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粥小菜[种田] by 齐氏孙泉(上)(2)

分类: 热文
清粥小菜[种田] by 齐氏孙泉(上)(2)
·在普通人眼里,当官的天,伺候当官的下人也都是了不起的贵人·赵珍珠得宠,特意让她年前回家看看爹娘,是恩典,也是荣誉··赵珍珠带回来不少好东西,都是村里见不着的,她爹妈也是乐开了花,逢人就说他家大闺女有大出息,富贵了也没忘家里。
这种事情有的人一辈子都瞧不见,一个个都过去看看,城里给当官人家当大丫鬟的赵珍珠现在什么模样··李季原本是不打算凑这个热闹的,可是作为村里的大辈不去有点说不过去,只好拉着二狗子过去走个过场。
此时赵钱家可以说是里三层外三层全是过来看的,赵钱夫妻俩一脸的喜气,赵钱媳妇更是头上簪着绢花,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是在嫁闺女呢··瞧见李季来了,站在外面的小辈自发让路,让李季进去。
村里长辈本来就没几个,李季带着二狗子直接走进去··此时的赵珍珠正做炕上,被几个女人围在中间一口一个宝儿肉儿的叫,亲昵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群亲妈··瞧见李季来了,赵钱媳妇忙给赵珍珠介绍:“你应该记不清了,这是你李季四叔,他身后跟着的是你李嫣姑当年丢的儿子,还没有大名,都叫他二狗子,你就叫他二狗哥吧。”
赵珍珠也没站起来,礼貌的点点头,分别叫了一声··李季打量一眼赵珍珠,她身上也不知穿的什么布料的衣服,只觉得看着柔滑反光,漂亮极了,手里还捏着一张丝绢帕子,头上簪着四五个发簪,坐直了身子叠着手,一副大户人家的做派。
一双眼睛倒是带着十足十的高傲,也确实有高傲的资本··李季在打量赵珍珠,赵珍珠同样在打量李季,看过了李季又看看李季身后的二狗子,她整个人都是一愣,好像想起了什么,可又实在想不起来。
赵珍珠喊过了人,又笑道:“当年走的时候李四叔年龄还小,现在长大了我都认不出来了·”·说话谈吐都跟村里人不一样,只是跟长辈说话站都不站起来,难免落得失礼。
村里人没那么大规矩,却很重辈分··周围站着的人似有不满却没人敢说,接着又是一番夸人的话··李季就是来走过过场的,认了人就谎称有事回去了·其实李季倒是挺理解赵珍珠的,当爹的为了一只烤鸭就把她给卖了,换做是李季,肯定是这辈子死都不愿意回家了。
只是男女的想法终究不同,有的女子心软,心里会找千万种理由给父母开脱,然后在主子面前得脸了以后多给家里送些银子接济,不过看赵珍珠的样子显然不是这种··被人夸着一脸高傲,面对长辈不咸不淡,那里像是回家探亲的,分明是回家报复炫耀的。
多亏了她爹为了一只烤鸭把她卖给别人家为奴为婢当牛做马,否则怎么能成就她去给官家当大丫鬟·别人家的事情李季不去参合,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少凑热闹,自家过得好就行。
村里人都开始置办年货了,再穷的人家也是要过个好年的,少不了吃些好的,乡里会有个小集市,能买点东西,李季也是无聊,带着二狗子一起去··集市就一天,村里至少一半人都去,这一路上浩浩荡荡可热闹着呢。
去集市上的人女的多,基本都是当妈的带着儿女去凑个热闹,看看孩子们都喜欢吃什么,买点零嘴回来,毕竟过年了,平时再拮据也要大方些··李季跟二狗子说两句话,就听到耳边老娘们还在谈论赵珍珠的事。
“你们是不知道,那赵珍珠一回来可娇气了,爹妈叫她名字都不应声,非说她是县丞府里的大丫鬟,县城大人赐的名字叫如月·”·“还真有这事,不就是个名字吗咋父母叫她本名就不行了”·“哪是因为这个啊,我看那个赵珍珠根本就是不认爹妈了,她回来时拿回来不少好东西,最多的东西是三只烤鸭,这不是臊她爹脸来了嘛要我说这丫头去城里时间长了,根本就没把自己当老赵家人。”
“啧,富贵了也不能忘了祖宗啊·”·闲话从来都不是稀罕事,特别是在冬天,没有农忙,闲来无事 相互说点别人家闲话打发时间·东家长李家短的,看谁家不顺眼狠狠的骂两句就舒坦了。
要说坏其实谁都算不得坏,就是不知道积口德··李季心里想着,这都为了只烤鸭把人卖入奴籍了,还想着人家不忘祖宗,卖只鸡还知道以后下蛋跟自己没关系了,咋,闺女都卖了还想抓着不放。
带着二狗子走的快了些,口袋里只放了三百个铜板,家里啥都不缺,这回顶多是买点零嘴··最近家里条件好了,二人嘴巴也越来越馋了,上次在城里买的那些零嘴都快吃完了,这就到集市上多囤点。
这是乡里年前最后一个集市,尤其热闹,不光有常驻的小贩,还有一些普通人家过来卖个自己家里多出来的东西,牲口什么的都有,甚至还有几个在孩子头上插跟稻草,这意思就是卖孩子。
李季目光从那小娃娃的脸上滑过,捯饬的倒是挺干净的,只是脸上带着菜色,显然是家里快没饭吃了,所以才到了卖孩子的地步。·李季叹口气,这种事情朝廷都不管,他哪管得了··一路走过去,卖什么吃的都有,还有一摊上是卖药糖的,什么口味的都有,瞧见里面有橘子味的,李季砸砸嘴,凑过去打听价格,两个铜板一个,有点贵,李季就买了四块,跟二狗子一起尝尝味道。
李季伸手递过去一块,二狗子想都不想就张开嘴,将药糖含进嘴里,说了声甜··跟二狗子相处越久,李季就愈发喜欢二狗子的- xing -格,有一说一,简单明了。
虽然不爱说话闷了点,可讨人喜欢··按理说这药糖都是小姑娘或者孩子喜欢的,只是李季小时候没怎么吃过,趁着有钱就多买了些··又去买了蜜饯和炒好的瓜子、花生,因为俩人都能吃,所以一下子买了很多。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爆竹没买多少,李季不喜欢玩这个,买一两串定时放了就是,那些其他的炮仗就没买·幅字买了俩,大门一个房门一个,剩下的啥都没要。
有卖财神爷和灶王爷的,以往家里没买,是因为没钱,今年有钱了李季站在摊子前犹豫了一下,没买·二狗子就是家里的财神爷、灶王爷·更是家里的吉祥物。
有他在李季不觉得自家还缺什么仙儿··有什么新奇的小玩意也都买了不少,二人将铜板花的差不多了,大包小裹的满载而归··往回走的时候引来阵阵侧目,过年是喜庆,多买点东西好,可也没见过买这么多东西的,要是孩子多,疼孩子还有情可原,俩大老爷们买这么多还都是吃的。
村里不是没有条件好的,可条件好点有点银子的,也不会像他们家这么败家,都是仔细着攒着怕以后出什么事··“我说四叔啊,买这么老多东西啊·”村里有个岁数稍大点的女人走快点凑过来。
李季笑道:“我俩都贪嘴,好这口,所以就多买点·”·作者有话要说:文名:《宠爱巨星的正确方法[星际]》一句话简介:影帝撩汉100式   链接:·第18章 我们永远一起吃饭行吗·“那也不能买这么多啊。”
说话的女人自己都替李季心疼,“这么多东西得多少钱啊,虽然我是晚辈,可好歹比你多吃两年饭,这有银子的时候不能乱花,万一以后有点啥事总要留个应急的银子,而且娶媳妇也要钱不是”·只能说人家是热心肠,说的也是好话,不过李季打小就是个爱享受的人,穷的时候还把玉米卖了换成大米吃呢,更何况是现在有点小钱了。
“这不是头一回俩人过日子嘛,多买点好吃的,再说二狗子在山上也没少吃苦·”·这么一说那女人劝说的声音停下来了,点点头:“也是哈,再说二狗子这岁数来年十九了,该娶媳妇了,这二狗子一成家肯定要搬出去的,虽然你是长辈可也是比二狗子小两岁的大小伙子,跟新媳妇住一起说出去也不好听。”
这话让李季心里堵得慌,笑着没说话··在旁边默不作声的二狗子突然来了句:“不娶媳妇,他就是我媳妇·”·李季脸色一变,抬腿直接踢了二狗子屁股一脚,这浑话在家里李季还能当没听见,在外面哪能乱说。
“乱说啥,亏我还找人教你咋回事,合着你还没学明白·”李季笑容尴尬的跟女人解释,“我之前跟二狗子说媳妇就是给他洗衣服做饭睡一个炕上的,他就认定我是他媳妇了,怎么教都跟没听见似的,拗的邪乎。”
那女人听了笑的合不拢嘴:“哎呦,哪个小伙子小时候不犯浑啊,二狗子也就是山里长大的还是孩子心思,想我家你侄孙子,小时候还非说长大娶我这个娘当媳妇呢,现在咋样给他娶个媳妇都快把我这个娘忘了。”
李季心里更堵了,干笑两声打个招呼快走了两步··距离乡里本来就不远,两刻钟的功夫就走到了·到家里把东西都放炕上,俩人先上炕暖和暖和。
二狗子看着躺在炕上的李季,轻轻的问了句:“你生气了”·“没有·”李季的语气很淡··二狗子更不自在了:“我以后不说了,你别生气,我都听你的。”
二狗子从来都是话不多,今天说这么多是真的怕李季生气了··李季脑子乱,满脑子都是那女人跟他说过的·二狗子娶了媳妇二人就分开了,有了新媳妇,生个娃娃,李季说是长辈,其实就是出生晚了点罢了,放外面不知道的都以为他是二狗子的弟弟。
要是亲生的四叔,住在一起有点闲话但也不会怎样,可不是亲生的,二人相处的时间也就一年半载的,李季怎么也没资格在二狗子结婚以后还跟他住一起··一想到这个李季就没有来的烦躁,可他又不知道咋回事,爹死的早,没人教他,他又不好意思问别人,就这么钻牛角尖似的想着,烦躁的厉害。
李季没有回答,二狗子却很执拗,伸手抓住李季的手,一字一句,十分认真的表达着心里的想法:·“你不让我说,我不说;你不让我做,我不做·我不让你生气,你别生我气,我都听你的。”
李季还在走神,听这话回头一瞧,这孩子眼睛都红了··李季忙坐起身,看着二狗子那眼里的不安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你这乱想个啥,我说啥了没事了,我就是走神想事情,没生气,乖啊。”
听李季这么说,二狗子这才缓下情绪,一眨不眨的看着李季,再度确认:“不生气”·李季忍不住伸手用力揉揉二狗子的脑袋,也不知道这脑袋瓜里都装了啥:“也不知道你咋想的,我能生你气吗我是你四叔,你咋的我都不跟你生气。
你可比我还大两岁呢,别跟我玩哭鼻子那一套,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二狗子的手被李季反握住,让二狗子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定,二狗子愣愣的看着李季,突然伸手一把抱住了李季。
李季不知道这孩子又发什么疯,只当是孩子受了委屈寻找安慰,伸手轻轻拍着李二狗的后背,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忽略了什么让二狗子受委屈了··“你说媳妇必须是女人。”
二狗子道,“可我只想要你,只想跟你一起吃,一起睡,一起生娃娃·”·李季是又感动又好笑·感动于二狗子真的十分依赖他,所以才会说这些让人啼笑皆非的话。
二狗子没有撒谎,只是如果再过两年,二狗子什么事情都明白的时候,还会说这样的话吗·李季还要开口说教,却欲语还休··哪怕知道此时二狗子头脑不清明,李季也想多骗骗自己,多跟二狗子这样相处,其实挺好的。
过年了,村西边的柴塘主开塘卖鱼,过年都讲究吃鱼,寓意年年有余,只是今年里面淹死过人,今年的生意比往年差了··鱼肉也是肉,而且在村里买比在县里买便宜的多,都是自家村里人,一条鱼最重的也就五文钱。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先买了十条,用屋里的那口二缸养着,想起来的时候喂点馒头碎米粒,看着哪个蔫儿了就捞出来先杀先吃··买回来当天就炖了两条吃,这鱼一条都是五六斤重,要是李季一个人一条都吃不完,给二狗子吃正好,二狗子没吃过鱼肉,一开始李季都先把鱼刺都挑出去,给他吃几块肉以后二狗子就喜欢上了鱼肉这种跟其他肉完全不同的味道,两条鱼上桌吃完饭就剩鱼骨头了。
·看二狗子喜欢吃,家里二缸的地方又很充足,又去柴塘主家买了十条··旁人家顶多买一条,还有人嫌晦气不买的,李季绝对是今年的大主顾,柴塘主特意多给了一条大鱼,希望来年继续照顾他的生意。
二狗子天天都能吃上肉了,胃口大开脸上的肉又长起来了·二狗子喜欢上山,要是长胖了上山吃亏,李季又开始控制二狗子的食量,没事的时候还让二狗子跑跑步多运动运动。
家里的福字儿贴好了,这两天送礼的人也多了,谁过来都会东家长李家短的唠半天·李季和二狗子都不是喜欢听闲话的人,可只能好茶好脸的招待着,为了那一斤米两斤面的,还真不够受罪的。
年三十,总算清净了·大过年的肯定是要吃点好的,可惜没有新鲜蔬菜,做年夜饭只能用腌菜和一些耐放的萝卜白菜土豆地瓜··家里肉的囤货是真不少,腌腊肉、冻肉都有,前些日子二狗子上山又猎下来一头一百多斤的鹿,因为年根底过年,有人过来买肉就了卖点,现在还剩五十多斤。
以前存下来的还有点野猪肉和狍子肉·李季所有肉都准备了,让二狗子打下手,年夜饭做了整整八个菜··除了辣白菜炖土豆没有肉外,其他的都是肉菜。
李季还在包饺子,二狗子看着桌子上的菜眼睛都绿了··李季真的是爱极了二狗子这幅馋嘴的样子,一边教二狗子包饺子,一边道:“我知道你是有多少吃多少的- xing -子,不过一会儿咱吃一半留一半,老人家留下的规矩,这年夜饭一定要剩,剩的越多来年的银子就剩的越多。
讨个好彩头·”·二狗子点头表示记住了,跟着李季一起捏着饺子··桌子上菜多,饺子也没少包,因为肉多怕腻,包的是酸菜瘦肉馅的,酸菜解腻,这样多吃肉也没问题。
李季看着手里刚包好的饺子,思绪忍不住飞到了去年,去年是怎么过的来着去年过年时候因为前一年收成不好,种出来的玉米勉强够自己吃的,没卖粮食,吃不着大米,连铜板都没有。
那时候十五岁的李季一个人过年,连包饺子的面都没有,就蒸了一锅窝头,每个窝头都做的很大,之前一直把窝头做的很小,一顿一个,就过年那个时候蒸了一锅大窝头,一顿吃一个吃的饱饱的,整整吃了七八天的饱饭。
那个时候的李季真的很满足,可现在一想起来鼻头就发酸··打了二斤酒,饺子包好了,煮好了··桌子都放不下了,只能一个摞一个的放在一起··李季倒了两碗小酒,拿起碗来敬李季:“二狗子,你可能没觉得什么,事实上我这些日子就是在指着你吃饭。
你虽然住在我家,我却是靠着你养活的·我是你四叔,这事说起来是我拖累的你·”·二狗子对这话似懂非懂,只是摇着头:“这是我家·”·李季心中温暖,酒碗往前递:不管来年什么样子,不管来年的年夜饭咱俩是不是一起吃,谢谢你在这家里的这些日子,我敬你。”
二狗子刚要说话,李季已经仰头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二狗子跟着喝下去,二狗子并不习惯于喝酒,可是看着李季喝,他就跟着喝,而且李季醉酒之后的表现实在是太棒了。
“我们永远都一起吃饭,行吗”喝过了酒,二狗子面带严肃的问道··李季执拗的想着,二狗子现在这么说是拿他当亲人,可他真要是遇到了喜欢的姑娘,肯定是走的干净利落吧。
“好·”不知是酒喝急了还是什么,李季的眼角微红,笑的肆意··作者有话要说:夹子后十连更·推文:·小舅子的忧郁·第19章 酒后乱……算了·最近规律的饮食让二狗子有了很良好的饮食习惯,没有像刚来时那样胡吃海塞。
所以桌子上的菜剩了不少,煮的饺子一个不剩都吃了··饺子包了很多,但只煮了一半,剩下的都放外面冻上留着后几天来吃··二斤酒愣是让两个人喝光了。
也许是心情大好,两个人都是醉醺醺的··二狗子又去给炉灶烧了火,铺好了床李季直接滚了两圈滚到了自己的位置,四肢张开看着房梁发呆··醉酒后的李季脑袋放空,面色发红,一双眼睛眯着的样子很是迷离。
二狗子也不着急吹灯,脱了衣服,爬上炕看着李季,发呆··上次李季喝醉是什么样来着对,亲他来着,这次怎么还不亲酒喝少了·二狗子就这么看着李季,李季不注意都难。
“你干嘛”李季打了个酒嗝··二狗子歪着头想想:“等你亲我·”·李季:“我为啥亲你·”·二狗子:“你上次就亲我来着。”
李季:“怎么亲的”·二狗子低下头学着李季的样子亲亲李季的额头:“这样·”·额头上酥麻一片,李季晕晕乎乎的伸手揉揉被亲过的地方。
李季不说话,二狗子的目光落在了李季那被酒浸的通红的嘴唇,红润有光泽,像是一道极致美味··二狗子终究没能压抑住心中的欲、望,低下头,轻轻一吻·上一次偷吻是在李季睡梦中,这一次李季还算是清醒。
感觉到唇舌间的触感,李季更懵了,本来醉酒就让他脑子发慢,二狗子这个动作让他定住了,只顾着眨眼睛,没了动作··李季的样子实在是太美味了,二狗子本来就不是一个压抑天- xing -的人,咽口口水,低下头又一个绵长的吻。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火辣辣的呼吸相互交织,带着酒精的燥热,和对甘露的渴求··二狗子浑身舒服的发颤,不过是一个简单的接触,让他浑身上下都舒服的让他想要狂吼。
