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有点傻+番外 by 丛鸾(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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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有点傻+番外 by 丛鸾(4)
·狱卒本来还是想管的,毕竟在牢门口打架不好看,但在福贵挨个儿给这些狱卒打点了后,大家都装作没看见,自己干自己的去了··木承海是厉害,但双拳难敌四手,看他们木棍齐全,也知道他们是做足了准备的,而且在木清远和徐山木都被抓住了后,木承海其实已是强弩之末了。
围观的人群,远远的站着,没人敢过来··“这打的也太狠……”甲没说完,乙就捂住了他的嘴巴,“你不想活了,这话都敢说”·对于蔡府的强势,城里人人自危,没准说错一个字,就是一顿毒打。
“老大,他们这也太过分了,我们要不要帮忙”站在人群最后的两个灰衣打扮的农民,其中一个年轻些的说道,“再打下去,说不定得出人命。”
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主子下令了,别多管闲事,叫人密切注意着‘大鱼’的动静,时机到了就收网·”留着胡子的灰衣人,说完就压低了斗笠,走了,而年轻的灰衣人再看了一会儿,直到事情结束,才随着人群离去。
“放开……”看见木清远他们被抓住了,木承海大吼一声,正要冲上去,却被人直接一棍子敲在后脑勺,顿时眼冒金星晕倒在地··“承海哥”徐山木见木承海倒在地上,挣扎着就冲了过去。
“敬酒不吃,偏要喝罚酒,真是贱骨头”福贵呸了一声,让人带木清远走··“放开我,放开我……坏人……坏人……”木清远大叫着。
福贵嫌人吵,让人捂着他的嘴,直接就往回走··虽然他是来看看木渊死了没,如果没死就奉命补一刀的,但是现在碰到这么个讨好的差事,怎么着也得先让爷高兴高兴不是至于那个小子,十几个重刑犯的往死里打,他福贵可不信,那木渊能有什么好下场。
没准,明天的提审,会提审到一具畏罪自杀的尸体也是说不准的事情··看着扬长而去的一行人,木承海挣扎着要站起来,却只能更重的倒下去··“大夫……大夫……”徐山木看着不停吐血的人,吓得脸色苍白,他的手一手捂着木承海的后脑勺,一手捂着他的嘴巴,但是血液却像喷出的泉水,止都止不住·不去管木渊是死是活,福贵带着人,就小跑回去了。
“爷,您大喜啊”福贵回去时蔡怀金正在吃早饭,听这话有点诧异,“这大清早的老爷我能有啥好事”·“老爷你看。”
福贵将人拉上来时,蔡怀金一见木清远,几日不见,佳人反而更好看了呢,顿时觉得这可不是算件喜事么弄死那个讨人厌的木渊,还可以再一亲芳泽,喜上加喜啊·“你们放开我,我要哥哥……我要哥哥……”木清远挣扎着,蔡怀金却笑道,“放心,只要你答应爷,爷就让你见你哥哥。”
“见哥哥”木清远迷蒙着眼问··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我工作最近比较忙的原因,所以更新改为两天一更,希望看文的各位大大能够理解。
☆、梳妆··“对,只要你乖乖的过了今天,明天我就让你见你哥哥·”蔡怀金引诱道,“想见你哥哥,就得听爷的话知道么现在啊,你跟人去洗干净,再穿身好看的衣裳,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让爷看得高兴咯,爷没准就让你见你哥哥了呢”·“我……听话……听话,见哥哥……”木清远听不懂其他的,但他知道只要自己听话就能见到哥哥。
