的轻柔,他轻声重复着:“我知道·”·许言兴许是闹累了,脑袋左右栽来栽去的寻找舒适的地方,杨鹏依然神色淡淡的望着前方,大手却无比准备的轻轻放在许言后脖颈上,令人枕在自己的肩膀上。
“……”·这下李景呈突然很想打醒许言,看看啊看看你枕在谁的肩膀上还哭哭唧唧不他摊了摊手,身子放软也像许言那样靠在宋岚身上,宋岚漫不经心的伸手扶上他的后肩。
张长青孤独的坐在他们中间,悲切道:“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他醉醺醺的对着夜风念了几十首诗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侍郎府守卫领着个穿着单薄的瘦弱少年进到小院儿里,少年恭敬的躬身:“多谢”·守卫摆摆手出去,那少年站在屋前,似乎在辨别里面的声音。
张长青酒立马醒了一些,摇摇晃晃的起身,喊道:“张胜张胜,我在这里”·那少年正是张胜,闻言抬头往屋顶上瞧,夜色中看不清他的脸庞,只听见清冽的声音毫无起伏的说话:“少爷,你怎么跑到了上面去,喝醉了么你怎么下来”·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张长青抬脚,酒意差点儿让他掉下去,李景呈手疾眼快扶住他,唤道:“张胜长青有些醉了。”
几人俱从屋顶跃下来,张胜面无表情的朝几人行了礼,道:“夜色寒凉,小人便先带少爷回去了”·说完,瘦弱的身板却意外有力的架着张长青往侍郎府外走。
·“那……”李景呈瞧了瞧醉的一塌糊涂的许言··杨鹏搂着歪七扭八的许言,眼皮一抬,淡淡道:“郡王放心,我来照顾他即可。”
“唔·”·夜已经十分深了,景呈和宋岚并肩往回走,景呈频频回头,小声呲牙笑:“万万没有料到,杨鹏竟然表明了自己的心意,明日许言定会高兴的跳起来”·宋岚也笑笑,却只侧头瞧他,道:“身上疼么”·李景呈一愣,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便摇摇头:“不疼,就是有点儿不适感。”
宋岚眉头一皱:“上次的药还有么”·景呈撇嘴:“全部用来擦胳膊了·”·“……”·李景呈哈哈大笑,轻佻道:“行了行了,我堂堂讲武堂堂主,一代英俊大侠,会在乎那个地方的一点小小不适么你也不要问了,我到家了。”
前面就是庆王府大门,宋岚漫不经心的点点头,两人站在正街拐角,避开守卫们的视线,结结实实亲在一块儿,李景呈被亲的心旷神怡,也不堂堂堂主一代大侠了,眼含- shi -意半嗔半怒,他瞧着宋岚嘴边的笑意,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伸手拿出在怀里揣了一晚的画册,神秘一笑:“唔,这个你带回去看。”
宋岚:“什么”·李景呈笑的肩膀耸动,潇洒的飞奔向家门:“自己回去瞧·”·他推开庆王府大门,钻进家里不见了,宋岚握着那本不知名的小册子,脸上露出个极尽温柔的笑来。
……·早上的寒霜一日比一日更厚,自从几人酒醉那日起,杨鹏已回了府上,许言一连几天均是面露春色心花怒放,长青兴致不怎么高,似乎因为那晚醉酒太厉害被家里人教训了,再见酒杯均是连连摆手。
李景呈最近心情不错,宋书林果然是个人人羡慕的可造之材,从拿到龙阳画册的第二日起,隔天就要把他摁倒在大床上玩弄一番,两人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抱在一起便好像服下了这世间最厉害的药,分毫都不舍得浪费。
也不知道是宋岚向太医新开的药的作用还是什么,景呈也完全不会痛了,反而同宋岚一样,乐在其中欲罢不能··白日里两人各自忙碌,一个在校场一个在讲武堂,到了傍晚便一起练剑,练完剑后多是在宋岚的大床上做些亲昵的事,或者只是搂在一处睡觉,到了五更天李景呈便再溜回家里去,有时候李景呈不打招呼便偷懒不去练剑,宋岚就会皱着好看的眉头跃到王府院墙上,见屋里点了灯才离开。
李景呈活了十八个年头,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摄人心脾完全令他欲罢不能的感觉,每天都是喜笑颜开心花怒放,被王爷追着打的时候一反常态笑眯眯,和讲武堂兄弟们四处办案捉贼累成狗的时候也是笑眯眯,瞧的人人哭笑不得,连老王爷打人都不敢朝头上使力了。
而大梁第一武将宋岚也悄无声息的发生着一些变化,起初几日校场里下属们还颇为震惊和小心翼翼,生怕宋将军这番和煦的模样是风雨欲来之前的征兆,然而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严厉让人不敢直视的将军依然春风拂面……·第26章 第 26 章·如此这般之下,两人这种不自知的局面越发不可控制,特别是李景呈,也不知道怎么的,无论在王府还是在讲武堂,不管是什么事,他总能不由自主的提到宋岚那里,比如早上王爷拍桌子:“把饭粒捡起来从小你就粗心大意”·景呈撇撇嘴:“哪有”·“哪有”王爷吹胡子:“你忘了你小时候,隔三差五就掉进水池子……”·小郡王毫不在意:“还不是怪那宋书林”·王爷:“关宋岚什么事”·……·再比如晌午在讲武堂,李景呈和兄弟们一起比划招式,兴起之际耍了招流水三式,招式里是挡不住的少年瑞气,兄弟们瞧的眼花缭乱,有人大叫:“堂主堂主,后面三招我们不还没学过么你这也使的太灵活了”·“是啊是啊”·景呈潇洒收剑,笑道:“这三招是从对面校场的将军那里偷来的。”
长青和许言对视一眼:“宋岚”·“宋大将军”·“嗯·”李景呈挺胸抬头。
……·这样一来二去,长青和许言嘿嘿一笑,左右开弓把人架到一边去··李景呈一脸迷惘··许言女干笑:“最近和宋将军相处的挺好”·长青也不老实了,附和道:“对对,就从前几天起,张口闭口都是宋岚”·有么·景呈“嗨”了一声,装模作样的把两人的手打开,正色道:“讲武堂就是要多多结交忠义之士么,而且,我可没和那宋书林有多亲近”·说着摆摆手,大步逃了。
……·莲池的冬天来的极为迅速,冷风又强了一些,在万籁俱寂的夜晚发出击打门窗的声响··将军府熟悉的小院儿,屋里烛火摇曳房门大开,冷月下面只见两柄锐利的长剑并排放在院中竹椅上,却不见剑的主人在何处。
良久,静寂里发出一声清脆的水声,随即李景呈拍胸口狂喘气,低声道:“在院子里你也敢难道没听到外面经过的巡夜守卫在说话么”·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宋岚似乎笑了:“没有我的准许,谁都不能到这里来。”
“哼·”景呈被他亲的面红耳赤,其实心里觉得又舒服又刺激,可是,当他想到万一被守卫看到他和宋岚两个大男人在月下拥抱亲嘴儿的模样,他就虎躯一震,窘迫惊吓到只想抱头鼠窜。
他自顾自的捶胸顿足,这边宋岚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想法,径直过去收了二人的剑,带他回屋··房门一闭,李景呈心中先前的担忧全部都扔到了九霄云外,又热情似火的和宋岚纠缠到一处去了。
……·床榻上,两人安静抱在一起,宋岚垂眼瞧了瞧一脸满足的李景呈,漫不经心问道:“只是在外面亲昵一下,你就那般害怕”·景呈正在回味方才的快感,闻言半坐起来瞪眼:“那当然,如果被我爹爹发现我们两个做这事,他一定会打断我的腿再说……”·他一头长发已经被折腾的撒开,未着丝褛的上身白嫩且光滑,宋岚面无表情的伸手到他胸口摩挲。
李景呈舒服的叹了口气:“再说两个顶天立地的爷们儿,唔……那可真真是要被人笑死了”·宋岚眸色微不可察的一暗,随即恢复一片清明,他手上用力。
“哎呦——”·李景呈委屈大叫··午后的讲武堂里一阵喧哗,弟子们崇敬佩服的大梁第一武将终于再次屈身讲武堂,众人均欣喜若狂··宋岚瞬间被围了起来,面上带着淡淡笑意回答弟子们请教的剑招问题。
李景呈孤独的站在圈外,心里哼道:谁把宋书林请来的还不是看了本小爷的面子·他捋袖子冲进去,在叽叽喳喳的提问里咆哮:“好了好了,上次不是给你们看了流水三式么,请宋将军给咱们比划两招”·“太好了”·“请将军赐教——”·兄弟们疯狂喊叫,宋岚十分好说话:“那就献丑了。”
