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有点傻+番外 by 丛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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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有点傻+番外 by 丛鸾(2)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想的更远点,要是木癞子不同意木渊和木清远在一起,在道义上木渊就不占优势··一个孝字足以压得木渊抬不起头·晓得有人撑腰,李三癞子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起浑来:“木大狗,你死哪儿去了,你老子来了,你看不见啊!还不快点过来”·现在他有七叔公撑腰,看那狗杂种还能翻出天去不成,木癞子抱着酒坛子,心里的算盘敲得噼里啪啦,仿佛已经看见那狗杂种心不甘情不愿的把他当老爷一样侍奉,让那狗东西往东,他就不敢往西。
还想和那傻子结契兄弟呵呵,喜欢那傻子是吧,想结契兄弟是吧想老子同意你结契兄弟,可以啊,把钱全部交出来,还有这座房子都给老子,你就可以结你的契兄弟了·木癞子想的很美,耍浑也是费了劲儿的,看得围观的人都瞪大了眼。
“这就是儿子不孝啊要不当爹的至于倒在地上哀嚎吗”一些老人看着木癞子泼皮无赖的样,虽有不齿,但是在教育自家孩子的问题上,“孝”这个字是禁忌,是绝不能触碰的。
“大狗,服个软,把你爹拉起来吧”木五叔啪嗒啪嗒的抽着旱烟劝道,“这一家人哪有隔夜仇……”·胳膊哪拧得过大腿。
木五叔虽不像老一辈那么糊涂,晓得这事一来就是木癞子不占理,但是……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大多数事哪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呢·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初立威··也是怕木渊年轻气盛,不知轻重的和七叔公顶起来,木五叔还是希望木渊息事宁人。
不管别人怎么说,木渊就是不动·就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这个曾是他亲爹的男人撒泼耍浑··木癞子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长得尖嘴猴腮的,这一看木渊中正的长相,还真跟他搭不上边。
难怪木癞子一直叫木渊野种,狗杂种,没准木渊还真不是他的种··木安源也使眼色让木渊别和木癞子硬碰硬·这种情况对木渊很不利··但木渊却缓缓走到木癞子的面前,淡淡道,“我看见你来了,可那又怎样”·木渊的眼神很冷,对七叔公透过来的威胁的眼神,视若无睹。
“老子好歹是你爹你这是对你爹的态度么”木癞子当即指着木渊叫道,“你个不孝子,回来都不晓得回家,竟然还敢把家里的钱拿给那个傻子,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个狗杂种”·说着木癞子就要上手打,木安源呵道,“你敢”·“怎么不敢,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木癞子嘴一撇,突然看见木渊手里还没递出去的银子,顿时扑过去就要抢。
木渊身子一晃,躲过了··木癞子却扑的急了,加上酒还没醒,没刹住,直接一头栽倒在地上,顿时哎哎叫着,爬不起来··“当家的,你这是咋啦,哪儿个挨千刀的把你推倒啦”听见惨叫,等在门外的王倩倩顿时哭着跑进来,那哭声比起木棉花,她哭的可就大声多了,不晓得还以为木癞子直接去了呢,“当家的,你可不能有事啊要不,你让我和二虎,三豹可怎么活啊”·“逆子啊逆子,你竟然敢推我!” 木癞子缓过劲来,躺在地上指着木渊就破口大骂,“你看我不打死你……二虎把棍子给我拿来……”·“爹,谁打你,看我不打死他”木二虎长得人高马大,提着棍子就要抡人,但看见比他更高大的木渊时,却是一顿,怎么也没敢抡下去。
“大狗啊你还有没有良心啊!你咋能打你爹呢”王倩倩直接哭道,“没天理了,儿子打老子了……七叔公你可都看见了,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大狗哪里推他了”有人说了句公道话,“是木癞子自己摔的。”
“我家当家的又不是瞎,能自己摔倒啊”王倩倩请词夺理道,“我虽然是后娘,可我扪心自问,我从来没亏待过你吧,你见面不喊我就算了,木癞子可是你亲爹啊,这么多年了,回来这么久你都不问问他呀你这心肠是不是石头做的,咋就那么冷呢”·“哎,大狗啊,这三癞子虽然浑,但他好歹是你亲爹啊,你回来咋就不去看看他呢”王婶帮腔道,“这血浓于水,你可不能……”·“就是,亏你爹还成天惦记着你,就怕你在外面吃不饱,穿不暖的”王倩倩哭道,“你这不在家的几年,你爹是日思夜想的,可没少惦记你……”·“惦记我干嘛看我死了没”木渊笑着,却句句戳中王倩倩的要害,“阎王殿不要我,还真是对不起你们的日思夜盼了。”
“你怎么说话的呢”七叔公眼神一凛,“他不管怎么样都是你爹”·“七哥……”木安源也急,这七哥简直是老糊涂了,“你咋就……”·“你给我闭嘴”七叔公生起气来,马着脸道,“维护村子的和平安乐,纲常秩序本来是你里正的职责,没做好我还没说你呢,你还想帮着这不孝子不成”·“七哥……”木安源还没说完,七叔公打断道,“我可告诉你,村里不管是谁,只要敢不孝亲爹亲娘的,就是不孝我们村子这么多年的好名声,可不能让一颗老鼠屎给坏咯”·“亲爹”木渊突然抓起木癞子,“我爹都死了好几年了,你算老几”·“你个杂种,你咒谁呢”木癞子喝高了,气急败坏的大吼。
伸长了手脚乱打乱踢,但木渊提着他就像提着一只叫嚷的杂毛猴,伸长了手臂,木癞子压根儿碰不到木渊一片衣角··“亲爹我从小饿的睡不着觉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是我亲爹大冬天把我赶出家门,我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是我亲爹还有服兵役缺人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是我亲爹替我去服兵役”木渊嘲讽的扔掉木癞子,声音不大,但大家都能听到,“我冻得快死的时候是木老怪收留了我,是他给了第二次生命,我的父亲是木老怪,也只会是木老怪”·这是不承认自己是木癞子的种了有人听得一呆。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七叔公气的直接跳了起来,指着木渊就骂,“你这种不肖子孙,直接乱棍打死都不嫌多的”·“乱棍打死老子为国作战,刀锋剑雨那么多年,在尸体堆里打过滚,在血海里头洗过澡,人挡杀人,鬼挡杀鬼”一把蹭亮的匕首直接扎在木桌上,噌的一声,让在场的人一阵机灵,“我倒看看谁敢把老子乱棍打死”·众人只觉一阵腥风血雨扑面而来,眼前哪儿还有什么和善可亲的木大狗,分明只有一尊嗜血阎罗·胆小的直接吓得摊在地上,直打哆嗦,七叔公梗着脖子却也是吓得不轻。
“你……你……”七叔公还想说什么,木渊突然压低了声音,似若耳语,“叔公,谁都不是狗娘养的,我别的本事没有,但是对于我来说砍人和砍菜没什么分别,别惹毛了我——到时我让你冤有头,债有主”·“你……你……”七叔公狠狠喘了好几口气,吓的身边的人赶紧给他顺气。
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木渊早就是过继给了木老怪的,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他都是木老怪的儿子”木安源看见木渊威胁七叔公,却一点也不觉得他做错了,七哥真的是老了。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我父亲还在的时候常常给我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乱刀砍死”木渊把玩起手中的利刃,看着在场的人。
犀利的眼神所扫视的人,无不吓得埋首静息··屋子里静悄悄的··胆小的人,恨不得把头藏到胸前的衣襟里,胆大点的也梗着脖子,站的僵直··木渊就是要立威,明明白白的告诉这些人,他早就不是当年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现在还想打他木渊的秋风,只要不怕死就来试试。
“阿渊啊,七叔公也只是为你好……”有人小声的为七叔公解围,木渊一眼扫去,那人直接将脸埋进了胸膛··其他人也想这么说,不过都不敢开口。
木渊的目的只是威慑,没想扯破脸皮,都是一个村的,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闹得太僵不好,只要知道他木渊不是软柿子就行··“当然,我晓得七叔公是为我好。
我父亲也常说,咱们猎户的长刀那是对着敌人的·敌人若是辱我,即使我已经下了地狱,我也会爬起来把他也拖进十八层!”见大家都在小心打量自己,木渊突地大笑起来,道:“但对着大家就不同了,你们是谁啊是看着我木渊长大的长辈,是跟着我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发小,是我的兄弟姐妹,我对谁拔刀也不能对你们拔刀不是”·“对,对……”众人面色一缓,都松了口气。
看着又笑的犹如春风一样的木渊,众人只觉得刚刚只是幻想,但是谁也不敢再欺负这人年轻了··恶人自有恶人磨这木大狗平时看不出来,不想是个见过血的狠角色,不能轻易得罪。
众人皆默,没人敢说话··“至于你,我父亲都进土那么多年了,你还敢来冒充我父亲,可见你狗胆不小”木渊笑着,却是一巴掌拍在其中一张桌子上,只见结实的木桌子,顷刻间化为了两半,“谅你也是初犯,这次就算了,要是还有下次,我就把你——劈成两半”·木癞子看着木渊,从前任他打骂的男孩已经高到只能让他仰望的地步,被他盯着时,木癞子觉得他的眼睛里闪着、嗜、血、的猩红:他是真的要杀了自己·这个认知,让木癞子一阵后怕·“妈呀”只听得木癞子一声惨叫,房间里突地弥漫起一股臭味儿。
“当家的”你咋拉了王倩倩呆了一下,立即大哭道,“当家的你别吓我,木大狗,你对我当家的干啥了”·“别以为我在说笑!”木渊越笑,木癞子就越觉得惊恐,“这次不做什么,不代表我下次真的不做什么”·“哈哈,这木癞子明明是被吓得屎尿齐流的”全场顿时哄堂大笑,木癞子一家灰头土脸的往外走,木二虎那么高大的一个汉子,爹被恐吓了,却怂的一个屁都不敢放,窝囊到姥姥家了·“外强中干的家伙”木老栓嗤笑。
“好了,这只是个不重要的小事情·”木渊风轻云淡的进屋提出一个麻布口袋甩在仅剩的一张木桌上,道,“我木渊说话向来一言九鼎,凡是带着欠条的都可以到我这儿来领钱”·瞧那一路叮当响的,这袋子里肯定是钱。
将口袋一打开,里面果真是一串一串的铜钱·密密麻麻的多的就向河边捡的“石头”,但村里还没有哪户人家见过这么多“石头”的··真是开了眼了,钱还能多的用麻袋装呢!··☆、木平安··七叔公好不容易缓了过来,脸色卡白,一看那张桌子,哼了一声也不说什么,径直就出了去。
木安源赶紧让个人跟着,毕竟七哥年纪大了··那萧条的背影看得木安源一阵唏嘘,却也知道,七哥老了,但也更固执了,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木渊这招兵行险着,镇住了大部分心怀鬼胎的人,但是也不是全部。
发钱本该是喜悦高兴的,但一直到发完钱,一屋子人都安安静静的··木棉花乖得不得了,路过断桌子旁时,偷偷的摸了下断裂的桌子,木棉花心底暗暗琢磨道, “这大狗是真狠。”
而七叔公走出木渊家还有些胆颤,但一路回去,人也清醒了,一想到自己在小辈面前那般失态,便一阵捶胸顿足的,看得他老伴儿一阵好奇·待听得怎么回事,也是吃了一惊,不由道,“这木渊是个不好惹的,但是又不让你一个人去捅马蜂窝,难不成他还敢和整个村子做对不成”·七叔公闻言,眼眸一亮。
而失了策的王倩倩,一想到从木大狗那儿拿钱不可能,就一阵肉疼,钱啊,那都是钱啊·暂且不说七叔公他们打的什么主意,木渊这边把钱还完,已大半个时辰过去了。
看着一张不少收回的借条,木渊架了个火盆,然后和清远一张一张的扔进火里··木安源静静地看着,道,“以后好好过日子,等过两天你把一切都弄好了,我就去王瞎子那儿给你们算个好日子……”·“叔公,我想把房子修了再成亲。”
木渊看着木清远,道,“我想给清远一个自己的家·”·“行·你大了,这些事你拿主意就成·”木安源道,“倒是田地的事,我过两天再帮你问问。”
“行,那麻烦叔公了·”木安源道··木渊又将先前的十两银子放在木安源手里道:“叔公,我给你惹麻烦了,但那两亩学田,我是真的想为村里做点什么。”
木渊这十两银子也是买个清净,但凡是记恩的,也不会对今天的事情乱嚼舌根··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男人就是要硬气点,不能别人都欺负到你家门口了,你还跟个孬种一样,什么都不敢说。”
木安源晓得木渊的办法有些过激,但这打一棒给颗甜枣,也挺好的,“村里你放心,叔公会为你周旋的,其他长辈也都不是不明事理的人·”·“那就麻烦叔公了。”
木渊不后悔自己的冲动,男人有什么就是什么,想让他木渊隐忍,吃哑巴亏,他木癞子还不够格·刚送木安源出了门,木承祖他们便回来了,小黑吃的饱饱的,整头驴都精神了不少。
木渊把昨天买的绿豆糕分了点给这三人,三人也高高兴兴的回去了··等人走了,木渊才注意到似乎一直没说话的清远··木清远站在木渊身后,一个人埋着脑袋,听见木渊叫他,才茫然的抬起脑袋。
“清远”木渊怕把清远给吓着,发火的时候也一直都挡在清远的前面,不想清远还是受了影响··“哥哥……”木清远想起刚刚的事情,只觉得他们都是坏人,“他们坏……他们坏……”·“恩,他们坏。”
木渊提起的心,落了下去,温和的拉着清远坐在门槛上问道,“清远,刚刚怕不怕”·“哥哥,我不怕·”因为我知道哥哥凶,也只是为了护着清远。
“清远真厉害·”得到回复,木渊笑了··这边钱一还,村子却像是一锅沸水,炸开了花··“你是没瞧见那木渊那钱多的用麻袋装……”王婶羡慕道,“十两的银子说拿出来就拿出来了,眼都不带眨一下的……啧啧,这是发大财了啊……难怪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呢”·“后福个屁”木五嫂呸了一声,嘲讽道,“娶了那么个傻子,还有个屁的后福啊不知道吧,他还直接把木癞子打出家门呢”·“不会吧,木癞子好歹是他爹呀”有人不相信。
“他有啥不敢啊七叔公不过就训了他几句,就敢直接拔刀的人,有啥不敢的”木五嫂不屑道,“怕就怕他心野了,要是不小心得罪他……”·木五嫂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成功听到好几声惊吓,于是故意压低了声音道,“这种疯子,大家还是离远点好,免得遭受无妄之灾”·“不会吧……”大家口上说着,但是见着木渊都恨不得绕道而行,即使正面碰上,也一脸尴尬,神色匆匆。
孩子们都被大人勒令不准靠近木渊他们家·不知从什么时候还传出了木渊脸黑,眼神凶,瞟你一眼,大夏天就跟身在冰窖里似得·半夜小孩夜啼,大人一说“再哭,再哭就把你扔给大狗”,能瞬间制止小孩儿大哭。
木渊回来不到几天,邻村的都晓得三木村多了一个两言不和就拔刀的疯子··对于这个能止小孩儿夜哭的名声,木渊也懒得澄清,整天该干什么干什么,绕道正好,清净。
木安源急的跳,见当事人屁事没有,也是一阵摇头叹息,这明显是有人故意放出的话·但抓不住主使人,也没的办法··趁着雪还没化完,木渊准备过两天进山看看。