二狗子伸手紧紧抱住自己的猎物,张开嘴用唇舌仔细描绘着唇形,带着最原始的渴望,品尝着这个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美味··李季只觉得自己好像溺水了,身子被水草缠紧无法呼吸,无意识的张开嘴,却给了二狗子入侵的捷径。
舌头尖的触碰,让二人更加燥热,二狗子就这么啃噬着美味,却怎么也得不到满足,越索取,越贪婪,越觉得不满足,想要更多··二狗子想起那天李水生跟他说过的话,伸出手解开了李季的衣服。
二狗子的手比较凉,微凉的触感抚摸上李季的胸膛,一路向下摸索··李季脑子昏昏沉沉的,根本来不及思考便被二狗子拉扯着坠入深渊··二狗子的呼吸愈发沉重,从嘴唇滑下顺着脖颈到胸膛,触摸到那一抹火热,二人都燥热的疯狂,迫切的需要发泄。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被用力敲响:“四叔四叔睡了吗”·听到有人叫,李季猛然推开二狗子,看看那二狗子再看看自己,酒醒了一半。
“你干什么”李季惊魂未定,嘴唇上的酥麻,脖颈胸口的咸- shi -,让他脑袋爆炸一般·他都跟二狗子做了什么·二狗子不善表达,却热衷于遵从自身的欲、望,咽口口水,二狗子理所应当道:“我要你。”
李季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只能说二人都喝醉了,都该娶媳妇了,竟然喝点马尿就跟一个男人缠在一起··李季年龄不大,爹娘死的又早,甚至根本没有两个男人可以在一起的概念,所以理所应当的觉得这个结果是没有媳妇造成的。
李季还在想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外面的敲门声还没停止:“四叔四叔醒醒,我付财叔没了·”·李季慌忙整理衣服,一抹满是口水的嘴巴子,让二狗子躺好了,披上长衫开门。
外面风雪在开门的那一刻吹进来,让李季打了个哆嗦··“你说啥”这大过年深更半夜的砸门肯定是出了大事··敲门的男人眼睛发红道:“我付财叔刚才咽气了,可是年三十了也不能给人家送晦气,只叫村里长辈,人走了不能没人送,只能对不起您了。
求求你过去看一眼吧,好歹把人送走·”·年三十人死了,过了初五以后才能给别人家报丧,现在只要长辈到了就行··人都没了,身为长辈哪有不去的道理,这人口中的付财叔叫张付财,跟李季平辈,前些日子张三柱结婚的时候还跟他坐一桌呢,那时候还挺硬朗,哪成想这才多久的功夫人就没了。
“咋没的”·“正吃饭喝酒呢,结果就突然躺炕上抽过去人就不行了,缓了几次没缓回来,原本还高高兴兴看孙子唱歌呢,就这么没了。”
过来报丧的叫张昌友,是张付财的亲侄子·李季再回里屋把衣服穿好,也不敢去看二狗子,道:“你先睡吧,有人死了我去看看,今晚弄不好回不来,你不用等我。”
“我也去·”二狗子皱着眉毛··“待你的,大过年的就别出门了,我是没办法,谁让我辈儿大,待着·”李季扎好腰带,跟着张昌友出去了。
二狗子就这么坐在炕上,望着李季消失的门口,沉默无言··张付财家距离李季家有点远,走了一会儿才到,站在大门口就能听到里面哭天喊地的声音,过年本来是最喜庆的时候,对于这家人来说却带来了无尽的悲伤。
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李季走进去,村里其他跟李季平辈的都来了,基本都带着点酒气,过年都会喝点小酒放松一下,这时候正是酒后倦意正浓的时候··“小季来了。”
李水生看到了李季,打了个招呼,李季点点头··去里屋看看躺在炕上的死者正被长子张昌富擦身子,李季念两声佛拜了拜··站在旁边的张付财媳妇抹着眼泪哽咽道:“这杀千刀的死鬼,说没就没了,偏偏是在年三十的时候走,这时候连个棺材板都买不着。”
谁都没想到人走的这么突然,五十岁去的应该穿寿衣了,村里基本都是三四十岁走的,所以穿寿衣送走的人很少,而张付财一直身子骨硬朗,平时连个大病小灾的都没有,根本就没想到走的这么突然,更不可能会准备寿衣棺材。
屋里哭声起伏,长辈过来按理说是主持局面的,这一点李季帮不上什么忙,找个凳子在角落里坐下,看着一群人里里外外的折腾··院子里用木头玉米杆搭建个粗糙的灵棚,没有棺材,只能用老头走时身上盖的铺盖。
偶尔冷风飘过,萧瑟极了··李季忍不住想,他死的那一天,会不会也是这样,身边能有谁··天蒙蒙亮的时候,纸钱已经烧上了,李季也被打发回去了,在这里,李季也就是仗着辈分过来走个过场罢了。
李季往回走,远远的就能听到自家鸡打鸣的声音·李季故意放慢步子,脑子里忍不住想起昨晚上那将发生未发生的事情,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去面对二狗子··昨晚虽然是二狗子主动下手,可李季也没有没有推开他。
那时喝醉了,李季没有推开,就代表骨子里并不讨厌二狗子这样的动作··可他们都是男的,李季更是二狗子的四叔,虽然血缘上没多大关系了,可辈分在那里··李季只觉得头疼,思来想去也就那么一个解释,二人真的需要媳妇了,这都饥不择食的跟男人伸手了。
走的再慢,路也有走到尽头的时候,站在家门口发呆,挺了一会儿才见二狗子拿着一个葫芦瓢出来,瞧见李季顿了顿,脸上先是没有表情,只是一双眼睛盯着李季看,看了会儿,才突然呲牙笑出来。
瞧见那熟悉的大白牙,李季心中一跳,叹口气缓步走过去·算了,全当没发生吧··“做饭了吗”这时候天才刚亮,不可能做饭,李季也就是随口一问。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二狗子摇头:“还没,先喂鸡·”·李季点点头,进屋去厨房将昨晚的剩菜都热一热再度端上桌,再到外面捡几个昨天包好冻上的饺子回屋烧水下饺子。
烧水的功夫进屋看一眼,炕上的被子还没叠,李季嘟囔声二狗子到底不能一个人过日子,太不利索了··脱鞋上炕,先就近把二狗子的被子叠了,放进被架上,然后反过身低头把自己盖得鸭绒被往起一掀,就闻到了一股男人都懂的麝香味。
李季手一松,被子整个掀过去,脑袋有些发蒙··他昨晚好像是刚开始就被叫醒了,所以这味不是她的,那能是谁的·答案显而易见,不是李季的,那只能是二狗子的,可二狗子为什么会在他被窝里·脑子里想到什么的李季脸上发红,当即也顾不得叠被,下炕穿鞋去厨房看看水烧开了没。
二狗子喂完了鸡,进屋,看到李季脸上不自然的红,问道:“怎么了”·李季能直接问二狗子为啥在他被窝里搞事·“咳,没事,我煮饺子,你去把被叠了,放上桌子,饺子一熟就打开大锅把菜都拿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二狗子:我啥都吃不挑嘴·大婶儿我看好你们哦~·第20章 童养媳妇·二狗子点头转身进了屋,屋里面一床被子已经叠好,李季的那一床大掀开,那个味道已经很淡了,二狗子的嗅觉敏锐,闻到了味道。
·二狗子虽然心智还没成熟,可却是个聪明人,笨蛋一而不可能在山上活那么长时间··二狗子猜到了李季是因为发现在这个才没有叠完,却想不明白只是为什么,为什么李季发现这个就不叠被了。
二狗子把被叠上,放了桌子,等李季的饺子煮好了,再去将锅里热的菜一一端上来··李季吃饺子好蘸醋,加上蒜泥一顿饭能吃两盘子,二狗子就不用说了,什么都不沾还能吃下去二斤。
旁人都说能吃的人是吃饱了还能再吃两口,二狗子属于吃饱了还能再吃二斤··李季看着桌子上的菜觉得腻得慌,再看看坐在对面狼吞虎咽的二狗子,心里忍不住叹一声,自己到底不是个享福的料,以前清汤寡水的觉得苦的荒,现在有好日子顿顿吃肉了,反而嫌弃肉腻得慌了。
这顿饭李季吃得少,二狗子最先注意到了,李季放下筷子的时候,二狗子夹了一大块鱼肉放在李季的碗里··李季看着碗里的肉,勉强自己把这块肉吃了··“你不喜欢”二狗子问。
二狗子能够通过李季的表情变化分辨出李季的喜恶,他看得出李季再吃鱼肉的时候并不喜欢··有的人馋肉都吃不着,李季怎么可能会说不喜欢:“倒不是,就是肉多菜少吃多了腻,没事,我寻思着咱们有时间弄点土房屋里,反正咱家里烧的火热,再屋里重点菜也行。”
要么怎么说人是贪婪的,拥有的时候总会想那些没有的·冬天吃的菜不外呼萝卜白菜和土豆,剩下的不好储存,根本吃不到·现在李季就想吃一口小白菜,或者生菜小葱。
这么一想,李季愣是流出哈喇子了·蹭蹭唇角,将碗减下去,李季就已经坐下了决定拉着二狗子再屋里弄个小菜园··家里有以前淘汰的喂鸡食槽,虽然笨重了点,可装上土刚好能放在阳台上种菜。
剩下的就是挖土了,都拿起锄头了李季才想起来,现在是啥时候大年初一啊,不过初五不宜动土··想到这个李季又把东西都放下了,面对二狗子那一脸不解的表情,李季咳了咳:“没事,过两天再弄吧,咱们用盘子生点蒜苗和洋葱苗也一样。”
村里有人家放炮了,李季家里早饭吃的比较早,这都吃完了别人家才吃··也就是过年这会儿,家家户户都是三顿饭··张付财连哀乐都没有,因为是过年不能给别人家找晦气,而且就算想要请这时候也请不来。
只有一个简单的灵堂,没有棺材,只有一个褥子一个被子,放在一个用木头和玉米杆建的简单灵堂里面··长子守灵,家眷烧纸,红对联变成了白对联,本应是欢喜的一家子,以后每年过年,这家人都会想起再这一天逝去的亲人。
时间又过了两日,初三这天早上李季摆上了不少零嘴再桌子上,锅里和炉子上都烧了热水,二狗子不明所以,问李季这是为什么··李季叹口气道:“等百年的过来,村里基本上都是我小辈,等着过来拜年。
今天有的忙了,你也别嫌忙道,晚上给你做好吃的·”·二狗子看看李季那嘴唇,轻轻的点点头··李季那里知道二人的重点根本不在一起·李季只是心疼自家的零嘴和茶叶,没有的时候不招待挺好的,可有的时候人家小辈好心好意的过来给你拜年,总不能家里啥好东西都舍不得拿出来。
送礼年前就送过了,年后基本都是带着孩子串门,说白了,就是让孩子讨点压岁钱··这方面李季是一分都不打算往外给的,钱都是二狗子上山冒着危险打猎赚来的,都是二狗子的,不能用他前给自己长脸,零嘴和茶叶就已经算是委屈二狗子了。
李季这边话音刚落,外面就有人打招呼进来拜年了·这一天忙来忙去的,茶水零嘴都吃了不少,不给人家压岁钱,给人家抓两把零嘴也挺好,特别是再有的人家舍不得买零嘴的时候,一小把咸花生比一两个铜板更受小孩子欢迎。
李季两个亲侄子也相继过来了,二侄子李金这次带着儿媳妇二英和儿子小土豆过来了,这回小土豆身边还站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十分老实,低眉顺眼的,大过年的也没穿身像样衣服。
“这不是张百户家孩子吗”·二英笑了笑,把小姑娘拉身边来:“可不就是,那张百户看不上闺女,先前吧张雪买了,这会张英也不想留着,非说白养活以后还要准备嫁妆,不值当。
刚好咱家小土豆子淘气,以后肯定不好说媳妇,我就接回家里给小土豆当小媳妇·”·李季倒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张百户还真有意思,两儿两女的旁人家求都求不来,姑娘长得都俏丽。
若是放旁人家都乐开花了,先不说父母疼不疼,就说这“值钱不值钱”,好看的闺女以后能找条件好的婆家,以后还能帮衬家里儿子,虽然要准备嫁妆可人家彩礼也不会少给。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怎么到张百户这里就成了累赘了先来俩闺女卖的卖送人的送人,就宝贝着俩儿子就是好了·“过来。”
李季对小姑娘招招手··小姑娘怯生生的走进,李季看她眉眼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再抬头看看那鼻涕拉碴的小土豆,真感觉配不上人家··李季抓了一把果干给她:“小姑娘怪瘦的,也别嫌我多嘴,虽说是小媳妇,咱们也得当自己家人,别委屈了。
小媳妇也是媳妇,咱们家往上数也从来没有苛待媳妇的·我这话不是说你对她不好,咱就是说以后·到咱家里咱就当自家闺女养大,她跟小土豆小时候处好了,长大自己过日子的时候才能过好。”
小媳妇也就是所谓的童养媳,小时候接到男方家里养活·大部分这种情况,童养媳的境地并不好,说是同样的媳妇,其实就是个便宜的丫鬟,摊上那种城心调、教媳妇的人家,那从进门开始就是非打即骂,就要要把童养媳虐待怕了,这样长大以后才会低眉顺眼的任指使。
这样的媳妇比后娶来的媳妇更好,没有娘家做后盾,生死都归夫家,不想后去的媳妇不顺心了还能找娘家人过来闹··李季小时候听爹说过,几十年前村里还时兴过童养媳妇,不过后来有户人家打小媳妇打的实在厉害了,那小媳妇被打狠了,半夜趁着家里人都睡了,七八岁的小丫头愣是用刀把全家人都杀了。
那时发生以后村里好几户人家都把小媳妇送回去了,之后好长一段时间村里都没有这事了·这事发生过去也几十年了,最近村里又有了几个人家养童养媳,只是没再时兴起来。
二英笑着点头:“那是自然,我这不也是当媳妇的我就想着小土豆长大以后能挣点气,可别等长大以后还不是个物,养了这么多年的媳妇也被他气跑了。”
·此话一出屋子里笑声一片,这事也就是当个笑话说过去了··送走的时候又别人家过来,一直到下午才安生下来··来人不能不招待,这一招待难免多说一会儿话,这一天没少废吐沫星子,等到晚上的时候李季嗓子都有点哑了。
累坏了,晚上就做点好的好好犒劳自己·家里的钱都是放在被架里面一个小木盒子放着的,这只有二人知道·晚饭的时候李季瞧见二狗子再被子的地方鼓捣什么东西,然后到了厨房就跟李季说出去一会儿。
能干这些事证明二狗子心思又成熟了些,李季也没问干什么,就让他出去了··左右这么个穷山沟沟里,想学坏也难··过了一会儿二狗子回来了,还闻到了酒香味,李季一闻到酒味就感觉不太好了,脑子会忍不住想起某些不太想回忆起来的事情。
二狗子却是笑的一口白牙尤为灿烂:“咱喝酒·”·李季真想摇头说句不喝,真怕喝完了酒二人再滚一张床上去··等饭菜做好了上桌了,二狗子十分轻车熟路的把酒给李季倒上了。
这个积极劲让李季不得不怀疑二狗子是有意灌醉他然后占便宜··李季开始检讨自己,是不是他真把二狗子教歪了·先不说灌酒占便宜这种事竟然用来占一个男人的便宜,这种事就是用再女人身上也不对劲,也太不是人了。
关键是李季根本没教过他这些,这是二狗子自己领悟的··看着碗里的酒,和对面一脸期盼的二狗子·说教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鬼使神差的顺着二狗子的心意把酒喝进肚子里。
刚喝下去二狗子又给倒上了,不多,就是一口的量,李季一扬脖就能喝下去··其实这样喝更容易醉,因为喝一口添一口,所以根本无法确定自己喝了多少·要是直接道一碗,一碗喝下去就不喝了,可这么一口一口喝,不经意间三碗五碗都能喝进去。
第21章 醉宿之后·李季就是这样,自己也不知自己究竟在想什么,竟就这样一口一口的喝了许多酒··二狗子眼睛越来越亮,李季想着,那日的事情跟他喝醉的关系不大,这次顺着二狗子的心意喝醉了,然后再说教二狗子这好似不对的,灌酒对于他来说也没有。
抱着这样的想法,李季的酒喝得十分痛快··可随着酒喝得越来越多,李季想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了·二狗子为什么会对他有非分之想还不是因为二狗子只认识他一个人。
二狗子依赖李季,又排外的厉害·虽然有李季在,家里来人二狗子不会有敌意,却从来不会主动跟人说话,别人跟他说话十句里面有九句都是不理会的··这么细算下来,其实二狗子认识的人真的只有李季一个人。
二狗子今年十八了,村里的同龄人都有当爹的了,春心萌动有了那些误会,本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只是因为二狗子不认识外人,只跟李季交好,所以才将这种心思放在了李季的身上。
虽然骚扰他这个四叔是大逆不道,但却有情可原··越是这么想,李季看着二狗子的眼神就越是怜悯,看这娃子多可怜,没个爹教,这种荒唐的错误都没人告诉他,让他一条道走到黑。
“二狗子,你是真的该娶个媳妇了·”李季叹道,“不过你可记住了,灌酒占便宜这种事千万别用在你媳妇的身上·”·听这话二狗子拿酒坛子的动作一顿,放下酒坛子,一字一句道:“你答应过我,只有我们两个人。”
李季:“什么时候”·二狗子:“过年那天,你答应过我一辈子跟你一起吃饭·我不要媳妇,你就是我媳妇·”·李季:“我是男人。”
二狗子:“为什么不能是男人·”·李季:“因为我生不了娃·”·二狗子:“为什么要生娃”·李季:“因为……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李季愣了愣,随后一脸挫败:“算了,大道理我不讲,我倒是听说过有钱人家喜欢男人屁股的,可那也是在家里有妻有妾有儿有女的情况下,更何况我是你四叔。