众人立刻散开,把中间的地方留出来,几十双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正中间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宋岚神色自若,大手随意且潇洒的掖起外衫裙角,随即抽出扶风,一时间剑啸声不绝于耳。
他招式之间全是顶天立地的男儿雄浑之气,行云流水间剑气逼人,令人只是旁观仍不能忽视其中扑面而来的纵横杀气,实在是叹为观止··李景呈自然知道宋岚的厉害,两人练剑的这段时日,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宋岚剑招上的凛厉气势和无坚不摧,可是眼下瞧着,却又不得不又一次的被深深折服。
唔,说来有些难堪,宋岚的这副模样明明是一身正气,却偏偏让他有些起了反应……·“景呈”许言兴奋的低吼声打断了他的臆想。
许言凑过来小声说话:“我终于知道你为何会接受宋岚与你一同练剑的事了,这也太厉害了……”·唔··李景呈耸耸肩,可不是么。
他侧头往那边瞧,宋岚已经收了剑招,正神色淡淡的和人交谈些什么··“将军将军,这最后一招是否要手腕着重用力”·“将军,您这几招实在是威风”·“是啊是啊,说起来……”·那蓝衫弟子笑道:“自从将军从战场回来,我家表妹便一直在打听呢,想知道你是否娶了亲”·李景呈一愣,看见一片笑声之中,对面宋岚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也眼皮一抬望过来。
……·得到大将军百忙之中的亲自指点,弟子们均是心满意足,日头从西面下去时,李景呈眼疾脚快甩下长青和许言,一路和宋岚并肩回家··两人沉默的往前走,景呈撇了撇嘴,问:“你在想什么在想阿大的表妹么”·话音刚落,他忍不住咬了咬嘴唇,心道我问的这是些什么话……·也不知道怎么的,他隐隐觉得有些脸热。
正踌躇间,宋岚脚步一顿,他眼眸深深,嘴角却微微上挑:“阿水,如果我说是呢”·李景呈一愣,半晌,讪讪道:“你爱想就想,管我什么事”·他加快步子,心想这个狗蛋宋书林,小爷才不会管你,任你想阿大的表妹还是阿二的表姐……·景呈腹诽连连,突然听见宋岚语气淡淡的开口:“阿水,与我们一般年纪的,很多都已经娶了亲,你呢,王爷王妃可跟你提过这事”·李景呈这下是真的愣了,含糊道:“唔,没有,你呢”·宋岚笑笑却没回答这个问题,只如同想到以后的情形一般,淡淡道:“等你日后成了亲,还来我这里练剑么”·他声音低沉而温柔,李景呈沉醉在这种温柔里,毫不犹豫道:“练……”·随即如遭雷击的闭嘴,娶亲……练剑……·他好像知道宋岚问的并不是练剑,而是其他的一些什么,而李景呈,却是像找不到答案了。
宋岚看出他的无措,便只笑笑,似乎也并没有在等他回答,只漫不经心道:“今早找太医新开了药脂,晚上你带回去,够用一阵子的了·”·“嗯……嗯”·药脂……·李景呈屁股一疼,立刻把方才娶亲啊练剑啊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神色也十分好看:“你是用什么缘由找太医开的他没有问你”·宋岚笑而不答。
“嘿,说啊,到底是用什么缘由”·“说啊——”·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第27章 第 27 章·宋岚笑笑,长腿一迈往前走,李景呈气呼呼的站在身后瞧他,也许是受先前聊的娶亲什么的影响,心里有些- shi -乎乎的不好受,索- xing -环视空荡荡的四周,再一个箭步往前,跳到了前面威武大将军的背上。
他这举动如此孩子气,宋岚却格外的配合,大手托住在原地潇洒的转了个圈儿,继续扛着这叽歪大叫的小郡王往前走··莲池初冬的日落实在是绝美的景致,余晖洒在路旁腊梅枝上,洒在远方府邸的屋顶上,也洒在李景呈靠着宋岚肩膀的后脑勺上。
在他们身后不到百米的院落墙角,许言和张长青探头探脑的蹲在墙边,目瞪口呆的瞧着两人只往前走了一段,景呈再一次环视四周,那模样似乎十分谨慎,许言和长青屏住呼吸,迅速把脑袋缩回来,过了一会儿,他们对视一眼,完全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又探头出去,这次瞧见李景呈已经从宋岚背上跳了下来,健壮高大的是大梁第一武将,清瘦活泼的是庆王府受尽恩宠的小郡王,他们安安静静地并肩走,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这情景瞧着却是古怪的很,长青讪讪笑笑:“这……景呈和宋岚确实亲密了不少啊……”·许言挠挠头:“不对劲儿”·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呢·他俩面面相觑却说不出来,正踌躇之际,却见那边景呈和宋岚已经到了正街的拐角,空荡荡的街上没有一个人影,宋岚说了些什么,李景呈毫不在乎的点了点头,随即垫着脚往宋岚嘴上吧唧亲了一口,摆摆手走了,模样如同一个英俊潇洒自在风流的老大爷。
·长青和许言的下巴一同掉下来了,而威武霸气的宋将军似乎已经习惯了,完全没拿扶风剑捅那个放肆的老大爷,只抬手随意的摸了摸他的后脑勺,便也转身走了。
正街尽头只剩下孤独的寒风,寂寞的往吹吹这边吹吹那边··“这……”许言惊愕:“这是什么景呈在对宋岚耍流氓么”·张长青震撼之下扣了一手的墙皮,低声道:“亲嘴儿”·两人彻底傻了,良久,许言低声道:“景呈和宋岚,不会是在……是在……”·长青深呼一口气:“是在……”·前面的两人早就没了影子,许言胸前砰砰跳,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张老脸通红,他一字不发的转身,瞧见身后站着个一身白衫的人,他心里咯噔一声,缓缓抬眼,宋岚背手站在两人面前,神色自若。
许言:“……”·张长青:“……”·李景呈依然沉浸在和大将军隐秘的情\事之中,丝毫不知道两个小伙伴已经看穿了自己,倒是觉得这两人的神色颇为奇怪,并且在见到宋岚时,那副态度便更加令人琢磨不透了·他心思回转,在还没想通是什么原因之际,就被许言暗搓搓的拉到了一边,景呈莫名其妙,许言却面红耳赤。
一旁俱是午间休息的兄弟们,许言把他往旁边拉了拉,避开所有人的目光··李景呈:“做什么”·许言紧张道:“就、就想问问你,上次你不是说那个特别疼么是真的么”·“那个是什么”景呈皱眉。
“就那个”许言要跳起来了:“那个那个男的和男的那个”·“哦——”·李景呈呲牙笑:“怎么你还是想和杨家家主做那事儿啊上次不是说人家都要娶亲了么”·“你……”许言面上笑笑,心中恶毒的想,你个臭阿水,还有力气来嘲笑我,待有朝一日我掀了你和宋岚的被窝儿,让你再得瑟·毕竟是有求于人,他摇摇头,通红的脸上带着丝楚楚可怜:“告诉我罢,到底是真的么那小倌果真叫的那么可怜”·这下该轮到李景呈脸红了,他心中咆哮,不啊完全不啊真的超爽的这种事情要怎么说谁试谁知道爽出天际·他装作不在意的想了想,道:“嗯,这个……兴许我是瞧错了罢,那天、那天……”·他瞧了瞧许言一脸的纠结和期待,索- xing -说了个半真半假:“那天去春生楼不是和你们错开了么现在仔细想想,在走廊尽头那间房里,连声喊舒服的似乎就是个小倌,嗯,嗓音娇嫩了些,我误认成小娘子了”·“是么”许言兴奋叫道:“太好了”·许言心里有了准答案,这下是脖子也红了,李景呈瞧着他这幅模样,抱住他的脑袋狠狠蹂\躏一番,才道:“不过,看那龙阳画册上都是要用药脂的,我觉得、我猜,这药脂也是做那档子事儿必备的”·许言练声应好:“嗯过几日我便去找医师开上一些”·李景呈似笑非笑的眨眨眼:“怎么那日醉酒,杨鹏难道做了什么他可是赫赫有名的正人君子名门大侠啊”·许言就知道他会问这些,立即以手遮嘴,迫不及待道:“那日他在我床边坐了一整晚,早上醒来后,对我说已经拒了家里安排婚事的要求你猜,这是要做什么”·李景呈没有猜,呲牙笑瞧向对面,许言回头,被张长青凑过来的大脸吓一跳。