以前的工具大都需要修整,趁着天气好,木渊从院外搬了块大石头,把旧的箭头和短刀都找了出来,提了桶水就在院子里开始磨刀··木清远看了会儿木渊磨刀,没意思,就拿着两块红豆糕,边吃边在院子里溜小黑。
他在前面走,小黑在后面慢悠悠的晃,两只小黄鸡长大了点,跟在木清远身后,倒是把他当成了鸡妈妈,一个劲儿的在他身后“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木渊磨刀不时就要抬头看看木清远,总是担心人会突然不见。
刀要磨好时,木渊再看,见木清远都到门口了··门口缩着一个小不点,挂着两行鼻涕,就这么看着木清远向自己走来,那眼神在看见清远身后的大驴子和小黄鸡后,整个人都是懵的。
木清远以为人家是羡慕自己的小伙伴,还一个劲儿的给人介绍:‘你看这是小黑,这是大黄和二黄……你叫什么啊”·“木平安。”
小孩儿看着木清远手里的红红糕点,拼命的咽口水··“这个给你吃,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玩·”木清远似乎不排斥这个小孩儿,不仅请人吃东西,还邀请人家一起加入自己的巡逻游戏。
木清远总觉得他在哪里见过这个孩子,但一时想不起来了··这小孩瘦瘦弱弱,看了木渊几眼,倒是一点也不怕传说中的大坏蛋,见木清远真的给他吃东西,立即将红豆糕放进了嘴里。
小孩很饿,木渊觉得他可能都有好久没吃饭了,但这个孩子吃红豆糕的时候,却很慢,慢条斯理,细嚼慢咽,不是他身上破烂的衣服,木渊会以为他是哪户人家精细养着的孩子。
很违和··这个孩子木渊认识,说起来还跟木清远带着亲·他是木棉花大儿子木淼的遗腹子,说起来他出生那年,刚好他爹去世··噩耗传来,木家一阵沉默,更显得刚出生的他不祥。
这也是木棉花即使晓得他是大儿子的独子,也不待见他的原因吧··这孩子也不晓得真的是不是不祥,出生丧父,三岁丧母·木家一家人防他就跟防贼一样,就怕被他给克死,说起来是个跟木渊一样苦命的人。
“木平安你个龟孙,你藏哪哈去了”尖锐的叫声,一如既往的惹人烦··听到这个声音,木清远吓得红豆糕都掉了··木平安赶紧捡了起来,吹了干净,递给木清远。
见木清远还没反应过来,便小心的给人塞兜里··“我下次找你玩·”说完这一句,小孩儿就跑开了,边跑还边喊,“我在这儿”·木清远不晓得发生了什么,小伙伴就不见了,但木渊晓得这是那个孩子引开了木澈。
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木清远重新拿出红豆糕,看了又看却是没吃,重新放回了兜里··跑出去的木平安,快速的找了地方又藏起来··他们在玩官兵抓匪的游戏,他是匪。
木澈说,抓到他要把雪全部塞到他嘴里··他倒不是害怕,只是很无奈··木平安窝在墙角,看着天空出神··- yin -云遮蔽了苍穹,有风,却吹不开重叠的云团。
一眼望去是一片灰,却也是整个世界的灰,压抑而沉默··“往生者,逝;往来者,生……”·是谁还在唱迷迷糊糊的木平安凝神屏息,低沉的叹息渐行渐远,终是成了梦乡里回不去的思愁……·后来,即使木清远他们知道这个孩子是个有故事的,但也不会去过分强求他讲诉。
关于木渊的凶残与霸道,就在他的沉默不辩解中,渐渐加深,也更让人不敢动他·狠得都怕不要命的,这么个疯子,谁敢惹··表面风平浪尽,但私下里妇人议论,男人们何尝不议论呢·男人们聚在一起二两酒一喝,有的喝高了却是拍桌子吼道:“我告诉你,那是我不在,我要是在谁要是怕那个龟孙,谁是乌龟王八蛋”··☆、土狼··“就是,老子还不信了,他敢直接捅我”木五叔混在众人中,把碗里的酒干了道。
“就是,当村子是他家的一样,还敢威胁七叔公”木大将酒壶一放,抄起锄头就要去砍人,“看老子不剐了他”·木大长得五大三粗,扛起锄头就要走,木五叔赶紧拦下,劝道,“别冲动,别冲动这是慢慢来,慢慢来……听说因为木渊的不仁不孝,七叔公想把木渊赶出三木村,逐出族谱……”·“这种不仁不孝的杂种,就该逐出去”木大道。
“对·而且村里村外的,谁家之间没个家长里短的,都像他这样一言不合就拔刀子,要是哪天发起疯拿着刀乱砍人咋办赶出去是对的。”
有人这么一说,大家都惊恐起来,“对逐出村子逐出村子”·“不过这事里正不同意,七叔公邀了几个叔公还在那儿扯皮呢”木五叔摸着自己的胡子,有些忧愁道。
“有什么好考虑的”木大嚷道,“这种连亲爹都不管不顾的人,还怎么敢留在村里”·“可是……”木五叔说着,难为情道,“毕竟里正……”·“我不信大家一起去说,里正还能包庇木大狗那野种不成”木大一吼,其他人都跟着道,“就是,就是,大家一起去”·“可是……”木五叔好像还有些不愿意,木大直接将木五叔推开道,“你不敢去,老子去老子看不惯木大狗那野种,又咋地,他有本事就打死我”·“就是,大家走!”一人动,其他人也都抄起家伙事相随,浩浩荡荡的就向木渊家那边去了。
落在后面的木五叔眯着眼睛,七叔公说的对,再厉害又如何呵呵,还不是双拳难敌四手·莽夫永远不可怕·这群人浩浩荡荡的开往木渊家时,有小孩想去看热闹,都被家人抱了回去,“这是你能看的不要命了。”
木平宗他们本来在玩,看见这么大阵仗,一开始还不晓得干什么了,但木平安一看这些人都扛着锄头,拿着斧头,向着那个傻子家去势汹汹,心下知道不妙,顿时向着里正家跑去。
“你干什去啊”木平宗见这人一跳起来就跑,赶紧问道··“救命”木平宗只听家木平安这么一吼,顿时也跟了上去。
 ·“木大狗你出来”木大一锄头砸在木渊家大门上··顷刻间,木门就被破成了两半··“有种出来”木大大踏步走进小院,身后的人也都鱼贯而入,“躲着算个卵啊”·听见这群人的喧闹声时,木渊正好和清远在屋里,木渊不想污了清远的耳朵,就让他待在房间里别出来。
“哥哥……”木清远看着木渊有些害怕,“我怕·”·“不怕,哥哥出去把他们赶走,清远就在这里等哥哥回来好不好”木渊安抚着木清远。
“那哥哥要快点回来·”木清远拉着木渊的手,舍不得放开··“我会快点回来的·”木渊将红豆糕拿出来,“饿了就吃知道吗”·“恩恩。”
看着木清远乖乖的坐在房间里,木渊便轻轻把门带上· ·“你们想干什么”转过身看着闯进来的人,木渊一脸淡然。
“哟,这不是说拔刀就拔刀的大狗么”龙大眼里一片戏谑,“听说你很能啊,在村子里欺男霸女,今天你木爷爷就是来教教你怎么做人的”·木大生的五大三粗,天生大力,一把锄头挥的虎虎生风。
“好,好”跟来的人大声叫好··木大舞了一阵不过瘾,瞧见墙角有块大石,那石头有小孩儿那么高,就被扔在墙角上,旁边还有个装了水的木桶。
“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碎大石”木大说着大吼一声,三步做两步,一锄头向那块大石砸去··“给老子碎”木大自信这一锄头下去,这石头必定四分五裂。
其他人也瞪大了眼等着看木大的下马威··但在木大一锄头势如破竹砸下去的时候,一个人影突地窜到了石头前面,一只手还举了起来··不要命啦众人吓得浑身一凛,木大更是在看见这道人影时整个人都蒙了。
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啊”木大吓得汗毛根根竖起,背上更是冷汗直流·手上想收力但是一开始为了威慑,他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现在锄头根本收不住啊·完了,我要杀人了·“快滚开啊”木大近乎绝望的吼道,那人影却是一动未动,竟然还妄想去接住锄头,围观的人都绝望了,木大的力气大的可是能把一头大水牛扛着走的。
“不要”其他人也都预料到了结局似的,吓得赶紧闭了眼··“砰”一声巨响最终落下。
木大的脸上滑下一行行热滚滚的热流,他闭着眼,想起了曾经帮三叔杀猪时,一刀刺进猪脖颈时退避不及而喷的满面都是热流,和今天一样的黏腻,恶心··“我杀人了……”木大全身颤抖,双眼不敢却又忍不住的虚开,心里是一股绝望的悲凉。
其他人半蒙着的眼,也偷偷睁了开··那么厉害的一锄头,不会是把木渊的脑袋都打爆了吧··木五叔心里惊骇急了,这要真是……真……简直要人老命了。
他不过就是想教训教训这个目中无人的小子而已,他真的没想到木大能那么干……这可不关他的事啊……·木渊看着吓得闭了眼睛的木大,拳头一使劲,只听得砰的一声,却不是他的脑袋爆了,而是木大的锄头竟在快速落下时,被木渊一拳头击成了两截,直接飞了出去。
而随着砰的一声,木大脸上的的汗水简直犹如雨下,直接将他面庞覆盖·睁眼,没有见到血流满地的场景,众人心里一松,但见着木渊一拳头击断锄头柄,众人却又是心里一紧。
“这人是个爷们儿”否管他人怎么样,但能在生死面前淡然自如的人,众人也都佩服··而刚刚好像才从鬼门关回来的木大,一摸自己脸上的汗水,简直吓得要死。
“你他妈不要命了”木大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虚了,他妈的,一点,就差一点,他就成杀人犯了·“要把我的磨刀石砍碎,我同意了吗”他松了口气,木渊却不想放过他。
木渊挥了挥握拳的手,一步一步走向木大··“你别过来·”木大不晓得木渊干什么,吓得甩掉了手里的半截木头,向后退了好几步··“下次记住……”木渊在木大耳边说了一句。
“什么”木大没听清··“下次记住,”木渊这次的声音大了些,指着自己的脑袋,嘴角上挑,云淡风轻道,“锄头要往这儿砸。”
“疯子,疯子”木大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这是个不要命的疯子·在场的人也都吓了一跳,晓得木渊可能是个混不吝的,但不晓得这家伙从头到尾就是个疯子·“我们走!”木大觉得脸都丢尽了,被人扶起来,直接就要往外走。
“走哥,这要是走了,这脸”有人不甘心,拉着木大的袖子,尴尬的说道,“这以后……”·“你他妈不要命,老子还要呢”木大甩开那人,道,“谁爱去谁去,反正老子不去”·“木大你个怂货,这龟孙子啥都没干你就被吓的怂了”门口一个高壮男人走进来,哈哈大笑道,“没卵的东西,看老子今天不活剐了这孙子,敢在三木村称大爷,问过你爷爷没”·“土狼”木大脚步一顿。
众人见着是这个混世大魔王,都自觉的让出一条道来,让人直接到达木渊跟前··土狼眯着眼,打量着木渊:是个能打的角色,但也不过如此··木渊也打量着一副胸有成竹的土狼:眼角一道长疤,划了半张脸,眼神凶狠,手长脚稳,是个练过的。
“小子,听说以前你也是个猎户”土狼叉腰道,“知道老子为什么叫土狼吗”·“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对于这种跳梁小丑,木渊向来没多少耐心和他扯皮,一句话,要干就干·“狼狡猾又凶残的动物·”土狼不生气,只是将随身带的一根长棍,拿了出来,“而我曾经单独弄死过一只这样的畜生,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我就叫土狼。
土狼——屠狼”·“哦·泥巴做的狼·”木渊笑着问,“所以呢”·“所以,干你奶奶!”自从屠狼以来,成了这方圆百里最有名的猎户后,谁见他不是客客气气的,土狼当即挥舞着手里的长棍,吼叫着向木渊打去。
一棒之下,势如破竹,木渊闪身一避,激起漫天灰尘舞··土狼就棒横扫,破空声阵响··那棒如狡蛇,直奔木渊小腿,迅若惊雷··木渊眼见长棒扫来,也不避,一腿踢去,只听“砰”的一声。
不待众人细看,木渊已经就势,一脚踹上土狼的胸口··躲闪不及,土狼只觉踹在胸口的一脚,犹如千斤之石,五脏六腑一阵翻腾,还来不及反应,天旋地转之间,人已经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墙上。
“不可能”众人一阵惊呼,他们中看过土狼和镇上有名的镖头过招的人,简直不可置信,这才几招,这人竟然将不可一世的土狼打败了·这可是屠了一头狼的土狼啊··☆、内伤··“你真的确定,你杀的是狼”木渊没想到自己还没用力,这人就已经倒下了,“可真不经打。”
看看害怕的低埋着头的众人,再看下摔得抽凉气的土狼,木渊一阵无趣,就这三脚猫功夫,也好意思在自己门前班门弄斧·“阿渊,这人你也教训了,我想下次他再也不敢了,要没事,我们就把他带走了……”木五叔还没说完,木渊突然就笑了。
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走,走哪儿去跑到我这儿来要打要杀的,闹完了就想走”木渊好整以暇的从屋里端了条长板凳,大刀阔斧的坐在院子里,一条腿放在凳子上,把玩着不知什么时候拔出的匕首,“到底谁告诉你们,我这儿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儿我同意了吗”·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现在有多少酒都醒了,众人头上都是一头冷汗。
他们当时咋就头脑发昏来找这煞星的麻烦了呢·“你……你还想干嘛”木五叔硬着头皮道,“你都把土狼打成这样了,你还想干什么”·“你说呢,我想干嘛”木渊只是笑。
“木渊,你别以为你有多厉害,我一个人打不赢你,难不成我们一群人还打不过你”木五叔似乎找回了点勇气,“我劝你识相就让我们走,今天就当是场误会,要知道你可是在族老们那挂了号的人,他们到现在都还在讨论要不要把你赶走呢这时候你要是还传出打架闹事的名声,你可就真的要被撵出村子了……”·“你威胁我”木渊抬头眼睛眯了起来。
“就是威胁你了,咋的”土狼吐了口血水,道,“我受伤是事实,要是闹到里正他们那儿,他们是相信你这个杀人如麻的惯犯,还是相信我们呢”·“哦,那就是我放不放你们,我都会滚出村子咯”木渊问。
“你个不仁不孝的野种,你怎么还有脸留在村里”土狼狼狈的站在墙角,女干笑的看着木渊,那么能打又怎么样,还不是要滚出去··“不仁不孝”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木渊已经一拳将土狼击倒在地,“要让我再听到你这样说,我就撕了你的嘴巴说到做到”·“木渊”木五叔见木渊竟然又一拳将人击倒在地,连忙喊道,“住手”·木渊回头看了眼木五叔虚伪的嘴脸,毫不犹豫的又在土狼身上来了一下。
只打的土狼嘴角一抽,喷出一口血水··“你……你……”这是挑衅,□□裸的挑衅·“大家一起上,我就不信了,他还敢杀了我们不成!”木五叔一声吼,大叫着冲了上去,“上啊”·“啊”其他人见木五叔冲了上去,也都不敢认怂,拿着自己的家伙事就冲了上去。
木渊一脚踩在土狼身上,看着冲过来的人群,嗤笑道:还真以为蚁多能咬死象呢·简直——螳臂当车不自量力·要是在战场上,木渊还会留心点,但是就这几个家伙,拿个锄头都哆哆嗦嗦的,他会怕·“住手”·听得一声喊,木渊本想伸出去的脚,心不甘情不愿的收了回来。
本来想来把大的,可惜了··众人本就是一时热血上头,没的办法了,不得不上,但这一声大吼,简直不亚于一声天籁··看着木安源带着一大群人走进来,里面有七叔公,木五叔心下安定了些。
“里正!”木五叔顿时抹着泪,上前道,“你可算来了,你要再不来,土狼就没命了”·木渊收回脚站着,就那么看木五叔颠倒黑白。
木平安跑的有些喘,躲在大人背后,看着站在院子里鹤立鸡群的男人,见他竟然都不知道辩白,有些急了··“我就说吧,这个祸害留不得”跟来的七叔公对着身后的几个老人道,“这种动不动就出人命的祸害,我们村可留不得呀。”
七叔公的身后跟着的三个老人,个个都是满头银发,早过了花甲之龄··“叔公们好”众人垂头丧气的问好··老人们看着这些村民,都是一脸怒气,刚刚还在祠堂里讨论木渊的事,他们倒好,直接打到人家家里来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木安源忍着怒气,对木五叔道,“你们怎么都在这里说实话”·“还能怎么回事这不明摆着的么”七叔公对于木安源的包庇很不满意,“他木渊都上手打人了,还能怎么回事”·“七叔公,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木五叔看了一眼七叔公,顿时大声道,“我们一群人本来只是过来看看的,哪晓得,他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打人啊大伙都可以作证的,我们什么都没干都是这个疯子,从进门开始,他就招招下死手,简直是想要我们的命啊”·“坏人……说谎……”躲在门后的木清远冲出来指着木五叔骂。