而且怕是你连媳妇究竟是啥都没个概念吧·”·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二狗子身子有些发僵,挣扎些许才开口道:“我生·你要孩子我生,我不娶媳妇。”
李季哭笑不得:“你也是男人,拿什么生·”·“我是男人”二狗子脸上带着疑惑,“我为什么是男人。”
李季:“因为你长着子孙根·”·二狗子:“啥是子孙根”·李季:“你撒尿那东西·”·“因为有这个所以叫男人”二狗子伸手探向下身,根本不知道这个动作有多下流。
“有的都是男人,女人没有·”李季按着头,才知道原来这傻大个连男女的区别都不知道··二狗子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笑的十分纯良:“那你是男人所以你有你要是没有,你就是女人,就能给我生娃了。”
看着二狗子往这边爬,李季有种不好的预感直往后退··“你干嘛”·二狗子一脸理所应当:“我要看·”·“看什么。”
“你的子孙根·”·李季退到了火墙上,被身后的火墙烘烤着,头上见了汗,握住腰间系着的绳子,皱眉道:“有啥可看的,你自己没有啊。”
“万一你没有,你不是就能当我媳妇了·”·二狗子显然对媳妇这两个字十分执着,不由分说一把拉过了李季,李季的力气哪里比得上二狗子,双手挣扎被二狗子抓住,腰带被解开,分开外面的褂子抓着裤子往下扒。
“二狗子你别胡闹,我是你四叔”李季喝了酒脑子发昏,阻止的手也显得无力··二狗子却很执拗,扒了裤子褪下裘裤,看着李季下面那活脸都白了。
“你真有·”·李季唇角抽出,这是什么事二狗子这是什么表情这表情好像被非礼的是他一样··“看着了这回信了”·李季挣脱二狗子的手,把裤子穿好。
小时候李季因为辈分大,爹又多病,家里里外他都要忙,几乎没出去跟村里小孩玩过,倒是干活的时候会看到家门口跑过一群小小子儿,打闹的时候会有淘气的去扒其他孩子的裤子,有的是在跑步的时候,腰带一松裤子就掉了,然后被裤子拌的摔了一跤。
·其实那时候李季是羡慕的,因为别的孩子都有朋友一起玩闹,而他却只能待在家里··现如今长大了终于有人扒他裤子了,却不是为了耍,而是为了看他是男是女。
这二狗子就算是个傻子也总能分得清男女吧··李季被酒熏得脸上热的厉害,系好了腰带回到饭桌边,特意离二狗子远点:“行了,想知道的都知道了吧,那就别闹了,好好吃饭,吃完饭了睡觉。”
二狗子从打击中回过神来,磨蹭着到了饭桌边,吃饭的筷子都是松散的,看上去一点胃口都没有··难得二狗子也有没有食欲的时候·李季吃饭也是食不知味,越吃酒越上头,头昏脑涨的筷子都拿不稳了。
酒劲上来了,醉的愈发厉害·这饭吃着吃着李季开始嘟囔上了:“其实你还真问着了·从我记事的时候开始,听到的话都是小子好,儿子好,儿子以后传宗接代,继承香火。
其实听这话的时候我连什么意思都不知道,理所应当的觉得这才是人这一辈的意义·”·李季迷迷糊糊的想起村里一有人家生了男孩,总会抱着四处炫耀,人一多就打开襁褓给大家伙看子孙根,当中拨弄者那豆丁大小的东西四处炫耀,以后家里就靠着这玩意继承香火。
“可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会想,有什么意义传宗接代狗屁,家里穷得叮当响,生个孩子一起吃大粪”李季平时是个很温和的人,也就是醉酒的时候才会说这种粗话。
二狗子听这话,眼中星光点点,迫切的问道:“那不生孩子,咱俩是不是就能在一起了”·李季的脑子发沉,听这话反应一会儿才知道什么意思,眼睛里带点迷茫:“按理说男人不应该在一起,有违常伦。
可常伦是哪个王八蛋说的来着为啥为啥必须娶媳妇”·李季声音越说越小,看上去昏昏欲睡·二狗子趁机靠近,伸手抱住李季的肩膀,轻声说道:“没有人说男人不能跟男人在一起,至少我只听你说过。”
“你见过几个人·”李季呼吸发沉,顺势靠着二狗子··二狗子低头就瞧见了李季那通红的脸,和那被酒浸红的嘴唇·年三十那晚没能继续下去的缠绵在脑海里翻滚,二狗子咽口口水,他不是一个压抑本- xing -的人呢,瞧见了,李季要睡了,头一低就亲了上去。
李季头发昏,嘴唇的酥麻感觉很好·人已醉酒,什么事情都变得理所应当了,昏昏沉沉的任由二狗子无礼,什么三纲五常,都忘得一干二净了··身为孤儿的李季说不明白为什么不能跟男人在一起,二狗子连- xing -别的概念都很模糊。
二人不知不觉滚到了一起,二狗子手探进李季的衣服里抚摸着皮肤,想起了年三十那晚他在李季被窝中嗅着被窝中李季味道而做出的那事··有了一次,食髓知味的二狗子这几天都没睡好,一闭眼就是那天的舒服,可又想起李季闻到他的味道被子都不肯叠了,怕他讨厌,所以一直没有再做。
现在李季喝醉了,是不是就可以了·二狗子带着试探的心情,再次褪下李季的裤子,伸手抓了上去,那天他特别舒服,李季肯定会喜欢的··李季毫无意识的喘息轻吟,让这个夜晚更加燥热。
二人一个酒醉,一个单纯·在大年初三,忘记了一切束缚,滚到了一起··早上起来的时候李季狠狠打了个喷嚏,是冻醒的··李季睁开眼睛摸摸身上,奇怪自己怎么没盖被,打个哆嗦伸手去摸被子,却摸到了身边人的腰。
李季一顿,转过身就对上了一张睡得毫无防备的脸··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李季身子一顿,猛然坐起身,二人靠的太近,肌肤相贴赤身裸体··李季脸蹭的一下红了,炕凉了,没有被子,只有被随便扔了的衣服,李季抓过一件衣服披在身上,脑子浑浑噩噩的,看着眼前发愣。
咋了到底咋了为啥他跟二狗子光屁股躺炕上连个被都没有·李季拉紧了衣服,又打了个喷嚏··头昏脑涨难受的厉害,李季搓搓鼻子,鼻子塞住了,根本没办法呼吸,李季想想自身的情况,猜测自己这是风寒了。
李季打喷嚏的声音吵醒了二狗子,二狗子睁开眼睛目光焦距看到了李季,顿时眉开眼笑··李季看着他傻乐的样子恨不得给他两巴掌··“昨晚咋回事。”
李季说话带着鼻音··二狗子神清气爽的有问必答:“我们一起睡觉啊·”·“废话,我是问你对我做什么了”·“做了。”
简单明了的两个字,李季真想拎耳朵问问他咋知道的这两个字··“做的什么”·作者有话要说: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二狗砸,自食恶果吧·”‘废材’当自强·一句话简介:穿越到废材身上奋斗·第22章 风寒之症·二狗子瞧见李季皱着眉毛的样子,就知道李季不高兴了。
二狗子不想李季不高兴,答案说出来李季肯定生气,二狗子抿着嘴唇,正在挣扎着要不要说··明明李季昨晚上挺享受的,为什么一早上起来就不高兴了这是一个难题,以二狗子的心智还想不明白。
看着二狗子这幅样子,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李季一手按着发疼的脑子,尽量去回忆昨天晚上的事情·再怎么不能回首事情也发生了,还能怎么办揪着二狗子揍一顿估计揍十顿二狗子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李季浑浑噩噩的,鼻子发痒很快有液体流下来,家里也没有手绢,下地开始套衣服,套衣服的时候还打了个喷嚏,没及时擤出来的鼻涕喷出来,顿时一阵恶心上来,李季将身上没穿好的衣服随便一裹,飞快跑出屋子道院子里扶着缸边弯腰就吐。
李季清楚,自己这是受了风寒了,也是,光屁股在炕上躺一晚上,大冬天的没冻死都算昨晚烧的火多··屋里门又被打开了,李季回头看到二狗子光着身子站门口看着他,一脸的慌张与茫然。
这大冷天的哪能光着身子李季刚要开口让他回屋去,结果一开口恶心又上来了,弯腰继续吐··二狗子是真后悔了,头脑简单的他想不到太多,只以为李季会这样全都是因为昨晚上他碰了他。
二狗子恍然大悟的觉得难怪李季明明当时那么舒服今早起来却那么厌恶,原来会害的李季这么难受··二狗子光着脚踩在地上,一步步走过去,也不理会冷冽的温度,一脸的悲戚认错:“我错了。”
·李季都快吐黄水了,抬头看着二狗子这样差点气笑了,合着下手的是他,认错的还是他,关键也没见过谁认错光着屁股站雪地上的··“回屋把衣服穿上,然后把火都生上。”
看二狗子的状态没什么问题,二狗子那一身的腱子肉可都是货真价实的,身子骨壮实着呢,肯定比李季耐冻··李季紧了紧身上裹着的衣服回屋,二狗子听话的往回走,进屋将衣服一件一件的穿上。
李季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出来了,感觉好点了,脑袋犯迷糊,鼻子发痒有鼻涕·李季翻出一块破布暂时充当手绢··这风寒若是在城里头,也不算什么大病,有好大夫开两副药就好了,可在这穷山沟里可是要了命的大病,村里只有一个土郎中,懂得两个草药,煮点药喝下去,好了就好了,没好发烧烧死过去也是命里该着。
李季是做梦也没想到,往年柴火少舍不得烧的时候啥事没有,反倒今年煤炭多可劲烧了以后倒是风寒了··李季坐在炕边,能感受到炕和火墙的温度升高,不敢躺下休息。
得了风寒越睡脑子越迷糊,李季惜命,生怕自己一觉睡死过去,所以脑袋沉的要命,依旧坐在那不停的点头··二狗子再进屋,就瞧见李季坐在炕头,头一晃一晃的,一低下来,鼻涕顺着鼻尖拉了一条线,眼看着就要掉衣服上了。
二狗子忙过去抓起手边半- shi -的破布擦了·破布半- shi -,都是鼻涕·二狗子看着心里发酸,李季从来都是一个爱干净的人,擦脸的手巾都是一天一洗的,这鼻涕黏糊糊的,李季肯定是太难受了所以才没注意。
“我错了·”二狗子蹲在李季的身前,看着李季那满是难受的脸,心里更难受了,“我以后再也不摸你了,我再也不给你倒酒了,你以后说什么我都听。
我错了·”·正难受的李季听了这话,费力的抬起头看了二狗子一眼,瞧着那眼角快滴下来的眼泪,心里的感觉有些怪··多长时间没人这么在乎他了打小娘没了,爹油尽灯枯总得病。
李季一个人支撑整个家,不能生病,更不敢生病·爹走了以后,李季每天晚上睡前都用被子裹紧自己,吃饭不喜欢吃也吃的饱饱的,生怕生病了连知道的人都没有,生怕……死了都没人知道。
二狗子心思并不成熟,身子对他还有着非分之想,可对他的这份在乎,却是真实的··李季伸手摸摸二狗子的脑袋,努力挤出个笑:“我没事·”·这一揉让二狗子眼角的泪珠掉下来了,二狗子不知道自己这是哭了,只是特别伤心,特别难受,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他不知所措。
“我都听你的,你说什么都行·你不难受行吗”·李季苦笑,生病这种事情哪能自己决定:“你去翻五十个铜板过来,一会儿背我去郎中家看看,没事,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
伸手抹抹二狗子脸上的眼泪珠子,“大小伙子哭起来多丢人,乖,去拿铜板·”·二狗子心慌没有了注意,自然是李季说什么是什么,拖鞋上炕去被架里翻找装钱的匣子,里面都是一百个铜板穿一起的,二狗子直接拿出来两串,下炕拿给李季看。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李季点点头,又打了个喷嚏,擦擦出来的鼻涕,扶着墙站起身:“过来背我,咱去看病·”·村里土郎中,说不上什么医术,只能说是知道几个药方子,认得几个药材,能上山的时候到附近的山上转一转采点药晒干了留着,村里吃药基本都来他这里抓,治死治活全看老天爷的意思,同样的,诊金也便宜极了。
现在的这个土郎中的爹曾经去过城里再一家药店干过二年活,给人家店里坐堂的郎中打下手来着,偷学了些医书,后来因为什么事被辞退了,就回村里给村里人抓药··现在的这土郎中就是跟他爹学的,人- xing -薛,本名都没谁记得了,都叫他一声薛郎中,他也乐意听。
二狗子不知道他家在那里,李季被二狗子背着,给他指路,村子不大,走了一会儿也就到了··二狗子站到门口往里面看了看,扯嗓子喊道:“有人吗”·屋里先是出来个女人,看到二人先是一愣,问道:“看病”·二狗子点头,女人出来把大门开了,嘴里还询问着:“这大过年的咋还感冒了。”
一路进了屋,薛郎中才刚起,坐炕上还在吃饭·瞧见二人从炕上下来:“四叔这是咋了”·把李季房炕上,李季倚着火墙没说话,二狗子一脸自责道:“我摸他,然后……”·“着凉了。”
李季忙接过话头,生怕二狗子再说出别的什么来:“昨晚上喝的太尽兴忘记铺炕盖被了,所以早上起来凉着了·”·薛郎中点头明白了,冬天风寒的人不少,因为这个病死的也不少。
郎中到药箱子里翻翻找找,抓了两副药:“在这喝药还是回去喝”·薛郎中本来就不是正经的郎中,更不会号脉,连问问情况都省了·反正他就知道一个治疗风寒的方子,照方子抓出来总没错。
“麻烦你帮忙煎了·”李季咳了咳,二狗子没见过药,所以李季信不着他··薛郎中点头,薛郎中媳妇撤掉碗筷,铺上打着补丁的褥子让李季躺着休息,人都到郎中这里了,李季想着要是在这死过去也是老天爷的意思。
李季躺下去,二狗子就站在旁边不知所措,想想李季刚才说的话,薛郎中去煎药了,二狗子问薛郎中媳妇:“是不是不盖被子睡觉就会这样”·薛郎中媳妇知道二狗子啥情况,挺心疼他的,听见他的问题就告诉他了:“他这是着了风寒,不一定是因为没盖被子,冷着了就有可能得。
你别担心啊,你四叔还是大小伙子呢,肯定能挺过去·”·二狗子点点头,心里这才明白原来这是叫风寒,而且不是因为昨晚碰了他,而是因为碰完他太高兴了忘记盖被子了。
二狗子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松了口气,心中暗自决定,难怪李季会不高兴,下次摸他以后一定要盖好被子··薛郎中媳妇拿出瓜子让二狗子吃,二狗子的眼睛全放在李季身上了,没去吃。
过了半个多时辰薛郎中端着个破瓷碗进来,那药的苦涩味顿时充斥了整个屋子··二狗子刚到李季家的时候喝过,那个时候是李季变了发劝才让他喝进去的,现在喝药的变成李季了。
“四叔,来,咱把药喝了·”·李季让二狗子扶她起来,接过碗闻着味道眉毛就是皱着的·拿过来还是躺的,李季放凉一会儿,跟薛郎中商量着:“这药还怎么吃二狗子煎药煎不明白,还得麻烦你来煎。”
薛郎中点头表示理解:“你这挺严重的,喝药得勤着点,就一天三顿吧,到时候我定点熬好了给你送过去·”·李季点头,若是这样都喝不好,那只能说是老天爷不让他活了,通向城里的路还没通,要去城里看病基本是不可能的,听天由命吧。
药只有半碗,一会儿就晾凉了,李季看着碗里的药,皱着眉毛捏着鼻子一口干了下去··唇角溢出来点药汁子,二狗子伸手擦掉,小声问道:“苦吗”·作者有话要说:二狗子:这么快就有了娃娃了·李季:怎么炖*肉在线等·第23章 吃醋·哪有药不苦的二狗子这么问,李季轻笑着摇头:“不苦。”
二狗子伸舌头舔舔手指上还残留的药汁,皱眉道:“苦的·”·李季转开目光,转头去问薛郎中:“你来算算吧,我要是喝到痊愈要多少铜板,把辛苦费也算上。”
薛郎中也没跟他客气,近来薛郎中的身子骨越来越差,地里活是越来越干不得了,家里的主要收入还是给人抓药,只是村里哪有人天天得病的小病自己挺着,大病没两副药人就没了,疗伤药都不好卖,小伤自己缠点破布就糊弄了,大伤一年也没个一两个。
如此薛郎中的收入也不多,有了生意当然是紧着铜板赚:“我知道你家是不缺钱的,以后我每日都煮好了药趁着热给你们送过去,直到好了算,也不管你这吃药吃多吃少了,收你们三十个铜板吧。”
这个价格是合理的,李季示意二狗子给铜板·二狗子背他回去的路上,李季心里还在想着,也多亏二狗子赚来的这些钱,否则以他原本口袋里的那两个字儿,恐怕两副药也喝不起。
回家里李季让二狗子铺好被,李季躺上去嘱咐了两句二狗子别忘了喂鸡,要是下雪了及时扫院子,及时注意水缸,别让水缸空了,屋里缸里养的鱼也注意些,看到哪个没活力了及时捞出来吃了,千万别死了污染水害死别的鱼。
这一病,李季是怎么也不放心二狗子的,说了好些话,二狗子站在炕前一个劲的点头,乖觉的样子让李季更不放心了··“我先睡一会儿,你该干什么干什么,这风寒说睡一睡就好了,你别太担心,我没事的。”
二狗子点头,看着李季闭上眼睛,体贴的为李季掖好被角··看着李季呼吸逐渐匀称,二狗子这才松口气,怕自己吵醒李季,二狗子退出屋关好门,坐在厨房的小凳上发呆。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这时候门外有动静,二狗子耳朵比一般人灵,听得清楚,领地意识强的他对外人的进入十分敏感,站起身打开门向外看去,是李巧儿··李巧儿瞧见二狗子,笑道:“二狗哥在呢,我听薛婶儿说四叔病了,爹怕你一个男人照顾不好,让我过来搭把手。”