长青:“我猜,是想让你放心许言,你不是说杨兄还亲你了么”·“啊”景呈嘎嘎大笑:“怪不得已经开始为床上事做打算”·长青瞪眼:“什么已经开始准备做那事儿了么”·如往常一般,三人吵闹成一团,许言和长青叽叽喳喳,关于李景呈和某个大将军的事情却是没敢提一星半点儿,唔,算了算了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几人小时候均是一起长大,明明和那宋岚年纪相当,却从孩童到现在,除了李景呈外,他几个是半点儿不敢触宋岚的霉头明明人家也没做什么,只是神态如常斯文有礼的提了个小小的不情之请……·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哎,好罢。
许言长青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嘎嘎笑··那日景呈抛下他们破天荒的和宋岚一起回去,他们两个察觉到不对劲儿就想着偷偷跟上去看看,谁知道本事高强的宋大将军半路就发现了他们,并且在景呈回家之后飞身追到那边,抓了个现行。
长青挠了挠头,想起那日居高临下瞧着两人的宋岚,顿时心里发毛,那时候的宋岚尽管仍然面色如常,却让人不敢直视,唔,盛气凌人的感觉不比张胜生气的时候逊色·他想起自己醉酒后张胜冷冷板起的脸,便更加头疼了,心道也不知道怎么的,自己与张胜这主仆关系像是颠倒了一般,怎的一瞧那人生气就紧张的自己肚儿疼·张长青这边独自出神,景呈给了他一记脑门儿无敌大弹指,道:“走了走了,蹲池子旁边干嘛,老师不在,我可不能再掉下去”·……·平静的日子照常过,也不知道怎么的,王府旁边有邻居见了景呈,便开玩笑般问王爷是否需要牵线搭桥寻个姑娘做儿媳妇,这话差点儿把李景呈吓的尿裤子,所幸王爷这方面还会考虑考虑他的想法,只当成个玩笑搪塞了回去,幸好幸好·这突如其来的重击之下,再加上之前宋岚曾问他娶亲的事情,李景呈再怎么没心没肺也开始不由自主的思考这事儿了。
还真像那宋书林说的一样,隔了两条街的老张家张子强娶了亲,东边礼部年龄相仿的大公子也娶了亲,就连家里小自己一岁的厨娘儿子都定下了婚事·虽然王爷王妃嘴上不再说,但这一来二往的也令景呈十分吃不消,特别是当厨娘慈爱的瞧着自己:“我家小郡王唇红齿白人又秀气又好看,一定要挑个个高又贤惠的,才能好生照顾你”·一旁的王妃眼神儿也意味深长,瞧起来极其赞同厨娘的这番话。
李景呈面上毫无波动,实则心里如波涛汹涌般怒吼:求您了不要再说了——放过我罢——·他讪讪的往将军府去,不想娶亲……·娶亲的话,就算真的找个如厨娘口中贤惠淑德的小姐,又如何呢·李景呈走在闭着眼都能找得到地儿的无比熟悉的道路上,心中怅然若失,小爷只想每日和爹娘拌拌嘴,再去讲武堂和兄弟们练功捉贼,然后……他想,然后再经过这条路,到将军府找宋书林去。
月亮隐到云层中,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宋书林这家伙若是娶了亲,怕是不能再跟他胡闹了,俊朗而有强大无比的将军有了夫人,小爷可不能继续跟他做耍到了那时候,怕是睡也不能睡亲也不能亲,就连连句流氓话都不敢说出口了。
毕竟,即使自己再怎么反感,娶亲这事,却好像自古以来就是一种隆重且庄重的仪式,一旦娶了亲,不管手里绣球那边的人是谁,不管自己中不中意,到底都是要住在一处、共度一生的人……·哎,李景呈垂头丧气,宋书林这样的人,该会娶个什么样的夫人呢美若天仙还是知书达理·……·自从两人搞到一起,他少见的像今日一般兴致不高,练剑时频频走神儿,就连宋岚要抱他时候都有点儿不怎么在状态。
如今宋岚洗澡早已换成了温水,小厮已经打水过来,宋岚瞧着李景呈这副半死不活嘴撅好高的模样,招招手道:“过来·”·李景呈见他手脚利索的关上房门,又与往常一样先行伸手试水温,只是洗个澡,堂堂的大将军总是把他伺候的事无巨细,景呈恍惚的盯着宋岚忙碌的背影,心里漫无边际的想,娶什么亲,就这样过呗不也挺好,宋书林也很开心的·然而这想法一出,却把他自己吓一跳,他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两步,着急之间摔了个屁股蹲儿,顿时坐在地上呲牙咧嘴的呼天喊地,宋岚转身飞速的扶起他,大手在后面揉了揉:“没事罢”·“唔。”
李景呈可是丢死人了,讪讪道:“水还热么,我洗身子去”·瞧着他的窘迫,宋岚笑笑,大手捏着他的腰便往水桶那边走,李景呈“嘿”了一声,气愤道:“不要把小爷当成个弱鸡子”·水温正好,舒适的热气在两人之间氤氲,宋岚在身后怀抱着李景呈,目光他看不到的地方不经意的沉了些许,道:“阿水,今日有些心不在焉,是怎么回事”·两人亲密的贴在一起,能察觉的到李景呈一愣,随即开口:“倒也没什么事……”·作者有话要说:·码字使我快乐(小声bb·第28章 第 28 章·“就是……”李景呈转头瞧他:“你什么时候娶亲”·宋岚一愣,随即笑了:“娶亲你今日就是为这个烦恼么”·烦恼你哪只眼睛瞧见小爷烦恼了·李景呈哼唧一声,道:“到底什么时候家里人一定提了”·家里人确实说过这事,宋岚点点头:“家里人确实提了,不过早已经被我拒下”·景呈:“拒了为什么”·宋岚伸手摸他,随意道:“不为什么。”
李景呈打开他的手,心里思前想后半晌,讪讪开口:“那日听你说那话之后,我确实也好生想了想,我们确实到了婚配的年纪,你、你若是有了娶亲的打算,尽管告诉我,你若有了夫人,咱两个再做这些荒唐事总归是不好的,到那时你跟我讲明,小爷也是个识大体的人,自然不会再和你纠缠不清了”·也不知道怎么的,他说着说着声音却越来越低,最后竟像是胸口被什么堵住一样,气呼呼的开不了口了。
身后宋岚却沉默了半天··李景呈心里一咯噔,沉声道:“你怎么不吭声”·“阿水·”宋岚总算开口了,他声音里有些轻微的笑意:“最近你都在想这个问题”。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他的声音低沉且极富磁- xing -,气息中带着强烈的雄- xing -强者的不可抗拒,李景呈脸一热,辩解道:“没有没有,刚想到,小爷可忙着呢”·宋岚低声的笑了,两人凑的极近,不仅身体贴在一起,就连说话间景呈都察觉的到这宋书林的嘴唇时而碰触在自己的耳侧,他忍着若有似无的酥\痒感,粗声粗气道:“笑什么”·“是我的不对。”
宋岚道:“不应该让你去想这些·”·景呈一愣,又听身后人道:“我没有娶亲的打算,至少在你娶亲之前·”·“唔”李景呈回头,面上有些讶异,两人四目相对,他总觉得宋书林眼中有些他说不出来却能看透的东西,他压下心底的一丝快意,道:“在我娶亲之前”·“嗯。”
“我近几年可不会娶亲”李景呈呲牙笑:“那时你可不要心急”·宋岚笑:“自然不会,你呢”·“你为什么不想成亲”他问。
李景呈面上带着一丝窘迫,他哼哼唧唧半天,瓮声瓮气道:“小爷觉得现在就挺好,不想成什么劳什子的亲·”·“真的”宋岚亲了他一口,意有所指道:“你觉得现在这般挺好”·“唔。”
李景呈装作漫不经心:“挺好·”·这情景实在是说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但景呈确实是无比愉悦的,以后的事便以后再说罢怎的,反正小爷就是觉得现在十分特别好·他狡黠的眨眨眼,两人做了那么多次,早已经对彼此的所思所想掌握的通透,宋岚笑笑,托着他赤\裸的身子站起来,李景呈被威武霸气的宋将军扔到床榻上,开始尽情蹂\躏了。
窗外的深夜依然是不见半点儿亮光,越来越大的冷风吹在木门上发出轻微的击打声,将军的屋里油灯亮着,床幔上有两人拥抱的身影··小郡王的心情总算是好起来了。
心情不错的不止他一个,还有老王爷··从李景呈出生之日起,王爷似乎就笃定了他的顽劣,便从小耳提面命教育到现在,并在身边有了参照之后,多次揪着李景呈的耳朵令他向宋岚看齐,而现在,小郡王已经和宋将军形影不离,王爷却并没有意识到自家儿子的改变。