哥哥,清远好想你·“这就乖了嘛”蔡怀金满意的道··看着明显安静下来的木清远,福贵等其他人就将他带下去了,才问道:“爷,对于一个傻子用的着这样么不听话,有的是办法啊。”
“你懂啥这样不是更有趣么”蔡怀金突然有慨而发道,“都说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爷这辈子怕是没那机会金榜题名了,但是爷现在干的事情成功了,怕是也不比金榜题名差多少,所以可以再应个景来回‘洞房花烛夜’不是人生四大喜,爷几天之内独占两样,简直是人生一大乐事啊”·福贵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立即下去准备了,今天晚上保证让他家老爷体验一把不一样的‘洞房花烛夜’,反正‘新娘’是现成的不是么·而被关在牢里的木渊,什么也不知道,他似乎被隔离在了厚厚的牢门之内,即使太阳已经刺破了云层,但黑暗也经久不散。
望着头顶小窗里透进来的白光,木渊知道是天亮了,他静静的坐在地上··头上是一缕阳光,周围却是散不去的血腥··一进监狱,木渊便成了“香饽饽”。
狱卒将他推进了牢笼,笼里的犯人穿着囚服,散坐在靠墙的地方··木渊一进来,所有人的眼睛都盯上了他,像是一只只恶犬,等待着时机一扑而上··狱卒将牢门锁上,哐当一声,木渊只觉的耳边哄得一响。
看着- yin -暗的牢房,他的眼睛暗沉,似乎有着风暴在酝酿··“这人不是今天才抓的么,怎么会关到这儿,这儿不都是些犯了大事的么”新来的狱卒问旁边的狱卒道。
“啧啧,要不说你才来呢这小子是有人打招呼要好好‘招待’的,既然是要‘招待’那就得与众不同不是”资格的老的狱卒嬉笑着道,“在外面得罪那位爷了,到我们这儿那就不是脱一层皮的事了。”
“原来是这样,看来这牢房里的学问还不少,”新来的狱卒,赶紧道,“那以后还得劳烦大哥你多指点指点·”·“哈哈……都是自家兄弟不是,那还用说。”
新狱卒一听赶紧表示明白,换了班就去买点酒菜来招待,那资格老的狱卒才开始一阵海吹··走进牢房,木渊也蹲了下来,空气安静极了,过了好一阵,木渊才听见有人说话。
“新来的,犯了什么事”坐在靠右边墙角的男人在喉上咳出一口唾沫,直接飞到木渊脚边上道··“我没犯事·”木渊打量着这间牢房里的所有人。
真的是要好好招待的他,一屋子十来个人都是膀大腰圆的壮汉,看他们懒散的样子,想来是吃饱喝足了,专门来找他麻烦的··“没犯事”那男人说着一跃而起,直接一拳向着木渊的肚子击来,其他人一见,顿时都围了过来,摩拳擦掌,等着那男人一击而中,来个开门红。
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男人对自己的速度和力量很是看重,抡圆了拳头就向木渊肚子打去·其他人仿佛都已经听到了木渊的哀嚎声,高兴的大叫起来··却不料木渊一手接住那男人的拳头,一脚直踹向他空了防守的心口,闷声一脚,直接将男人踹了出去。
其他人见状,都扑了上来,像是一群恶狗围着猎物,一拥而上,但可惜的是木渊不是毫无反抗之力的猎物,拳拳到肉,脚脚不落空,打在木渊身上的拳头犹如雨点,但木渊仿若不知疼痛,逮着一个人,净往死里揍,当其他人反应过来时,牢房里已经躺了一地。
眼角破了皮,血珠从伤口滑落,木渊抹了一滴,含在嘴里,冲着剩下的三个人挑起了嘴角··剩下的三个人,都已经被吓破了胆,挤在一起,谁也不敢上前··躺在地上的人哀嚎着,疼痛袭击着他们全身。
“大哥,大哥……我们错了,我们错了……”剩下的三个人,突然齐刷刷跪了下来,痛哭不已,“我们都是被逼的……都是那姓蔡的要求的……”·“真可惜。”
看着跪下的三个人,木渊自言自语的转过了身··看着不再走过来的木渊,剩下的三个囚犯,对视一眼,突地一跃而起,扑了上去··而早有所觉的木渊直接转身飞起一腿,将三人踹飞。
“真可惜”木渊再次说道,然后一步一步走过去,站在三人中其中一个面相白净的男子面前,在他摊平的手掌前,再次轻轻说了句,“可惜了。”