“你个傻子晓得什么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说谎了,”木五叔急道,“大伙都可以作证,我们什么都没有干!”·“对,对,我们就是过来看看。”
跟来的人都附和··都是平时常常聚在一起喝酒吹牛的人,谁不了解谁,木五叔就晓得这个时候,没人敢拆他台··“过来看看,带着家伙事你们当我老眼昏花啊”木安源指着他们的“武器”,破口大骂道,“连这点承担的胆量都没有,还学人聚众斗殴,你们真是越来越能耐了”·“我们都是刚从地里回来,还没来得及放下锄头呢。”
木五叔牵强道··其他人不敢说话,土狼强撑起来道:“里正,里正,我是真的被木渊打的吐血了呀这可做不了假·”·看着土狼狼狈的样子,的确做不了假。
“这天杀的,瞧把土狼打成什么样了安源,土狼这真真确确吐血了呀”七叔公看着立在一旁仿若事不关己的木渊,咬牙切齿道,“就算一开始是土狼他们不懂事,那也不至于把人打的吐血吧”·跟在身后的几位族中老人,瞧着土狼满是鲜血的衣襟,也觉得过火。
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阿渊,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木安源看着木渊,希望他赶紧出来解释一下,“土狼怎么会受伤”·“土狼是我打的。”
木渊说完,七叔公一喜··“是吧,是吧,他都承认了,人是他打的·”七叔公怒问道,“木渊你跟这土狼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竟让你将人打成这样”·“哎哟,哎哟……”土狼顺势抱着肚子在地上哀嚎,叫的那叫一个凄惨,“叔公,叔公……救命啊……”·“我是打了他,但是根本没用劲。
至于深仇大恨那的确没有,但是我想问七叔公,难道有人擅闯我家,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要打要杀的,我还不能还手吗”木渊指着被破坏的大门道,接着反问道,“七叔公是不是我也可以带着木棍锄头到你家去打砸一番,然后假装被你打伤,说自己啥都没干就真的啥都没干了”·“你……你……说谎……”木五叔急了满头的汗。
“我今天要是有一个字的假话就让我天打五雷轰”木渊抓住木五叔的手,盯着这人的眼睛道,“你要没做过,你敢发誓吗”·“发誓啊”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木承耀他们跟着起哄,“没做过你倒是发誓啊”·农村人信鬼神,这种誓言没几个人敢乱发。
“我……你……我……”瞧着木五叔吞吞吐吐的说不出个名堂,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混账!”木安源一声暴呵,“木老五木全进,你晓得你这是什么行为么你这是私闯民宅,是犯法的!”·“里正……叔公……”木五叔还在狡辩,“我们本来也没想干什么,就是想吓吓他,但是他把土狼打成这样……”·“打成哪样我来瞅瞅。”
这声音一出,人群自动给他让路,作为村里唯一的大夫,得到招呼跑的气喘吁吁的木三元,很快来到土狼身边,一番诊断,眉头蹙了起来··“他打你哪儿啦”木三元问。
“这儿,这儿还有这儿……哎哟,疼死我了……”土狼抱着肚子直嚎··木三元摸了摸土狼说的伤处,问道:“真的很疼”·“疼”木三元一按,土狼就直叫唤。
木三元捞起土狼的衣服,围观的众人伸头探脑,然后一阵目瞪口呆··木三元再掰开土狼的嘴巴,看了看,然后搭了一会儿脉,才慢悠悠的问道:“他真的打你了”·“三叔公,你可不能睁眼说瞎话,我这都吐血了,怎么还问我被打的,他们都能作证。”
“哦·”木三元拍了怕手,站起来道,“身上连淤伤都没有,别装了,起来吧·”·“就是,身上连块伤都没有,好意思装吗”围观的村民一阵哄笑。
“怎么就没有了,三叔公,你再好好给我看看,我这真疼啊,而且肿……”土狼不干了,捞起自己的衣服,一看,干干净净的,竟然啥都没有·“不可能”土狼一抹嘴角,“叔公,血……我吐血了……我是内伤,我肯定是内伤。”
·☆、狼群(一)··“还内伤自己火气旺盛,咬破了嘴皮,好意思诬赖别人·”木三元平时就不喜欢这人,现在更是懒得理这人,“脉象平稳,强健,狗屁的内伤”·“哈哈,这还有装病的呢”有人起哄,土狼没办法只得站起来,但他真觉得肚子很疼。
木渊看着站起来的土狼,笑了··打人用巧劲,专打看不见的地方,可是军营里大部分人都会的呢打的你哭,却让你连告状的地儿都没有··“可是……可是……刚刚木渊的确承认了他打人了的,这事不能就这么草草结束”七叔公狠狠的挖了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土狼。
“我说我打人,是因为我的确碰过他,但是根本没用劲,这从他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就可以看出来·”木渊顿了下,叹息道,“虽然这些人拿着家伙事到我家来又要打又要杀的,我很是气愤,但都是同村的,一个祖宗下来的,我怎么可能真的下死手呢最多就是给点小小的教训。”
“人不辱我,我不辱人·”木安源很满意木渊的处理方式,“打上门还不敢还手的那是孬种”·众人一想,可不是吗,人家又没主动挑事,被挑事了,还不能让人还手算哪样·“七哥,你说木渊不仁义,但我看他今天的事情就办的不错嘛。”
木安源对七叔公道,“这都打上门了,是有些人把这些人打断腿扔出都是轻的,可是阿渊却只是小小惩戒了一下,可看不出他哪里像是那种杀人如麻的人·”·七叔公看着身后几个老人也赞同的样子,眉头立即皱成一团。
“而且,阿渊不仅不是那种不仁之人,相反,他一回来就拿钱捐学田,明显是那种心系家土的良善之人嘛·”木安源顿了一下,“至于七哥说的不孝。
木渊可是入了木老怪名下的,他孝的是木老怪,其他人又关他什么事呢过继,过继,过继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断是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七叔公哑然。
“所以木渊不仁不孝根本构不成,而今天还讨论的把他逐出村子的事,根本一开始就是错的·”木安源看着另外几个老人,道,“不知几位老哥哥,是不是也这样认为呢”·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既然这人还是知道感恩的,也知道仁义,所以一开始的罪名根本不成立……”三位老人商量了一下,派了九叔公出来说,但话还没说完,就被七叔公打断了,“我觉得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这里面还有很多地方值得商榷。”
“七哥……”木安源有些生气··“恩,也对,这种事情还是要再多多考虑一下再做决断·”八叔公从善如流道,“这件事情竟然存在争议,那么我们就再讨论讨论,如果这孩子真是个好的,我们不可能把人赶出去,安源你放心好了。”
七叔公松了口气,木安源却无奈··本想和木渊说几句,提点一下,但是放着七叔公不去管得话,还不晓得在其他几个老哥哥那里得怎么说呢,只好跟木渊打了个招呼,便跟着众人离开了。
木承耀他们倒是想留下来,但是七叔公不让,这让他们都是一脸怒容,阿渊啥都没做,七叔公怎么能这样呢·木安源还在想怎么解决这件事,就落在了后面,但这落在七叔公眼里却有些碍眼:为了这个不成器的木大狗,安源简直是越来越不把我这个老哥哥放在眼里了,简直是妇人之仁,愚不可及·等人走了,看着还余气未消的清远,木渊反而笑了,“清远,不生气,来笑一个。”
“坏,他们坏”木清远还是指着那些人的背影吼··木渊闻言一愣,只是抱紧人,不说话··是不是他太软弱了,所以才让清远也跟着受委屈呢·等人都走了,木渊看着蹲在远处没走的小孩,他边修门边想,这是那天那个孩子吧,挺机灵的。
虽然藏在后面,但木渊晓得这个小家伙去通风报信了的,要不叔公他们不可能来的那么快··木渊用木条将破了的大门固定好后,便想叫那孩子过来,哪晓得刚要开口,这孩子就跟撒了疯的兔子似得,跑的飞快,一眨眼就没影了。
“嗷呜”·木渊想喊,但一听山里传来的声音,不禁皱紧了眉头··这一声嚎叫虽然短促急速,似有似无,但木渊眉头并未松开。
·“会不会是弄错了”木渊不确定,但是他看了看修的并不仔细的大门··断掉的大门仅用两根木条钉了把大大的钢叉,就算完事,说结实可结实不到哪儿去。
只是念头一转,木渊就举起弯刀,一刀下去,直接将刚修好的大门再次劈成了两半,然后花了大半个时辰将门修复成了‘铜墙铁壁’··“小孩儿,晚上千万不要出门。”
木渊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又蹿回来的木平安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啊”木平安刚想问,为什么·就看见天空飞来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接过一看,咦,竟然是红豆糕。
“帮我到里正那儿跑一趟,告诉他,晚上尽量不要出门”木渊虽然不确定是不是那东西,但是他还是说道,“你也一样,晚上千万不要出门,否则十条命也救不了你”·“……”木平安想问为什么,木渊只是说,“不要问,照着做就成了。”
 ·木渊看了看快要黑了的天,眉头紧皱··传过话的木平安,即使晚上饿的压根儿睡不着都没像平时那样爬起来找吃的,倒是意外的救了他一命··入夜,大地一片静默。
“老头子,今天下午到底怎么样”上了灯,七叔公两口子窝在床上,七叔奶就着油灯补着褂子问··“能咋样都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七叔公抽着旱烟蹙眉。
七叔奶其实对木渊没多少偏见,不禁问:“你咋就不待见那娃呢”·“不仁不孝,你要我咋待见”七叔公懒得跟她呛气,“头发长见识短,你晓得啥”·七叔奶也不多话了,屋里安静的能听见窗外化雪的水滴,一滴一滴,滴在台阶上。
烟圈吐出一个又一个,七叔公也不是不能转过那个弯,但他就是觉得木渊那人满身煞气,三木村根本没人压的住··说实话,不管是他拔刀也好,拍桌子也好,七叔公都觉得这是故意的。
倒不是故意示威,而是故意表现出来的匹夫之勇··直觉告诉七叔公,这是个必须解决的人,要么远远送走,要么……找个能压制的人,压制··那人就像是头狼,凶狠,残忍且孤独。
狼是群居动物,却也不是没有独狼,独狼永远不代表弱小··能压制这头狼的人必须是善于捕猎的猎人,可村里的另一个猎人在他手上根本没有招架之力··七叔公现在还不知道,压制猛兽除了给他鞭子以外,还有一种办法,就是——让他自己心甘情愿的带上项圈。
夜深了,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却在村庄外围集聚··它们轻巧的翻过围栏,跃进了村子··听得外面一丝不同寻常的声音,黑暗的屋里,木渊刷的睁眼,捞起床头上的弯刀,他便轻巧的下了床。
锁好屋门,木渊站在院子里··“嗷——呜……嗷——呜……”一声嚎,万千从··整个村子都在狼嚎声里惊醒。
“狼,有狼”到处响起男人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啼哭像是惊雷,直接将整个黑夜震醒··三木村挨近万县最大的山脉——贺兰山,村民每年都会听到狼嚎声,但是这些畜生很久没有在村里出现过了,久的大家都差点忘了它们的残忍。
“救命……救命……”听着狼群就在门口徘徊,没有人不吓得全身颤抖··木渊站在院子里,虽然知道有狼,但他没料到会有这么多,瞧着一双双绿油油的眸子,就像是暗夜里的鬼火,木渊握紧了手里的弯刀。
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握着砍柴的弯刀,木渊有些感谢自己有先见之明,要不是今天才磨过,大概现在他连趁手的兵器都不会有··冬末初春,大地复苏,但也处处暗藏危机。
不管这些狼是为着什么来,但既然它们来了这么多,就已经没准备空手而归了··估计有二三十头,这是全村加在一起都不可能赢的一场战争··当听见狼吼声时,木安源就醒了,慌慌张张的穿好衣服,他还以为自己有生之年不会再见到这些畜生了·想起下午平安那娃来传话说不能出门时,他还笑呢,这可真是妥妥的打脸了,谁晓得是这东西啊·其他人也都醒了,家里迅速燃起了火把,整个院子总算不那么黑暗了。
但是听着村里此起彼伏的狼叫,木安源握紧手杖,忧心忡忡··“爹……这村里最少有二十多头狼”木承祖看着外面,有些害怕,“我们咋办”·“怕什么”木安源握紧手杖,道,“这些畜生怕火,老大去搬点柴来,在院子里燃个火堆。”
“就是,都说这畜生怕火”木承光说着就要去搬柴,却看见三只灰狼在围墙外围跳,眼瞅着就要跳进来了,木承光吓了一跳,想也没想就把手中的火把掷了出去。
·☆、狼群(二)··火把在空中一晃,还真被木承光打中了一只,但是不仅没让那畜生害怕,反而激出了那畜生的凶- xing -··“嗷——呜”狼是记仇的生物,这下反而更用力的要跳进来了。
“出去!”木承祖直接拿着锄头站在墙内,只要有狼敢冒头,直接一锄头锤下去,十次总有一次能打中··木承光他们一见这样,立即也拿着锄头守在围墙边上。
金翠翠等也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不用木安源说,见男人们都在浴血奋战,就主动去抱柴过来,架起火堆,将整个院子烧的通红··木安源家的房子修的好,围墙也是村里最高的,那些畜生,愣是在院子外面跳了大半天也没有跳进来。
而燃起的火堆不仅壮了男人们的胆,也真的吓得着那些畜生,顿时村子到处都亮起了火焰··木平宗和木平财躲在奶奶身后,听着外面的狼叫,吓得够呛,却也不敢乱叫。
村里一时亮晃晃,但也不是所有人家都有木家的高墙,终究还是有些人家被狼闯进了院子··好运的只是家里的家禽被狼给吃了,但还有的却是被狼直接破门而入。
“不要过来”一声惨叫,响彻整个村子,木安源一听就晓得这是老六啊·木老六自问这辈子也没做过什么坏事,但为什么厄运总是不放过他呢·看着一步一步走近的狼,那身躯简直抵的上一只半大的猪了。
木老六整个眼睛都直视着那狼的眼睛,逼着自己不去注意它那张开的血盆大口··他整个人都龇牙咧嘴的古怪吼叫着,手上是一把握紧了的柴刀,牢牢的站在布满稻草的床前。
而他身后,一个枯瘦的女人紧紧的抱着一个半大的孩子·孩子被藏在被窝里,想哭却被他娘死死地捂着嘴巴··女人看着挡在身前的男人,有担忧,也有绝望,但她逼着自己睁大了眼,手里也牢牢握着把剪刀。
提起木老六,村里都会说这是个老实人,是个顾家的,虽然穷了一点,但是对于婆娘孩子那是真疼,即使婆娘躺在床上那么多年也没有半句怨言··但没人晓得这个男人此刻是抱着怎样的信念,坚持着没让自己倒下去。
他握紧着柴刀,只要眼前的畜生敢动,他就是拼着死,也不能让它过去··“来啊”狼一跳,木老六也吼叫着扑了上去··“啊”狼一口咬住木老六的左手,使劲的拉扯着,木老六整个人都被狼压在身下,狼的四只爪子紧紧的按着他,鲜血横流。
“爹哇……”孩子的哭声高亢也绝望·“当家的”女人哭着,挣扎着就要爬过去,却根本爬不动,她第一次恨自己这么没用,只能止不住的哀嚎,“当家的……”·木渊站在自家院里,听着声声哀嚎,再看墙外竟也有一头狼正要越过矮墙。
那狼一跃而起,轻松地腾在院墙的上空,双目看着站在院子里的木渊,唾液横流··狼跃,木渊也动··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木渊的身影在月光下划出一串残影,寒光闪烁。
那狼察觉到什么,腾在空中却什么也做不了,然后只觉肚子一凉,然后整头狼便被摔到了墙角··“嗷……”直到死,这狼都没反应过来。