直到最近,王爷从宫里出来,和身边几位大人同行,开始俱是聊一些民生国事,后来不知道是谁开的头,竟话头一转聊起各自的孩子来··“我家的那个,可真是不省心,今年已经十九了,还是没一点儿大人的模样,不晓得什么时候能长大,你说咱们十八\九岁,早就已经入仕为黎明百姓鞍前马后了,如今的小子啊……”·“是啊是啊”·王爷深表同感:“就是如此,我家小儿也整日荒唐的很”·他话音刚落,众位大人都不吭声了,俱是一脸羡慕的瞧着他,王爷:“……”·“王爷,你家小郡王年纪轻轻便接手讲武堂,把堂中事物管理的风生水起,并且,前阵子那采花贼案、幽冥谷案,还有莲池其他一些案子,可都是郡王和那宋家宋小将军一起破下的,你都不知道,我几个私下真是羡慕您羡慕的不得了啊”说话的是李上卿。
“是啊我还一直令我家小儿多像小郡王学习哩”·老王爷:“……”·回家的路上,众大臣的话如同厉雷贯耳,一下下击打着王爷脆弱的心,他细细回想儿子最近的一点一滴,想起来那日阿水风尘仆仆从城外赶回来,被骂时丧眉搭眼的解释是去追贼了,自己怎么说的,唔,王爷当时把人追到门外,大骂了两声“偷跑去玩还找尽借口的逆子”……·王爷深呼了一口气,从小便让各家邻居避而远之的李阿水,如今竟然成了众人赞赏有加的对象,这令他实在有点儿难以置信,不过仔细想来,阿水确实有了不少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大概是从隔壁宋岚班师回城那日起罢·对·王爷抚了抚胡须,清明的双眼露出锐利的光芒,看来,逼着儿子去将军府练剑确实令他受益颇多·李景呈若是晓得了自家爹爹如今的想法,恐怕脸皮厚如他也要羞愧的想去跳河罢,不过他最近没时间管这个,过几日便是将军府老太君的寿辰,他找遍了狐朋狗友,庄重的弄了尊寿比南山的松柏玉雕作为礼物。
为了找这份礼物,他连续几天推脱有事不去将军府练剑,私下和许言长青几人跑遍珍品商行,总算把玉雕搬回家里,玉雕搬回庆王府的那一日,疲惫不堪的李景呈自然又不想去练剑了,只让守卫如前几日般去告知一声,便用了晚膳回屋歇着了。
他迷迷糊糊的睡了半天,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待他被尿意憋醒出来解决,月朗星高之下,他抬头漫不经心的往外瞧,当即差点儿尿在裤子上··——庆王府往西不到百米的杨树林里,一身白衣的人站在枝头,似乎在往这边瞧。
李景呈顿时睡意全无,他快气死了,提上裤子奔到院儿里,张牙舞爪的朝那边招手,心道这个宋书林,真是岂有此理,想过来就如同以前翻墙就好,做什么跑到那边树林里去·那边白衣大侠似乎也看到了他的示意,当即身影一闪从枝头跃下,李景呈冻成狗,在院子里来回溜达了一会儿,便见宋岚翻墙过来了。
“你怎么跑到那里去”李景呈低声道··整个王府里静寂的很,他示意宋岚跟着他回房,外面冷风阵阵,而屋里已经点上了暖炉,一进屋李景呈就跳进被子里,见宋岚跟过来,便板着脸道:“你怎么跑到那里去了不冷么”·“不冷。”
宋岚笑笑,神色自若:“今晚有些睡不好,便过来瞧瞧·”·即使已经入了冬,他穿的依旧挺单薄,李景呈简直不晓得要说什么了,呲牙道:“你是铁做的么就不知道冷”·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宋岚毫不在意:“最近在忙些什么,已经连续三日没过去练剑”·“哦——”李景呈笑笑避而不答,上下打量他,道:“难道你……”·他凑到宋岚耳朵旁边,小声问:“是几日不做那事儿,憋着了”·宋岚:“……”·“阿水,这是在王府。”
宋岚似笑非笑的提醒··李景呈:“唔,这是在哪里我还不晓得么”·说着他撇撇嘴,自顾自缩进被窝里,全身上下只留脑袋露在外面,宋岚眸色深沉的盯着他,不一会儿,景呈面不改色的从被子里扔出件里衣,被子底下他动来动去,又一小会儿,扔了件里裤到地上,这次好整以暇的瞧了瞧宋岚,道:“唔,脱完了。”
……·宋岚一声不吭,站起身脱了外衫,还没脱里衣,这边李景呈彷佛得胜一般嘎嘎笑,掀起被子拍了拍床榻,宋岚深吸一口气,冷漠道:“衣服很凉。”
“快点儿·”李景呈不耐烦··他话音刚落,宋岚喉结滚动,额侧青筋崩动,当即唰的一把扯下自己的上衫··两人上下交叠,被翻红浪下看不清彼此的亲昵,只能听到大概隔了一柱香的时间,小郡王就再也得意洋洋不起来了,反而彻底成了将军的手下败将,哼哼唧唧的直求饶。
……·将军府老太君寿辰之日,前来贺寿的络绎不绝,连文德帝都亲自提了一副祝寿的字画,再加厚礼若干,命人送到府中,李景呈特意挑了身倍显精神的衣裳,精气神儿十足的带着礼物往将军府去,同行的还有许言和长青,他三个还没到门口,远远就见宋岚站在门前,与管家一起接待前来的客人。
宋岚斯文有礼,与生俱来的气质中有不可忽视的高高在上,他却从来都是言行得当,从不令人有不适之感··景呈目光一动不动的瞧着,也不知道怎么的,想到昨日晚上还与这人滚在一处的情景……·身后许言和长青相视笑笑,都十分想戳穿李景呈好好嘲笑他一顿,可再瞧瞧对面的宋岚,谁都不敢吭声了。
那边宋岚的目光越过人群,径直向这边看过来,李景呈笑笑,大摇大摆走过去,拱手道:“宋兄好,祝老太君寿比南山身体康健”·他眼眸含笑意气风发,宋岚也笑笑,如先前对每一位来客一般拱手作礼,双目却没从景呈脸上离开丝毫,道:“多谢贤弟贤弟,里面请。”
身后许言长青俱是一阵说不出的恶寒,忍笑忍的十分难受··李景呈却十分吃他这一套,暗中眨眨眼睛大步进了府··第29章 第 29 章·府里前来祝寿的客人着实不少,李景呈过去和老太君说了几句吉祥话,直把老人逗的喜笑颜开,这才和许言长青三人到了厅里去,远远瞧见杨家家主也来了,两人推着许言前去说话。
·宋岚作为府里的少当家,一直在前厅忙碌,李景呈只借故到前面溜达了一番,远远瞧了眼宋大将军仍在迎接前来的客人,虽然两人年岁相当,确实宋岚却好像比他们都更加的成熟担当,景呈眼睛跟着别人滴溜溜的转,转眼瞧见自己爹爹也来了将军府,忙溜到一旁和熟知的来客应酬起来。
今日是在将军府,景呈他们都十分谨慎,没有喝多少酒,莲池老人祝寿有个规矩,在酒席过半宾主尽欢之时,主人会斟一杯酒与众宾客同饮,以表达对客人前来祝寿的感激之意。
将军府里来敬酒的便是宋岚··虽然他仍是斯文有礼,但能瞧得出来已经饮了不少,他站在大厅里,端端正正的举着一杯酒水,朗声道:“宋岚多谢诸位今日前来为祖母祝寿”·说完,他举杯一饮而尽,厅里顿时又热闹了许多,有人低声说道:“这便是老太君的孙儿,如今的第一将军宋岚”·“果不其然,当真如传说中的威风”·……·李景城仰脖也干了杯中酒,快慰的抹了抹嘴,唔,这便是传说中的大将军。
长青和景呈坐在一起,而许言去找杨鹏说了个话便一直没回来,直到宴席结束,竟然和杨鹏一起来找两人,许言一张脸通红,低声道:“我先回家了·”·“嗯。”
长青和景呈均是大眼瞪小眼,这边杨鹏倒一点儿都不介意两人瞧出什么,正色道:“告辞·”·“告辞告辞·”·他们瞧着两人并肩出了将军府,恐怕是杨府不在莲池,过来一趟两人便想说些什么私下的话罢。
李景呈迷茫的盯着两人的背影,心中竟然下意识的想,幸好自己和宋书林家只隔了这两条街,自己想说什么想做什么便可以直接跑到将军府来堵他,如果两人也像许言和杨鹏这样离的那般远,想搂着睡个觉都不行,那可多难熬啊……·然而,他随即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自己这是在想什么,什么远啊近啊的,他和宋岚,终归是和许言杨鹏不一样的·可是,哪里不一样呢·“景呈景呈,你在想什么”长青伸手在他出神的双目前晃了晃。
李景呈一愣:“没想什么,怎么了”·“我们也先回去罢,恐怕过会儿宋岚他们还要一个个送客,忙碌的很·”长青道。
“唔,对·”景呈回头,瞧见宋岚站在厅前,和身旁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人在讲些什么,那笑容满面的老人看起来有些熟悉,而宋岚安静的听着他说话,神色淡淡的脸上竟似乎有些不易察觉的不耐。