二狗子也不知道听没听懂,脸上没什么表情道:“我能照顾·”·二狗子是个直肠子,不会那些弯弯绕,说出来的话也没有掩饰·这话要是放在别人嘴里,就等同于撵人了。
李巧儿清楚二狗子心智没成熟,说出来的话没经过考虑,也就没在意:“就算二狗哥你能照顾,这院子里的活儿你忙着也吃力些·”·二狗子不是个话多的人,也不乐意跟外人说话,听李巧儿这么说,也就没再多言,转身回屋去拌了鸡饲料进鸡屋喂了,喂完了鸡还捡了两个蛋,出来的时候看到李巧儿正拎着水桶到院子外面铲雪回来化了。
二狗子回屋捡出两个土豆放炉子上,用个铁盆扣着,想着等李季睡醒了能有个零嘴·李季一直都是个嘴馋的人,今天从早上到现在只喝了苦涩的药,一口饭都没吃。
李季这一觉睡得浑浑噩噩的,睡一会儿醒一会儿,有时候醒过来一脑门子汗,掀开被又觉得冷,就这么挣扎着不知多长时间才彻底醒过来··朦胧睁开眼睛,李季感觉好些了,费劲的坐起身,这一坐起来脑子就迷糊起来了,有些犯恶心。
李季只好再度躺回去,喊了一声二狗子,二狗子迅速跑进屋里,紧张兮兮问道:“怎么了”·李季想问什么时辰,可又想起来二狗子分不清:“你吃午饭了吗”·二狗子对时间的概念不大,可对于吃饭的时间捏得很准。
二狗子摇头:“我等你一起·”·李季根本就没有胃口,又问:“薛郎中送药了么”·“还没,我去取”·“不用,一会应该就送过来了。”
李季闭上眼睛又要睡去,这时候听厨房有个女孩子声音传过来:“二狗哥四叔醒了”·李季刚眯上的眼睛又睁开了,问道:“谁来了”·“之前来咱家的人,她说要照顾你,我没让。”
二狗子连李巧儿的名字都没记住··李季眉毛微皱,心里发堵更难受了·瞧见李季这样的表情,二狗子忙道:“你不喜欢她”·“没有。”
李季摆摆手,“没事,给我拿点零嘴,嘴里味道怪含点酸的能舒服点·”·二狗子忙翻出一包酸梅,拿了一颗喂给李季,酸爽的口感含在嘴里让李季感觉好受了些,抬头看看二狗子,道:“别看着我了,我再睡一会儿,你去做饭吃饭吧,可别我没怎么地你饿瘦了。”
二狗子用力摇摇头:“我等你一起吃·”·李季想要骂却开不了口,不感动是骗人的·手背按着额头,缓一缓道:“那你去做饭吧,做肉你自己吃,给我准备粥和咸菜就行。”
二狗子皱眉道:“不吃肉没力气·”在山上待久了的二狗子太清楚肉的重要- xing -了··李季也没精力跟他争,退而求其次道:“那别有肥肉,还是弄条鱼吧,鱼肉不腻。”
二狗子这才满意,给李季掖好被角去厨房做饭··李巧儿正用抹布擦着灶台,看见二狗子出来,直奔屋里的二缸,没借用什么工具,直接就从里面抓出了一条三斤多的肥鱼,拿出来往案板上用力一摔,鱼直接摔晕了。
李巧儿还以为这水缸里只有水呢,没想到还有鱼·走过去往缸里看,里面十多条鱼游来游去,有些羡慕的说到:“还是二狗哥你有本事,这么老多鱼能吃好久呢。”
·二狗子没应声,拿起菜刀手举刀落给鱼开膛破肚,三两下的功夫就杀好了·然后切姜切蒜·入冬前去城里买了些花椒大料,全都准备出来,又去外面角落里翻翻找找,找出来一把干叶子出来,舀点水洗干净了,给大锅点上火倒上豆油等着油热。
这些都是二狗子跟李季学的,对于吃的东西,二狗子学什么都快,几乎是看一遍就会了,做的多了二狗子做的比李季还好吃··葱姜蒜爆过,放鱼下去煎,两面煎好了放入各种调料倒水炖,然后又将那一把干叶子扔里面,扣上了锅盖。
李巧儿看着二狗子纯熟的做饭手法一愣一愣的,怎么也没想到像二狗子这样的人竟然会做饭··李巧儿家里条件并不好,不是总吃鱼,所以只跟她娘学做了几次,做鱼的时候还要娘在旁边指点些,看着二狗子做饭这么利索,眼睛都有些发亮。
多好的男人啊,竟然会做饭,人还勤快,还孝顺,看他照顾李季照顾的多妥帖这样的男人上哪儿找去打着灯笼都找不着··李巧儿忙凑上去,笑道:“我帮你烧火。”
二狗子摇头拒绝,没有多余的话,他自己添柴更能把握好火候,他喜欢吃鱼,这年前年后吃的鱼多了,他在做鱼上面颇有心得,这一点李季都插不上手··二狗子不乐说话,李巧儿只当他是在山上呆久了忘记怎么说话了,所以也没恼二狗子的态度,二狗子添火,她就把散在地上的碎柴火一点点扫起来让地上保持干净。
这时候从外面走进人,是薛大夫,手里拿着个食盒,进来先是喘了两口,显然是走急了没上来气··“四叔咋样了快给我瞧瞧·”·二狗子忙站起身,将人引进去。
刚要睡着的李季听到声音睁开眼睛,往门口望去,看到了薛大夫:“来了·”·“感觉好点没这药我多放了些,熬得时间也长,药效肯定更好,我食盒里面还包着小被呢,过来的还快,现在还烫嘴呢。”
薛大夫打开食盒掀开里面盖得小被,将药碗拿出来递给李季·李季让二狗子扶起他,坐起身先用药碰碰嘴唇,确实还热着,晃一晃凉一凉,然后一仰头一饮而尽。
二狗子怕他嘴里苦,忙给他喂了一颗酸梅,含着酸梅嘴里苦味淡去,李季这才好受了些··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麻烦你给熬药了,这还在年里的给你找麻烦。”
“哪里的话,头疼脑热这种事可不分啥时候,病了就得吃药,耽搁不得·那我就回去了,家里还等着我吃饭呢·”·“大过年的就不留你吃饭了,等出了年家里炖肉叫你过来喝两盅。”
李季笑道··薛大夫走了,李季靠着墙坐一会儿,这一坐起来鼻涕就下来了,二狗子十分善解人意的递上破布给李季擦鼻涕··李季尽量不让自己注意身体的难受,跟二狗子说话转移注意力:“咱吃啥饭”·“吃鱼。
闷的米饭还热了两个包子·”·李季笑道:“放把蒿了吗”把蒿就是野苏子,又跟苏子不一样,无论是炖鱼还是炒酱都特别好,李季好这一口,炖鱼的时候是少不了的。
二狗子点头,他怎么会忘记:“放了好多·”·这么一说,李季终于有了些食欲,听到厨房有动静,问道:“李巧儿还在呢”·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伙发现没,巧丫头是来助攻的【笑哭】·第24章 藿香炖鱼·二狗子点点头:“吃饭吧。”
“嗯·去吧那姑娘叫过来一起吃吧,不能白帮忙·”李季低着头尽量不让二狗子看到他什么表情··二狗子对李季的话一直是言听计从,出门对着李巧儿淡淡的说了声:“四叔让你在这吃。”
然后蹲下身子看灶里的火候··李巧儿笑着应下了,看二狗子是越看越顺眼·李巧儿知道他爹是什么样的人,给她找婆家肯定是捡能占便宜的拉拢,她一个当姑娘的这种事情上做不了主,倒是没想到二狗子是这么个好人。
看着二狗子对李季知冷知热的模样,就算心智不成熟,不太懂人情世故,光是过日子是足够的,至少会心疼人··等鱼出锅了李巧儿眼里有活,又是端碗筷又是收拾桌子的。
盛了三碗饭将筷子一一递过去,规矩极了··李季当然看出来了李巧儿是什么意思,这幅做派分明是初到婆家伺候丈夫公婆的样子·婚后怎样一家人是不会在乎的,不过婚前或是新婚,女孩子家到婆家都是要小心伺候算是公婆给立规矩。
只要合心意,以后就是自家人了··李季是长辈,李巧儿父亲李水生又有心说亲,算是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差的就是李巧儿和二狗子的这层窗户纸,若是捅破了,李巧儿就是未过门的媳妇儿了。
原本好些了的李季想到这里更难受了,吃着鱼都是食之无味的,芭蒿也没吃两口,煮的点粥喝了两口实在没胃口,就放下了··李季平日吃的都多,今天吃两口就放下了,二狗子怎么也不会用意的,放下手里的碗筷,端起李季的碗,用勺子去喂李季。
李季本没有胃口,瞧见二狗伸手过来喂,也舍不得让二狗子干举着,他就张开嘴喝下去了··喝了一口,二狗子夹了点芭蒿放在勺子上配着粥继续喂,有了滋味的粥更好喝,被二狗子这么喂着,胃口好了不少,吃了一碗半的粥。
李巧儿在旁边看着心里还感叹二狗子孝顺,这要是换了旁人家别说是没什么关系的长辈,就是亲儿子这么照顾双亲的也少见··李季喝了一碗半的粥,觉得饱了,就让二狗子自己吃,他再躺一会儿。
二狗子还是嫌李季吃得少,可看着他都躺下了,只能郁闷的用着李季的碗继续吃饭··二狗子心情不好,胃口也不好,可本着不能浪费粮食的原则,将一条鱼吃的干净。
李巧儿还不好意思吃,虽然馋肉了还是要保持女孩子家的矜持,结果这才矜持一会儿,鱼就被二狗子风卷残云的吃完了,她刚吃两口··李巧儿心底默默流泪,心里安慰自己:“没事没事,能吃的人呢能干活,二狗子有本事,以后肯定少不了肉吃。”
李巧儿又待到了下午,到底还是姑娘家,不能在别的男人家待时间长了,里里外外看没什么活干了,跟二狗子打个招呼就离开了··晚些时候李季还没起来,薛大夫又过来送药来了,二狗子等药凉一凉,这才去叫李季醒来喝药。
李季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有点烧,倒是不碍事,坐起身脸红扑扑的,二狗子将药喂到他的唇边,他张开嘴将药都咽下去了,迷糊间嘟囔了句:“真特么苦·”·嘴唇上还带着药液泛着光,李季嘴唇还是撅着的,这么一瞅看着就觉得好吃。
二狗子没忍住,低头亲了一口,将上面残余的药液全部吞下去了··“我把苦都吃走了,是不是不苦了·”占完便宜二狗子还不忘卖乖··李季砸砸嘴,二狗子顺手喂进去一颗酸梅,酸甜的味道充满口腔,李季满意的点点头:“确实不苦了。”
李季躺回去,二狗子去做饭,又炖了一条鱼放了更多的芭蒿,李季吃粥不喜欢太粘稠的,就喜欢多放点水,米粒刚熟一粒是一粒的那种,吃着利落·基本水开了一会儿盛出来就好了。
二狗子还专门凉一凉,这才放好了饭菜去叫李季起来吃饭··李季刚要睡下就被叫起来当然是不乐意的,不停挥手把二狗子往外拍,嘴里嘟囔着让他睡一会儿··二狗子对吃饭时间有着极强的执念,别的时候李季想多睡一会儿就多睡一会儿,可现在李季就是睡着了二狗子也要把他折腾醒。
“乖,咱吃饭,吃完饭想睡多久睡多久·”二狗子用着李季平时哄他的语气,小心的跟李季商量着··李季硬是被人从被窝里面捞起来,坐在桌子边。
二狗子也没用他自己吃,拿起勺子一口一口的喂着··又喂了李季一碗半的粥,李季吃完了饭人也彻底精神了,迷糊的时候李季可能撒娇了些,清醒的时候却自律的很,等二狗子吃完了饭,就要穿衣服要出去走走。
站起身李季就摇了摇,吓得二狗子连忙扶住了,扶着他出门··外面的空气冷冽,却也干净舒适,李季深吸一口气,感觉身体里的浊气都吐出去了·李季出了门四处走走,脑袋瓜清醒了不少,恶心感也没那么强了。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走了一会儿看着空中飘过来的一张黄色纸钱,哭声隐隐传过来,就看到几个人抬着棺材走过来··也许是生病了,李季恍惚的去想自己死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会有谁给他哭,谁来铲他坟的第一锹土··不过还是要结婚以后才能想这些吧,如果没成家就死了,除非配- yin -婚,否则是进不了祖坟没办法去接受后辈香火的。
让开道看着棺材走过去,这是张付财的棺材,因为是正月里死的,不能办事情,停了几天灵,出了初五就葬了··出了初五李季觉得不太对劲,今天好像没出初五呢,按理说没过初五不宜动土,怎么就起灵了·李季觉得奇怪,可人家送葬也不好意思上去问怎么回事。
带着二狗子往回走,路上见到了高猎户的媳妇,高猎户媳妇正跟别的媳妇聊嫌天瞧见李季先叫了声四叔··作者有话要说:芭蒿就是藿香~不光炖鱼,用来炒酱也特别好吃·后面差不多没有巧丫头什么戏份了~颁发个最佳助攻奖和一个最佳女配吧~·第25章 别人家的事·“今天没过初五吧。”
二狗子不计时间,李季也保不准自己会不会因为烧糊涂了而忘记时间··高猎户媳妇四处看看没外人,这才悄声说到:“当然没过初五,您是奇怪付财叔的事儿吧,哎呦别提了,可真是撞了邪了。
听说中午的时候他儿子正给他烧纸呢,结果就看到他手动了一开始以为是人没死透还有救,可是一点鼻息都没有,摸着也没有脉,去找薛郎中给看看,人脸都是铁青的,就是个死人这都说是因为白天阳气足付财叔死的不是时候,是要尸变。
所以趁着天亮前赶快下葬,省着晚上祸害人,·灵异的传说常有,村里也总有几十年前死人的时的诡异怪事常常用于当爹娘的吓唬淘气孩子··至少李季是头一回听说。
“本来大过年遇到这事就听糟心的·”李季打听明白了事,带着二狗子回家了··这鬼怪的事情,不能全信,又不能不信,李季藏着这事,回去摘下帽子一摸头上都是汗,也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运动下来退烧了。
外面的天儿眼瞅着就要黑透了,二狗子将炕上收拾好了放上被,李季脱了衣服躺好盖好被子,二狗子吹了灯,却钻进了李季的被窝··李季皱着眉毛把人直往外推:“你干嘛”·“冷了会风寒,我热,咱们一起睡,你就不会冷了。”
这话说的真诚,李季想要拒绝都不好说,左右眼睛一闭睡过去就好了,李季没有多做拒绝,闭上眼睛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李季醒过来,感觉脑袋瓜清醒不少,二狗子看他坐起来也跟着坐起来了,忙问道:“还难受吗”·坐起身还有点迷糊,照比昨天是好多了:“好多了,吃药确实管用,再吃两天应该能好利索。”
二狗子听了这话放下心来,脸上带着笑,一脸的高兴··看着二狗子的笑容心情都能好不少,李季也跟着笑,俩傻子对着傻乐一会儿,二狗子下炕做饭去了。
李季吃了两个花生豆,下地去拌饲料喂鸡··吃早饭的时候二狗子依旧是炖鱼,就算喜欢吃,连炖的吃也是会腻的,而且二狗子轻车熟路的端起碗来要喂李季,李季忙拿过碗来自己吃。
“中午咱就别吃鱼了,咱们炖点鸡汤吧,你应该不会,我来做·”·二狗子摇头拒绝:“你在风寒·”·二狗子不知道生病这两个字,薛郎中说他是得了风寒,他就用风寒这两个字代替了生病。
“好多了,干点活多发发汗更好,再多烧点开水,多喝点胃里暖和了人也就好了·”·吃完了饭,又捡了几个鸡蛋·李季想吃鸡蛋了,烧了一壶开水以后将开水倒出来,往茶壶里少放点水,放进去俩鸡蛋等着熟。
这时候又有客人上门了··“四叔哎风寒好点没要是见强了能不能过来一趟·二铲子媳妇孩子掉了,娘家人上门来闹着要把人带回去。
咱们李家大辈都去了,您也过去给瞧瞧吧·”·李季喝热水的手一顿,这大过年的是犯了哪门子的灾星,还没过初五就这么多的事··李季放下茶碗,顺手又将煮着鸡蛋的茶壶拿下来将炉子盖上,这种家长里短的事情最为浪费时间,鸡蛋不好煮时间太长。
去开门,是村里的的李长根··“咋回事”·李长根叹口气道:“你说这大过年的,按理说不应该麻烦你,可偏偏闹出来了。
二铲子你是知道的,打小就被他娘惯坏了,也听她娘的话,娶个媳妇他娘半拉眼瞧不上,平时对着就不好,两年没生养,对着更不好了,前些日子好容易怀上了,可这大冷天的非指使人家又是劈柴又是扫雪的,全是重活。
那孩子还没过三个月正是不稳的时候,今早热的饭菜不合口了,二铲子娘给了一巴掌,这巴掌打的狠了,愣是把孩子打没了·”·李季虽然不常出门,每天干活在地头那闲话也能听一耳朵。
二铲子家的媳妇贤惠,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倒是那二铲子游手好闲的正事不干,二铲子娘瞧不上媳妇,二铲子就听娘的,没少苛待媳妇,村里为此没少可怜她媳妇,只是别人家的事情到底不好参合。
“早上的事情娘家咋这么快知道了·”·李季套上外套,回头二狗子也套上了·二狗子不放心李季生病了还过去,李季也没拦着··“咱村里有跟她一个村的,正好回门子晚了两天,初三没去,今天才去,一早上正好路过刚巧都瞧见了,回娘家就把这事告诉二铲子媳妇娘家人了。
谁家姑娘不心疼啊,要是我有个妹妹被这么欺负,我找上门轮棍子了·”·李长根过着嘴瘾,带着李季出门去那二铲子家··此时二铲子家里是哭声和叫骂声乱成一团,有几个女人过来劝,可也架不住二铲子媳妇娘家妈嗓门大,连吵带闹的热闹极了。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你们老李家是金贵啊,我们家丫头哪配得上你们啊,哪配得上给你们老李家生孩子啊,你们做的对,这孩子是该扔了,那我求求你们饶了我家闺女行不行两年了啊,我家姑娘到你家没生养,你们对着不好我们忍忍也就过去了,这是我们错儿,可这娃都怀上了愣被你们打没了,这事怪不着我,你们不疼我们家疼,谁都别拦着我,让我把姑娘带走”·二铲子娘此时是慌了,其实一般窝里横的人往往更怂,越是遇到软的好拿捏的,就越发硬气。
媳妇绵软就多打两棒子爽快,可从来没寻思把儿媳妇撵跑了··这大过年的把媳妇打流产了,以后还有谁家闺女敢嫁过来了而且这个媳妇软和好拿捏,以后就算娶上了也未必有这个顺心。
本来就是不占理,又不想丢了媳妇,二铲子娘练练说软和话:“哎呦我的亲家母啊,话咱不能这么说,你说我又没个闺女,有个媳妇那也是当闺女疼的,再说我能不要大孙子吗这孙子没了我眼睛也要哭瞎了,咱可别说把闺女接回去的话了,这话说不得,这闺女我疼,我真疼。”