木渊看着明显已经断气的狼,伸手从它肚子上巴掌大的伤口处,摸出了已经卡进去很深的弯刀··狼血流了一地,木渊知道这样会引来狼群··“当家的……”哭嚎声阵阵,木渊回头看了眼安静的屋子,再看看灯火四起的村落,一阵沉默。
他的屋子是村里唯剩几户还没点灯的··站在黑夜里,闭着眼听着哀嚎声,木渊眉头紧皱··弦月隐在乌云里,无月的夜晚,风似乎也更加的寒冷··远山只有黑色的轮廓,站在院子里,木渊却突然向着一个方向,将手中的弯刀,甩了出去。
如上弦之箭,弯刀即化为一道光影,在月光下一闪而逝··而房间内还张着血盆大口的野狼,在弯刀甩去的一瞬间就静止不动了,它身下的人死里逃生,奋力站起来,竟发现那狼头不知何时插进了一把弯刀——一把普普通通,却陷进了一大半的弯刀。
“当家的……”女人看着男人喜极而泣···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死里逃生的男人看看这狼,再看看破了一个洞的土墙,那个方向是……·扔出还算趁手的武器,木渊手里再无一物。
但他仍站在院中,守着身后的门,静静地望着苍穹··月亮现了出来··银白的月色,在他身上披上一层薄纱··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接近着院中的人。
见这人手中的武器扔出去了,一阵暗喜,但它的动作仍然小心,谨慎,待到木渊惊觉,这黑影已经犹如一座巨山,向他扑了下来··“嗷——呜”·幸亏木渊最后一下滚了开,否则就真得被这畜生给压住了。
一击不中,偷袭者不再动手,只是静静地瞪视着木渊,寻求着下一个突破口··木渊这时也终于看清了偷袭者的模样,银白的毛发,高昂的头颅,这竟是——狼王·试问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在遇见一只威猛的狼王时该如何应对·“跑”除了跑,你还有其他办法吗·可是木渊没有动。
他知道有狼,也知道狼不少,但他真没料到竟会遇到狼王·势均力敌木渊感觉浑身的血液,沸腾起来了··但身后“咯吱”一声清响,在寂静的夜里如一道惊雷,炸响在木渊耳畔,惊得他全身冰凉。
看着握着匕首,睡眼朦胧的人,木渊脱口而出:“快回去”·“哥哥……”·狼王看着站在门口的木清远,眼睛微眯,浑身蓄势待发。
“哥哥·”木清远终于看清眼前的景象,深吸了一口气,吓得快哭了,“狼……狼……”·“清远,回去,把门关上”木渊没敢动,双目一眨不眨的注视着狼王,浑身紧绷。
忽的,狼王奋起,朝清远直- she -了去··“闪开”木渊大吼一声,也反身朝木清远扑了过去··握着匕首的木清远,整个人瞪大了眼,看着流着唾液的狼头,犹如一颗从天而降的石头朝他砸了过来。
“砰”·狼王一扑,矫健而勇猛·巨大的狼爪,尖利而迅猛··只差一点,只差一点,木渊就又失去这个人了·木渊抱着木清远滚了一圈,待停下时,他整个心脏都忍不住急剧的跳动。
狼王反身再次扑了来,巨大的- yin -影笼罩了木清远,他害怕的闭眼,却只听得“砰”的一声,木渊一手抓住了狼王的下颔,一手抓着狼王颈部的皮肉,一声大吼,竟然将这畜生甩出了好几步之远。
木渊喘着粗气,看着打开的大门,轻轻对木清远道:“清远不怕,清远先回去,把眼睛闭上等哥哥好不好”·木清远听见木渊这么说,眼睛里的泪珠差点决堤,但他是个乖孩子,他很怕,但他会乖乖听话:“好,那哥哥要快点。”
面对巨大的狼王,木清远看着哥哥的背影,不知为什么就不是很怕了,他相信他哥哥一定能赢··“恩,那清远一定要听话,乖乖的闭上眼睛哟”木渊护着清远走回门里。
木清远站在门口,将匕首递给木渊,点头答应他会闭上眼睛··木渊接过匕首,那本来是他留给清远防身的··“不怕,哥哥一会儿就好·”木渊笑着合上门。
·大门在木清远的眼睛里,慢慢合拢,像是巨大的幕布,阻挡了所有的视线……·“哥哥……哥哥……”木清远闭着眼蹲在门口,双手抱肩,听着外面吼声,心如擂鼓;听得野兽的狂吼,他皱紧了眉头;听到男人的闷哼,木清远却是直接吓得半虚了眼……最终,一双清亮的眼睛在夜色里睁了开……·再次面对狼王,木渊握着匕首,左脚向后退了一小步,右腿微弓。
狼王双目一亮,以为木渊这是要后退,绿色的眼眸里透着一股喜色,但这喜色还未到达眼底,一个人影已如一道闪电,直冲而来··狼王看着越来越近的……仿若蚂蚁的拳头,嗤笑不已。
但它的神情仍是肃穆,即使是面对一只蚂蚁,强大的狼王也不会小觑于它··巨口一张,血腥之气扑面而来,木渊顺势,一把抓住狼王头顶的鬃毛,跃于狼背··可惜了手里没有合适的长刀,否则岂会让这畜生嚣张。
木渊眼神一暗,却半点不为此而苦,右手拳头化爪,迅雷不及掩耳,一爪向着狼眼抓去··狼王反应也不慢,就地一滚,木渊慌忙间只得转攻为守,紧抓狼毛不放。
木渊整个人骑在狼王身上,狼王也是感觉到了威胁,就地打滚,势必要把木渊甩下来,但木渊犹如巨石,生生的砸在狼王腰上,为了更好的稳固,木渊直接将匕首扎进了狼王的背部,随着木渊的沉浮,血顺着匕首流了一地,也溅了木渊一脸。
狼王吃痛,越发暴躁,跃动的幅度也越来越来大··木渊死死将匕首砸在狼王背上,随着狼王的动作越来越大,竟生生在狼王背上开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长痕···☆、狼群(三)··“嗷呜”狼王凄厉的惨叫起来,叫声在村子上空回响,引起更多的狼叫。
而人们的哀嚎声,也在狼嚎里继续··“啊”小院里传来一声高亢的嚎叫,只见巨狼张开的嘴下,木棉花整张老脸吓得惨白,简直就跟扑了好几次粉似得,只是随着她的颤抖,那“粉”扑簌簌往下掉,砸在地上,溅出一个个小土窝。
“娘”·“奶”·“嗷呜——”一声凄厉的狼嚎,引的巨狼也是一声长啸,“呜——”·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村中顿时传来一阵阵狼嚎声,那声音响亮而急切。
木棉花觉得整个人都吓僵了,巨狼一声长嚎,喷了她一脸口水·木棉花只觉地,我命休矣·却不想,那狼一声长嚎后竟然弃人而去,眨眼便跑出了木家。
木棉花一口气松了,整个人都瘫倒在地上,木坚赶紧把人扶起来,“娘你醒醒,醒醒……得救了,我们得救了……”·“得救了,得救了……”木棉花不敢置信的道,“儿啊,我们真的……真的得救了”·“娘,那些狼都跑了”木坚媳妇孙氏抹了一把泪,破涕为笑,“我们真的得救了”·而自从巨狼进门就闷呆呆被吓坏了的木澈,听得他娘这一说,心口巨石一松,顿时就像被打开了一个开关,扯起嗓子便“哇”的一声大嚎。
“哇……哇呜……呜……”木澈刚一开嗓,只见年近花甲的木棉花突然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扑过去就一把捂住木澈的嘴巴。
捂着木澈的嘴巴,木棉花整个人仍一脸惊恐··见没有狼再过来,大家这才松了口气··木平安从入夜就躲在柴房里,看着外面混乱的一切,他只觉得整个人都一阵后怕,本来他是要去厨房找吃的的,但因为想起木渊的提醒,忍着一直没出去,没想到竟然因此捡了一条命。
随着狼群莫名其妙的离开,村里到处响起欢呼声:“终于得救了”·劫后余生的人都喜极而泣,但面对越来越多的狼,木渊骑在狼王背上却是杀红了眼·夜色在继续,血色也在继续。
“爹这些狼跑了”灯火辉煌的院子里,木平宗高兴地大叫,其他人也是一脸激动··“不不好它们这是去阿渊家的方向”木安源瞧着这些狼群奔去的方向,心里一紧,“不行,我们必须得去看看”·同样有这种想法的还有七叔公,看着跑开的狼群,相较于大家的高兴,他却始终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在心上。
这些畜生还什么都没有得到,怎么会甘心离开呢·不亲眼见着这些畜生的离去,七叔公始终放不下心··等到村里集合青壮年,举着火把,拿着锄头将村庄照的通红的前往狼群跑去的地方时,没人想到竟然会看见这么一个场景。
到处是血,到处是残*肢而一个浑身滴着血的男人,正一口咬在一头灰狼的脖子上··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砸在地上,众人的耳边都是滴答滴答的水声……·男人手中的匕首插在灰狼眼中,狠狠的搅动。
在狼的哀嚎里,一双眼通红,嘴角残留着血肉的男人抬起了头——一片血红·七叔公直面着这个形如野兽的男人,心里震惊不已··浑身浴血的男人,看到举着火把的人群,大拇指缓缓抹了一下嘴角。
将指上的血滴舐净,男人站在那儿,像嗜血的野兽,更像屠戮的杀神··随着他的动作,众人只觉后背发凉,冰凉的汗水也不知不觉布满了面颊,浸- shi -了背部的衣服。
男人将匕首从狼尸中拔出,随意的将手中的灰狼,摔向了墙角——砸在那一堆狼尸上··狼尸堆积如山,横七竖八,但同一的是它们都双目狰狞,死不瞑目·血水从它们的毛发下溢出,在微弱的月色下,闪烁着最后的余光。
狼王喘着最后一口气,挣扎着还想要站起来,浑身是血的男人却几步上前,在一双双惊恐地眸子里,将一把雪亮的利刃全部插进了狼王的眼睛,然后……再雪亮的抽出来……在狼王最后的哀嚎里,缓慢而又固执的抽动手中的匕首。
一刀,两刀,三刀……·匕首越来越亮,仿若经过上好的泉水洗涤,在月光下如新出炉的一般·只是狼王的哀嚎越来越弱,流下的血水也越来越多··寂静的夜,人们在跳跃的火光中,竟只能听见匕首与肉*体之间“噗呲,噗呲”的声音。
响亮的让擎着火把的人们,犹如笼罩在寒冬腊月··血溅了男人一身··当他转过身来时,七叔公觉得他的眼睛竟然冷漠的可怕,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冷酷而残忍。
七叔公从没这么怕过,即使这人曾经也把匕首抵在他的颈间··他知道这是不同的,他从没如此仔细的分辨清,恐吓和真的要杀人之间的区别··他的背上已布满了冷汗,拐杖在手中也跳动的让他差点抓不稳。
他相信这个男人是真的想要杀了他们……没有为什么,就像看见了生人的老虎,会毫不犹豫一口咬死敢于触犯它领地的任何人一样……·没有理智,只有本能。
“咯吱”一声,男人身后的门突然开了··一身雪白的木清远站在门里,白嫩的脸上,懵懂无辜,纯净而美好,仿若一朵盛开的雪莲,高雅洁白,不染纤尘,却意外的绽放在世间最残酷的——烈狱火海·这一抹白,在这样寂静的夜晚,在红与紫中,白的耀眼。
“木傻子”七叔公惊得脱口而出,“回去”·男人转过了身,看着站在门里的人,却坚定的举起了手中的匕首——向着人群的方向。
眼里是着守护的执着,还有决绝的疯狂·“哥哥”木清远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大声喊道,“哥哥……”·大声的呼喊,在寂静的夜里回荡,顺着风,在院子上方徘徊……也让男人有一丝诧异。
木清远眼里含着泪,他不懂,这明明就是哥哥啊……为什么……·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哥哥……哥哥”·男人拿刀的手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血色的眸子里飞速的闪过一抹挣扎。
不知何时一滴泪珠从木清远的眼眶里飞出,他看着即将转身的男人,如一只纷飞的白蝶,飞扑过去,终是抱住了那团燃烧的烈火··明知热烈的背后是万丈深渊,木清远也毅然决然——任那团耀眼的火,燃烧——哪怕是将自己烧的支离破碎,他也绝不放手·从背后抱住浑身滚烫的男人,傻傻的木清远不懂他的哥哥为什么不理他了,他只感觉不抱紧哥哥,哥哥就会和阿娘他们一样永远的离开他。
清远不要让阿娘他们离开啊,清远更不要让哥哥离开·泪水迷糊了他的眼,木清远紧紧的抱着木渊,哭声压抑而绝望:“哥哥,清远会乖的,清远会听话的……哥哥,你醒醒啊……醒醒啊……清远,怕”·冰凉的泪水,和着绝望的哭喊,顺着男人背部的纹理往下流淌,一滴接一滴的砸在红色的大地上。
男人顿住了··他的眼里是一望无际的血色··他就像是一头斗牛,当红色的布一展开,他的世界只剩下无尽的杀戮·只有当敌人的血肉浇灌于身,他的灵魂才会感到兴奋,与颤抖。
父亲说,他是天生为战而战,为战而生的,没有思维,也不应该有感情,只有无欲,只有杀戮,他——才是他··每一次上战场,他都感觉的到整个身心的兴奋,如果没有那一抹清影,始终在午夜梦回时闯进那片尸山血海,也许他的结局不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血色不止,杀戮不止·杀戮不会消失,只会随着力竭潜伏于四肢百骸··父亲说的没错,他为战而生,为杀而生·但父亲没想到的是他愿意为了一个身影,囚禁自己嗜血的本能。
为战而生,为杀而生,再多的欲望都抵不过你午夜梦回时的嫣然一笑……·男人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背上散开了,凉凉的,像一股清泉,渐渐浇灭了心头止不住的“烈焰”。
嗜血的杀戮,在这清水的洗涤下,渐渐退却··血红的眸子也渐渐褪色··向从前一样,男人在血海中醒来,只是不同的是,这次他不再是一个人了·木清远仍然哭着喊哥哥。
却不知何时,男人已经转过身轻轻地捧起了他的脸,手忙脚乱的擦拭着他脸上的泪珠··“不哭,清远不哭……清远哭的哥哥难受……”男人紧张的看着慢慢睁开眼的清远。
“哥哥”真好,哥哥又回来··木清远笑的眯起了眼,却没人知道,当他看着杀的红眼的木渊时,他是怎样从温暖一步一步堕入冰冷的——那种寒冷,刻骨铭心。
所以哥哥,别再吓唬清远了·清远怕,清远真的怕·“不怕,不怕,清远,哥哥已经杀死那些畜生了,不怕”收起了匕首,笑着安慰木傻子的木渊,再也不复刚刚的血狱修罗,仿若那个残忍的男人只是众人的一场梦。
温度回暖,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而七叔公看着站在狼尸中的木清远,却陷入了沉思···☆、公子无双··木清远以前不说,没病前那是村里数一数二的读书人,那是有希望改换门楣的未来的族长,但当他一病糊涂了后,七叔公见着他的时间多了,一开始还想着他能好起来,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仍是那样,便也放弃了。
木傻子也成了村里唯一的傻子··七叔公上次看见他时,他就蹲在墙角,蓬头垢面,捡着小孩扔的烂红苕吃·那红苕也不知放了多久,到处都是黑的,他却吃的津津有味,和一个真正的傻子,没有任何区别。
曾经的天才,也彻底成了七叔公记忆里的尘埃··但今天第一眼看到木清远时,七叔公是震惊的··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七叔公还以为木清远已经好了呢·那一袭白衣,镇定自如的人,谁能从他白皙的脸上看见一丝一毫的傻态呢·可是当看着那一朵“梨花”扑向那片血海时,七叔公只觉得以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不是梦也是上天的捉弄。
飞上云巅,再从云颠处坠落,个中滋味,只有自己能体会吧··没有今天这一出,七叔公觉得自己永远也不会明白,当初那个少年,如玉的脸上,为何总有着淡淡的忧愁……·七叔公看着木清远,那个仍哭泣的人,白色的衣衫早就在木渊身上蹭成了血色。
虽然仍是一脸的懵懂,但他和木渊站在一起,却让人由衷的觉得,世间再没有比他们更般配的人了··极致的黑与极致的白,不一定就是永恒不变的对立··七叔公看看木渊他们,又看看墙角的狼尸,忽然想起了猎人与猎狗,猎狗一开始又何尝不是凶猛而残忍呢·木渊绝对是头老虎,但有着主人的老虎非但不是一个祸害,反而还是一大助力至少有着这么一头“老虎”的三木村,是再不惧怕狼群的。
七叔公眯起眼,看了看木清远,又看看木渊,想:也许这也算是上天给三木村的一个机会吧·而一旁,木渊抱着泪珠越来越多的木清远,一边心疼的给人抹泪,一边又觉得心里暖融融的:幸好啊,你在·初升的晨曦,给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金光,踩着满地的鲜血,时光却如最初般静好。
对于木渊,村民的心思有些复杂,既害怕又骄傲·害怕他真像传的那样,来不来就舞刀弄枪的·但村里有这么尊“大佛”,诡异的是大家晚上睡得都要香些了。