与宋岚从小一起长大,李景呈从来没见过他的这副模样,不禁戳了戳长青,问道:“那人是”·长青抬眼望去:“有些熟悉,不知道是哪位……哎他在说些什么,宋岚似乎脸色不太好”·那边宋岚已经向老人点点头告辞,李景呈便把这事抛在了脑后,和长青一起离开。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晚上正犹豫是否还要过去将军府的时候,张长青却赶来找他了··“景呈景呈我知道那位是谁了”他道:“是城边上刘府的老爷刘应天啊,你、你还记得么他的女儿就是莲池赫赫有名的才女刘双儿”·李景呈想起来了,顿时笑道:“刘双儿当然,莲池人哪个不知道,娶妻当娶刘双儿,怎么她爹是在和宋岚说些什么”·张长青神色有些古怪,吞吞吐吐道:“说、说些……”·李景呈似乎察觉了什么,道:“快说,怎么了”·“这……今日不少宾客都知道,刘应天说女儿十分仰慕宋岚,他还带了刘双儿给宋岚的字画,在将军府一展开来,惊艳了不少宾客……”张长青瞧了瞧他的表情,如实说了。
景呈却只是皱了皱眉,接着问:“宋岚可收了”·“这个……”长青摇摇头:“不知·”·“唔。”
俩人面对面坐着,谁也不说话了,良久,李景呈哈哈干笑:“竟然能得到刘双儿的芳心,宋岚好福气·”·张长青皱眉··当晚,李景呈犹豫再三,仍是往将军府里去了,白日里热闹的将军府已经完全恢复了往日的安静祥和,李景呈站在门外发了会儿呆,心道莲池第一美人才女,配上大梁第一将军,郎才女貌。
他大步进了府,宋岚如往常般在院中等他,今日却没有拿剑··景呈上前:“怎么在这里坐着,剑呢”·宋岚笑笑:“今日喝了不少酒,歇息一会儿。”
“那回屋里去,外面好冷”·二人并肩回屋,也许是酒意的原因,宋岚今日有些不一样,他神色自若的搂着李景呈亲昵,他的唇舌温暖,而李景呈却不由自主的环视四周,没在屋里瞧见什么字画。
两人亲热了一会儿,景呈挠挠头,道:“听说,今日刘府的老爷给你送了字画”·宋岚一愣,点点头··“那,字画呢”景呈道:“莲池第一才女亲手所作,给我瞧瞧”·也不知道怎么的,这话说起来微微有些别样的意味,宋岚瞧出他的窘迫,笑道:“字画我没有收,你想看”·李景呈半天没说话,他的神色可不像宋岚这般轻松,心中五味杂陈,自然是知道这人是什么原因没有收下那刘双儿的东西,一时间又是愧疚又是难受,缓缓道:“宋书林,你、你可听说过娶妻当娶刘双儿的说法”·宋岚眸色渐深,略一点头,随意道:“嗯。”
“那你为什么”·宋岚笑笑:“阿水,我们不是说过了么我们这几年都不娶亲,现在这样子很好……”·“不不,不是”李景呈简直脑仁儿疼,他打断宋岚的话,深吸一口气,道:“你怎么这么傻我们再怎么说好,你若是碰上个无比般配的,怎么能就此错过呢”·宋岚面无表情:“你觉得我和那刘双儿十分相配”·“阿水,你想我成亲么”他道。
李景呈急的面红耳赤:“我们之前说的什么我不娶亲你就不娶亲,都是不做真的胡话,你要想成亲便成,万不可错过,这个刘双儿是赫赫有名的才女,并且容貌也是国色天香的,你如果……”·他说了半天却说不下去了,心道小爷在做什么·对面宋岚皱眉盯着他,半晌,笑道:“我先前总不想让你想这些,如今看来,还是说清楚的好。”
李景呈抬头,迷惘道:“什么”·宋岚走近两步,逼得景呈靠在桌前,沉声开口:“阿水,你以为我们每日在床榻上做的,是什么事”·这宋书林的气势极强,李景呈一愣:“你、你……”·“我们行的是夫妻之礼。”
宋岚双目微眯,沉声继续:“我从十五岁便想和你做这事,只可惜年幼无知,你又天真烂漫,再后来我出征西北……西北大漠的夜晚有多寒凉你一定不知道,你教我的羌笛我吹一整夜你也一定听不到。”
李景呈彷佛被数道雷击中,他双目大睁满脸通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目瞪口呆的听着··他瞧见宋岚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掌心小心托起,道:“这个桃核手串,我随身带了五年,你也一定不知道。”
宋岚蛮不在乎的笑笑,声音越来越低:“我把你看成什么,你也一定丝毫不知道……”·“我不会娶亲的,你也莫要再提了·”·宋岚放开他,转身随意坐下,他双目隐在昏黄灯光下,缓缓道:“如今我把这些全说与你听,阿水,你想不想以后就一直这样”·李景呈彻底傻了,他傻乎乎的听完这番话,傻乎乎的站起身,只觉得胸口有万种热浪奔涌而来,直把他烧的从头到脚一点不剩,他咬了咬下唇,扭头从这间他无比熟悉的屋里跑了出去,待跑到院门口,外面的冷风让他清醒了一些,他回头,看见宋岚孤独的坐在原处,遥遥瞧着他。
……·李景呈逃回家,彻夜难眠··宋岚的话一刻不停的在他的耳边回荡,他伸手按向扑通扑通直跳的胸口··原来是这样么宋书林原来是这样想的么·他活了十几年,从来没有经历过情情爱爱,如今这些儿女情长的东西铺天盖地的涌过来,竟然把自己一个堂堂七尺男儿砸的头破血流直想躲·他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夫妻之礼……原来宋书林是把自己当作、当作……·莲池的冬夜越发寒冷,隔了两条街的王府和将军府里,两个人均是彻夜未眠。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第30章 第 30 章·一大早李景呈就丧眉搭眼的起了床,他神色疲倦不堪瞧起来似乎遭了多大罪一般,连老王爷瞧了瞧他,都没好意思开口骂人··待出了门,他顺着街怏怏的往讲武堂去,走着走着就不由自主的拐到了另外一条路上,虽然王府和将军府只隔了两条街,实则要去讲武堂的话是不顺路的,李景呈绕到正街拐角,猥琐的蹲在墙角往那边瞧,将军府大门紧闭着,没有什么动静。
宋书林已经走了么应该是走了的,他每日都起的特别早……·他心中这般想着,却见那边将军府大门竟突然打开,门里走出什么人他完全没瞧见,惊吓之中转身扑了个狗啃泥,爬起来飞速跑掉了……·景呈神色恍惚的在讲武堂呆了一天,谁跟他说什么他都有些听不进去,终于熬到傍晚时,又开始撕心裂肺的烦恼了——今日还去练剑么·不敢去……什么不敢去小爷可从来就没怕过谁可是……·可是想起来宋岚昨日的表情,李景呈涨红着一张脸,又开始在屋里踱来踱去举棋不定了。
一直撑到晚上,李景呈都没能走出家门,每当他为这事烦恼,那种奇异的、憋的他喘不过气的诡异感觉就越发厉害,直逼得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郡王羞红着一张脸、半个字都讲不出来。
若是平时这个时候,应该是正和宋岚抱在一处,两人热乎乎的躺被窝里说话呢……·算了算了……明日……明日就去找宋书林·一定跟他讲清楚讲清楚什么呢哎……李景呈躺在被窝里抱住头,不想了不想了,小爷要困死了·一天过去,李景呈做好了决定,忐忑不安的思索着自己进了将军府应该怎么说话。
是直接“宋书林,你今日练剑么”还是……还是“你吃饭了么”……·李景呈独自站在水池边挥剑,冷风把他吹的面红耳赤心不在焉,许言和长青对视一眼,匆匆跑过来:“景呈景呈,你过来——”·“怎么”·许言皱眉道:“你昨日去将军府了么”·李景呈一愣,窘迫的摇摇头:“没有。”
“你……”·长青急道:“你不晓得,今日那个刘府的老爷又去将军府上了上午去的,现在都没出来看样子是不死心又去讲亲事”·李景呈:“……”·“那可是刘双儿啊”许言撇嘴:“宋岚还留他用了饭,瞧这阵势,是八\九不离十了”·“哎,景呈”·李景呈面无表情,起身径直出门。
他直奔将军府而去,这次却脚步沉稳心中平静的很,好,很好,十分好·景呈冷漠的站在将军府门口,抬头瞧了瞧这颇为庄重的朱红色大门,他自小便经常跑来这里串门,却没有一日如现在一般的心情。
守卫瞧着他并不往前走,便行礼道:“郡王,今日来的挺早,我家将军也已经回来了,快请进罢”·说着大门徐徐打开,李景呈迈步走进去,迎面就碰见了宋岚。
“……”·宋岚面上欣喜之色一闪即逝,平静的点点头,道:“来了·”·“嗯·”李景呈往后瞧了瞧:“我有话问你。”
两人便一前一后安静的往小院里去,景呈一字不发的跟在他身后,瞧着前面威武的宋将军依然是斯文有礼镇定自若,便突如其来一股子莫名的委屈直直涌上胸口来,他停在院门口不动了。