然后右脚踩在着那只手掌上,使劲一碾,骨头“噼里啪啦”,响声干净利落··“啊”男子只听得模糊的一声,一股锥心的痛,便从十指席卷全身,疼的他整个人缩成了一团,止不住的痉挛。
木渊的脚还在碾着,直到指骨碎裂成渣,他才轻轻的抬起了脚··“啊”男子凄苦的嚎叫着,怒视木渊,现在他只想要嗜其血啖其肉。
“啧啧……大哥,我们真不用去看看啊,”新来的狱卒在牢房口张望了半天,走走停停,终于还是问道,“没准会出人命啊”·“怕什么”资格老的狱卒什么没见过,喝了口酒道,“这是人家在‘办事’呢,识相的跑过去干啥,没准真有人不让他活过今夜呢。”
“那……”新来的狱卒还有点纠结··“怕啥啊天塌下来也是那些当官的,有钱的顶着,把心放肚子里好了。”
老资格的狱卒不以为意的劝道,“今儿酒喝的有点多,有些上头,我睡会儿啊,有事喊我·”·“恩·”新来的狱卒也不再纠结,听着牢房里传来的一声声惨叫,硬着心肠,让自己变得冷酷无情。
“恨啊”牢房里,木渊笑眯眯的看着男子,而男子眼里却只有惊恐··红色的,红色的……他从木渊的眼睛里,竟然看到了一团火,那火在眼珠里,由小变大,然后席卷整个眼睛,男人看去,就像木渊的眼睛冒出了两团跳跃的火焰。
“与其让你用这只手,杀戮无辜,那还是由我让它回归尘土吧·”轻轻的叹息,让整个牢房里的人,都吓的捂紧了自己的右手··男子只觉的自己看见了火,却不知道,那火也开始燃烧在了他的眼睛里,红红的,跳跃着,像火,像梅,更像血……·好烫,好烫……·“啊”男子在其他人的尖叫声中,哀嚎着满地打滚,木渊静静的看着,其他人吓得全部挤在一起,一股股骚臭味儿,在牢房里争先恐后的弥漫。
·夜晚,月色透过窗□□进时,牢房里已经静悄悄的了··木渊想着事,怎么也睡不着··“明天县太爷应该会提审我,”木渊枕着手想道,“不晓得清远睡了没”·透光的窗户,很小,投进的光线,映在木渊腰上,他伸手在光线源头晃了几晃,一阵扑打翅膀的声音,在窗口处响起,木渊抬头时,便见着一只肥硕的鸽子,晃晃悠悠的站在窗台上。
“大半夜的不睡觉,这是要来给我加餐么”木渊看着那只鸽子,鸽子也正好看着木渊,听他这么说,差点没吓得掉下来··飞到木渊手里时,鸽子是几百个不愿意的,谁晓得这个一看就没吃好的人,会不会丧心病狂的吃了自己但是算了,谁让自己是一只尽职尽责的信鸽呢。
没看懂一脸决绝的鸽子表情,木渊在鸽子腿上找到信条,看了一眼,便将信条放到嘴里,咬了几下,直接吞咽下肚··然后从自己的衣摆上撕了一根布条,就着地上未干的血迹,写好暗语,然后将鸽子抛到空中。
等鸽子飞走了,木渊才重新躺下,这只是一个不大的插曲,黑暗中也许有眼睛睁着,但是嘴巴都紧紧闭着··看见那只鸽子时,木渊知道,自己终究是不能置身事外了。
其实在入狱前,在街上趁机留下那些信号时,木渊就已经准备好了,既然总有人要犯我,那我只能将他们——乱棍打死了·别看那只鸽子又肥又笨,只有木渊知道,那是老四的掌上明珠,飞行速度奇快,在传递信息上,简直无往不利。
鸽子腿上,虽只有一张小小的纸条,但木渊总算知道自己为何入狱了··吃狼肉中毒了,那他咬了那么多口,吃了那么多肉,咋没事,偏偏王开祥就中毒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的出来,这是诬陷,但就是这么简简单单,一目了然的诬陷,却足以将一个老老实实的毫无根基的乡里人拉出来定罪,让其死无葬身之地。
但可惜遇到了他··一夜未睡的木渊,思绪万千,抬头继续望着窗外的白光,心里默默的想,大概今天一切都将会有结果··所以清远,要乖乖的等哥哥回来啊。
而木渊不知道的是,此时他心心念念的清远已开始为他人“梳妆”··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转危为安··木清远被带一间崭新的屋子里。