碰到邻村的,那都是抬头挺胸的··那可不,俺们村上可是有着杀狼跟砍菜没什么区别的木渊呢其他村子谁能比的上·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因着这点诡异的想法,对于向来不耻的结契一事,大家都保持了沉默。
要知道以前木承海和他那兄弟徐山木结契时,村里可是“热闹”了好一阵的··不过说实话,谁家要是能娶得上媳妇还去结契兄弟呢·说起这木承海,也是个可怜的。
从小父母无靠,跟着爷爷长大,眼瞅要娶媳妇了,爷爷却去世了··丢下了刚满十八的木承海不说,丧葬费还用光了家里本来就不多的银钱··木承海也是个硬气的,一声不吭就出去找活路。
他在外干了啥,村里人都不知道,但是他回来时,身后跟着了一个清瘦的男子——他在外结的契兄弟徐山木··这下整个村子都沸腾了··三木村娶不到媳妇的人,不是没有,但是再穷,再娶不上媳妇,都没人愿意去结契兄弟。
打光棍至少还有机会娶媳妇,但结了契兄弟,可就真是断子绝孙的事了·木承海这一出,可是让众人都大吃一惊··村里说的闲话多的简直能淹死人,加上木承海又是他们家唯一的一个,连个帮腔都没有,日子就更是不好过了。
木承海也硬气,怕自己兄弟受气,直接将屋子迁到了村子边上··在村里说话没地位,他后来干脆除了必要的事情,一般事都不参与了,就和自己的契兄弟一起,以打猎为生。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木承海再牛气又怎样在争地,吵架时最讲究“人多势众”的村里,你和那些断子绝孙的“绝户老”又有什么区别呢·要不是木承海本身生的够高壮,可能这境遇还不知道要差到哪儿去呢·所以木安源在说木渊和木清远结契一事时,才会那样说,他希望村人觉得木渊娶的不仅是木清远,也是村人可能存在的一个麻烦。
木安源也是怕木渊会步木承海的后尘,所以才想大家能看在承木渊的人情上,嘴上积德··一开始村人对于木渊的事也许是有些风言风语,但是经过这一次后,村里安静了,即使再爱嚼舌根的村妇,也没人再说那些有的没的的闲话。
村人穷是穷,但都知道感恩,没有这么个“煞星”,三木村还能不能存在,自己和一家老小还能不能活着都还难说呀比起救命之恩,其他的又算什么呢·最是讲究这些的七叔公似乎也是怕了,再也没叫嚣着要赶木渊走,仿佛那一夜,让这个老人变了很多。
虽然对着木渊还是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说话也- yin -阳怪气,但面子功夫毕竟做过去了··木渊也真正在这个生他养他的村子安定了下来,和木清远一起。
木安源高兴于村人的转变,却更心疼木渊这些年所经历的苦·要多大的苦难,才能活生生将一个人变为野兽又要多少的战争,才能锻造这样的“英雄”。
以前说书的爱说“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也许还有豪气,也许还有英勇,也许还有年少人对功名利禄的追求……却又有谁能真的理解“一将功成万骨枯”“凯歌今日几人还”的残酷·木安源只觉的在木渊的身上,他与其说看见的是血,还不如说看见的是成百上千“犹是春闺梦里人”的“无定河边骨”。
一将功成万骨枯啊·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在众人还在感慨的时候,却是不知道木渊杀狼一事,那是已经迅速传遍了十里八乡了,甚至连临县的人都有所耳闻——三木村出了个杀狼不眨眼的猛士。
第二天的太阳似乎起的格外早,众人家里家外收拾妥当,才猛然惊觉,自家只是损失了几只鸡鸭,要不是那些狼还在木渊他家的院子里躺着,这真的只是一场集体的短暂的噩梦。
大家都该干嘛干嘛,除了极少数人家,大都心平气和的,爱摆龙门阵的老人们,照旧围在村口上的木齐广家,穿着袄子,围着炉子,唠嗑··“你们是没看见,木大狗那一把匕首使唤的,简直如那什么使臂,就像是使唤自己的手一样,熟练”木齐广有六十好几了,说到激动处,仍是改不了挽袖子踩凳子的习惯,手舞足蹈道,“那是一刀一个,一个一刀,刷刷两下,就倒了一大片……”·“木齐广你看得真仔细啊我怎么记得我们去的时候,人家已经忙活完了,只剩一片尸体了呢”有个老大爷看不惯木齐广吹牛,吹胡子瞪眼道,“你成天不吹牛……”·“瞧你这话说的,老九头你就知道我没看见了”木齐广这个老大爷也不是个眼里能揉沙子的,虽然辈分没人高,但是在吹牛这会事上,那是如何也不能认输的·“你就吹吧”九叔公看着这个老头子,一脸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样子,就气的牙痒痒。
“老九,听听又不碍事,”五叔公乐呵呵的道,“齐广别理这个倔老头子,你接着说·”·“人家木渊手上是真有功夫的,要不那么多……哎,你们听没听见什么声音。”
木齐广忽然闭了嘴,说道··“什么声音”九叔公一瞪眼,“哪有什么声音,不是你在说吗·”·哒哒哒……哒哒哒……·真有什么过来了呀。
“老八你听听,这是个什么声音我耳朵不大好使了·”五叔公拢着手,侧着耳,道··八叔公摸着串脸胡,站起来望着远处,狐疑的回答:“瞧这架势,是驴子吧”·“叔公,不是驴子。
看,是马车”一个眼尖的后辈叫了起来,让这几个老人家都是一惊:不是吧,这哪家的亲戚这么阔绰·“哒哒哒·”一辆天蓝色的马车由远而近,还未到便听驾车的年轻伙计大声道,“各位老伯这里是三木村么”·“这里是三木村,你们这是干什么的”九叔公挤到前面道。
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我是锦德楼的掌柜,姓王,路过这儿听说你们村有人打到了狼,所以来看看·”马车上出来一个白白胖胖的,洁净少须的富态男子,大约三十多岁,穿着件藏青的长袍,“各位老丈,不知这消息是不是真的”·“哎哟,这消息传的可真快”木齐广高兴道,“可不是么真的打到了狼,好几十头呢”·“这么多”王开祥有些迟疑,“这是村上一起打的么这得围剿了一个狼群吧”·“我们这些人又不是吃多了撑的,谁没事去找那些畜生的麻烦”九叔公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说道,“那些畜生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看着是个狼群呢本来是想来打秋风的,却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一起栽在这儿了,你若是想要见识见识就快去吧,大概这会儿血水还没收干净呢。”
“一个狼群的偷袭”王开祥有些不信,一匹狼都能搅得昏天黑地的,一群狼……这个村子一点也不像劫后余生,反而处处透出种焕然一新的生机勃勃,每个人脸上也都是喜笑颜开的,“老丈你这是在同我侃大山呢”·“你这小子,谁还蒙你不成”九叔公气的吹胡子瞪眼,脾气本来就火爆的他,差点破口大骂,幸好被五叔公给拉住了。
“小子你还别不信·”五叔公倒是不生气,道,“要不是昨天晚上村子没什么损失,我们今天也不会在这儿,你也就不可能碰的上我们几个老头子了。”
“算了,多说无益,你还是去看看,眼见为实吧·”八叔公见人还是将信将疑,于是道··听得八叔公这么说,王开祥一想也对,听再多,说再多,不如眼见为实,便招呼伙计驾着车,朝老人指的方向去了。
也许众人都只把这件事当做茶余饭后的消遣来看,但是对于开饭馆的人而言,狼不止代表“英雄”,还代表着食材··现在这些达官贵人,爱的不就是这些想吃,却不可多得的野味么加上马上就到那位大人的生日了,这些东西可不是锦上添花么·说起那位大人的生日,王开祥不得不说,这狼来的巧了。
自从前几天县令说了当朝的司徒老将军可能会在二十多天后回老家过生日后,这县里的酒楼饭馆哪家不动心思,但真要争起来,没有好的食材,好的名头,怎么可能干的过其他家。
毕竟能在县里开上酒楼的,那就算是再小,也都是有两手人家学不走的独门招牌菜的,王开祥估计到时候大家都得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自己要是拿下了这些狼肉,不说多好,但光是“全狼宴”的名头,就足以“技压群雄”了。
这个时候一道好菜,简直是雪中送碳·一道名菜,说不准就决定了这次的宴会主办酒楼到底花落谁家··到时只要在司徒老将军的寿宴上,弄得好了,那这万县的酒楼还不唯‘锦德楼’马首是瞻吗还怕那些财主大官不捧着银子,来一尝这万县最好的酒楼的美酒佳肴·王开祥这主意打的好,运气更好,这刚一出来收租,就碰上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抓住了,那宴会主办权不就是囊中之物了么·虽说已经杀掉的狼肉容易坏,但是好在现在是冬天,加上冻在冰库和食材的前期加工处理,等到寿宴开始,完全是可以的。
王开祥这么想,所以才会冲着这么个消息跑一趟,而听到消息的蔡怀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到底比就在附近办事顺便跑一趟的王开祥慢了一步···☆、买狼··王开祥到达木渊家时,木渊正在院子里挥汗如雨的打扫地上的血迹。
堆在墙角的狼尸,除了狼王的尸体,木渊准备亲自蜕皮,拿去给清远做件斗篷外,其它的狼尸仍是横七竖八的摆着··这里的哪一匹狼拿出去不是几十两的,却被木渊随意的放着,看得躲在角落的王倩倩一阵心口疼:这些都是钱啊,都是钱·但是借她百八十个胆子,她也不敢上去虎口夺食啊昨天晚上,她家还算运气好,只是虚惊了一场,但也不妨碍她被那些畜生吓得半死。
王倩倩看着狼王的嘴,眼前就止不住发黑,那么大的一张血盆大口,这要是被咬上……她还没活够呢,所以即使看着满地的“钱”,她也只能咬着牙,看看。
“掌柜的,掌柜的……”驾车的伙计是个清秀的年轻人,穿着件青布衣服,一到木渊家门口,马车还没停下,整个人就嚷了起来,“掌柜的……狼……狼……”·“狼什么狼”王开祥一掀帘子,骂道,“没出息的东西,一两匹叫唤个什么劲儿”·“舅……不是一两匹啊!”王青这一声舅叫的极委屈。
“放你娘的狗……我的娘欸”王开祥看着墙角如山的狼尸,整个人也吓了一跳··这说是有好几十头,一点也不夸张啊·但自诩好歹是经历过大世面的,王开祥不一会儿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知道这次是真碰上了英雄。
“这位壮士,打搅了·”王开祥理好衣襟,作揖道,“在下锦德楼掌柜王开祥,听得昨夜壮士打狼壮举,特来拜会·”·“原来是王掌柜大驾光临,”木渊回礼道,“来者皆是客,请进屋坐。”
“那就叨扰了·”王开祥看着满地的血迹,再看看这座有些年头的房子,眼睛转了转··给人端了一杯开水,木渊歉意道:“家里没什么拿的出的茶水,见笑了。”
·“英雄不问出处·壮士有这手本事,何愁家财不丰呢”王开祥道,“不瞒您说,听得壮士一人杀掉十几头的事时,可真是让我吓了一跳。
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壮士这般的猛士呢”·“你过奖了·”木渊只是淡笑··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瞧你年纪也不甚大,不知师从何人”王开祥喝了口水,道,“拜师几年竟学得如此功夫”·“哪有什么师父,只是在战场上混了几年,侥幸学得了搏命的本事罢了。”
木渊在院子里收拾了半天,出了汗,刚还不觉得,这一坐下来,全身都黏糊糊的,不自觉的就将衣服领口扯了扯··王开祥看着不经意间露出的肩头,虽只有一眼,却也让他眼睛猛睁,又怕失礼,赶紧低头佯装喝水。
头虽低下,那肩头的暗红,却在他脑海里经久不散·虽只有一角但那伤疤的宽度,深度,简直让王开祥心惊胆战:果真是搏命啊·“王某不才,虚长老弟几岁,斗胆称一声老哥。”
王开祥恭敬的拱手作揖道,“老哥我这辈子虽没上过战场,但历来敬重你们这些保家卫国的勇士,请受我一拜·”·“别别,王大哥你这不是寒掺老弟我么。”
木渊赶紧拦着人··王开祥也是真想要结交木渊·这年头不缺人,但是缺有真材实料的人才·像木渊这样的猛士,王开祥见得不多,但大都是雄踞一方的大人物。
和这种有本事的打交道,王开祥也不来那些虚的,笑着道:“不瞒老弟说,我今日来,除了见见你这英雄外,也是为着你那院子的狼来·”·“这些狼我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办呢”木渊笑道,“不知王大哥有什么办法”·“锦德楼,老弟听说过没”王开祥眯眼道,“县上数一数二的大酒楼,你这些狼也就我们能吃下。”
木渊赶紧给王开祥倒水··“放心,老哥绝不会亏你·”王开祥道,“正好赶上了那位的寿辰,你这狼,每头我给你这个数·”王开祥比了八。
木渊知道八十两一头的价格,放在外面都少有·看来这王掌柜的确是有意结交··“王大哥且慢·”听得木渊这么说,王开祥心下一跳,眉头皱了起来,莫不成还想漫天要价,八十两都还不满足·木渊让王开祥到院子来,指着一头伤口杂乱的灰狼道:“这些狼什么模样,我也知道,杀狼的时候只顾着保命了,这狼皮压根儿卖不上价,八十两买肉,贵了点。
我这儿一共有二十一头狼,除了狼王我打算自己留着外,其余的你给我一千五百两就成·”·知道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王开祥甚是惭愧·本来自己是打算结交一个“壮士”,现在却是真的想要交下一个朋友了。
一百两虽不多,但足以见一个人的品行··“既然老弟你都这样说了,我再推诿就显得假了·”王开祥道,“以后有用的上老哥的,直说,只要老哥能办到,绝不推迟。”
“王大哥严重了·”木渊道··“好·”王开祥喜欢爽快人,“不过老哥得给你说实话,这钱老哥现在还不能给你。
一是我本来是出来干事的,身上没带这么多钱;二是我也急着回去交差·”·“王大哥是来办事的”木渊问··“我家老爷有点田在这儿附近,我今天本是奉命出来收去年的租子的,听到你的事迹,我是连租子都没收就过来了。”
王开祥道,“不过若我不来收租,我怕也碰不上老弟·”·听到王开祥这么说,木渊有点奇怪:“这儿离县上可算是远的了每次收租,王大哥肯定很辛劳吧”·“辛劳倒说不上。”
王开祥突然眼睛一转,问道,“兄弟,你给老哥实说,你有没有买地的想法”·“既然王大哥这么问了,我也不藏着,的确有这想法,这几天正托人看呢。”
木渊道,“不过还没找到合适的·”·“哎呀,这可真是巧了”王开祥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了缝,“我有一个朋友姓潘,他在这地方正好有一百二十亩田地,良田九十,旱地三十。
也是急着回乡,才托我帮忙转手的,不知老弟是否有意”·“不知王大哥这地在哪儿”木渊微一思索,便问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王开祥笑道,“在这三木村就有九十亩,其他的也在附近,你若有意……·”·“哎哟,这不是王掌柜吗”正说着,木安源进了来,瞅见门口的马车是说眼熟呢不想还真是这王掌柜呢。
这王掌柜来过附近收租,木安源恰好见过几次,才能一眼认出··而且这三木村有几十户人家的地也都是租的,年年来收租的潘掌柜去年回乡了,听说今年来了个新的王掌柜,大概便是此人了吧。
“里正,是您老啊·”王开祥笑道,“我们也算是有缘了,回回收租都能碰到你·”·“缘分,缘分·”木安源知道人家是客气,于是更客气的问道,“不知王掌柜大驾光临,是有什么要事么”·“叔公。”
木渊赶紧给人端凳子,“王掌柜是来买狼的·”·“是呢,锦德楼可是镇上的大酒楼呢·”木安源恍然大悟道··“老弟,刚才咱们说的事,不知你想好没有,决定了待会儿我好顺便把地契也带上。”
听得王开祥这么说,木安源心下一跳··地契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既然是王大哥一番好意,我岂会推迟·”木渊也不再多说,一口答应。
“好·爽快”王开祥见和木渊一拍即合,便道,“那我现在就赶紧回去了,地里的租子也不急在这一时三刻,待我把东西准备好,我们便交接。”