宋岚回头,两人遥遥望着,这场景,竟与那日李景呈从这里逃出去时惊人的相像··“你不是说你不娶亲么”李景呈面无表情:“怎么只隔一天就不作数了,因为那日我没理你”·宋岚皱眉:“娶亲”·李景呈盯着宋岚疑惑的脸,心里要气死了,忍不住怒吼道:“我都知道了今日刘老爷又来府里,你还留他用饭商议婚事”·宋岚:“……”·他少见的沉默不语了,似乎在默认娶亲的事,李景呈简直睚眦欲裂,愤怒的伸出一只手指对着宋岚指指点点,半天,道:“你、你岂有此理”·这个时候正是忙碌晚饭的时间,府中有仆人远远招呼着做事的声音,两人四目相对。
宋岚:“阿水,我早你一步,刚从校场回来·”·“……”李景呈彻底傻了,心道哦对,宋书林今日应该整天都在校场的,怎的一着急便忘了·那、那刘老爷的事情……·宋岚叹气,缓缓走到他面前:“阿水,那刘老爷纵使真来了家里又如何我的心意,你还不懂么”·他话里的庄重和深情几乎要溢出来,李景呈眼睛一热,胸口的闷痛陡然消失不少。
见他又开始不吭声,宋岚无奈的笑笑:“也罢,你若是仍然想不清楚,我便给你时间便可·”·大手摸了摸李景呈的颈侧,他淡淡问道:“直接从讲武堂过来么为什么穿的这么单薄”·李景呈:“……”·宋岚一愣,见李景呈挣脱他的手,缓缓后退了几步。
“宋书林·”景呈深吸一口气,觉得宋岚这大手摸的自己头脑发热昏昏沉沉,他窘迫道:“我晓得你是什么意思,你以后就不要考虑娶不娶亲的事情了,我自己也不娶……”·他说着说着,竟然听见自己声音里带了点儿哽咽,顿时住了嘴。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老天老天,真是要折煞人了李景呈面红耳赤,觉得自己从小到大就没有像如今这般丢人过,他又想跑回家了,可心中隐隐仍觉得要一不做二不休,便粗声粗气道:“就这样罢,我要回家吃饭了,明天、明天再来练剑”·他转身又要跑,这次宋岚却眼疾手快,径直上前拉住他,李景呈半推半就的被他扯进院子里,宋岚面上激动之色溢于言表,眼眸里说不出的如火一般的东西直烧的景呈不知所以。
宋岚笑笑,低声道:“阿水,你怎么了哭了么”·“哭”李景呈恼羞成怒:“你当小爷是什么什么哭不哭……你、你大胆”·话音刚落,只听对面的男人笑了笑,带着暖意的唇舌凑了上来,李景呈眼泪又要掉下来了,忙张嘴让人进来,双手死命的抱住宋岚的腰,说什么也不撒手了。
天色还没有黑,两人是头一次这般荒唐,景呈开始时还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然而宋岚的亲吻如火,吸的他浑身酥\\软,只一小会儿,就再也顾不上其他··……·到终于放开彼此的时候,李景呈满脸潮红双目迷惘,缓了好久才勉强平静下来,瞧的宋岚轻笑着把他抱了又抱。
“好了好了”李景呈窘迫的舔了舔红肿不堪的嘴唇,毫不在乎道:“我要回家去了,你用完饭,来我家找我罢·”·宋岚:“好,我送你。”
“送什么送……”李景呈讪讪,他红着脸出了将军府,红着脸一路跑回家,红着脸在餐桌上被王爷骂了一顿,又红着脸让人送热水到自己小屋里。
短短三日,李景呈却好像已经经历了万丈汹涌波涛的洗礼,此时不由得唏嘘不已,想起自己方才颇为爷们儿的追到将军府去,心里又有些意气风发,便合上门里里外外把自己洗了个通透,一丝\\不挂倒到床上,开始等人了。
他这两天都没睡好,等夜色下来,宋岚悄无声息的避开王府巡夜的守卫,翻墙跃进熟悉的小院里时,景呈已经睡着了··宋岚瞧着油灯下熟睡的面孔,也不叫他,笑笑退去衣物灭了灯。
长夜漫漫,整个王府都笼罩在一片祥和平静之中,府里靠东面的小郡王屋里,景呈躺在宋大将军怀中,睡的昏天暗地··伸手不见五指的莲池只有巡夜的人走在街上,五更天锣声轻响,李景呈突然醒来,他坐起来挠挠头,迷惘的瞧着身旁看不真切的人,他一动宋岚也醒了,道:“睡醒了”·“唔。”
景呈看向窗外:“五更天了,怎么不叫醒我”·宋岚伸手摸向桌边的火折子:“还睡会儿么”·李景呈摇摇头,昏黄的灯光便亮起,他重新缩进被子里,伸手摸了摸宋岚,语气有点儿后悔:“怎的睡着了……”·两人刚醒时就有了反应,眼下抱在一起,都有些忍受不住,宋岚平静的低头亲了他一口,那意思不用说出来李景呈就心知肚明,他只犹豫了一下,便小声道:“一会儿家里就有人起来了,把灯熄了。”
“躺下·”宋岚低声说话,随即大手一挥屋里重新陷入昏暗··“好”李景呈十分听话··……·不晓得过了多久,王府里仆人们陆续起来,轻手轻脚开始一天的忙碌,有人轻声走进小郡王的院子里,一如往常般细心扫去落在地上的枯枝,他瞧了瞧郡王紧闭的房门,知道自家这小主人还要睡上半个时辰,便更加小心的放轻手脚。
可是……他突然停下脚步,疑惑的侧耳倾听,怎么好像有人低声哼叫的声音·听了半晌,那声音好像又没了··仆人疑惑的摇了摇头,只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瞧瞧仍有些昏暗的天,心道快些打扫完就去厨房帮忙,今日家里有新蒸的粽子吃哩·……·第31章 第 31 章·屋里,李景呈侧着耳朵,直到听见仆人走了,这才微怒道:“叫你轻点儿”·宋岚平时还算听他的话,可在床上时就完全不一样了,他边动边低头凑到景呈耳朵边上说了些什么,景呈一愣,原本就通红的脸上闪过一丝兴奋,支支吾吾道:“好……好吧。”
……·李景呈难堪极了,低声道:“别别别……”·可他的反抗一点儿用都没有,宋岚深情的吻他的手,之后又近乎珍爱的握住他的小腿,轻轻的啜吻李景呈的脚趾。
良久,才重新抱住他,李景呈浑身都泛红了,两人以前做了不知道有多少次,却都不能像今天这般,仿佛在彼此身上和心上,都完完全全的刻上了对方的印记··一吻结束,宋岚摸了摸李景呈凌乱的头发,低声郑重道:“我们说好了,以后就这样。”
“好·”李景呈点点头:“谁都不能娶妻·”·外面天光越来越亮,宋岚目光一动不动:“我宋书林发誓,如果将军府一定要有位少夫人,那一定是你。”
“……”李景呈闹了个大红脸,又觉得好像被这宋书林占了好一番嘴皮子上的便宜,机警如他又怎么能容忍呢·便咧嘴哼笑:“少拿这些哄女子的话来打发我,你发誓”·宋岚笑:“好,我发誓绝不娶亲,如若违背今日誓言,便……”·李景呈打断他的话:“如若违背今日誓言,小爷我便冲到将军府,打断你的腿”·“好。”
宋岚低声笑,凑近他又要亲··“行了行了”李景呈不耐烦,探头瞧了瞧窗外,小声道:“快点走罢,一会儿我爹娘也该起床了。”
两人穿好衣物,景呈小心翼翼的推开屋门,左右环视确定没有人能瞧见,这才单手举起向后摆了摆,两人像从事着某项神秘的任务一般,宋岚忍俊不禁的跟在他身后,末了,搂住亲了个嘴儿,道:“走了。”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这才纵身翻墙出去··李景呈打量空荡荡的院子,心情颇为不错的伸了个懒腰,回屋准备洗漱收拾,待他不紧不慢的到了前厅用饭,王妃一愣:“今日是怎的,竟起的这般早,先喝点儿茶,你爹爹还没过来。”
“唔·”景呈畅快坐下,端着杯上好的茶水牛嚼牡丹,这边王妃却好似许久不见自己儿子一般,上下打量,直瞧的李景呈暗自紧张,心道这个宋书林,不会是把脸上咬出印子了罢·他心里骇的要命,这边王妃双眼微眯:“阿水,怎的早上洗身子”·“唔。”
李景呈呲牙一笑:“昨日实在太累,回屋就睡了,醒来水都凉了便没洗……”·他这样一讲,王妃顿时皱眉,心疼道:“讲武堂忙的很罢”·“嗯……还好还好……”·“纵使是忙也要注意身体,你瞧你这……”王妃住了嘴,她疑惑的瞧着儿子白嫩胜过女子的脸蛋儿,此时还泛着若有似无的红光,怎么瞧都是意气风发格外有精气神儿的,再看他咕咚咕咚喝下了整杯水,此时转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等饭吃,嗯,也不像疲劳体虚……·这般想着老王爷放下鸟笼赶过来,见了早起的儿子也是有些惊讶,想说教这小子两句都找不到缘由了。