屋里有一桶清亮的浴水,冒着淡淡的白烟,侍女将衣服放在一旁,便悄悄的退出去了··清远坐在一旁,在门外人的再三催促中,才慢慢走到浴桶边··这样的水,木清远是每晚都要泡的。
他的浴水里,总是有股药味,每天晚上哥哥都会给他烧很久的水··哥哥坐在小板凳上,一根一根的往灶里添柴,他就坐在灶房的门槛上陪着哥哥,那个时候的天是多么黑啊,外面的世界一片黑暗,为了让自己不怕,哥哥还抓耳牢腮的搜刮脑海里为数不多的笑话,即使已经听过好几遍了清远也还会很买账的哈哈大笑。
现在仍是一桶浴水,但是木清远看不见自己的哥哥了··“哥哥……”木清远又哭了,泪水滴在浴桶里,溅起一丝水花,却唤不回那个最疼他的人。
“公子,你好了么”门外的侍女又在催了··“还没有,还没有·”木清远怕她会推门而入,吓得赶紧回答。
“快点吧公子,待会儿还得上妆呢·”侍女说着,有些着急了,“不能误了吉时·”·木清远沉默了,看着旁边红红的衣服,他的眼里又开始蓄积了泪水。
他知道这是嫁衣··他好像要“嫁”人了,可是“嫁”的却不是哥哥··在木清远的沉默里,青丝成结被高高竖起,红丝带从头垂下,侍女给他上了腮红,抹了朱唇。
“哥哥·”木清远一身红衣,坐在凳上,由人上上下下的整理,只是双手紧紧于袖中交握,握住一阵冰冷··一个微胖的侍女还以为他是害怕,便好心的提醒道:“公子别怕,放轻松。
今儿是你大喜的日子,要多笑笑·”·另一个侍女也道:“公子,你笑起来多好看啊,你就该多笑笑,拢住了老爷的心,那还不是荣华富贵唾手可得么”·任这些侍女说的天花乱坠,看着镜中的人,木清远却只是呢喃:“哥哥……”·那个人说今晚后,他就可以再见到哥哥了。
木清远强迫自己高兴,他知道哥哥不爱看见自己哭,所以他要做高兴的清远··但是镜中的人,生硬的扯着嘴角,笑的比哭的还难看··而锦德楼的一间屋子里,却真的有人正嚎啕大哭。
“舅舅,你醒醒啊……”王青从王开祥倒下就一直绷着神经,这下听到大夫说没救了,直接哭了起来,“舅啊,我可怜的舅舅啊……” ·其他伙计都偷偷擦泪,毕竟王掌柜平时挺照顾大家的。
“大夫,掌柜的真的……真的就……”李刚哽咽的问胥大夫··“哎·”胥大夫收拾好自己的药箱子,叹了口气,说道,“要是城西的贾大夫回来了,或许还有的救。
不过,估计无望,他这次被人请出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贾大夫”王青一抹眼泪,突然眼前灵光一现道,“我知道,我前几天听人说过,贾大夫大概这两天会回来。
我……我现在就去他家门口等,我一定会等到的”·“那你快去吧,”胥大夫道,“这毒的毒- xing -太大,你舅,大概撑不了多久了。”
“舅……”一瞬间哀伤占据王青整个心神,一抹眼泪眼泪就往外冲··他是王开祥的侄儿,却也是王开祥亲手带大的··母亲去的早,父亲娶了后娘生了两个弟弟后自顾不暇,根本就不管他,他从小就被舅舅带在身边。
舅舅带他如亲子,他也当舅舅是父亲,想到舅舅人生正当壮年,现在却躺在床上如一个迟暮的老人,随时都有“离开”的可能,王青就怕,怕……·“阿青你别去,我去,掌柜的还需要你照顾。”
李刚拦住了王青,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坚定地道,“我一定会把贾大夫带回来的·”·“刚子哥……”王青感激的道,“谢谢。”
“都是自家兄弟说那些干什么”李刚也哽咽了一下,“况且自我来了锦德楼后,掌柜的待我,真的不薄·”·两人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里的伤感。
看到这里,屋里其他伙计中的一个年轻人,叫双喜的说道:“阿刚,我也和你一起去”·其他想同路,却慢了一步的伙计也说道:“阿刚,那你们赶紧去,快去快回。”