“好·”的确狼尸的处理宜早不宜迟··与木渊约定好时间来取狼尸,王开祥便让王青赶车回去了··等王开祥一走,木安源有些激动的问道:“阿渊,刚刚王掌柜说的地,是……”·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叔公,刚刚王大哥说的地有三木村的九十亩,和附近的一些。”
木渊道··“你都买了”木安源有些诧异道,“都买了”·“只要他卖,我就都要。”
木渊回道··“好,好,好啊”木安源激动的道,“阿渊我晓得你是个有本事的,没想到,你真是个不错的·九十亩地啊都比得上那些富贵财主了你义父要是活着……要是活着……”·看着激动不已的木安源,木渊没说九十亩地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其实也不怪木安源激动,毕竟当一辈子的农户,生儿养女的不就盼着有个人能改换门庭,蜕掉这一身“农皮”么·“你是个好的·三木村也总算能有个耕读世家了。
耕读世家……耕读……”木安源突然卡住了,“世家……世家……”·世代传家··木安源觉得喉咙眼卡着了一口血,想吐却吐不出,也不能吐出。
“等时间到了,你……可以和清远过继个……孩子……”木安源说着突然没了刚才的喜气,一瞬间背驼了,腰似乎更弯了。
人更是瞬间似乎老了好几岁··一个人慢腾腾的又走掉了··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这些东西,木渊真不放在眼里,要不是为了让清远过得好点,他可能连这些东西都懒得去弄。
至于孩子·只要他在,其他的有没有,又有什么关系呢·只是对不起了,叔公··木渊想着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人·只觉得,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yin -谋再起··“有人吗啊,有人在吗”木渊刚把水杯清洗干净,门口便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谁啊”木渊大声道··“叫了半天了,有人在家,也不说话·”木渊听得那人嘟囔道,一看,哟,这不是熟人么·瞧这贼眉鼠目的样子,不是那啥蔡怀金的狗腿子有是谁·福贵这时也看见了木渊,眼皮一挑,当即大声道:“好哇,是你”·福贵身后的一男子,好奇的问道:“贵哥这是谁呀是你仇人”·福贵可不是单枪匹马来的,身后跟着五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还赶着一辆驴车呢。
这五个壮汉中,有个络腮胡的,一端详木渊当即失声道:“是他,是他,爷要找的就是他”·其他人也都明白了,爷前一阵子出去一趟,丢光了脸,原来都是拜这臭小子所赐。
“他老娘皮的·”福贵一抹袖子,大声道,“可算是让老子找到你了”·“找我干啥皮又痒了”木渊嬉笑道,“上次没把你们打够”·一提起上次,福贵就觉得屁股疼。
那一次脸算是丢光了,回去,他家那位差点没掀翻万县·可是碰了鬼了,竟然一直没找到这人,火气没处发,他们这些下人可是遭了罪了··这几天简直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我告诉你,你摊上大事了我家老爷可不会饶了你”本来福贵是想弄死木渊都不嫌多的,但是看着墙角死不瞑目的狼尸,声调不由的就降了好几十度。
能杀掉这么多狼的人……他不觉得自己的脑袋会比狼头硬··“恩”木渊似笑非笑的看着福贵,“你家老爷不会饶了我”·“你知道我家老爷是谁么那是县太爷身边都说的上话的人”福贵以为木渊怕了,顿时趾高气扬起来,“我家老爷那可是上面有人的,对付你个平头老百姓就跟砍瓜切菜一样,掐死你都不用两根手指。”
“哦·”木渊笑道,“县太爷都得卖他三分薄面那你家老爷可真是厉害的很呀”·“那可不”福贵看着墙角的狼尸,眸子转了一圈,脸上却是一副嫌弃的道,“不过,你要是肯拿这些畜生赔罪,我还可以为你在我家老爷面前美言几句,让我家老爷放过你,否则,我家爷的手段……哼哼”·“赔罪”木渊笑道,“他,也配”·“大胆”福贵顿时气的跳脚,他身后的人也都是气的满脸通红。
他们何时遭过这样的骂,在镇上谁提起蔡怀金,不得客客气气的,一个大汉顿时大骂道:“你个贼娘皮的,老子不打你个生活不能自理,你不晓得花儿为什么这么红”·说着大汉一马当先,提拳打来,其他人也不甘落后,纷纷出拳亮腿,向木渊招呼。
木渊抽起一旁的扫帚,一帚向最前的人面门扫去··只觉一阵猎风刮过,最先出拳那人,面上顿时犹如烈火焚烧·万千星火,在那张面庞上灼热,直烧的壮汉两手捂脸,处处疼,却处处捂不住。
扫帚虽小,却可扫尽天下,对付这几个三脚猫功夫的,木渊犹如戏鼠之猫,将这几人耍在手掌之中··“滚吧”待戏耍够了,木渊直接一扫帚全都扫地出门。
福贵脸上火辣辣的,身上也是疼痛难耐,看着木渊的眼神却是淬了毒··长这么大,他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贵哥……”见大门关上,其他人捂着伤口,一脸痛苦,“我们怎么办”·“怎么办”看着紧闭的柴门,福贵咬牙切齿道,“这事绝不能这么算了”·“是,决不能这么算了。”
有人提议道,“我们赶紧去给爷报告消息吧”·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回去怎么说”福贵一巴掌拍在那人头上,“说我们又被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福贵知道要是真敢这么说,爷绝对先把他打的稀巴烂,能混到现在这个位置,他再明白蔡怀金的- xing -格不过了。
他们可以被打,但敌人一定要比他们更惨,要不他蔡爷的脸往哪儿搁,别人不得说他尽养些酒囊饭袋啊··“贵哥,我看那家伙墙角堆了那么多狼尸,他必定得处理,我们可以在那上面做文章嘛。”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小眼睛,眯眼笑道,“到时那些肉,是抢还是怎样不都是我们说了算么”·“不错,不错·”福贵一想也笑了,“老四还是你点子多。”
·“现在我们不妨找个地方歇歇脚·”老四摸着左嘴角的胡子,道,“我以前有个兄弟,正好是这儿附近的,也许可以先去他那里落一下脚。”
“我们当然得过去·”福贵似乎想到了什么,刚想笑,却又扯痛了脸上的伤,顿时痛的打颤,“但是得悄悄的去·”·福贵等人上了驴车,一溜烟的就出了村,让本来拿着锄头准备好大干一场的村民,蒙了,还没开始就完了啊。
“刚刚那伙人走了·”木渊家里,木平安糯糯的对木渊道,“我亲眼看见的·”·“走了啊·”木渊摸着木平安的头笑了起来,“走了好,走了好。
你清远哥醒了,你陪他遛会儿大黑好不”·“恩恩·”木平安直点头,看见木清远眯着眼走出来,笑出了一排白牙,“清远哥。”
“平平·”木清远一看见木平安,整个人都醒了,他很喜欢木平安,因为这些小孩就木平安愿意跟他玩儿,从不欺负他··“把衣服穿好,院子里有东西,你们就带着小黑去村里玩吧,别走太远啊。”
木渊把木清远的衣服理好,往他怀里塞了一把糕点,也给木平安抓了一把,才让他们出门··“我还要小鸡也去·”木渊顺着木清远的意,看着一大一小牵着驴子,身后跟着两只小鸡,一摇一晃的远去,才开始继续整理院子。
如果地买到了,那卖狼的钱就剩不了多少·不过不管剩多少,这房子是住不了了,必须重新修·木渊看着矮墙和伤痕累累的木门如是想到··整理院子弄得大汗淋淋,木清远和木平安玩的也大汗淋淋。
玩累了,木清远就和木平安坐在槐树下的大石上休息··那是裸露的一块石头,刚刚木清远他们用上面的雪堆了一个雪人··打谷场冬天,人不多,但只要是路过的,干活的农户瞅见木清远他们,都已经会给木清远打招呼了。
大家都“阿远,阿远”的叫,一开始木清远还有点怕生,后来木清远一手牵着驴,一手牵着木平安,只要有人喊他,他就会大大方方的答应一声:“诶”·木平安人小小的,当听到木清远答应时,他就在一旁,笑的眯了眼。
但总有人- yin -魂不散,木清远他们正玩得好好的时,突然听到有人大声喊:“木傻子”··顿时空旷的打谷场上,都盘旋着这三个字。
木清远气的两颊鼓鼓的,木平安也皱紧了眉头,像个小大人一样,上前一步挡在木清远前面,冷眼看着从柴堆后跑出来的一群孩子··“滚开,木平安”木澈一声大吼,震的木平安整个人都抖了抖。
但他坚定的站在原地,一步未动··“木澈,木平安到底是你的弟弟还是他木傻子的弟弟啊”有小孩拖着两串鼻涕看见木平安一动也不动,大声嘲笑道,“哦,哦,哦,木澈连自家弟弟都管不住管不住”·这村里哪家不是大的带小的,小的听大的的。
一阵嘲笑,简直让木澈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顿时大声的冲木平安吼道:“木平安你这个龟孙子是要和那个傻子耍是吧那就一起砸”·虽然平时木澈也挺讨厌木平安这个总是抢他东西的拖油瓶的,但是这刻他却恨不得让阿奶打死这个杂种算了,反正阿奶平时没少骂他“你个死瘟桑”·“砸”一声大吼,一群孩子纷纷祭出自己身后的雪球,铺天盖地的冲木清远他们砸去。
一个雪球砸下,也许不是那么疼,但是一串雪球砸下却是直接砸的人生疼··木平安赶紧躲在树后去,但是木清远和以前一样,蹲在地上,抱头大哭··木清远以为自己又回到曾经,那些雪球砸在身上好疼,好疼,他也好冷。
“哇,哇,娘,娘……”一颗雪球砸在脑门上,木清远只觉的眼前突然蹦出了许多画面,那些人就像是针一样,一个接一个的挤进他的脑袋,挤得他脑袋好疼啊,“娘,爹……清远头好疼……哥哥……我头好疼……”·木平安听见木清远的哭声,也顾不得自己,一下扑出来,抱住木清远的头,用自己的背挡住似乎永远也砸不完的雪球。
小黑看着痛的直哭的主人,在原地急的跳脚,想要上去一蹄子撂倒那些坏蛋,又怕自己躲开了,主人会被砸的更伤··这头笨驴子就这么挡在一大一小前,被砸的直叫唤。
“冲啊”木澈挥舞着手中刚捡的木棍,宛若一位号令天下的“将军”,棍之所指,孩子们都一窝蜂的冲了下去··各自挥动着手里的棍子,条子,也不敢动驴,冲着木平安他们就打了起来。
·☆、“猴戏”··“你个吃里扒外的杂种”木澈看着木平安简直就跟见了八辈子的仇敌一样,棍子也不要了,扯开嗓子一声大叫,就冲过去,对着木平安脸上就是一拳头。
木平安也没想到,木澈能说打就打,蒙了一下,顿时也扑上去,打了起来··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其他孩子这时看起了热闹,纷纷为木澈加油助威··叫着,闹着,热闹的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猴戏”。
虽然那一夜刚过去,但是因为被保护的还算好,这些孩子,不仅没能从狼身上学会敬畏,反而从大人们的吹牛中,学会了天不怕地不怕··木澈他爹说了,野狼算个球,那是他一脚就能踢到那边山的玩意儿。
再加上自己老娘竟然再三强调不准再去欺负木傻子,木澈这下不干了,犯起了倔·你不让我打,我偏要打其他孩子虽然也被耳提面命,但是无聊起来,就又干上曾经的勾当——在哭叫声中,看雪球飞·孩子打的昏天黑地,木清远却是昏过去了,他脑袋好疼,好疼,真的好疼·“快跑啊,木傻子他男人来了”只听一声大叫,孩子们顿做鸟散。
木渊飞快的跑了过来,而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瘦弱的孩子··木平安从地上爬了起来,木澈一边跑一边还在咒骂,小小的孩子,嘴里却可以骂人不带重复的··“他们在那儿。”
木平安听见木渊身后的木小牛这样喊··木平安回头一看木清远,才发现人已经昏迷了··“清远哥,清远哥”木平安焦急的喊道,“醒醒啊,醒醒。”
“清远,清远·”木渊上前一把把人抱起来,就朝三叔公家跑去··三叔公看木渊的样子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一摸脉,皱了眉。
三叔公让木渊不要慌,道:“没事,药都不用开,是受了惊吓,带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就行,过一会儿就会醒的·”·木清远毕竟伤过底子,现在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木渊如临大敌,听三叔公这样说了,木渊才放心。
谢过三叔公,木渊就带着人往回走了··路上有人问,木渊却一声不吭,脸色黑沉,让人心惊胆战··一时间,村里的气氛,都紧张了起来··而看着木渊将人带走的背影,三叔公站在门口,摸着自己的胡须,半天才深有含义的呢喃了一句:“清远这孩子的脑袋,好像是……算了,说那么多干嘛,顺其自然吧,免得又是空欢喜一场。”
回了家,木渊把木清远的外衣脱掉,好好的放在床上,看着这人睡着也皱紧的眉头,心里不知为何有些不安稳,明明近在咫尺,却总让他有种摸不着,碰不到的恐惧。
木渊出来时,院子里只有木平安和木小牛,小黑都回驴棚了,小黄鸡也安静了下来··木渊拿出给木清远买的梨花糕给木小牛,木小牛咽着口水,却不要··问半天,木小牛才慢吞吞,怯生生的说出了一声谢谢。
还是木平安解释,木渊这才了解了,木小牛原来是木老六的儿子··父亲的手受了伤,虽然不至要命,但是毕竟是伤着了,身子也不好,母亲的腿本来就不好,现在就算还能走来道谢,但家里真是连个像样的东西都拿不出来了。
木小牛一直记得在狼嘴下的那种绝望,要不是木渊,他们一家可能就真的家破人亡了,所以他感谢那把柴刀,更感谢那把柴刀的主人··他们家拿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木小牛就悄悄的给木渊家的驴子喂草。
这草只要他多走几步就可以在村子的最外围找上一点,也正是因为这事,他才碰见了今天的事··看见木清远被欺负,木小牛也想冲上去,但是……他怕·木澈是村子里最厉害的孩子,打人很疼,很疼,他真的很怕。
可是看着木渊的脸,木小牛只恨自己的胆子太小,连恩人的家人都不能保护……·还给阿娘说什么家里的恩,他去报,连这点都怕,他还能报什么恩呢越想,木小牛越羞愧,最后红着脸,沙哑的道了声谢后,木小牛就再没忍住,直接冲出了木渊家。
“你跑什么”木渊赶紧让木平安去追,别出什么事了··木平安抓起给木小牛的糕点,赶紧追了上去··不看见这孩子,木渊大概都忘了那一家子了。
也是可怜人啊··天色将晚时,木渊站在院子里估计王开祥快到了,便将狼尸一具一具摊在院子里··虽然是冬天,但是这些东西还是不能放太久,想来王开祥也是这样想的,要不也不会想连夜把这些货运回去。
炊烟渐上,家家户户都点起了灯火··一个身影,却一步步接近了木渊家的围墙··见确实没人,这人从背后拿出了一个小壶,一打开酒香扑鼻··“这哪家打的酒,挺香啊。”
屋里的木渊鼻子一抽,闻了闻,不觉得勾起了酒瘾,话说他也是好久没好好喝过酒了··正闻呢,一股毛皮焦了的味儿,直冲脑门··木渊一下子冲出房门,院子里已经燃气了熊熊大火。
皮毛本身就是易燃物,再加上酒,这不是纯心想把这些东西全部烧了吗·看这着火的地方,要不是木渊刚好摊开放了,这堆狼非得全都毁了不可··“哥,哥……”木清远吓得脸都白了,他没想到一起来家里竟然着火了,燃烧的虚影里,赫然是狼尸,“狼,狼……狼……”·木渊第一时间冲出了房子,只见一个黑影飞快的闪向后山。
听见木清远的喊声,木渊一思索便回了院子··“哥,狼……狼……”木清远看见木渊回来了指着火,直哭··“不怕,不怕。”
木渊看着火势,直接一桶水浇下去·好在他怕狼尸堆在一起会坏,所以分开了,火烧不大,损失也不算大··只是一头已经烧得焦黑,还有一头皮毛也被烧了。
看见火的人家不少,一会儿就围了一圈人··“阿渊,这是哪个挨千刀的干的哟”一个老大爷有些心疼的道,“这不是作孽吗”·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阿渊,我刚刚看见一个黑影朝后山跑去了,是不是那个龟孙弄的,我们现在就去找那孙子算账”一个大叔也义愤填膺道。