……·莲池今日冷风阵阵,似乎有些想要下雪的迹象,景呈临出门时披上了件毛大氅,到讲武堂时依然快冻成孙子了··他一来许言和长青就凑了过来,细细观察他的神色,旁敲侧击问道:“唔,昨日去练剑了么宋岚是要和那刘府结亲么”·李景呈装作随意道:“不是,宋书林说还不想娶亲。”
许言和长青对视,心里都明白了,许言不怀好意,故意道:“哎怎么宋岚连刘大小姐都瞧不上么那他到底喜欢什么样儿的”·李景呈:“……”·他哼唧一声,转身收起大氅,呲牙想,喜欢小爷这样的·长青也忍笑:“不晓得,景呈和宋岚兄最为亲密,他应该是知道的。”
两人俱是一脸夸张的迷惘,心照不宣的瞧向李景呈··“……”景呈支支吾吾,伸手飞速一指:“许言你那天和杨鹏先行离了将军府,快些说说去哪儿了”·“小声点儿小声点儿”许言马上脸红了,拉了两人过来,吃吃笑道:“杨鹏给我带了他家那边的糕点,我们找了个地方吃”·景呈撇撇嘴:“带点儿糕点你就乐成这样”·“嘿”许言挤眉弄眼:“那是一般的糕点么那是榛子糕,我小时候在杨家很爱吃,他还记得”·长青皱眉:“你不是不吃榛子了么”·许言点点头:“是,我早吃腻了,那天虽然心里美的很,可每咬下一口,仍是十分想吐,又不想让他瞧出来……”·“哈哈哈哈哈——”·三人乐的肚儿疼,李景呈瞧着两个自小一起长大的伙伴毫无保留的笑脸,额侧不由自主的抽搐了几下,这这这……待他们知道了宋岚不想娶亲的真正缘由,怕不是要联起手来打老子一顿……·他现在还不晓得另外两位早已经对他的宋大将军的那点儿事了如指掌了,自然也想不到那两人也如他现在一般,强撑着不把这秘密说破。
自从李景呈和宋岚把这娶亲的事情彻底说清楚之后,两人就完全恢复了以前那般的相处,白日里各自忙碌晚上一同练剑,再在将军府或者王府的小屋里搂着一同睡觉,当然也许是两人更加坦诚相待或者一些其他的原因,也会与以前有所不同的地方,譬如有时宋岚会出城执行公务,就会提前把自己何时出发何时归来详细的说与景呈,李景呈虽然表面漫不经心,但在宋岚约定之日也一定会去将军府瞧他是否归来。
在此之前李景呈可从不知道自己还能这般爱- cao -心,可是如今竟然也做的极其自然··日子风平浪静的过着,倒是许言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正气凛然的杨家家主动辄就骑整整一晌午的马过来见他,并且在月圆夜送了许言一块儿玉佩,许言快疯了,竟然追着人家问了一晚上是何用意真是为难了自小就循规蹈矩不苟言笑的杨大侠,好在许言天生脸皮就如有神助,他哼哼唧唧的把玩玉佩:“听说,玉佩都是当作定情物用的,反正莲池都是这个规矩,你家那边,也有这说法么”·看来是得不到回答就不会善罢干休了。
“……”杨鹏不看他,一张粗犷又爷们儿的俊脸欲盖弥彰:“嗯·”·许言一不小心从椅子上摔了下去,额头撞在桌角,撞出个手心大的包,当夜杨鹏离开后,他完全不顾外面呼啸的冷风,捏着玉佩跑到尚书府踹墙,然后再拉上张长青,又跑到李景呈屋外砰砰踹墙,吓得窝在宋岚怀里睡觉的景呈以为是老王爷发现了儿子的女干\情,好不慌张·三人聚首瑟瑟发抖,许言仰天长笑:“快看一看,杨鹏给我的定情信物——”·景呈长青:“……”·作者有话要说:·小伙伴儿们元宵快乐·第32章 第 32 章·李景呈快被气死了大半夜把人叫起来就是来看这玉佩的·你可知道小爷以为女干\\情败漏把宋书林赶走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闹这么一出,他和长青俱是围着许言痛骂了一顿,许言心满意足的回家了,长夜已经过半,远处有巡夜士兵整齐有致的脚步声传来,李景呈丧眉搭眼的翻墙,推门瞧着方才还热乎的被窝如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他后悔的想:应该打许言一顿的,怎么就忍住了呢·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要不,溜去将军府算了·他正百无聊赖的思来想去,却突然耳朵一动听见有人跃墙进来,那身手干净利落的很,李景呈顿时一乐,穿着里衣推开门,低声道:“你没走”·一身冷气进来的果然是宋岚,他随意点点头:“出去瞧见是许言和长青,有什么要紧的事么”·“没事,来显摆定情信物的。”
李景呈总算是满意了,打了个哈欠钻进被窝里,迷迷糊糊的瞧着宋岚脱衣服··“定情信物”宋岚若有所思··“嗯,睡了睡了,快点儿。”
宋岚上床,从背后抱着李景呈亲了一口,两人暖烘烘的身子贴在一处,景呈不一会儿就睡着了··……·五更天刚到,宋岚一如既往的翻墙回了将军府,景呈则瘫在被窝里继续睡,昨日晚上被许言吵醒胡闹一番,早上这一觉就睡的长了些,连来梳头的丫鬟敲门他都没听见,一直到王妃过来,李景呈才昏昏沉沉的爬起来。
王妃站在门外说话:“阿水,快些起来了,怎的今日这么迟”·“唔,起来了娘亲”景呈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过去打开门,潦草的向王妃行了个礼,便哈欠连天的让丫鬟梳头。
庆王妃慈爱的瞧着自己的儿子:“你啊,总还是少年心- xing -,被你爹爹知道你起这般晚,又要骂你”·“反正娘亲不舍得和爹爹讲”景呈呲牙笑:“有娘亲护着爹爹才不敢真打我……”·王妃无奈的摇摇头,她已经有阵子没来儿子的小院儿,此时环视四周,起身收了工整叠在床头的一件里衣,打开柜子正要放进去的时候一愣,瞧见柜子里放着几件板正的白衫,顿时忍不住狐疑:阿水什么时候新做了白衣·这边李景呈梳好头发转身,立即被吓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娘亲手上拿着的,正是宋书林新放这边的衣裳,本来两人都放了些洗澡替换的衣物在各自屋中,反正他笃定自己这小屋一般不会有旁人来,哪能料到……·“怎么了娘亲”李景呈瑟瑟发抖。
王妃摇摇头,把那衣裳放进柜子中,随意道:“没什么事,这是你什么时候做的白衣,瞧着倒是儒雅斯文的很,什么时候穿给娘亲瞧瞧罢·”·“好”景呈暗自舒了一口气,道:“我洗漱好了,娘亲咱们去前厅用饭罢,爹爹怕是回来要骂人”·“你还知道”王妃慈爱的瞧了瞧儿子,道:“走罢。”
母子两人一块儿往前厅去,李景呈忍不住擦了擦脑门儿上的汗珠··晚上练剑时候,李景呈不由得把这事讲给宋岚听,末了,抚着胸口道:“真真是要吓死人”·宋岚笑:“怕什么若是以后要向王爷王妃讲明我俩这事,你也尽管放心,躲在我身后便可。”
月下长夜寒冷难耐,景呈捡起自己的剑,听他这般讲,便嗤笑一声,道:“还是你躲在小爷身后罢”·两人并肩进屋,因李景呈十分怕冷,宋岚这屋里也已经摆上了暖炉,他见景呈进屋就打了个哆嗦去倒热茶,便过去大手摸了摸脑袋,低声问:“要现在洗身子么”·“过一会儿。”
热茶下肚,李景呈身上舒服了一些,他微微皱着眉头,眼睛跟着宋岚转来转去,似乎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宋岚转身瞧他:“怎么了”·“没怎么。”
景呈脸有些红,道:“咱们两个搞在一起,我是不敢告知我爹娘的,也不想让老将军和夫人知晓,因为实在是怕挨打,可是,长青和许言同我一起长大,我们从不相互隐瞒任何事情,以后他们要是晓得了,一定会怪我骗他们……”·油灯之下,景呈似乎想到了以后那两人被自己这隐藏良久的事情给吓的目瞪口呆的模样,忍不住又十分想笑。
他现在完全没有想到,许言和长青早就撞破了他和大将军的女干\情,并且是在宋岚的“不情之请”下艰难的守口如瓶到如今……·宋岚停下手中的忙碌,他坐到景呈面前:“阿水,不如就明日,叫他们过来喝点儿酒”·李景呈:“……”·“怎么害怕了”宋岚忍俊不禁,二人面对面,一个轻松自在一个呆若木鸡。
李景呈摇摇头:“不,我根本不知道害怕是什么·”·“哦是么”宋岚垂着眼皮看李景呈,他嘴边带笑,俊朗又爷们儿的面庞上全然是呼之欲出的爱意,李景呈最喜欢他露出这幅模样,简直让人合不拢腿·景呈如同个街头混混一般,勾住宋岚的脖子好生亲热了一番,这才意犹未尽的放开。
宋岚笑笑,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送到景呈面前··“这是什么”·昏黄的灯光下面,宋岚手里的是只翠绿色样式简单的翡翠簪子,李景呈嘴角抽搐:“怎么像是女式的”·“嗯。”