作者有话要说:这二铲子媳妇未来会起到纽扣的作用~这家也是极品了吧,不过就是放在现代也能找到原型··这个文里没有极品的定义是极品找不到主角的头上。
就是主角们关起门来过好日子,别人家有什么事是别人家的事情~就当是给大大们消遣了么么啾·第26章 腹黑李四叔·“疼疼你让人家大着肚子干活你让街坊四邻评评理,当儿媳妇的干活孝敬老人是没事,可有哪个刚怀上孩子还没坐好胎就让人家干重活的这还是大过年的,揣着你们老李家种给你们家做饭,你上来就是一巴掌我们家闺女八百辈子欠你的让你们这么不当人谁都别拦着咱走”·声音嗓门一声比一声大,李季听着脑瓜仁儿疼,坐过去有人瞧见李季说了声四叔来了,自动让了道让李季进去。
这种事情按理说李季一个没结婚的青瓜蛋子不好搅和,可辈分放在那,自家长辈又少,这种时候必须得出面··“呦,我的四弟弟你可来了,快过来帮着说两句好话吧,老天爷啊,我就是一时猪油蒙心伸把手,哪成想害死我孙子啊哪有奶奶真狠心弄死孙子的,怎么可能啊,四弟弟你快帮忙说两句。”
李季四下看看,又看看那躺在炕上直哭的媳妇,微微皱眉,那媳妇头上绑着扶额,这是怕受了风凉着·孩子没了也要做小月子的,李季不太懂,但看着她哭得那样子心里也难受。
平心而论,李季是真想这闺女被家里人接回去,这二铲子家真不是东西·可一家人帮着外人说话少不了被戳脊梁骨,李季只能事不关己不伸手了··“我懂个啥,嫂子你给面子叫我一声弟弟,我就是个没结婚的小蛋子。
你总说心疼人,总得让人家看看是怎么疼的,看看我这侄媳妇是冷了热了的,饿没饿喝口热水啥的,我虽然不懂得,可也听说了这得当月子好好伺候·”·李季将话头转到了媳妇的身上,让他们暂停了争执。
二铲子的丈母娘回头用袖子给闺女好好擦擦眼泪,咬着牙道:“一口一个心疼,我呸我这一进门屋里啥东西没有,别的不说,一碗小米粥好歹养养人,你们不让我带走,我看我前脚走后脚我闺女月子里还得站起来给自己弄口吃的大春儿过来抱着你妹妹,咱们回去他们不伺候咱们伺候,这是咱家闺女,用不着他们老李家。”
这么一说二铲子娘是真着急了,抹着眼泪道:“别介啊,我们这不是手忙脚乱的没来得及吗你放心,我这就给做饭去,保证天天有鸡蛋吃行不行这大冷天的我挨家挨户去求去买也给她养好了人心都是肉长的啊亲家母,我咋可能狠得下心糟蹋人啊”·过来劝的人里有人退了一把二铲子:“愣着干什么还不去认错。”
这吵吵闹闹的二铲子听了半天,其实心里听烦躁的,打小被惯坏了的脾气不可能看到自己的错处,可瞧着他娘这么低三下四的样子,知道事情不好了,也过去跟丈母娘认个错:“娘我错了你别生气,我们家以后肯定好好的。”
其实娘家人也不是死了心的要把人带走,这怀过孩子嫁过人的姑娘接回去是会被戳脊梁骨的,以后也不好再嫁人,这么闹无非是想让婆家人给个保证以后肯定能对孩子好,以后过来两回看看是不是真这样,要是以后改好了也就那么地了。
哪有当娘家人的真想要搅和闺女家不成家的··二铲子丈母娘抬头看二铲子,怎么看怎么来气,因为实在不像是真心悔过的样子,这二年也没少听说自家闺女在婆家不被当人看,可老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出去的女儿是别人家的,不好上门闹得太过,加上闺女确实没给人生个一儿半女的,闹也站不住理。
可如今不是生不出孩子,是怀着孩子被打没了·怀着孩子的时候还被这么对待,平时还指不定怎样呢,心里受不了,这才拖家带口的过来闹··看着亲家母倒是鼻涕眼泪一大把,左一个保证右一个发誓的,看着好歹顺眼些,可这女婿吊儿郎当的样子实在让人来气。
“这话不是我说啊,让街坊四邻都给评评理,我闺女带你家是好吃懒做了,还是不孝顺打爹骂娘了但凡媳妇该做的事情我闺女少一样了吗你现在说,少一样我抽我自己一个大嘴巴你数的出来吗你”·二铲子娘连连说好话,连连点头说是说这媳妇难找,家里是有福气摊上这么个媳妇,二铲子亲家母听了继续道:“我可是都听说了,怀孕可没到三个月呢,正是孕吐难受遭罪的时候啊,你们就让我姑娘干重活,又是劈柴又是泔水的,你们是按的什么心啊,你们家是没人了让我闺女一个孕妇干这活”·二铲子娘继续说软乎话,因为这事本来就是他们不占理,可是二铲子娘这里连连后退,倒是把二铲子的火点起来来,当即反驳道:·“当媳妇的不干活我们要她干啥,当祖宗供着”·二铲子十岁死了爹,二铲子娘找不着人家再嫁,自己养大的二铲子,打小舍不得让二铲子干活,每次二铲子心疼都跟她说等他长大娶个媳妇她就不用这么累了。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所以说是打小给二铲子灌输的就是家里活都是女人的,男人就是享受的·加上从小顺风顺水,娶了媳妇又是个好欺负听话的,更长他的脾气,所以这个时候一句话不称心也张嘴往回怼。
这一句话可点着了炮仗,莫说丈母娘气,二铲子的大舅哥也急了,当即上去给了二铲子两嘴巴子,抬起一脚踢倒了就要揍··打的两巴掌村里人都没拦着,因为确实该打,可这要下重手的时候不拦着就说不过去了,好说歹说把大舅哥拦住了,二铲子娘原本是想教训二铲子的,可一看二铲子挨了打可受不了了,扑上去摸摸二铲子肿起来的脸,顿时火了。
“打我儿子,你个狗杂种我跟你拼了”二铲子娘伸手就要去抓大舅哥的脸,丈母娘可不干了,扑上去两个亲家母扭打一团··这么一打发髻都扯开了,俩老娘们边打边骂可吓坏了周围的人,连忙将二人分开,那丈母娘把散落的头发往身后一扔,骂道:“你们算什么东西真拿自己家当官老爷了,莫说是官老爷,就是皇帝老子也没有这么对媳妇的大春儿总过快点,把你妹妹抱走。”
这二铲子更不干了,人一急可不管在不在理应不应该了,当时站在炕边上挡着一脸的愤怒:“你们算什么东西,媳妇是我们家花钱娶过来的,生事我们老李家人死是我们老李家的鬼不就是掉个孩子吗是她自己没那本事害死我们家孩子我们家还没算账呢,有你们什么事”·这话太不是人了,屋里的人都皱着眉毛,说真的二铲子再村里真没什么人员,要不是因为一个村一个姓的,谁也不乐意在这里跟着丢人现眼,特别是这里还有当媳妇的,二铲子这话不久拿媳妇当买来的物件吗·二铲子是冲动下说了个遍,却把村里女人给得罪了。
这大舅子大春儿听了这话那里还会客气,抡起拳头又砸上去了,二铲子是被惯坏了的主,院子里的活从来不敢,地里的活最多是意思意思,是个享福养身板子的,大舅子可是正经的庄稼汉子,这俩人打起来当然不用说,那是单方面的混揍。
村里人去拦,其实也就是意思意思,拉着大春儿的手都没怎么用力,愣是让二铲子挨了几记老拳,顿时间杀猪的叫声刺人耳朵,李季拉着二狗子往外走··无厘头乌烟瘴气的,外头空气虽然冷冽,却也清爽。
有人跟着出来,一脸的牢骚··“也二铲子也成不是个物了,哪有这样的,真当媳妇是下崽子牲口了·”·“看着他大舅哥揍那两下是真解气,可有啥招,咱们一个姓的不帮也说不过去啊”·李季低声说了句:“二铲子今天这些话晚上村里就能传遍了,不出一个月十里八村都能知道。”
就二铲子这番话把在场的女人都得罪了,这大冬天没事干七大姑八大姨也就剩说闲话打发时间了·这么件事还不得添油加醋好好说道说道·李季这么一说,让他们一愣,问李季啥意思,李季头还晕乎着,道:“谁家有闺女乐意找这种人家今天就二铲子这话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老李家人都这样呢,咱们村里小伙子不少吧,包括我,啧,咱们想开点,做好准备打一辈子光棍吧。”
李季紧了紧衣领子防止冷气进去,抄着手笑道:“我过场了走了,热闹我就不凑了,风寒还没好呢,先回了·”·这么一句话落地人就走了,院子里的人面面相窥,这李季的话有道理啊,二铲子是同族人得帮着是没错,可也不能任他连累影响老李家小伙子们娶媳妇啊·二铲子不是人娶个好媳妇不知道疼,他们不一样啊要真因为他多了一堆光棍,那还护个狗屁啊·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啊,给四叔疯狂打电话·真将好多道德绑架不外呼“到底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是他的错也是自己人,还能不护着”这一类的,不过这多半是不牵扯自身利益的,真牵扯一个试试·【你是是不是仿佛瞧见了一只神经病】·【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爱你们】·【笔芯】·第27章 养兔子·李季出了门唇角勾起些笑,挺佩服自己的,瞧瞧这话说的多好。
这二铲子纯粹是被他妈和村里人惯坏了,被同族人这三个字绑着的大家伙也是无奈伸手帮忙,也涉及自身利益的时候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左右李季他当好病号,后面的事情就不用他- cao -心了。
中午的时候薛郎中过来送药·李季喝了药又吃了饭,犯困就睡下了,等到了晚上的时候有人过来跟李季说一声,媳妇到底是被娘家人接走了,村里人“深明大义”的帮着二铲子去报官讨回媳妇。
李季听这话差点没笑出来·这明面儿上是在帮二铲子,实际上是帮着媳妇解脱了,还能把自己置身事外··若是婆家没错,媳妇无故跑了或回娘家不回来了,确实能报官求县太爷做主把媳妇要回来,可那媳妇是怀孕时候被打流产的,平时还颇受虐待全村人都能作证,只要那县太爷没糊涂就会判俩人合离以后各过各的。
有了县太爷的判决,村里人就不用再帮着二铲子了,就算二铲子那边用同族同宗绑架他们,有县太爷的判决在也逼迫不得··确实是个好办法,而且打官司是要用银子的,这钱肯定是二铲子自己掏的。
李季这个结果算得上是大快人心了,李季心情好了,晚上都精神了许多··李季到底是年轻体格好,得了风寒吃了药两三天的功夫就好了六七成,要是换个体格不好的,怎么也要缠绵个十天半个月的,连薛郎中也说说少见恢复这么快的。
晚上李季让二狗子自己做着吃,他就要点粥和两个鸡蛋,将熟鸡蛋拨出来分出蛋清和蛋黄,蛋清蘸酱吃了,蛋黄用筷子弄碎了拌进粥里吃特别香,李季就这么吃了两碗的饭,吃饱了肚子更有力气了。
二铲子的事情先放在一边,又过了两天李季除了有些发虚外已经好利索了,这边二狗子又要上山了··李季没由来想起那句话,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虽然他李季也是个男人吧,可这二狗子前几天还说啥都听他的这才几天有作起来了。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二狗子上山,李季就免不了担心,现在年都过去了,下雪两三个月了,正是山上猛兽饿肚子的时候,就算是吃草的,这时候肯定也饿瘦了,这时候有啥好打猎的·李季皱着眉毛,二狗子不说话,就这么瞪俩眼睛看着李季,李季看两眼这心里就软下来了。
“得了别这么看我,让你去还不行吗早点回来听着没有看着猛兽就跑,到中午了没打着猎物就回来,咱家也不缺肉,你就当上山放放风了,行不行”·二狗子用力点点头,李季一直送到二狗子出村,看着二狗子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心里担心,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
正要往回走,就看到二铲子娘了,二铲子娘看到他冷着脸没说话,李季也没搭理他,若是往常虽然不熟但见面三分笑,自从她家那事以后李季是想离得远远的,李季往前走了几步,又听到后面一阵哭喊的声音:·“她杀千刀的呦不给人活路了啊说是邻里街坊的,出了事都往外面使劲啊我平日里啥时候短过亲戚的了怎么一个个就瞧我们家不顺眼啊我就说怎么想都不想就去报官了,说的好听是为了我们家好,为了我们家好你们倒是去把我媳妇接回来啊非要哭着闹着去打官司天杀的丧良心的,有没有天理啊我们家轿子抬进来的媳妇,说拉走就拉走了”·村口人来人往的能听着的可多着呢,李季回头看了一眼,没吱声也没过去,直接回家去了。
下午的时候二狗子回来了,这回李季没有出去接,而是在家里做好了饭等着,中午的时候李季就没吃饭,下午二狗子回来的时候李季肚子都打半天鼓了··这回李季只带回来两只兔子,其中一个还活着,被拎着耳朵时不时蹬一下腿,瞪俩眼睛瞅着李季。
二狗子一脸沮丧道:“猎物都躲起来了,我没找到,你让我快点回来,我没远走·”·往常二狗子带回来的不是野猪就是狍子,都是大猎物了,这回是收获最少的一次,也难怪这孩子会这么沮丧。
李季当然不会看着他沮丧,安慰道:“兔子多好啊,我就喜欢吃兔肉,而且这兔子跑的还快,挺难抓的,你就别嫌少了啊,这死的咱赶快拨皮,送高猎户家帮忙处理买了,这兔子肚子这么大弄不好是带崽子了,咱先养两天先别杀,说不定还能生出来窝崽子出来呢。”
二狗子听李季这么说,脸上终于有了笑,将那只大肚子的肥兔子递给李季:“给你·”·李季将兔子抱过来,那兔子剧烈挣扎,李季连忙抓住耳朵停下了它的动作,忙进屋关上门直接把兔子放地上了。
那兔子到地上立刻四处乱跳,似乎在找离开的出口··李季看着那兔子慌乱逃跑的样子,目光落在那肚子上,对二狗子道:“你说这兔子要是下出来咱们养兔子咋样都说兔子一个月一窝崽子,长得还快,咱们以后吃兔子肉卖兔子皮就够了。”
二狗子哪听得懂这些话,李季说他就点头,左右不管李季做什么决定二狗子都不会反对··李季让二狗子看着点兔子,去厨房扒了两片白菜叶子给兔子,兔子是野生的,突然到了陌生环境当然不安,根本就没动。
李季想着得给他弄个窝,小时候李季看同村有人家养兔子眼馋也想养,可爹不同意,他没事就去那户人家逗兔子玩,问过不少养兔子的事情··这怀孕的兔子最为脆弱,受不了惊吓,否则下崽子以后是会吃崽子的,而且冬天也不行,冬天生出来的兔子知道养不活,也会吃掉。
如果冬天下崽子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放屋里,喂得饱饱的··兔子看暖和了,也不缺食物了,崽子出生不会饿死,就能留崽子的小命··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大们的营养液我都收到啦】·第28章 温馨日常·李季决定养这只母兔子,可是怎么给这只兔子一个温暖又安静的环境是个问题。
放鸡笼子里鸡笼子里虽然有点吵,可都是鸡对它也没什么威胁,里面也挺暖的··这时候单独搭兔笼显然不现实,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如果这样母兔生产以后还会吃兔宝宝,李季就跟二狗子把母兔吃掉。
找了几个木板,在鸡窝里面隔出来一块地方,主要是怕鸡欺生,欺负这只兔妈妈,将母兔安置进去以后二人顺手喂了鸡就不去管了··这时候李季都饿过劲想不起来饿了,连忙将饭菜从锅里拿出来,好在还是温热的。
那只死兔子扒皮下来也没多少肉,现在是深冬,吃草的很少找到能吃的东西,所以瘦很正常·猎物最肥的时候就是秋天的时候,因为动物们也知道要到冬天挨饿了,所以会拼命的吃能找到的所有事物,长更多的肉,只有这样才能再漫长的冬天活下去。
这也造就了冬天狩猎的高峰,每年的秋天不光是村里的高猎户,一些壮实的汉子也会上山碰碰运气,就算没抓到猎物,采些蘑菇也能改改口味··将兔肉腌上留着明早吃,兔皮送去给高猎户,高猎户给估算了一下价值,直接先把钱给李季了。
等高猎户多攒写皮子一起到城里卖了,省着一次一趟的也挺累的··最近帮二狗子卖皮子高猎户就几个月赚了从前一二年的银子,银子一多人也就犯懒了,入冬以后基本没上过山,去也是什么都不带,就去上山看看山上的陷阱有没有抓到东西。
人是越来越懒了,可谁让高猎户有路子能给皮子卖上高价李季听着他说话语气都有些散漫了,心里有些不满,不过想想他帮忙卖皮子给家里省了不少事情,当初二狗子也是他救得,也就没太纠结,回家想着明天吃啥,后天吃啥的巨大难题。
李季没事的时候多跟二狗子聊闲天,尽量让二狗子多说两句话,从前李季一个人住的时候一天也说不了一两句话,自从有了二狗子以后李季都快成话痨了,能想到的说干净了,就出门听村里女人嚼舌头,然后天上添自己的见解回家说给二狗子听。
从前李季是恨透了村里那些传瞎话嚼舌根的老娘们,可现在为了刺激二狗子多说话,他自己就快成为其中一员了,只不过他只跟二狗子说,从来不会跟外人说道··二狗子哪里知道李季的良苦用心,不过李季跟他说话,他就高兴,李季只跟他一个人说话,他更高兴。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兔子养了半个月,可能是适应环境了,看到李季和二狗子也不躲了,而且一点都不挑食,为什么都吃·因为食物充足,那母兔看上去比来的时候胖了不少,肚子也更大了。