村民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木渊只是从厨房里拿出菜刀,一刀挥去,直接将焦掉的狼尸,砍开大半,乌血横流··幸亏发现的早,狼肚子里不算熟透了··看见木渊的动作,大家都茫然了,这是要干啥,不会想趁热当饭吃吧·“谢谢大家。”
木渊收了刀道,“是谁干的,我心里有点谱,这件事我会处理的,麻烦各位了·”·“都是邻里邻居的说那些干啥”有人见木渊脸色不好,也不再多说,毕竟这烧的不是肉,是钱啊·不过谁家有这么多 “宝贝”,不是藏着掖着的,谁还大大咧咧的摆在院子里呢·“要是有啥事,就开口喊声,都是邻里邻居的。”
木五叔看着烧焦了的狼,有些感叹的说道,“远亲不如近邻,谁家不是你帮我,我帮你过来的呢所以……”·木五叔正说着呢,突然一道响亮的从远处传来。
“哇哇……奶……我错了,我错了……哇呜……”木澈嚎的撕心裂肺··一个老姑瞧着木棉花拖着木澈,笑道:“这是咋了,木棉花你咋舍得打你那宝贝孙子啦”·木棉花顶着一头花白的头发,一手捏着黄金棍,一手拎着木澈,风风火火的就闯进了木渊家门。
一进门,木棉花便挤开人,冲到木渊面前道:“阿渊,老婆子给你赔罪来了·”·“这是赔的什么罪啊”老姑看热闹不嫌事大,嘻嘻哈哈道,“老姐你这是干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了”·“我这是造了孽啊要不也养不出这样的孙子……”木棉花也不理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哭道,“成天正事不干,就晓得追鸡撵狗,上蹿下跳的,现在倒好,还犯了那样的错,这要不是平安那娃子给我说了,我还蒙在谷里呢都是我的罪啊……”·木澈在村里,虽然年纪不大,但仗着木棉花的泼辣可没少干坏事。
谁家的鸡没被他拔过点毛,谁家的狗没被他撵的漫山遍野的跑·就是有时候,家里的小子被他揍了,去找木棉花讨个说法,她都能黑的说成白的,就是实在说不过去了,也都能被她给插科打诨,死不认账的搅和过去。
久了,也就没几个人愿意再去讨这个没趣,反正没结果··现在木棉花竟然还会给人道歉了,简直是不可思议啊·“阿渊啊,你今天就是打死这个小畜生,我老太婆都不带心疼一下的”木棉花说着一棍子抽在木澈的屁股上,一声嚎叫,简直要震破大家的耳膜。
木澈被打的直哭,嘴巴张的老大,脸震的通红··“儿啊我的儿啊”随着一声尖叫,一个女人突然披头散发的冲了进来,抱着哇哇大哭的木澈就嚎啕大哭,“不要打我儿子,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要打就打我吧……”·“你个没娘养的*婊*子,生娃不教,难不成你还有理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木棉花举起棍子就是一下,啪的一声,直打的孙氏浑身一颤,顿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你打死我吧,打死我吧……”··☆、买地··“生儿不教……看我今天打不死你……”看木棉花还要继续,村人赶紧拦着,这再打不是要出人命吗·“这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木棉花你是要要了你儿媳妇的命呀”·……·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木棉花,见大家这样,木棉花直接甩了棍子,嚎啕大哭起来。
“哇不是你们的错,都是老太婆的错啊,教来教去,教出了个混世魔王,我要再不好好教教,以后就是一个‘没名堂’啊”木棉花哭着朝木渊道,“阿渊啊,是老婆子不好啊,要不是我,你家清远也不会晕倒……是我没本事啊,老头子又走的早,这辈子……阿渊啊,你要是不解气,你就打死这个小畜生吧……你就打死他吧……哇……”·众人是说下午的时候,木渊脸色那么黑呢原来又是木澈这个混世魔王惹的祸啊。
木清远被木棉花这么一吓,早就躲在了木渊的身后,紧紧的抓着木渊的衣袖··“你要打死木澈么”木渊这样问木清远,声音小的只有他们听的见。
木清远一瞬间瞪大了眼,“死”·他拼命的摇头,看得木棉花还以为,木清远是不想原谅他们,于是更加拼命的哭,哭她的命不好,哭她那早死的老头子,“该死的老头子啊,你留我一个人干啥呀……你咋不把我一起带走啊……我老了,不中用了,孙子都教不好了啊……现在干出了这样的事……都是我的错啊……”·最后婆孙三人竟然抱头大哭,直哭的村人纷纷劝木渊道:“阿渊,算了吧,孩子还小……”·“算了吧,反正也没什么事。
都是邻里邻居的,谁家孩子没个你磕我碰的……”木五叔觉得没必要在这个上面闹事,这事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好··恰好这时其他几家的家长也都听到风声,纷纷拉着自家的孩子来道歉,跪了一地,也都哭的哇哇的。
木渊闪过一丝戾气,要不是今天清远没事……否则,他恐怕真的会让他们去喂狼·“哥,哥……”木清远紧紧拉着木渊的袖子,看着他,眼里全是胆怯。
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木渊定了定神,道:“清远不怪你们,但事不过三,如果还有下次我就会‘怪’你们了,记得吗”·“说记得了啊”木棉花赶紧抓着木澈的脑袋让他点头,“他记得的,记得的。”
木澈麻木的被他奶奶按着点头,脑海里却一直回响着,木渊刚刚的话··他想起了上次木渊说过的:要是我再看见你乱扔雪球,我就把你扒光了,扔到雪地里去喂狼·喂狼喂狼……·“喂狼”这两个字让木澈后来整整做了三天的噩梦,他发誓,从此以后他看见木清远都绕着走。
但即使如此,后来长大了看见木渊,他整个人仍会吓得发抖,还是会想到梦里铺天盖地的血盆大口··那些血淋淋的牙齿,简直成了他童年的- yin -影··这场闹剧,来的快,去的也快,等天色将黑时,王开祥他们总算是到了。
一行十八个人,个个都是膀大腰圆的汉子,外加三辆牛车和一辆马车,王开祥为了这群狼是真的下了心思··“老弟,让你久等了吧·”王开祥一带人进院子,便看见了烧焦的狼尸,顿时惊愕道,“这是怎么回事”·“刚刚有人想放火。”
木渊沉声道,“好在只焦了这一头,就是另一头毛也有点被燎到了,不过问题不大·”·“好在没出大问题·”王开祥继续道,“知不知道是谁干的是村里人么”·“不是村里人。”
木渊道,“不过你走后又来了一批人,他们说是蔡怀金的手下,想要买狼,我没卖·不知王大哥认不认识这蔡怀金”·“蔡怀金!”王开祥一提起这人顿时恨得牙痒痒的,“要是他的手下,这事就八九不离十了,他们是干惯了这种下贱事的!”·“好在我刚好把狼摊开放了,损失不算大。
这两头就算我送给王大哥的好了,你给我十八头狼的价格就成·”木渊笑道,“老哥可千万别看不上这两头被毁容了的啊·”·听着木渊的话,王开祥只觉得这人心胸够广,不计较个人得失,又难免有些忧虑,“这蔡怀金是最喜欢斤斤计较的,谁要是给他小鞋,他能记一辈子,非得整回来不可。
你以后可得小心点,有事可以来找我,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在万县还算是有点薄面,量他蔡怀金就算想搞事,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动你·”·“不关王大哥的事,即使没有今天这一出,我和蔡怀金也是有梁子的。”
木渊感激道,“所以,王大哥万不必如此·”·听得木渊这样说,王开祥哪能真的撒手不管呢·“你和蔡怀金”·听见王开祥问,木渊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因为不满他强买强卖,硬是想要以一两的价格买老汉的驴,仗义执言了几句,然后就结了梁子。”
“哦,原来让蔡怀金出洋相的就是你啊”王开祥一听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要知道当听到蔡怀金出洋相时,他可是高兴的多吃了两碗干饭呢,立即道,“本来就是那蔡怀金做的不对晓得人家家里老婆孩子等着救命钱还死命的压价,那么多人都忍气吞声的,你出手,简直是大快人心啊”·王开祥怕蔡怀金么当然不,他蔡怀金头上有人,就当他王开祥头上是空的么·王开祥是越来越欣赏木渊这人了,有本事,人品好,还能仗义执言。
说着,王开祥拉着木渊就给他介绍自己带来的那些伙计: “这些都是我锦德楼的伙计,都是一个能当两个用的能手·”·看见院子的狼尸时,众伙计可是眼都直了,听说是一个人杀的呢简直神了。
待听到有两头被人恶意放火烧坏了,而且那人还是县里一霸蔡怀金时,大家都恨不得问候那家伙十八代祖宗··其中一个年轻人,生的高大壮实,见着被烧的脱了形的狼,顿时骂出声来:“这些狗娘养的,真是糟蹋东西”·“就是,”其他伙计也忍不住骂娘。
“要是让我碰上了那些贼,非得揍死他们不可·”年轻人还是有些不解气··“刚子别说了,免得夜长梦多,你们还是先把狼搬上车吧·”王开祥让李刚和众伙计干活,便拉过木渊进了屋。
刚一坐下,木清远便端了一杯水,稳稳地递给王开祥,道:“请喝水·”·“这是”王开祥看见木清远问道,他上次来可没看见这么干净的男孩子。
“这是我弟弟木清远·”木渊拉过木清远笑道··“令弟可真是一表人才,不知可曾婚配啊”王开祥只是客套的疑问,不想木清远不高兴了,直嘟囔道,“不结婚,不结婚。”
“王大哥逗你玩的呢”木渊对木清远道,“叫王大哥没”·“王大哥好·”听见哥哥不结婚,木清远嘟着的嘴总算平了,高兴的喊道。
“你好·”王开祥看看木渊,又看看木清远,他也是见过世面的,怎么还会不明白呢只是心里觉得可惜了··既是可惜了老弟这个汉子,也是可惜了木清远这么个孩子。
王开祥也不多说了,从怀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棉布包,一层一层地打开,面赫然躺着三张地契··“这第一张,是我那好友老潘在三木村的九十亩地契·”王开祥将地契放在桌子的右上角,然后拿出第二张,道,“这是三木村挨近王家村的三十亩旱地的地契。
一共一百二十亩地,地契都是我那老友写好的,你看看·”·木渊接过第一张地契,一字一句看来,只见上面写着:·立契买卖水田文字人潘长先,同子云会,同孙青冬,情因途路遥远又兼无力耕种,今将买进的三木村水田九十亩,父子商议情愿实卖与 (          )名下耕种,现交无欠。
除画字银并酒食在外,其水田柒佰贰拾两,(       )赴柜上纳,不干潘姓之事·倘有潘姓亲房人等言词争竞,潘长仁父子一面承当,恐后无凭立契买卖水田文约永远存照。
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神庆肆拾叁年贰月贰拾伍日立·实卖水田人潘长先,同子潘云会,同孙潘青东;同堂弟潘政先、潘忠先;同户首潘锭川、潘高龄;同房亲潘维斗、潘万青、潘双峰;同亲谊李元明、王廷重、王廷桂、王殿宁、王尔吉、谭吉琴;代书人王开祥。
“兄弟只需要将名字书上,那这九十亩地就是你的了·”王开祥道,“我与老潘是忘年之交,他也是急着回去,本来是想把地卖给我的,但我要这地实在没什么用,才想了这么个办法,提前把地契拟好。
也是他老信任我,今天才免了你的麻烦·要是老弟想法没变,便把名字落下,改天去过个户就可以了·”·王开祥也是有备而来,直接把早已准备好的笔墨拿出。
木渊接过笔在空白处落下了两个名字:木渊和木清远···☆、妖贡山·“哥哥,我的名字”木清远指着纸上的三个字,又看看前面的两个字,笑了起来,“哥哥和我的名字。”
“清远喜不喜欢·”木渊喜欢看木清远笑··“喜欢·”木清远把那张纸看了又看,其他的木清远没注意,他就是觉得这五个字连在一起很好看。
另一张地契,大同小异,木渊直接拿起笔,再次落下了两个人的名字··见地契的事弄好了,王开祥便将棉布包里的最后一张纸也递给木渊道:“兄弟,老哥这里还有一个东西,如果你要,老哥可以便宜点卖给你。”
木渊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二字——“山契”··这第三张,赫然是三木村最西边妖贡山的山契··“这良田九十亩,每亩我要八两,旱地要七两,这是不能变的,但如果老弟你都要的话,我可以把我手上的这张山契,一起便宜给你。”
王开祥也是真的够义气,这妖贡山也是一座好山,虽不大,但是方便管理··“王大哥你开个数·”木渊稍一思索,便一口答应,这瞌睡送枕头的事,一辈子恐怕也遇不上几回的。
“兄弟够爽快”王开祥大笑道,“老哥既然说了便宜卖给你,就绝不会让你吃亏,一共给一千两就行·”·“行!”妖贡山只要了七十两,相较于来不来就上百两的山头,这是真的白菜价。
“那行,地契你收着,”王开祥将三张契约递给木渊,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银票, “这是剩下的钱,一共还有四百四十两,你数数·”·木渊接过银票,略一看便道谢道:“不瞒大哥说,我刚回乡,正是想买地的时候,你这简直是雪中送炭,王大哥若是不嫌弃,就留下来用个便饭,咱们哥俩再好好聊聊。”
·“你想买,我想卖,咱俩能碰上就是缘分”王开祥走出门一看,狼也装的差不多了,便道,“本来今天是该留下来再和兄弟促膝长谈的,但是这些东西等不得。
不瞒老弟说,这些都是得抓紧时间处理的,也亏得是大冬天的,要是碰上夏天,这狼我还真是不敢要啊,就怕砸手里了”·伙计把狼已经装好了,三辆牛车上挤满了捆好的狼尸。
二十头灰狼,堆叠成了三座小山,像齐柴一样,整整齐齐的放在一起··村里许多人都围着车子,这大概是他们这辈子最后一次看见这么多狼了吧··“还是那句话,我们兄弟不存在谁帮上了谁,只能说这都是缘分啊,缘分”王开祥上车坐下掀开帘子对木渊道,“若是到了县里,有空记得来找老哥喝酒啊”·“会的,那王大哥一路顺风”·赶时间回去,王开祥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木渊送人到村口,见王开祥的车队走远了,便带着木清远往回走··今天晚上的星星很多,亮闪闪的,木清远一直仰着头看天空,木渊看着他,突然问道:“清远,你想不想住新房子”·“新房子哥哥要给我住新房子吗”木清远当即看过来,大声道,“清远想,非常想”·“好,那咱们就修新房子。”
房子好了,咱们就成亲,“好不好”·“好哥哥说好就好·”木清远说着跳上木渊的背,撒娇道,“哥哥背。”
“好,哥哥背·”木渊把人往背上一送,就像小时候背他一样,往前跑了起来··只是那时背的是弟弟,现在背的却是小新郎··而站在山坡上,一路看着王开祥的车辆往镇上去的福贵,简直恨不得打死老四:“你不是说了,你把那些狼都烧了吗那现在你给我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他们装的是什么”·“贵哥,我是真放火了啊,明明火光冲天的,谁晓得那个家伙那么女干啊,竟然提前把狼分开放了。”
老四也很委屈,明明照他的计划,该是天衣无缝的··傍晚在大路上看见锦德楼的马车时,老四就晓得这肉,他们是抢不到了··现在县里酒店能打擂台的,也就他家爷开的淮安楼和王开祥的锦德楼。
锦德楼虽然开张没多久,但是耐不住人家菜好,爱吃的人多啊,开张不到一年,就不知道抢走了多少淮安楼的生意·他家爷私底下恨锦德楼简直恨得要死,却又奈何不了人家,听说王开祥这后面来头不小,是连县太爷见了也都得礼让三分的人物。
这要是其他人买了这肉,他们还能上去闹事,但是这锦德楼,他们不敢,何况人家还人多势众··福贵没的法,但抱着既然自己得不到,那毁掉好了念头,他想出了一个- yin -招,这要是成了,保准让王开祥吃不了兜着走。
按着福贵的想法,他们乘驴车在村人面前正大光明的离开,就算最后出了什么事要追究,那是怎么也怀疑不到他们头上的··如果真有人猜到真相,要抓出他们,那他们可得好好来掰扯掰扯了:他木渊凭什么就说使他们干的,他木渊在村里就没几个仇人了呀怎么能强行将屎帽子往他们这几个‘无辜路人’身上扣呢·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老四他朋友可说了,这木渊刚回来可是残暴到连亲爹都不要的人呢。