李刚重重的点了一下头,道:“我们一定会将贾大夫带回来的·”·李刚他们离开的日子,王青简直度日如年,舅舅无声无息的躺在床上,要不是微微起伏的胸膛还昭示着王开祥的生机,王青真怕自己会垮掉。
有人说成长就像妇女的分娩,是刻骨铭心的阵痛·以前舅舅总爱笑他做事不长心,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大人样,他还不服气,将自己刚听到的句子手舞足蹈的重复:不都说梅花香自苦寒来么,我经历过磨难没准就能成大器了呢·现在想想自己的话,他恨的一巴掌又一巴掌打在自己嘴上,“让你胡说,让你胡说”·如果真要以舅舅的死亡才能促进他的成长的话,他希望可以一辈子都不长大。
“阿青……”突然听到王开祥的声音,王青赶紧蹲到床前,焦急地问,“舅,你好点了吗”·“阿青,我可能好不了,我啥都放的下,可就是放不下你啊……咳咳……”王开祥一说就开始咳嗽,咳得整个人脸都红了。
·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王青赶紧给他顺气,“舅,你别说话,别说话,我去给你找大夫·”·“阿青”王开祥一把抓住王青的衣袖,使劲的拽道,“别去,我想和你说说话,我怕我待会就……咳咳……。”
“舅,你说,我哪儿都不去·”王青紧紧地握着王开祥的手说道,“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儿守着你·”·“这些年你的工钱,我都给你存着,想着再过一两年就给你娶房媳妇,成个家,我那姐姐安心,我也安心……”王开祥歇了口气,继续道,“你那爹虽然不怎么管你,但心地还是不坏,逢年过节也念着你,你长大了,自己成家过日子,逢年过节能回去还是回去看看……”·“我知道了。”
王青眼泪婆娑的点头··“至于其他,其他……”王开祥声音一阵拔高,却再吐不出下一句··王青赶紧抬眼,只见王开祥面白如纸。
王青颤抖着伸手在他人中一探,心头巨石落地,还好,还好,还有点热气儿,他赶紧连滚带爬的跑出去大喊:“大夫,大夫救命啊……”·说来也巧了,这时李刚他们刚好将贾大夫请了回来。
想来也是王开祥命不该绝,李刚他们刚到贾大夫家,就碰到了趁着正午匆匆回城的贾大夫,接上人就赶紧跑了回来··贾大夫气喘吁吁的进了屋子,一见王开祥的样子,心里就是一个咯噔,待他细细把脉,反倒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贾大夫是城里出了命的专治疑难杂症,对于毒也有几分本事,这王开祥的病虽感棘手,但他还是有点把握,于是庆幸地说道,“这要是再晚一个时辰,就是天王老子也是救不了他了。”
“真的,贾大夫”王青听到有希望,立即道,“请一定要救救我舅舅,我只有这么个舅舅,求你一定要救救他·”·“医者仁心,我会尽力救他,但能不能好,只能看他自己能不能熬得过去了,这□□的毒- xing -太猛,怕是好了,到底也是把底子给伤了。”
贾大夫开了药方,叹息道··王青再三谢过贾大夫,煎药喂药之事,他也不敢假手别人,都亲力亲为··细心地给王开祥喂过药,王青就一直守在王开祥床前。
“阿青,要不你去休息一会儿吧,从出事你就没休息过,身体咋能熬得住”李刚递给王青一杯水,劝道,“我帮你守着,要是掌柜的醒了,我马上就喊你。”
“不了,”王青接过水,呆呆的看着脸色苍白的王开祥道,“我想在这儿等着,你去休息吧,从昨天到今天,你也没好好休息过·”·知道自己劝不了,李刚只好下去了,不过他再三叮嘱王青,有事记得喊自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王青才听见王开祥喊自己:“水,水……”·“舅舅,你好点没你有哪儿不舒服”王青一边给王开祥喂水,一边喊人道,“贾大夫,贾大夫,你快来啊”·“来了。”