为了能让兔子有一种不是冬天的错觉,李季甚至每天早晚会放个用铁片半盖的炭盆在鸡窝里面烤一烤让温度热起来,因为鸡屋里面的温度升高了,鸡下的蛋也多了··那二铲子娘一连在村口连哭带骂了十多天,这两天才清静下来,一开始的时候只是坐那石头上闹,后来骂出经验了,每次去都带个棉坐垫,拿个菜板子用菜刀剁,一边剁一边骂,后来还带了二斤白菜,直接剁成了馅子再拿回家包饺子。
村里人对她是不厌其烦,若是往常这么闹就帮着去把媳妇找回来了,可是县太爷那边都已经判下来了,过去闹人家再去县太爷那里闹一闹那弄不好这边是要挨板子的··要不怎么说这亲属连心,还是要建立在自身的利益为前提。
养兔子的第二十天,母兔子生产了,生了一窝小兔子,不过怕吓着母兔,没有就近看是几只,不过母兔并没有吃小兔,那么以后这些生下来的兔子就能养活住··以后这几只兔子长大了开始下崽子,就多去割草喂兔子,其实想想比养鸡合适。
多给母兔两片白菜叶子算是犒劳,李季是欣羡年年的等着他们长大··过年以后天气就没那么冷了,一天比一天暖和些,虽然还要穿棉袄,但是出门已经不会冻鼻子了。
李季在屋子里窗台上种了些蔬菜,这时候已经长得很好了,炖鱼的时候掐下来两个香菜叶调味,大冬天的吃到绿叶菜,这可是官家老爷才能享受到的美事··家里买来的酸菜吃的差不多了,买来的白菜也快吃没了,这距离春天还有半个多月,开春以后种下东西等长出来至少还要等一个月。
总不能顿顿都用土豆糊弄··李季摘下些有指头高的生菜,洗干净了蘸酱吃·这东西在有的时候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院子里种了以后基本是每顿饭摘那么一大把,吃不了下桌子以后顺手把剩下的扔了,或是喂给邻居家养的鸡。
可这个时候两三个月没见到一点绿了,这东西就变得稀罕了··“二狗子,明儿咱们在窗台前支个架子吧,再多种点菜·夏秋的时候没觉得,这一冬天吃不着叶菜还真不自在。”
李季在询问二狗子意见的时候这事情就等于决定了,因为二狗子从来不会反驳李季的意思,李季说什么,二狗子就做什么··家里还有些木板子,用木钉简单钉一下就行了。
只要支柱支撑的住,就没问题··随后二人又费劲巴拉的去挖厕所附近的土,拌上院子里普通的土,然后再去挖一些柴火垛下面烂叶子腐烂后混入泥土的土,拌上些鸡粪作为底肥土。
这是邻居告诉的,这么弄出来的土最肥,种菜能种两三茬呢··李季撒上种子浇了水,看看阳台上已经很像样的菜,有些心急的想着收获时候的样子··二狗子从来没种过东西,所以对这种事情特别好奇,特别是看到李季之前撒进土里那些叫做种子的东西以后,过几天就会长出能吃的草,之后浇水的工作二狗子都包了,每天都拿着水舀用手碰水一点点给那些蔬菜淋水,一天去看好几遍,一看到菜长高了那眼睛都亮了好多。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大大帮我安利出去啊·我这酒香很糟吗,巷子也不深啊·【笑哭】·神经病的某人无须理会·无视便好··爱你们【笔芯】·凌晨看更新的都是臭大大·睡觉去·【晚安】·第29章 婚事这点事·二狗子这幅样子实在是太戳人心了,李季每次看都觉得二狗子可爱的冒泡,虽然二狗子的长相跟可爱这个词实在对不上。
“喜欢种菜等开春就好了,等雪都化了,那时候你不想种地都不行,正好我手里的地挺多的,忙的时候那真是一种种一天,虽然累吧,但是到了秋天收割的时候真挺满足的,春耕夏耘秋收冬藏。
咱们种地的总躲不去这个规律·”·“种地种更多的菜”二狗子问道··“差不多,咱们吃的米和面都是地里种出来的,等来年你就懂了,你还喜欢吃啥到时候咱们就多种一些。”
李季笑道··“我都喜欢吃·”二狗子转头碰了碰那刚有一扎多高的葱叶,二狗子的胃口一直很好,不挑食,吃什么东西都能吃的特别香。
在李季看来,这是一种福气,李季也想有二狗子那样的胃口,一次吃好几碗饭,那感觉一定特别满足··小兔子长得很快,半个多月的时候已经看到有小兔爬出李季用破棉袄做的窝了。
半大不大的小兔子是最戳人心的时候,哪怕是李季这样自诩大老爷们的人,见着了也走不动道了··不过那母兔到底是野生的,护崽子的厉害,根本不让碰,天知道李季是多想抓一只出来抱一抱。
等到了一个半月的时候,是时候戒奶了,李季先是用几根板子将母兔和小兔隔开,让她们相互能看见,也能伸鼻子相互碰一碰,就是就是不能靠在一起,不能喂奶··一开始的几天母兔和小兔都很焦躁,喂食也很少吃了,时间一长都适应了,也就习惯了。
这时候李季终于有机会抱一抱小兔子了,小兔子虽然是野兔,不过从小就见到过人,所以一点也不害怕,李季抱就任由抱着,如果李季手里拿着白菜叶子,那更顾不得其他只顾着吃了。
二狗子又想上山了,现在李季多少能够适应了,不忘嘱咐一句早点回来,最好再活捉一只公兔子,给母兔找个对象好继续生兔子··二狗子记下了,听李季的话穿上了厚厚的棉衣,在李季的目送下再度进山。
二狗子每次进山,就代表了家里的一笔收入,他从来不会空手回来·每次李季都是提心吊胆的,村里人却是嫉妒的··村里地势贫瘠,庄家长出来的少,所以收入也少,也幸亏是路好,收获的粮食吃不了的能及时卖出去,所以虽然不富裕,但也不至于饿死。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相比之下,现在的李季家就是个不同的,因为二狗子打猎带来的收入两三次就能超过村里正常人家的一年收入,哪里有不嫉妒的道理·嫉妒归嫉妒,谁家也干不出明抢的事情。
不过眼看着二狗子打猎越来越多,赚钱越来越多,村里想要在婚嫁上做文章的就越来越多了··之前有人过来说亲,二狗子都在,没等李季说话二狗子就拒绝了,今天趁着二狗子上山,家里愣是来了三四个说亲的。
李季家里总共四个陶碗,来了六个客人还不够泡茶的,最后也只给了辈分高的和岁数大的人喝茶··李季家里的是新茶,至少现在村里是独一份的·村里人买茶叶要么是茶叶沫,要么一次买一点压箱底舍不得拿出来,用来招待最重要的客人呢,这一放往往就是几年。
李季买茶是自己家喝的,因为贪图享受,也没有舍不舍得的,只当平常喝了,客人来了给沏茶,都忍不住多喝两口··“也知道这事是有点难为你了,可到底二狗子是住在你家的,你又是二狗子的四叔,二狗子的婚事还得你做主。
虽说这二狗子之前是山上,可这几个月看着也没什么问题,而且老老实实的,没什么心眼,打猎还厉害·人已经十八了,也该娶个媳妇了·”说话的女人是赵家的媳妇,论辈分叫李季一声四叔。
“这事我不做主,你也别跟我提什么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二狗子比我还大两岁呢,按年龄我叫他哥而且你也别看二狗子话不多看着老实,实际上吧拧的很给他娶媳妇这事我经常提,可他不乐意我能咋整,拿棒子打晕了给他扔个姑娘他可是打小跟猛兽打交道的,老实不代表任摆弄。”
李季是打心眼里不想谈论这事,可问上门了不能躲··那赵家媳妇听这话半带埋怨道:“可他听你的不是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说什么他不同意的,岁数算啥,那你也是他四叔更何况二狗子打小山里长大,没人疼没人爱的,娶个知冷知热的媳妇多好,总好过你们俩老爷们混日子。”
听这话李季差点气笑了,他们俩混日子这是眼睛瞎还是怎么的,这院子里里里外外哪个地方乱了不都是井井有条的吗鸡窝都是一天一扫堆到后院角落里,可比村里大部分人家都利索。
“那是你没看见,我还不想二狗子上山呢,你看他啥时候听过家里养着这么老多鸡呢,光卖蛋就够吃了,根本用不着他上山打猎卖皮子,再说这时候天这么冷,山上猛兽都饿着肚子呢,到了山上手脚冻木了跑不动那是上去送饭去了。
可这二狗子不还是一趟一趟上山”·李季想要喝水,却没有茶碗,咽口口水继续道:“你也知道二狗子是在山上长大的,他想事情跟咱们不一样,咱们也别想着把他变得跟村里人一样,咱们觉得他奇怪,他也觉得咱们奇怪,逼急了他拍拍屁股回山上咱们也找不着,他照样能过得好好的,你让我管着他,也不看看我管他几天。
就是从小养大的不是亲生的还隔着肚皮呢,更何况是这样的·”·李季说的一字一句都是站在理上,打小李季说话就是逻辑分明,条条框框都能列出来·他爹没死的时候还三天两头的感叹,这儿子就是吃了没钱读书的亏,要不这么活跃的脑袋瓜,怎么也能考个秀才当当。
李季是没机会认字了,可理还是认得的··第30章 再逼我我就回山上·坐在赵家媳妇旁边的张家媳妇道:“那也是二狗子没见过女人没认识,十八岁血气方刚的,一成人看着女人哪有不心动的也是你关二狗子关的太紧了,没事多让他出门跟小小子小姑娘说说话,或者经常叫小姑娘过来串串门,时间长了他自己就想了。”
李季笑道:“我试过,没用,我水生哥姑娘巧儿前段时间天天来,二狗子话都不跟人家说两句·人家小姑娘脸皮薄,二狗子还没耐- xing -,因为这我没少劝二狗子多跟人家姑娘说说话,可他点头是点头,你去问问巧儿二狗子总共跟他说几个字”·李季嘴更干了,道:“我也知道你们是好心,谁让二狗子是咱们村里的,小时候还那么可怜,可咱们也不能太逼着人家,换个角度想想,明儿我上你家把你家房子扒了说那房子风水不好扒了是为你好,你能乐意”·李季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多说也没什么用了。
赵家媳妇道:“你说也是这个理,可我们这给介绍媳妇也是为他好,你平时多劝着点多说点软和话,我知道你年纪小,可你是长辈,面对小辈可不得耐心点·”·李季心里烦躁,其实不喜欢跟这种人纠缠不平,偏偏还不能说的太过:“你这还说呢,我这当长辈的不照样被你说教二狗子这事再放一放吧,再过个半年也不晚,还是那句话,二狗子是山上下来的,跟村里长大的小伙子不一样,人家好容易找到家下山咱不能再给他逼上去不是”·李季站起身抖抖身上的灰,这是十分含蓄的送客,那赵家媳妇没词了一下脸色不太好,不过她刚刚说的话确实是在给李季这个长辈说教。
来的六个人四个是说媒的,还有两个就是姑娘的妈过来代表诚意·结果话还没说两句呢,李季就把该说的都说了··临走的时候周家媳妇还过来特意跟李季说了句:“我看那二狗子人老实,这两口子在一起就是个互补,缺什么就找什么样的,我嫂子家玉娘打小嘴皮子就利索,说话巴巴的,二狗子说不定喜欢,改明儿有机会让她过来帮帮忙,二狗子这边能不能同意咱们都好说,左右一个村里的,就当哥哥妹妹处着也不碍事。”
李季含糊着应下,总算将这六尊佛送走了··人都走了,李季连收拾茶碗的心情都没有·坐炕上满脑子都是二狗子·自从他感冒以后二狗子就老实多了,虽然偶尔晚上会伸手过来揩油,但没有更过分的动作。
二狗子不止一次说过这辈子只想跟李季待在一起,不想娶媳妇·李季不相信,但不可否认心里似乎期待的·村里这边不少人家都看上了二狗子想要攀这门亲,等来年肯定更多。
到时候该怎么办·李季本来就是个心思又多又重的人,就这么坐在那里想着,口渴了随手端起一个茶碗要喝,端起来才想起这是刚才来人用过的,随手就把茶水泼地上了。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今天二狗子回来的稍晚,下午时分·李季中午的时候午饭做上没吃·喂喂鸡捡捡蛋·看看窗台上长得正好的蔬菜盛了瓢水过来刚要浇,又回厨房将水瓢放回去。
二狗子那么喜欢侍弄这个,还是留着等二狗子回来弄吧··二狗子回来的时候李季第一时间就听到声音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期待他回来·站起身迅速走出里屋,到了屋门口听了听,装作随意的打开门,看到二狗子一如既往的笑道:“回来了。”
李季这个自诩跟往常一样的笑容,让二狗子看出了端倪··“不高兴”二狗子疑问道··李季唇角一僵,他不知道二狗子是怎么看出来的:“没有,今天怎么回来晚了”·二狗子将手里的活兔子递过去:“找它费了些时间。
所以回来晚了·”·二狗子又将肩膀上扛着的狍子扔下来,这只照比上次抓到的狍子大了些,但是比那只瘦,看着没多少肉··这个时候能找到就已经很不错了。
李季夸了二狗子两声,看看兔子确实是公的,进了鸡屋将兔子随手扔给母兔,扔了两片白菜叶,回屋也没着急让二狗子弄狍子,而是先打开锅二人先吃饭··饭桌上李季有一口每一口的吃着饭,心里藏着事情吃饭也没胃口,二狗子当然是立即注意到了:“你又风寒了”·李季摇摇头,为了证明自己没生病,还大口吃了口饭,只是嚼在嘴里什么滋味都没有。
被二狗子的目光盯着半晌,李季总算受不了开口道:“今天家里来了五六个人,都是给你说亲的·”·“说亲”二狗子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给你找媳妇,好几家都相中你了,想要你当人家女婿,娶人家女儿当媳妇·”李季其实不想把这事跟二狗子说的,毕竟二狗子根本不懂,可不说心里难受。
李季不想承认,他现在特别想听到二狗子明确拒绝,然后再说一次想跟他一直在一起··李季支起耳朵等了半晌,二狗子那边只是轻轻飘来一句:“哦·”·李季只觉得自己一拳头打在了,馒头上,还是刚出锅的热馒头,烫手的厉害:“你不反对”·没听到回应,李季抬头正好对上了二狗子的眼睛,二狗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看着李季,过了一会儿才张嘴说到:“我说不,你会不高兴,我不想让你不高兴,可我也不想娶媳妇。”
这是二狗子第一次用这种表情、这种语气跟他说话,李季心却稳稳的放下来,从来也没有这么畅快过··“行我以后再也不问你了。”
李季夹了一大块头的菜,塞进嘴里吃的那叫一个香··二狗子歪头问:“你不生气”·“不生气·”李季伸筷子给二狗子夹了块肉,“其实我也觉得村里那帮老娘们够烦了,今天被我打发了,回头肯定找你,我教你,谁逼着你跟姑娘见面,你就说再逼我我就回山上”·第31章 万字长更·二人把这话说开了,也就没什么矛盾点了,窗台上养的那些蔬菜长得越来越好。
又过了十多天,家里一点都不缺蔬菜吃·有了新鲜的,家里咸菜吃的就少了··那新抓来的公兔很快适应了环境,虽然有时候会想方设法的要越狱,防备着点也不怕,就算跑了二狗子也能抓回来。
那狍子皮又换了几钱银子,家里的存款已经有四五两了,要说盖个大点的草房绰绰有余··李季没事的时候一个子一个子的数过去,现在家里存的这些钱就比村里绝大部分的人有钱了,关键旁人是许多年甚至老一辈一辈子攒下来的钱,而自家的这些银子仅仅是二狗子一个冬天赚的。
这个势头要是坚持个两年,这乡里都找不出更有钱的了,赚的钱就算以后什么也不干了吃老本也够吃一辈子的了··李季人贪,贪钱也贪享受·可一想这是二狗子冒着危险从山上赚下来的,这心里就不是滋味了,钱捧在手里也觉得烫手。
李季是花二狗子赚的钱,而且是大手大脚的,不过买的每一样都是二人一同享受的,李季心里想的是以后尽量少让二狗子上山,等过上几年二狗子习惯了山下的日子,也别去山上打猎了。
家里的鸡养的很好,兔子刚起步,看样子也不错,手里的这几两银子开春买个牛犁地,再买两头猪羔子样子冬天就能吃上猪肉··牛自家用完可以租出去,猪一公一母,母猪下崽子以后就把公猪杀了吃肉,单独将新猪崽子养起来。
都说穷人吃猪,富人吃牛羊·这养猪一年能繁殖两窝,肉还多,如果养起来了,足够喂饱二狗子对肉的需要··李季这么算计着,站在门口看着二狗子把一只公鸡剁了。
公鸡是越来越少了,再吃三五只就不能再吃了,否则公鸡数量不够,母鸡下的蛋就不能保证了··当初建鸡窝买的那几只鸡哪里是够吃的后来又在村里买了几回,还逼着母鸡孵了两窝崽子,现在刚养到半大不大,亏着鸡屋够大,还能够养活。
现在大小鸡加起来也有三十多只了,五六天吃一只,冬天孵出来的鸡崽子死的多,需要温度更高,要是再不开春温度回升让小鸡们更适合生活,那要不了多久还要去村里买鸡。
村里养鸡鸭鹅的人家不少,基本都是十只八只的,谁家也没像李季家这么能吃的,也没有人家舍得··今年的冬天长了些,李季每天都会站在院子里往外看看,心里想着盼着赶快开春吧。
许是老天爷听到了李季的祈祷,天气日益转好,一天比一天暖和··李季家院子干净,有雪都及时清出去了,一天李季走出院门往外走了两步,脚踩在雪上抬起来粘脚上一块雪。
李季用手将雪摘下来握在手里,用手一抓那雪往外流水·粘度增加,一握有水,这代表雪开始化了··雪化尽后,冬去春来,这盼了一冬的春耕不远了··李季叫来二狗子让他看看:“这雪化了以后天气一热,树叶都发出来了,咱们就能种地了咱们院子里能种,外面地里还有很多地方,院子里种菜你可能不够吃,地里又怕被偷,咱们屋里还能种点,不行就都种棒子米,中间留一块地方不种,等棒子米长高以后咱们在里面种上别的。