没准就是他亲爹气不过呢·这招祸水东引,福贵自以为做的很好,可惜没料到,木癞子那一家子早被木渊吓得如同惊弓之鸟了,怎敢再来生事·这比账,木渊可给蔡怀金记着了。
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而拖着孙氏娘俩回去的木棉花,心里那一颗石头算是落地了··看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孙子,她不是不心疼,是不敢心疼啊。
“木渊是什么人那是杀狼不咋眼的屠夫·你个“现实宝”惹谁不好,去惹他,还打了人家的宝贝疙瘩,这不是老寿星吃□□,嫌命长么”木棉花将黄金棍在桌上,拍的噼里啪啦直响,看着木澈恨铁不成钢道,“老娘要是今天不打你,就是在害你,你晓得不”·孙氏也明白过来了,赶紧让木澈保证:“儿,儿啊,赶紧给阿奶说,你记得了,你再也不去惹那傻子啦你倒是说啊”·“哇,哇……奶,奶,我记得了,我记得啦”木棉花一听木澈大哭,终是没忍住一把抱过人来,“我的心肝呐打你是在老婆子心上挖肉啊,但……”·要是不消了木渊他心头这口气,说不定哪天,老婆子就又得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啊·木棉花没想到的是,她这顿打,是真的救了木澈一命。
对于将这件事捅到木棉花面前的木平安,却是早已躺在柴房里睡着了··木渊是个什么样的人,木平安不清楚,但木渊狠不狠,他知道·一个能屠狼的人,必定是凶狠过狼的。
否则,没有杀气,怎么屠狼呢·而且,木渊有多宝贝木清远,不用人说,全村都看得见,说是珍若生命也不遑多让··要是不提醒木棉花,木平安相信,木渊真的能兑现当初对木澈说的话:拿去喂狼·而救了木澈一命,木平安对木家,对于这具身体的父母也算报了养育之恩了。
而木家欠他这具身体的,这具身体父母的,却是要慢慢算的··睡梦中的木平安砸吧砸吧嘴,睡得香甜,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村子安静了,万籁俱静,而抄近路回城的福贵他们却在灯火通明的大厅,齐溜溜的跪了一地。
“废物!废物废物”蔡怀金把杯子一摔,抄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就打,福贵几人跪在地上,连连讨饶,却让蔡怀金更加生气,“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爷,爷,真不怪我们啊,真不怪”老四挨了好几下,被打的直叫唤,“锦德楼的王开祥,哪是我们几个能弄的赢的啊”·“王开祥又是王开祥”蔡怀金气的火冒三丈,“他妈的走哪儿都逃不开这孙子”·“爷,爷,这里面可不止是那王开祥的事。”
福贵赶紧爬起来,向蔡怀金道,“你知道卖狼的是谁么”·“谁”蔡怀金挑眉道··“木渊。”
福贵道,“就是上次非要买驴的那个小子·”·“是他”蔡怀金现在一提起驴,就想起那天的奇耻大辱,顿时恨道,“在哪儿老子现在就去宰了他”·“爷,这事我们得好好合计,合计。”
福贵劝住蔡怀金道,“我们现在要是明着弄他,王开祥肯定得挡着·”·蔡怀金一顿,但是怒火未息,骂道:“关他王开祥屁事”·“爷,三木村的痞子说木渊虽然回乡不久,但是在三木村是很有威信,特别是凭一己之力屠狼数十头,拯救村子于水火后,村里人更是把他当恩人感激。
我们要是明着来,不问缘由就抓人什么的,怕是处理不好,会有祸端·”福贵道,“而且,我看那王开祥和木渊的关系也不浅·”·“一个土里刨食的怎么会和王开祥关系不浅”蔡怀金快气笑了。
就算他再恨王开祥,但是也不得不否认王开祥的生意头脑,有时不得不让他佩服·这么个人怎么可能是姓木那个泥腿子能攀的上的,这不是癞□□想吃天鹅肉,想疯了么·“爷,那王开祥对木渊的态度可不像是对一般农户的态度。”
福贵再三想了想,他看见的王开祥与木渊的相处方式,斟酌道,“反而有点像是礼贤下士的感觉·”·“能打死二十多头狼的人当然是壮士。”
蔡怀金眯起眼道,“要不是他曾经干过那样的事,说不定我都得去‘礼贤下士’,结交一番·”·“那么多狼,的确称得上是英雄了。”
福贵一听赶紧道··“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那王开祥可是自诩仗义的·我现在要是找个由头,让雷捕头将那姓木的抓起来,没个合理的罪名,那姓王的搞不好得让我偷鸡不成蚀把米。”
蔡怀金这么一想,便坐下了,“这事可不像以前抓的那些没钱没势的,抓了看我怎么打,只要不弄死都好说,这的确是得好好合计合计,要不找人再去抓些狼……”·“珠玉在前,恐怕得不偿失。”
福贵道,“恐怕我们还得继续找虎·”·“找虎找虎,现在王开祥的狼找到了,可我们连老虎毛都没摸到,你那么行你咋不上啊”蔡怀金愁眉紧锁,道,“要这样下去,这次寿宴的事,跟我们肯定没有一文钱关系,那你让全县人如何看待老爷我而那得志小人王开祥,他还不得骑到老子头上撒屎撒尿啊”·见蔡怀金是真生气了,福贵也搅尽了脑子,干脆想出个- yin -损的主意。
“爷,依奴才之见,我们不如来个一箭双雕”福贵看了看其他人,蔡怀金手一挥,都让他们下去了,福贵才道,“要不干脆我们去毁了王开祥的食材,让他的狼肉变味儿,让他怀疑是木渊卖的东西,质量不好……”·“不不不,你这计划简直漏洞百出,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
蔡怀金一思索,也晓得明天估计大街小巷都得传王开祥购得群狼的事了,这一下对比的自己更加没有胜算,这县太爷八成是要把寿宴交给王开祥来做的,就算最后自己也找到老虎了,但是在时间上到底是来不及了,除非……·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蔡怀金知道自己想的是什么时,自己也吓了一跳。
但这事要是谁退出,谁就输了·想他蔡怀金称霸万县几十年,能败在王开祥这小子手上吗那必须不能·想想成功后,整个万县,将再也没人能跟自己对峙,蔡怀金就忍不住大笑,但在这之前,王开祥必须除去。
想着蔡怀金喝了一口茶,压下了心底的不安,道:“要做就做绝,到时让他想做也做不了·每次都和老子抢,他王开祥这次不是还想和我抢寿宴的举办权吗他不是能的吗那老子这次就要他再也能不起来”·“爷是要……”·“附耳过来。”
蔡怀金给福贵一通说,福贵一开始眉头一皱,最后和蔡怀金都- yin -笑起来··“这事就你去办吧,要快,要好,要是再出纰漏……”蔡怀金说着看着福贵温柔的道,“后果你知道的,爷这儿可从来不养闲人。”
“小的一定竭尽全力”福贵知道,这事从听到,他就没得后退的权利,顿时吓得脸色一阵发白,却也发了狠,这次不成功便成仁·即使他的心里,十分怕,但是福贵知道自己没得选,也不能选,做的好了,以后享荣华富贵,做不好,那就埋在乱葬岗。
怕个卵啊生死不过碗大的疤··这样想着,福贵还是软了腿··蔡怀金看着跪倒在地的福贵,面上安静,心里情绪却是翻滚不止,心绪万千,但最终还是化作对他人的狠厉:姓木的,老子这次不让你把牢底坐穿,老子不姓蔡··☆、公子··一路快马加鞭的王开祥他们总算赶在城门紧闭前,紧赶慢赶的回来了。
一入城,王开祥就让伙计赶紧把食材拖回店里,他自己却在巷子里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座院子前··上前敲门,三声长两声短··门开了,一个小童打了个手势,让他明天再来。
王开祥知道这是已经睡了,便直接去了店里··过了饭点,店里没有几个客人,收拾桌椅的伙计,在堂子里来来回回··王开祥便直接到了后院,刚好碰到卸货的伙计正准备搬运那具被烧坏的狼尸到冰窖去,板车上剩下的食材也不是很多了,他便招呼一个伙计道:“待会儿给郭师傅说声,炖一锅狼肉,我明早来取。”
而突然接到任务的郭师傅,摸着光头,一脸莫名:这王掌柜也不虚啊,咋三天两头的就炖这些东西呢·熟练的将食材放进锅里,郭师傅还有点东想西想的:这补多了,也不怕上火啊 ·在郭师傅的疑惑中,黑夜渐渐将城市笼罩,千家万户都熄了灯火,只有厨房的灶上,火光在更声里,微微的跳跃,跳跃……直到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直到第一个早起的人再次踏进这间屋子,这座沉睡的城市,才又在柴火的噼里啪啦声中醒来。
王开祥起了一个大早,哈着气,到了店里,开门就看见李刚已经在擦桌子板凳了··“大掌柜您来了”说着,李刚就小跑着到厨房将王开祥昨天点的浪肉汤拿了出来。
知道王开祥一般是不会在店里吃的,还专门拿了一个漂亮的食盒放着··这么懂事又勤快的人,谁不喜欢,王开祥笑着接过食盒,说了声好好干,便走了··目送人离开后,李刚便又忙着擦桌子板凳去了。
“王掌柜今天又这么早啊”一搬桌子伙计对另一个伙计道,“又拿走了一个食盒哎,你说他天天吃那么多,吃的完么”·“关你啥事啊”那伙计半- yin -不阳的笑道,“人家每天献殷勤的都不关心,你瞎- cao -什么心,难不成大掌柜吃不完,还会分你个八竿子打不到的人一口不成”·搬桌子的伙计没趣的摸摸鼻子,抓紧干活了。
而李刚拧紧了手中的帕子什么也没说,只是干活的动作越发麻利了··早上吃饭的人,也陆陆续续的到了,大街上一扫夜晚的沉寂,喧嚣起来··王开祥提着食盒,在巷子里左转右转,再次来到那家门前,仍是三声长两声短。
门开了,昨晚那个童子穿着一身白衣道:“主子已经起来了·”·“谢谢小哥了,这是我给你带的桂花糕·”王开祥将桂花糕递给小童,便进了门。
童子十五六岁,要说还多喜欢吃这东西也不尽然,但是每次收到糕点时都会微笑的谢过··王开祥也是老熟人了,知道童子有这习惯,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带一块,童子收过糕点就会用一块小布包起来,贴身放。
王开祥光看着童子放糕点,愣是没看人吃过,以前王开祥奇怪过,但是每次问,都被童子顾左右而言其他,也就不问了··走进大门,这间宅子,便呈现在王开祥面前。
要说它大吧,大不过一般富贾的宅子,但要说它小吧,但这里面的任何一个物件,特别是院中的盆花,端出去哪一盆都不低于百两,有的甚至上万两··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大概说的就是这种吧。
熟门熟路的走到一间屋子前,王开祥刚刚站定,门就开了··门里又走出一个童子,但和先前那个童子不同的是,他穿的黑衣··童子大概十七八岁,脸色沉静。
将手中的食盒递给了开门的童子,王开祥规规矩矩的站在院中等候··“进来吧·”里面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和着几声咳嗽,显得有气无力。
听到咳嗽,童子赶紧进屋,王开祥也走了进去··只见屋内,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公子,正坐在书桌前,一手捂嘴,一手拿着书,咳得有点接不上气··“公子。”
童子赶紧给他顺气··王开祥也赶紧递上一杯温润的开水··“没事,别担心·”公子喝过一口水,淡淡道,“王掌柜来了。”
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公子面庞生的刚毅,剑眉星目,端坐在那儿,什么都不用干便不怒自威·但是他的脸色透着几分苍白,不用细闻,他的身边也浮着一股草药味儿,身子骨一看就不算太好。
“刚得了点狼肉,让人炖好了拿给您尝尝·”对于这个主子,每见一次,王开祥都会担心上好几天··“狼肉”公子打开食盒看了一眼,道,“哦。
就是你昨天说的那些个狼啊·都买到了”·“本来买的是二十头,虽然中途出了点事,但是不影响·”王开祥没去讲蔡怀金的事,这些腌臜事少污点耳也好,“司徒将军的寿辰,锦德楼打算献上全狼宴。”
“店里的事,你做主就行·”公子道,“虽然外公他老人家最近要回老宅养病,不在京城里过寿,但是这事马虎不得,自己盯紧点·”·“奴才知道的。”
王开祥道··“那,没事你就去忙吧·”公子舀了一勺汤,尝了尝味儿道,“这汤炖的不错·”·“爷要是喜欢,我让人明天再给你熬点”难得碰到主子有点喜欢吃的,王开祥觉得就是现在爷想吃龙肝凤胆,他都会天南海北的去找。
“不了·”公子尝了两口道,“想吃我会说的,下去吧·”·“是·”·王开祥刚走,白衣童子便来给公子道,“爷,那个自称神医的人又来了,您要见么”·“见,为什么不见。”
公子放下勺子,咳嗽了一声道,“凡是大夫,我都是不该推的·请人到花厅吧,我待会儿就来·”·待公子穿戴整齐,踱步到花厅,在那里站不住来回走动的“小金人”,可不就是——“死要钱”王子璇么 ·就王子璇这无利不起早的- xing -格,能让他这么早就来干的事,要让木渊说,肯定没什么好事。
可惜此时的木渊不知道,他正忙着建房子的事··木渊向来喜欢速战速决,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修房子了,那就得立马行动起来··一大早的,木渊就和木清远去县里将地契和山契过了户,顺便把剥好的狼王皮送到锦绣阁去,做成斗篷的事还是得让专业的人来。
一大清早的,刚一开门就碰上这么件生意,锦绣阁的黄老板可是笑开了花,特别是在拿到狼王皮时,简直眼都移不开了,做惯了皮毛的生意,黄老板可不是不识货的人,一见到这件皮子,就知道是上品,从皮毛的光泽度,顺滑度,都是一个好东西,可惜美中不足的是这皮子背上有道长口。
“客官,你这皮子是好东西,但是要做成斗篷需要的时间有些长,做的仔细了大半年都是常有的,不过你要是等不及,小店也是有现成的,按照你这皮子的价格,我还可以给你拿个中间价,你要是有意……”不等黄老板说完,木渊便道,“等的长没关系,只要弄好就行,反正黄老板也不想砸了牌子不是”·“那是,那是,”黄老板一听也明白了,赶紧说道,“做这件斗篷,你出了材料,小店只收成本费,一共35两,先交一半的定金,待取斗篷之日再交剩下的。”
“行·”对于一般人家一年总共四两的消费,三十五两可以说是天价,但是木渊知道,这店家这价格是真没赚什么,于是木渊爽快的交了钱,取过凭证便离开了。
等在城里买好了还缺的生活用品后,木渊便又牵着小黑出城了··只见茫茫大地上,木渊穿了一身黑,牵着一匹黑的驴子,载着裹着白衣的木清远,慢悠悠的往回走。
“哥哥,你吃不吃”木清远坐在驴子上,身上披着白色的斗篷,头上戴着毛帽子,手里抓着一个又白又大的包子,问木渊,“今天这包子很好吃的。”
·“清远吃吧·”木渊牵着小黑道,“哥哥要是吃了,清远就没的吃了·”·“哥哥·”木清远有点纠结,今天的包子可好吃了,他还没吃两口呢,要是给哥哥的话他就没了,可是他很想哥哥也吃啊,“哥哥给你吃,你能不能给我留一口啊,就一小口,一丁点。”
“好吧·”木渊在木清远纠结的眼神里,拿过包子,然后啊呜一口,看的木清远简直瞪大可眼,和哥哥的嘴巴一比,他的包子好小··只见木渊嘴一张,包子便在手与嘴之间消失了。
“没了·”木清远呆了,看着木渊,眼睛里都起了水雾,哥哥骗人··“好了,好了,别哭啊……”木渊见人都快哭了,晓得玩过了。
骗子木清远扭过头不看木渊,却发现面前突然多了一个包子,包子又大又圆,上面还有一个小缺口,可不就是他自己的包子么·木清远抱着“失而复得”的包子,高兴极了。
“哥哥,这一半给你·”木渊看见这小孩儿心- xing -,正好笑呢,木清远突然把包子分成了两半,递给他一半道,“一人一半,这样大家都能吃到包子了。”
“好·”木渊一口吃掉了那半包子,然后笑眯眯的看着木清远小口小口的吃··木清远看一眼包子,再看一眼吃了自己的包子,还“眼馋”的木渊,赶紧两口将包子塞进嘴里,然后含糊着说:“没了,没了,这回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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