贾大夫摸不清后续情况,也没走,就在隔壁休息,这一听到呼唤,赶紧就过来了,给王开祥把脉后,放心了,“醒过来就好了,后面好好调养,没多大问题·”·“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王青听了,高兴的差点跳起来··其他伙计一听掌柜的挺过来了,都很高兴,只有一人在高兴的笑脸下,悄悄的出了酒楼··不久,福贵便知道了王开祥好了的事,他将这事一告诉蔡怀金,正准备洞房花烛的蔡怀金直接咬牙道:“好了,那就永远‘好着’吧”·蔡怀金虽然说得隐晦,但福贵明白他的意思。
·☆、越狱··不过这种事还是自己来的好,现在就让老爷高高兴兴的准备今晚的洞房就好··很多事情有一就有二,现在做起这档子事,福贵明显驾轻就熟了··而锦德楼里,拿着新得到的一个纸包的人,看着屋内欢喜的哭了的甥舅两人,咬牙出了屋子。
王青将王开祥的药罐子放在厨房,等到晚饭时才来煎药··因为投毒案件尚未水落石出,酒楼也没营业,本来该热火朝天的厨房现在静悄悄的,这人将药包握在手里,一步一步走向药罐。
这路途不远,这环境安静,这人却几次三番心惊胆战的回头,越接近药罐越烦躁,但走到这步,他已经没得选择了··打开药罐,将纸包中的药粉抖出,白色的药粉随着他的汗水滴洒。
一起砸进黄色的汤药里,肉眼可见的融化其中,就在他的心在狂跳中逐渐平复,他的手逐渐平稳,却突然跳出一只“巨手”来,一把将他抖药的手抓住·这人,脸一瞬间就白了,心脏也吓得仿佛停止了跳动,脑海一片空白。
他知道,自己完了·“竟然是你”早已埋伏在这里的衙役,即使已经抓到人了,仍是不敢置信·真是千算万算,怎么也没算到会是他!·看着眼前的官差,这人只觉眼前天旋地转,腿一软,直接跌倒在地。
而这时的木渊总算从探监的木承光那儿知道木清远被抓了的事··“你说什么”木渊一听到木清远被抓,简直是目眦欲裂··“三木他们说清远今天早上被蔡怀金抓了,”木承光说,“就连承海都被他们打伤了,现在还躺在医馆里昏迷不醒。”
“阿渊,是我没保护好清远,你……不要……”木承光抱头蹲在地上,眼眶都红了,但看着木渊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是安慰地说道:“阿渊,清远的事,父亲他们本来让我不要给你说……你- xing -格冲,蔡怀金这样的人,我们这些小百姓是惹不起的,你还是……想开点。”
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想开”木渊突然笑了起来,“怎么想不开生死不过碗大的疤”·“阿渊。”
木承光吃惊的看着木渊··木渊上前一步,伸手抓着门上的大锁··木承光只听咔擦一声,锁竟被木渊捏坏了··大门咯吱一声打了开··“阿渊,你要……”越狱·“你干什么”刚好过来查看的狱卒立即大声嚷道,“快来人啊,有人越狱有人越狱”·只听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拿着刀的狱卒从四方向木渊涌来。
“阿渊,有话好好说……各位官爷这都是误会……”越狱可真是要杀头的啊,木承光被木渊吓了一跳,边说着,边将手边的石块握在手里。
“抓住他”狱卒举刀杀来··事到临头,木承光也憋着口气,要“举石”而上,虽还有些胆怯,但木承光没有后退。
不想木渊快他一步,上去就是几个飞踢,抢刀一砍,直接将人抡翻在地·后面的狱卒一看,都吓得哆哆嗦嗦,但仍是挺身而上,一时间在狭窄的监牢里,尘土飞扬。
一听到有人越狱的禀报,县令吓了一跳,再问及有几人,知道只有两人,他便匆匆带人到大牢里,打算将这些胆大包天的歹人一举拿下··“大胆恶徒,你已经被包围了,还不快束手受降”李成青被众多官差保护在一边,瞪着被包围在人群中的木渊大喝道。