可晒不到太阳,浇水也费劲·”·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李季像是再跟二狗子说,实际上就是自言自语,左右二狗子听不懂,二狗子在李季这里基本充当一个树洞的角色。
二狗子也清楚这一点,蹲在李季身边仔细听着,甭管能不能听懂,二狗子一直都是个合格的听客··“算了,大不了不够吃的时候跟村里人买,反正这东西不是什么值钱的,几文钱买的菜够咱俩吃两天的了。”
今年还是种棒子米,也就是苞米多,少种点土豆,二狗子挺爱吃土豆的,今年冬天吃的土豆还是自家院子里种的那点,今年种上几垄,就算吃不了卖也好卖··李季越想越觉得前方一片光明,这日子实在太有盼头了,现在回想前两年的日子那都是没法比的了。
化雪也就是几天的事情,地面泥泞了几天,李季家因为院子里干净没有积雪,地势又比较高,所以院子里一直很干净,这两天李季很少走动,因为嫌外面的地面脏的厉害,左右是呆的住的人,就躲在家里呆了几天。
等地面都干透以后,除了犄角格拉里还有点雪没化外,剩下的基本都化得干净了,村里走动变多了,二狗子又到了坐不住的时候了··二狗子窝了将近一个月了,李季清楚他憋坏了,也没拦着。
“到山上遇到兔子能活捉就活捉回来,遇不着也不用刻意去找,反正咱家的兔崽子也挺大了,大母兔看着肚子也大了点弄不好是又带崽子了,所以你不用非跑个老远给我找,早点回来就行,记住啊没抓到什么都不用在乎,人好好回来就行知道吗”·二狗子身上穿着那满身补丁的破棉袄点头。
这旧的棉袄里面的棉花很多,虽然丑但是保暖,上山被树枝刮坏了也不心疼,二狗子每次上山都会穿上··这回李季没有送到村口,让二狗子自己去,他在家里还有不少事情要做呢。
等喂了鸡兔、浇了窗台蔬菜,扫了屋里院子,李季没事的时候坐窗边无聊的掐窗台上的葱叶吃·这葱叶一大口吃是辣的,一点点吃是香甜的··吃的时候是美味,不过旁人闻一闻这都是臭的,一般好脸的都不会吃这东西,不过这村里都是泥腿子,谁能嫌弃谁更不会有人在乎这个。
吃了半天的葱叶,听到开门的声音,李季第一反应是二狗子回来了,可随即想到这个时间二狗子不可能回来··“四叔”来人声音脆甜,先伸进来一只小脑袋。
李季嘴里叼着没嚼完的葱叶,回头一看,是有些日子没来的李巧儿··“咋想着过来了·”李季将剩下葱叶一股脑塞嘴里,站起身笑道··李巧儿的安静还在往屋子里寻:“二狗哥呢”·“上山了。”
听到她说找二狗子,李季心里不太舒服,脸上依旧笑道,“得下午回来呢,你这也是赶巧,二狗子将近一个月没上山了,就今天去了,还跟你错开了·”·李巧儿脸上嫣红,娇笑道:“四叔就别拿我打趣了,二狗哥是有本事的人,咱这村里谁能比得上二狗哥厉害,上山打猎走得远,还能打着好东西。”
听着李巧儿那娇羞的夸奖,李季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这当然不会让李巧儿看出来:“可不是嘛,当初我把二狗子接回来的时候家里没多少粮食,二狗子又那么能吃,我还寻思着卖炭赚两个铜板这一冬吃糠咽菜的,结果反倒是我借他光一直吃香的喝辣的。”
李季说的这是真心话,李巧儿走进来看看屋里的东西,有不少都是二狗子来了以后置办的,比起以前的一贫如洗,现在的变化那里是一个大字能描叙呢·“那也是四叔你心地好,当初高大哥家里把李家长辈找遍了,平辈兄弟也找了不少,都不肯收最后还找到你这里。
当初谁都以为二狗哥是累赘,都躲得远远的,就四叔你心好认着挨饿也把人接回家里了,现在可不就该着你享这福了·”李巧儿笑道··李巧儿说的是真心话,之前说过,高猎户家也找过李巧儿家,想让李巧儿爹李水生收养二狗子,当时李水生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现如今后悔的直上火,特别是每次听说二狗子上山又打到什么回来的时候。
所以李巧儿在家里三天两头就能听到她爹催她过来多跟二狗子套套近乎,嫁给了二狗子李水生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李巧儿到底是姑娘家家脸皮子薄,好些日子没过来,最近也是想二狗子了,又被爹催得紧,这才鼓起勇气过来,结果过来了人还上山了。
“怎么说还是二狗子有本事,我只是凑巧·”李季拿了些蜜饯给李巧儿吃,李巧儿也没客气,吃了两块以后屋里屋外看也没什么活能干了,就说帮着李季把中午饭做了把。
每回李巧儿过来的借口都是帮着俩老爷们做饭,虽然惹闲话,好歹是个借口,若是啥也不干待一会儿就走了,那更加惹闲话了··李季点头同意了,把饭闷上让李巧儿弄菜,李巧儿在这吃过,知道该做多少,心里有数,李季就去鸡屋里看看兔子们咋样了。
随手抓点黄豆扔进去,就有兔子们看到就吃进去了·李季看着蹦蹦哒哒的兔子们脑子里还在想事情,二狗子不想娶媳妇,就算以后一直保持这个想法不变,以后咋办村里人怎么看他·村里光棍是不少,可那都是没本事不像样的人,正常但凡条件像样点的都能娶上媳妇,有没有媳妇是这个人是不是废物的一个标志。
等李巧儿把菜都做好了,李季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李巧儿过来打声招呼要走,李季就把新下的鸡蛋给李巧儿拿了三个让她回家分了算是谢她帮忙··这时候鸡还没恢复下蛋,鸡蛋还是稀罕物,李巧儿就拿了。
李季没想明白,干脆就不想了·放大透气孔烧个小火盆放鸡屋角落上方用于升温,在鸡屋里找个暖和地方放好窝和鸡蛋··温度暖和了鸡才有心情孵蛋,眼看着天气要热了,这鸡仔还是早点孵比较好。
回屋里锅里菜还在炖着,打开看里面是炖酸菜,李巧儿没问他肉,所以只是炖的酸菜··这酸菜还是跟村里别人家买的呢,吃的白菜也是·李季想着今年可不能这样了,左右院子大,多种点白菜挺好的。
盖上锅,灶里的火快烧没了,左右菜炖好了,再添柴酸菜就没那么好吃了··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李季蹲在灶台边上剥蒜,他吃酸菜喜欢沾蒜酱吃,所谓的蒜酱其实就是蒜泥加上点酱油,有时候还会添点醋,多剥点蒜晚上和面包饺子也行,如果二狗子打了大猎物就用新鲜的,没有的话家里还冻着肉呢。
剥完了蒜李季正剁着呢,又听到院子里有动静,手里拎着菜刀探出头去一看,二狗子回来了,脸被冻得通红,肩膀上看着白色带着血的猎物··李季忙过去先看看那二狗子受没受伤,好在只是衣服破了口子,飞出来点棉花。
每回上山衣服就没有不破的,李季也习惯了,这才去看二狗子的猎物··那猎物有一条长长的尾巴,单看后半截李季勉强猜出来:“这是狐狸”·二狗子点头,进屋把狐狸扔地上。
李季蹲地上看看,后腿上的伤口像是牙齿咬的,可惜的砸砸嘴:“可这皮破了,这白狐狸杂毛少,就后背一点杂毛,可比一般狐狸皮值老钱了·”·二狗子道:“冬天抓不到狐狸,它可能是找吃的。
我看到它时它已经快死了,血流的太多了·”·这就难怪伤口在后腿上了·因为二狗子抓猎物小点的都是拧脖子,大猎物才是见血的··“那你休息会儿,我是不敢拨皮,这活还得你干,今天你回来的早,奖励你吃饺子咋样就用狐狸做馅。”
二狗子一听吃可精神了,连连点头同意,坐下喝口茶就开始动手拨皮··狐狸皮拨好了李季尽快送去高猎户家,给高猎户送去,走之前让二狗子把狐狸肉都剃下来剁成肉馅。
李季心情好一路上都是哼着曲儿,这狐狸皮虽然不完整,那也是白狐狸皮,肯定特别值钱··李季虽然眼皮子浅,可也听说了些皮的价钱·那些大家小姐都时兴穿狐狸皮做的衣服,最喜欢用白狐狸,不过白狐狸比红狐狸少很多,有道是物以稀为贵,李季没见过市面说不准价格,但知道肯定不少就是了。
李季脚步轻快的到了高猎户家,到了院外高猎户媳妇正扫院子呢,听动静抬头一看是财神爷来了,李季平时不过来,一过来就代表家里又要赚钱了,刚好计划着今年盖个新房子然后再生两个孩子,都是要钱的,所以看到李季尤其欢喜,态度也热络。
·“四叔来了你说你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这好杀鸡买酒去·”高猎户媳妇忙把人迎进屋里··“客气啥,又不是外人。”
进屋屋里头的高猎户已经听到了声音应了出来:“四叔来了是不是二狗子又带下来什么皮子来了”·李季把已经开始发硬的狐狸皮递过去:“你看看这个。”
看着毛色高猎户就愣住了,忙把皮接过去看了个仔细:“这……这是狐狸皮”·李季只是有个概念,高猎户却深知其中的价值。
小时候曾听爷爷说过山上有白狐狸,那东西有一只就够全家人吃个大半辈子了,这只虽然不是纯白的狐狸皮,有点杂毛,而且还不完整,都被咬破了,可那也是值钱的宝贝。
“这算是今天二狗子捡的漏,刚上山就看着快死的它了,应该是这会儿饿惨了出来寻食儿遇到什么猛兽了,也不知道它是怎么逃脱的,正好便宜我家二狗子·”·这高猎户这个嫉妒啊,他打了半辈子的猎可从来没摊上这么好的事情。
高猎户的手放在皮子上仔细抚摸,这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啊··李季说完了这话,笑道:“那你帮我估摸估摸,这玩意能卖多少钱”·高猎户进入沉思,也没着急回答,李季就等着,以为这东西太少见高猎户一时估摸不准。
高猎户想了一会儿,才面带喜色道:“少说也值十两银子·”·李季听了也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么值钱,这么一张皮可比之前所有的皮子都值钱··李季可是个贪财的,一听这话牙龈都快笑出来了,忙道:“那就麻烦你帮忙卖了,还是老规矩给你两成,到时候给我八两银子就成。”
高猎户一听李季这么痛快,忙对媳妇喊道:“屋里头的你去翻翻咱家还有多少钱,全都拿出来你找个整数给四叔快点”·高猎户媳妇听出了这是笔大买卖。
忙去翻出钱匣子,从里面数出来五两银子来··高猎户连银子带铜板的都塞给李季,道:“这些先给你,回头我把狐狸皮买了,再把剩下的给你·”·李季原想推了,等他卖完了一块给,不过想想现在天气暖和了过两天要带二狗子进城再采买些东西,要用不少钱,就先揣兜里了。
其实这些钱也都是高猎户从李季二狗子这边赚的,李季拿着也没有心理负担··李季想着还没吃饭呢,踹了银子站起来就要走了··高猎户两口子一直将李季送到了大门口,笑着说过两天杀鸡让李季一定要过来。
村里吃口肉不容易,家家户户也就舍得养个十只八只小鸡儿,有的人家还要养着留着卖蛋或者卖鸡赚铜板,一年能舍得杀鸡吃肉也就是过年和来贵客的时候··李季腰包鼓鼓的,心情好极了,回家还没进门就能听到里面剁肉的声音,进去声音欢快道:“二狗子,咱赚大钱了”·二狗子停下动作回头,看着李季那眉飞色舞的样子,也跟着笑起来。
“你喜欢这种皮”二狗子不知道狐狸的名字··“对纯白的最好越完整越白越值钱就这么一块带着杂毛的残皮卖的钱还够咱俩好几年吃的呢。”
李季伸手拍拍二狗子的肩膀,满意极了··“那以后我多抓·”狐狸虽然难抓,但二狗子不是没抓过,从前不怎么抓,是因为狐狸狡猾不好抓肉还少,不如去抓狍子一类的,更省力气,既然李季喜欢,那他以后就想方设法的多抓让李季高兴。
看二狗子的样子就知道二狗子肯定还能抓到,李季实在没忍住,拉着二狗子的脖领子在李季的额头亲了一下··在李季的心里,这个动作是一种奖励,常见于哥哥姐姐对弟弟妹妹。
或者长辈对小辈,年龄上二狗子大李季两岁,不过辈分上李季是二狗子的四叔,出于对小辈的喜爱亲这么一口没毛病··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二狗子眼睛一亮,李季没喝酒竟然亲了他,是因为那白色不好抓的猎物,那他以后就多抓,是不是李季就能经常亲他了·有了这个想法,二狗子心中更加肯定了以后多抓狐狸的决心。
心情好,李季又想喝两盅了,虽然之前有不太好的回忆,可酒是无罪的,心情好再喝两口也挺好··李季去买了一斤酒,不多,少喝点喝个几天也挺好··一看到酒二狗子的眼睛就亮了,在他眼里酒已经跟某种活动画等号了,只是上次他买酒害的李季生病了,让他再也不敢买酒喂李季了。
晚上包好了饺子,太阳西斜天快黑了,煮好了饺子炒了两个小菜,二人对面而坐各自倒了点酒··“嗯我倒是听说过狐狸肉是山珍,还是头一次吃着当饺子馅也鲜灵,来二狗子,多吃点”·给二狗子夹了个饺子,李季拿酒杯喝了一大口。
这酒刚喝的时候是受不了的,不过喝的次数多了就习惯喜欢上了··李季又给自己倒了酒,一口饺子一口小酒不知不觉一斤酒他一个人喝了一半了··半醉不醉的时候听到外面敲门声,二狗子下桌去开门,迎进了一个人。
那人抄着手哆哆嗦嗦的,看到李季先叫了声四爷爷,李季定睛一看是本家人李长发··“四爷爷你今天是不是卖了张狐狸皮”·李季一愣,这事村里都传开了:“是啊还卖了不少钱呢。
全靠着二狗子·”李季喝点小酒控制不住情绪,开始跟人炫耀二狗子厉害··李长发一拍大腿:“哎呦丧良心的那老高家人跟你说啥是不是说那狐狸皮值十两银子”·“对啊”李季听他语气不对,李季是醉了不是傻了,听出来这里面肯定有事了。
“我刚才解手的时候听的真真儿的,那天杀的说那张狐狸皮少说值二十两银子,他这一转手就能赚十二两银子,还说专门糊弄你这种没脑子的,他光差价就没少赚·”·李季听到这话第一反应是不相信,这些日子生意做得好好的,不过李季还不傻,想一想就知道李长发不像是说谎。
因为他托高猎户卖皮子给提两成利润的事情并没有传出去,这事情只有两家人知道,如果皮子价值二十两银子的话,高猎户赚的十两银子差价和二两的提成确实是净赚十二两,李长发要是胡编乱造的这种事不可能知晓。
李季皱着眉毛,问道:“你说真的”·李长发走过去搓了搓有些干裂的手:“我能骗你吗咱俩是本家,你又是我长辈,我糊弄谁也不能糊弄你,听他们说今儿晚后半夜就要跑去城里赶进卖了,省着你这边反应过来跟他要,到时候直接把钱给你送过来堵住你嘴,你又不知道他卖去哪里,钱他是稳赚的了。”
·这可是足足12两银子,外出打长工累死累活一个铜板不花也要五六年才能攒下来,只要赚进口袋里,就算被发现了就此跟李季决裂了,李季抓不着证据怪不着他,不做生意了这十二两银子也够吃了。
李季当然想明白了这回事,顿时一拍桌子:“你听清就是今晚了”·李长发道:“你要是不信咱们找两个人去村口堵着去,后半夜没堵着四爷爷你照我脸上扇几个嘴巴子”·李长发都这么说了,那就是有十足的把握,李季下了炕叫上二狗子,李季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平时没大事都不乐意出门。
可是老实不代表真被人当二傻子糊弄·让他们跑个腿就赚两成银子就已经够厚道,这还不满足还敢给赚差价而且还是这么大的差价·二狗子对李季的任何情绪都很敏锐,下了地穿好了衣服,受到李季的情绪影响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那一双眼睛目光跟李季初次见他一般,像个随时可能咬人一口的狼崽子。
李季不怕二狗子,而且还十分满意这种气势,拍着二狗子的肩膀以示鼓励··李长发是没见过的,吓了一跳特意躲远点··走出去李季让李长发找几个年轻力壮的,分别在高猎户家门口和村口蹲守,发现人以布谷鸟叫为信号。
那边说是后半夜,但为了防止他不放心提前走现在开始蹲守也没问题,李季的许诺是每人十个铜板,要是真守到人抓着了追加十个铜板·这几乎是白捡来的钱哪有人不接着的一个个都牟足了精神,生怕错过十个铜板的钱。
李季和二狗子都是在村口的,晚上的时候还是比较冷的,李季穿着厚褂子,抄着手坐在那没意思,数天上的星星玩,今晚上的月亮挺大路上看东西挺清晰的,所以只能躲在树丛里,好在这时候蚊虫还没出来,除了冷了点,其余的还能坚持住。
二狗子找准了隐藏的地方就一直站在那里不动,目光盯着村里,像极了他捕猎时的样子··李季从来都没看过二狗子捕猎什么样子,他所熟悉的二狗子,是那个傻傻愣愣,跟他笑一下他能美半天的傻大个,所以很难想象二狗子在山上是怎样面对那些凶狠的野兽并进行狩猎的。
李季想了想,走到二狗子身边低声道:“真要是抓找人别下死手,那姓高的不是猎物,别闹出人命,抓住了就行,抓住了直接送去祠堂里,这事要是真的那是真没完了”·没有村里不重辈分的,那些官家大户人家也许是拿钱拿权说话,可在这身份地位家产都差不多的穷山沟沟里,那就是辈大一级压死人,李季按辈分压高猎户一头,是他父辈的人,那高猎户骗李季就是大逆不道。
这已经不是诈骗的问题了,这是能被安上不孝罪名的·就算村里动私刑把人杀了闹到官府那边官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家族的事情官府也不好管太多··李季当然不会把事情闹得那么大,可也不会轻易放过高猎户。