宋岚漫不经心的塞到他手里,道:“这是我娘从我出生之日起便备下的,准备待我娶亲后,给我的夫人用·”·他说着这话,有些似笑非笑的上下打量李景呈,那眼神俊朗又局促,李景呈脸一红,恼羞成怒的扑了上去。
次日··李景呈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堵住许言长青二人,声音如同在冬日里逃窜的蚊子那般大小,瞧起来实在是哼哼唧唧不像话··长青皱眉:“景呈,你到底在说什么”·“没听见。”
许言嘲讽道:“像个未出阁的大姑娘”·“……”李景呈恼羞成怒:“晚上将军府喝酒,不来是狗”·说完,脸上表情好看的很,像是担心自己反悔一般,飞速逃走了。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许言长青对视一眼:“……”·如同要被押上刑场的犯人一般,傍晚刚到,李景呈梗着脖子和许言长青一道去了将军府,宋岚今日特意很早便回来,见了三人忙请进家中。
景呈笑的有些尴尬,在府外还好,眼下到了宋岚面前,他竟然开始莫名其妙的有些紧张了,天呐天呐怎么办,许言和长青这两个聪明机智的小鬼头,肯定随便一瞧就能看出自己被宋岚给睡了我我我……还曾经向许言解释和男人做那事有多爽……·他脸都红了,面上平平静静,实则心中已经掀起了万丈波涛。
几人在厅里坐下,宋岚依旧是神色自若面不改色,道:“今日家里有新酿的酒,特请几位来尝尝·”·说着他示意仆人呈上酒菜··他四人分坐两侧,许言和长青一侧,景呈和宋岚一侧,几人自小一同长大,特别是许言长青又整日和景呈混在一处,眼下两人都察觉到了什么,忍不住对视一眼,露出个局促的笑容。
酒杯斟满,宋岚笑道:“敬各位一杯·”·三人都站了起来,长青许言:“宋兄客气了·”·李景呈:“唔……宋兄客气。”
“……”·许言差点儿被酒水呛死,他忍笑咳嗽了几下,这才稍微缓过来一些,而对面,李景呈咕咚咕咚饮下了整杯酒··几人:“……”·“慢点儿喝”长青哭笑不得:“景呈,你是怎的”·李景呈一不做二不休,他饮完了这杯酒又斟满了一杯,瞧了眼含笑看他的宋书林,沉深道:“酒壮怂人胆。”
说完又是一杯下肚··宋岚就坐着他手边,却是面上带笑,也并没有伸手阻止,一来二去,对面两人脑中均是灵光一闪,他们瞠目结舌的瞧着咕咚咕咚喝酒的李景呈,终于明白这平时得得瑟瑟的小郡王今晚上是准备做什么了。
酒杯砰的一声放下,李景呈喝酒喝的急,此时已经带了一些醉意,他随意的瞧了瞧宋岚,那人一如往常般健壮高大又无所不能,可是兴许是接下来就由自己对许言长青说出实情的缘故,景呈竟然觉得自己比宋书林还要高大威猛一些,他冷酷的笑笑,忽然站起身来,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就像一个流落街头的汪洋大盗,举起杯子饮下了今日的第三杯酒。
“……”长青简直不忍直视,讪讪的瞧了瞧对面的宋岚,低声提醒道:“景呈,莫要再喝了,你想要喝醉么”·李景呈摇摇头,胸口砰砰跳,心道:真激动啊——·他又要拿酒杯,却听见身旁一直没吭声的宋岚轻叹了一口气,大手一伸,握住了他端杯子的手。
对面两人均是低头忍笑··宋岚笑笑,庄重的朝两人拱了拱手,意有所指道:“多谢·”·“客气客气·”许言和长青哈哈哈哈哈哈,和宋岚碰了一下,举杯畅饮。
李景呈彻底傻了··第33章 第 33 章·许言长青均是笑眯眯,李景呈酒意突然清醒了许多,他张了张嘴,半天:“什么意思谢什么客气什么”·“没什么”许言狡黠的眯眼:“景呈你想说什么啊喝了这么多就应该能说出口了罢”·李景呈不理他,迷茫的瞧向宋岚,只见宋岚嘴角带笑,低声道:“他们早已经知晓。”
“……”景呈彻底说不出话来了··许言什么时候见过他如此吃瘪,顿时嘎嘎大笑,叫嚣道:“那- ri -你甩下我们与宋兄一处回家,我俩就看出来有些不对,悄悄跟上去去之后果然,你们在街口唔唔唔……”·你们在街口亲嘴儿哈哈哈哈——·他话没说完,就被长青忍笑捂住了嘴巴,可李景呈哪里会猜不到他想说什么,顿时一张老脸红的仿佛要滴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只得哭笑不得的瞧了瞧对面那二人,又瞧了瞧为了与兄弟们全盘托出自己的这点儿小事特意嘱咐宋岚备下的这些好酒……·对了宋岚——·景呈恶狠狠的瞪过去,嘿这狗蛋宋书林竟还是一副看笑的模样,既然已经知晓,便应该告知自己,竟然敢一起瞒着小爷他暗暗给了威武霸气大将军一个狠厉的眼刀,心想你等着罢,今晚一定要给你一顿牛脾气瞧一瞧·尽管宋大将军仍是斯文雅致,可小郡王可不是轻易能惹的,许言长青对视一眼,不由得身心通体舒畅,自从收下宋岚那句“不情之请”后,两人憋的难受也万不敢在景呈面前露出一丝马脚,不出意外的话,今晚景呈准得给宋岚一番脸色好瞧哈哈哈哈可喜可贺啊·几人各怀心思的吃完这顿酒,准备告辞回家之际,李景呈也跟着站起身来。
许言长青:“多谢宋兄美酒招待,我两个就先告辞回家去了”·宋岚笑笑:“慢走·”·李景呈半死不活的摆了摆手:“走了。”
三人并肩从将军府出来,走出了老远,回头瞧宋岚依然背着一只手站在门前,远远看不清表情,不过那模样想来仍然是斯文雅致并且与威武并存的·月朗星稀,正街上只有三人徐徐往前走。
许言:“哈哈哈哈哈哈——”·长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景呈:“……”·他停下脚步,面红耳赤,怒吼道:“好了你们已经笑了一晚上了该停了罢”·许言弯腰捧腹:“我停不下来……一想起你二话不说便灌下的三杯酒,我这……我这肚儿就疼……”·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是的是的”长青也弯腰狂笑。
“……”李景呈长舒一口气:“莫要……莫要再笑了”·半晌,许言终于笑够了,若有所思的打量景呈,低声问道:“你为什么一起出来怎么不在宋岚那里呆一会儿”·李景呈:“不呆,为什么呆,我要回家了,晚了我爹可是要打人的”·他此时瞧起来倒颇像位无比乖巧规规矩矩守着家规的大闺女,只是他眼前站着的是谁,这可是和他从小到大一起深夜无数次偷跑出去玩耍的发小,自然是不信他这番振振有词的话的。
许言瞧瞧一脸迷惘的长青,低声道:“你不知道,这一旦有了爱慕之人,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和那人缠在一起,我和杨鹏就算了,因为他实在是家离得远,可是景呈和宋岚只隔了两条街,哼哼,你猜他俩晚上会做什么”·“……”李景呈咆哮道:“什么做什么我们什么都不会做没看见我都回家了么再说,再说小爷可就动手了”·两人视他如无物。
长青恍然大悟:“自从练剑以来,景呈确实甚少晚上叫我们出去胡闹,原来如此”·景呈:“啊啊啊啊啊——”·许言右手食指与拇指在下巴上摩挲,炫酷道:“我猜,一会儿他就会偷偷返回去找宋岚”·长青转身瞧向景呈,也赞许的点点头,他还未开口附和,只见李景呈原地跳起足足有两米高,下落时手握成拳头,当头给了许言一击,许言终于不得瑟了,他捂着脑门儿求饶,如过街的老鼠一般穿过长且曲折的街道。
三个少年在月下奔跑,惹得附近府宅的家丁频频探头瞧,见竟然是小郡王和隔壁的两个贵公子,这才连忙若无其事的关门回家··……·满头包的许言讪讪告别,景呈哼了一声大摇大摆的往家里去,他已经走到自己小院儿的外面,只要轻轻跃起,便可以翻墙回家,可是,他贴着墙壁站了一会儿,隐在黑暗中垫脚往对面路上瞧,许言和长青已经远远走了,眼下连身影都瞧不见,李景呈灵活的转身,如同一道影子一般向将军府的方向跑去。
待他翻墙进去,宋岚刚好命人送了热水,道:“醉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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