“大人和这歹人说什么看我把他拿下·”雷捕头见李成青一点头,便跃进战圈,一把刀耍的虎虎生威··木渊持刀而立,见人逼近,才在电光火石之间,一刀滑过。
雷捕头只觉面上一凉,正举起的大刀竟应声而断··“保护大人”雷捕头一见木渊越过他,便心知不妙,赶紧大喊··说时迟那时快,众人挥刀间,木渊却是几个飞跃,已经横刀于县令脖子上了。
“让他们都放下兵器”木渊挟持了县令,呵道··“这位壮士,我劝你还是放下屠刀为好,挟持朝廷命官,可是死罪”李长青是个四十多岁,面白少须的文弱书生,平时不怎样,众人没想到在此时,他竟如此镇定。
“你就说,放不放”木渊将刀逼近李长青脖子,雷捕头赶紧命人把刀放下,大声喊道,“我们把武器放下了,别伤害大人,他可是一个大清官”·“大清官”木渊哂笑道,“好一个大清官,那我可得好好问问你这个大清官了我只问纵观古今,有哪一个清官会在县内纵容为非作歹的恶人欺压百姓,有哪一个清官不问青红皂白就将一个无辜百姓抓入大牢,又有哪一个大清官放纵他人当街强抢良家人而不闻不问,自以为县内早已升平,垂手而治的”·“不知本官纵容谁了”李成青横眉道,“竟遭你如此诬陷”·“蔡怀金”听得木渊大喝一声,李长青眉头紧皱,雷捕头却直接大怒道,“恶徒休得猖狂,我劝你最好放了县令,姑且还能给你留个全尸”·“你还在我手上,你手下就要给我留个全尸了,”木渊看着李长青脸色一瞬间惨白,- yin -测测的道,“那我是不是应该投桃报李,也给你留个全尸呢”·“有话好好说……”李长青这下才知道这人不是吓唬他的,而有可能真的会杀了他,顿时害怕了,刚刚所有的镇定都化为了乌有,颤抖着说道,“好好说……”·“李长青啊,李长青,你做人装的不能彻底,做官贪的不够决绝;说你昏聩,你也有清明的时候;说你贪婪,你又有可取之处,还真如同一块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众人只见木渊伸手在李长青眼前一晃,似有一道金光一晃而过,然后木渊便一席话,将李长青从头骂到尾,而李长青竟似被木渊说的无地自容,竟是差点跪倒在地。
众人只觉眼前金光一晃,李长青却觉得脑袋前所未有的清明过,他是真没想到会在这小小的县城里瞅见那东西,要是一个弄不好,丢官是小,稍不如意,怕是项上人头不保啊·“是下官的错,下官的错,下官一定改过自新。”
李长青仿若大彻大悟,对木渊所说的点头称是··“那我的案件”木渊问··“这当中一定有误会我一定尽快查清还你清白”李长青大义凛然道,“作为一县父母官,我必当秉公办理,还百姓一个朗朗晴天。”
“大人,即使他的案子有疑问,但他越狱,挟持朝廷命官却是板上钉钉的,大家可都看着呢”雷捕头料定刚才的金光,说破天就是金子,这县令也是个眼皮浅的,竟被一块金子轻而易举的就收买了,但是他偏不能如他们的意,便说道。
李长青几乎是一瞬间就一个眼刀杀到雷捕头脸上,要是眼刀管用,怕是雷捕头已经被李长青千刀万剐了··“大人,大人……”就在李长青绞尽脑汁的情况下,忽然一个官差跑了过来,大声说道,“毒害王掌柜的凶手,我们抓到了”·“谁”李长青问。
·“是店里的小二,人已经被我们抓到了,听候大人发落·”官差一说完,李长青便笑了起来,对木渊道,“看来是本官冤枉你了,本官现在宣布你无罪释放了,至于你‘抓’我的事,看在是本官断案不明,有错在先,本官就不再计较这件小事了,你看如何”·“大人明察秋毫,乃是百姓之福”木渊松开抓着李长青的手说道,“不过,草民还想请大人帮个忙”·“帮忙”李长青笑眯了眼,乐呵呵道,“好好好,不知要我帮什么忙”·“帮忙救我弟弟,被蔡怀金抓去的木清远”木渊一说完,雷捕头脸色就变了几变。
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这蔡怀金说是跟县太爷有交情,这交情多大,他是不知道,但是和自己的“交情”可是实打实的,这平时有什么事,都是他去摆平的,可这次却是到了血霉了,这是要完的节奏啊·“雷捕头,还愣着干什么,走啊”雷捕头还想着能不能派人去通风报信,哪晓得李长青竟连准备的时间也不给他,一行人,风风火火的就到了蔡怀金家门前。