现在回想白天的时候高猎户就有点不对劲了,而且这次敢虚报赚差价,那以前也有可能干这种事情··李季不懂行情,就算被旷了也不知道,这一次还是因为李长发偶然听到才知道的,如果不是李长发,以后被他昧下的钱只会更多。
看着月亮,已经进入深夜了,天气有些冷,原本的活力一点点被磨下去,李季来来回回走了几次,正想着大晚上这么折腾都受不了了,实在不行今天先回去,大不了明天白天堵着数银子。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这时候就听到村里几声布谷鸟声,不得不佩服那几个小伙子,学的那么像··“都准备好,人要来了二狗子”·二狗子应了一声,身上更加紧绷了。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听到了不远处轻快的脚步声,那人显然心情很好,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背着被包裹的严实的皮子,要是长了尾巴此时恐怕早翘天上去了··“上”李季一声令下,一群小伙子一起冲了出去二狗子首当其冲把几人甩到身后,那高猎户还没反应过来胸口一疼脚下一麻,紧接着后背就摔地上了疼得他痛叫一声。
“抢劫了来人啊”·“闭嘴”李季厉喝一声,李季走进蹲下身子看着被按地上的高猎户,“看清楚爷是谁”·月色正好,高猎户一抬头就看清了李季的脸,顿时脸色一变:“四叔”·“我特么是你四爷爷”李季本来就带着点酒气,伸手将高猎户背着的包袱扯下来打开里面正是那张狐狸皮。
高猎户心道坏了,连忙说道:“误会,都是误会”·李季没理会他,对着二狗子道:“送去祠堂”·随后转身走在前面,二狗子不知道在哪里,就跟在李季的身后,有人很自觉的去叫醒了村长和村里的长辈,除了那七十多岁的老太爷,剩下的长辈都被从被窝里叫起来了。
高猎户被堵住了嘴,此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扔在祠堂里冷汗都下来了,他知道事情败露后代表什么,不过如果成功的话带来的利润让他很自然的忽略了危险··让他想不明白的是李季是怎么发现的,毕竟除了村里那几个岁数大见识多的老人外像李季这样的青瓜蛋子是不可能清楚那白狐狸皮价值的。
高猎户几次发出声音试图引起李季的注意,不过李季完全没理他,找个凳子坐下来等村长和长辈们到场··以往都是旁人家的事情让李季这个长辈走个过场,这回李季是主角了,李季从小到大家里一直安安生生的,最大的事情也就是李季爹死的时候,后来老老实实一点事情都没有,从不给村里人惹麻烦,甚至当初被视为麻烦的二狗子还是李季收过去的呢,所以李季在村里的人缘一直很好。
等人都到齐了,基本都在路上听说咋回事了,基本都是进屋先骂几句高猎户王八羔子不是东西··李季辈分上是高猎户的四叔,年龄上还是个没结婚的孩子,二狗子更是心智都没成熟,高猎户这是安的什么心这都敢骗。
人都到全了,李季将自己酝酿半天的话说了,开口先将李长发摘出去,省着他以后在村里不好做人··“最近我卖皮子的时候,就发现他给我的估价越来越少了,哥哥们都说句公道话,我已经给他两层的利润了,这是看在他救过二狗子的份上给的。
一开始给的价格挺高的,最近每次拿皮子过去都会少一两钱银子·我心里觉得不对劲可咱又不懂得,没什么立场说·”·李季看着二狗子说道:“白天时候就觉得这姓高的眼神闪烁的,说皮子值十两银子眼神都发飘,晚上我就让二狗子出门溜达时候多注意他家,原本也没寻思真有猫腻,结果二狗子耳朵灵,正好让他听着他们两口子在家里说话了”·二狗子是什么人李季就算是说天上太阳是方的二狗子都同意,当即点头的很痛快。
李季见二狗子没露馅,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道:“他们在家里说的可真叫一个难听,说这皮子其实值二十两银子,说我是二傻子说什么都信,他趁着半夜早早出村去城里买了,明天回来把钱给我我就算以后知道了也没证据,二狗子说给我听以后我找了两个小伙子在村口蹲着,没想到抓个正着”·李季抖抖手里价值二十两的狐狸皮,让众人看清楚:“这是从他背包里找出来的,果然是半夜就去卖皮免得我发现不对劲找他。”
李季把前因后果都说完了以后,过来的长辈一个个脸上都是怒不可遏,李水生过去踢了高猎户一脚道:“打小我看就不是个东西,这真是长本事了,自己打不着猎物欺负长辈的东西。”
村长说是村里管事儿的,但也是相对来说,这种事情骗长辈的罪名大于骗人,事情放衙门里不是大事,顶多二十班子关上半年,可放村里那是多大的罪都有可能··寻思寻思开口道:“既然都人赃并获了,那小季你说怎么处理。”
李季想了想道:“我岁数小你们也信得着我,你们问我就大着胆子说了,归根究底也就俩办法,要么报官,要么私了,你们觉得呢”·村里一般有事都不报官,除非出了人命,但就算出了人命,只要不是恶- xing -的杀人的事情,也不会报官。
因为在他们眼里这些事情都是关起门的自家事,自家发生的自然是自家解决··“人家官府也不容易,咱们就别给人家官府找麻烦了·”村长道,“那就是私了吧,小季你说,你想怎么着都听你的。”
李季从袖口袋里掏出一包银子,正是白天高猎户给的那五两银子:“这五两银子是白天他给我的定钱,说等把狐狸皮卖了再给我三两银子·”·李水生看着银子眼睛发直,笑道:“这钱你揣兜里是应该的。
反正不知道这些银子里有多少骗差价的脏钱呢·”·李季摇摇头:“我家里也不缺银子使,不过也不能被人当王八蛋熊·我看咱这祠堂有几年没修了,用这银子买点砖瓦木料好好修修是够使的,左右都是咱们自家的祖宗,好好修是应该的。”
村长笑道:“要不怎么说你厚道·”五两银子够一户人家富裕的过上两三年了,说不要就不要与其说厚道不如说的傻··李季看看高猎户:“这货也别闲着,修祠堂活就让他一个人干吧,为了防他再赚差价,咱们把材料买好了给他。”
这祠堂修缮每一次就是十几个汉子一起干活,这回让高猎户一个人,没个两三月的起早贪黑是干不完的··高猎户那边哼哼两声,李季走过去扯了高猎户嘴里的破布:“你还想说啥”·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高猎户忙道:“我错了我错了四叔那些钱您拿走就拿走了,这修祠堂时间长我一个人哪干的过来啊,眼瞅着就要种地了没我哪成啊你行行好我保证没有下回了,再也不干了”·李季笑着问了句:“你知道十二两代表什么吗”顿了顿,没等高猎户回答,李季添了一句,“你一条命都不值这个价。”
高猎户冷汗都下来了:“我真知道错了四叔,你想想,我还救过二狗子呢,你看在二狗子面子上饶我这一回吧”·李季回头看一眼二狗子,转头不讲理道:“你救了二狗子你怎么不说陷阱就是你挖的呢没有标明哪有陷阱还就在村子附近,说不好听的谁掉进去都是你的事儿更何况之前托你卖皮子的时候少给你银子了给你两成的银子,你还有脸拿这说事”·李水生帮腔道:“可不就是,人家小季和二狗子够厚道了,分明是你自己贪心不足,出了事还用就认命这事当借口,你有这个脸吗”·村长等他们说完了,开口两头匀称道:“就照小季说的办吧,这本来就是应该的,而且小季也没说非得在什么时候之前修完,就定在今年秋天吧,秋天之前必须修完,这中间时间够,大可以上午修祠堂下午下地干活,两头不耽误。”
第32章 进城卖皮子·这么算是定下来了,李季摸着手里的皮子,看着高猎户,心里还是恶心的厉害··二狗子每次上山,都是用命换银子,山上猛兽没有不致命的,二狗子每次上山他都是坐立不安的,结果二狗子辛辛苦苦打回来的皮子还要被高猎户算计。
他自己没办事打着好东西凭什么拿二狗子的东西·李季越是这么想,越是对高猎户咬紧了牙关,出了这事以后李季对高猎户也是厌恶透顶了,以后这亲戚别处了,关系也别走了。
天色不早了,说好了怎么办,就都各回各家了·谁也没放开高猎户,他就被这么捆了一宿··第二天高猎户媳妇还哼着小曲做饭呢,根本不知道高猎户被抓了,还以为这时候高猎户已经卖了皮子往回走呢,那可是十二两银子啊,盖新房子和儿子娶媳妇的钱都有了。
一边做饭还一边想着银子怎么花,到时候一家买两身像样的衣服,就不买布料自己做了,那卖的衣服据说都是大户人家流行穿的,她也看看大户人家都穿什么样的衣裳··高猎户儿子栓柱还不太懂,只知道家里要有钱了,跟高猎户媳妇撒娇道:“娘,我想吃糖饼。”
对于穷人家的孩子来说,糖饼是最奢侈的食物,糖贵,面也不便宜,一般就是在秋收的时候干的活多了,才舍得烙几个吃,平时鲜少有人家舍得去弄给孩子当零嘴吃。
“成娘给宝儿烙糖饼吃·”高猎户媳妇心情好,有求必应·去晒面的时候心里还想,回头多买糖和面,只要她儿子喜欢吃,以后天天都给她烙。
李季回家以后后半夜是睡不着了,这一宿就有的折腾了,点着油灯跟二狗子坐炕上,摸着白狐狸皮直叹气:“还好是被长发听着了,要不好好的皮子都白瞎了·”·“以后我多抓。”
二狗子对今天的事情不太明白,不过那不重要··“你多抓是一回事,这皮子卖多少钱是另一回事·”李季说完又有点发愁:“不过没了高猎户,咱们就要自己找路子卖了,明儿是乡里集,咱们去看看啧,不行,这皮子值二十两银子,村里人哪有人买得起的。
天亮以后咱去县里看看·”·二狗子点头:“听你的·”他就没有不听李季的时候··李季一点困意都没有,回家饭菜都凉透透的了,这会儿肚子又饿了,又跟二狗子把菜热了,饺子又下锅用开水烫一烫,二人继续倒酒吃吃喝喝。
吃完了饭收拾好了,二人躺炕上眯了一会儿,天就亮了··李季和二狗子收拾收拾东西,带了二两银子,去找邻居让他们帮忙看家,喂喂鸡什么的,要是鸡下蛋了,就让他们都拿走自己吃了,当是报酬。
这么丰厚的报酬哪会有人不愿意,笑着连连答应了,李季和二狗子各自背着空包裹带着狐狸皮去城里了··半个多时辰以后到了,上回来县里还是去年呢,今年过来这县里一点都没变,走了一个多小时,算不上饿,不过进城不去吃馆子总觉得少了什么。
二人轻车熟路的又去了去年的那个馆子,还是去年的那个伙计,那伙计过来招呼看清楚俩人一愣,顿时笑开了:·“两位爷有日子没过来照顾生意了,最近去哪儿做大买卖去了,看着可比去年富态了。”
当伙计的没有不会说好听话的,这一冬活少吃得好,二狗子看不出什么,李季是真胖了两圈,原本因为清粥小菜的吃不着肉还吃不饱,李季人瘦的跟猴儿似的,今年一看脸上有肉了,也难怪伙计说他富态了。
“净说好听话,都是村里的泥腿子做什么大买卖,还照上回来,先来五碗牛肉面,再来两斤酱牛肉,还有什么爽口的小菜也上两样·”·上回来二狗子一个人吃了五六碗面条,这事后来被这一片传了好久,谁都打听这是哪家的好汉这么能吃,听着就觉得是个有本事的主,老话说能吃能干,吃得多还长不胖,那肯定是力气大的人。
很快肉和面都上来了,李季把两碗面吃完了,有些撑了,原本就不怎么饿,这两碗吃下去还真有点勉强,二狗子是不负众望,稀溜溜一会儿的功夫三碗面条都下肚了··碗一空伙计就上了碗新的过来,二狗子拿过来两块头面就少了一半。
李季这边是饱了的,知道二狗子肯定也不是很饿,吃多了对身体不好,道:“吃完这碗就停吧,左右咱都不饿,出去逛逛,时间长了中午的时候再过来吃一顿·”·二狗子点头同意了,筷子用的飞快,盘子里的菜和碗里的肉都飞快的减少着,光看着都特别有食欲。
等吃完了结了账,伙计特意把二人送到了门口,回头再去收拾那干干净净的碗筷,砸砸嘴,实在羡慕这样的饭量···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美食二人吃饱喝足了走街上,李季可没忘正事,跟人打听哪里有皮货店,这种小地方皮货店少,有也就一两家,不好找,走了一会儿才找着。
店面不大,不过房子还挺像样的,李季站在殿门口估摸一下,应该能拿得出二十两银子吧··二人进屋,有伙计听动静就迎出来了:“呦爷,有日子没瞧见您了,又来照顾生意了”·伙计怎么可能见过二人不过是说好听话罢了。
李季虽然不懂伙计里都学的什么有什么规矩,不过听了也不会往心里去,左右人家真在意的是口袋里的银子··“你们掌柜在吗做比大生意。”
李季笑道··一般说这话的两种可能,一种是真的大生意,另一种就是打劫的·伙计看看俩人的模样,李季看着挺面善的不像是坏人,二狗子看着健壮七尺多高(古代尺跟现在不一样)的个子看着挺吓人的。
“那您稍等·”随后伙计扯脖子对着后堂喊了句:“当家的呦,您出来瞧瞧吧”·随后通往后堂的帘子被挑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慢慢走出来。
第33章 身世线索·掌柜的很少亲自迎客,那伙计能让掌柜的出来,那就代表着贵客到了··掌柜的走过来一脸的笑容:“今儿早就听门口树上喜鹊喳喳的叫,我还寻思着半年不开张的买卖能有什么喜事,不想来了贵客了,两位爷是想瞧点什么要是店里没看上眼的喜欢什么说一声,我们这边能给调货。”
李季直接开门见山的拿出皮子··“你是做皮货生意的,帮我瞧瞧这玩意·”·包裹打开里面那白狐狸皮露出来,白狐狸皮其他地方还好,就是背上有点杂毛,后腿的位置也被咬破了,并不完美,可白色的狐狸依旧是罕见的,那掌柜的一愣,忙要伸手拿起看个仔细。
李季手一挡嘿嘿笑道:“掌柜的是识货的人,我这皮子鞣道一半,还不是成品,不过鞣皮子也不过是几个铜板的意思,想必老板也不会跟我计较这个·这是昨儿我大侄子才从山上打下来的狐狸皮,虽然不完整,还有点杂毛,不过白狐狸皮的价值,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掌柜的收回手,双手抄着抿抿嘴唇,笑道:“是宝贝,爷您看就是懂得人,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说真的这二年白狐狸皮少,京城那边是有钱也买不下来。
不过对咱们来说啥东西都有个价值,物价的东西咱们拿手里也烫手·”·李季手指在皮子上来回划弄:“那劳请掌柜的给估个价·”·掌柜的揉揉上嘴皮子:“那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十八两怎么样这价格够公道了。”
如果没有高猎户的估价,李季或许乐的屁颠屁颠的就同意了,俗话说物以稀为贵,既然这白狐狸皮少了,这价格翻一番都不过分,李季贪财但不会贪太多,说二十两就二十两。
李季把皮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二十两·”·掌柜的目光一动,这真是个行家·白狐狸皮少见,这二年更少,偏偏京城那边闺秀间还时兴这个。
李季手里的这条狐狸皮别说二十两,二十五两买下来也不亏,回头做成成衣送上去,不用多,分成几块就用于点缀领子,送到京城一件衣服少说几十两多的上百两··掌柜的也是给东家打工的,真做笔大生意他得的好处也多。
不过掌柜的是有点私心在里头的,他想从中赚个差价,这价格往下压一压,十八两把皮子收了,然后报给东家二十五两,这一转手七两银子就到手了·当掌柜一个月的月钱是没有多少,不过这中间赚差价真赚的大了几年都够吃了。
掌柜的身子往后依靠,脸往上一抬,脸上依旧是笑的,不过这份笑容带着不容拒绝··“那爷您们还是去旁的地方问问吧,咱们这地也是穷地方,多了银子谁也拿不出来,知道这白狐狸皮是宝贝,可想卖上价是真困难了。”
李季当即包好了皮子站起来就走,没有丝毫犹豫·那伙计吓一跳刚要留,那掌柜的拦住了伙计,还好心提醒了一句:“这条街往里走有个当铺,整个县里除了我家也就他家收皮子,爷您去他们家问问吧。”
·李季回头看了一眼他,转身出去了··等人走了,伙计不明所有的问道:“爷您不是跟那家掌柜的不对付吗怎么把贵客送人家家去了”·掌柜喝着伙计刚上的茶,冷笑道:“没他怎么衬托咱们的大方,那孙子可比咱们黑多了,能给十五都算多说了。”
伙计一听点点头:“那还是您聪明,要是我肯定把人留下了·”·“你要是能想到这一层你就是掌柜了·”那掌柜的颇得意,“再去准备点瓜果点心,等人再回来好好伺候着,能知道皮子价弄不好是经常碰皮子的人,伺候好了这生意长着的。”
李季出了门带着二狗子走了一会儿,停下脚步叹了口气·回头悄悄没人追出来,那就代表二十两银子是不可能的了··“妈的,躲开那个姓高的到这边还要被黑一把。”
感觉到李季不高兴,二狗子忙道:“不是说有什么店铺吗”·李季松垮着肩膀:“哪有人明知道是财神爷偏往人家怀里送的,敢明着给咱们指路那就是吃准了咱们去了也没用,给的价格弄不好还没有十八两银子呢,咱们这小地方穷得叮当响,他就是吃准了这点,咱这皮子要是想卖,还得去他家。”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清粥小菜[种田] by 齐氏孙泉(上)(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