而蔡家此时也正在上演一场全武行,说是全武行,其实也就是一群人大闹蔡家··这群人木渊很熟悉,就是三木村的村人··十来个壮汉,虽手拿木棍,但在蔡府家丁的包围下,也毫不害怕。
“你们这些刁民,是不是想掉脑袋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福贵被乱棍打中了头,现在还疼··“能好好说话,谁愿意舞刀弄枪”木安源手里也拿着棍子,在蔡府家丁的包围中,怒气冲冲道,“只要你们把我们村的木清远交出来,我们立刻就走”·“木清远”福贵- yin -阳怪气道,“那是谁你们有谁见过吗”·“没有。”
“我们府上没有这个人·”·“没有……”·蔡府家丁嘻嘻哈哈回答,摆明了就是死不认账··“你们说没有就没有,我们自己找”木安源一声大喊,同村的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棍子,随时准备往前冲。
“我看你们谁敢”福贵一声大喝,“私闯民宅,信不信老子将你们都抓去见官,让你们牢底坐穿”··☆、救人··村人都有些犹豫,他们敢闯蔡府,一是他们师出有名,他们一村团结起来,找自己的村民,就是闹大了,那也是有的说的;二是木渊毕竟救过全村,这份恩情,大家都是记得的。
“里正”众人都看着木安源,这冲不冲,还得靠他拿主意··“我们私闯民宅我们为救自己的族人好言好语上门求情,可是你这刁奴却对我们恶语相向,分明就是想要挑起争端”木安源反问道,“我们为救族人而来,难不成还来错了你们无原无故抓走我们的人,难不成还有理了这还有王法吗”·“王法”福贵大笑道,“谁不知道,在这万县,我们蔡爷就是王法,弄死你们几个虾米,简直比弄死几只蚂蚁还简单”·“好大口气”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怒喝,“就是万县县令他也不敢这么说,小小一个商贩竟敢口出狂言”·福贵一张口就想骂,但是话一转,还是藏在了喉咙。
待看清门口进来的是谁时,他简直恨不得缩到地缝里,能藏多久藏多久··“青天大老爷,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木安源一见来人官服在身,立即伏地大哭道,“蔡怀金强抢民男,我们这些同族之人,前来要人,这些人竟是要将我们就地打杀啊求老爷做主”·“求大老爷做主”其他人也都跪倒在地求李长青做主。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李长青一听,立即怒道,“大胆刁奴,还不速速就擒”·“老爷饶命啊”福贵吓坏了,赶紧狡辩道,“是这些刁民私闯民宅啊……”·“事情到底如何还是到衙门再见分晓”李长青挥手道,“现在给你个机会,带我们去找木清远。”
“在西厢房”福贵当即就将自家主子给卖了,“蔡怀金和木清远都在西厢房,今天晚上蔡怀金他要洞房花烛……”·“清远”木渊大喝一声,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一手提起福贵,然后疯了一样的向前冲去。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凡是路上碰到有人敢冲上来拦,木渊都直接将人一脚踢飞出去,他现在的眼里简直通红一片,那是谁挡他,他就杀谁·外面人声鼎沸,寂静凄清的屋内,红烛高悬。
身穿喜袍的蔡怀金满身酒气的推开新房的大门,笑呵呵的往屋里唯一的人影摸去:“美人,爷来了”·洞房燃红烛,红光衬美人,真是越看越像仙子下凡,漂亮漂亮·“来,乖,让爷先香一口。”
蔡怀金一进屋就向人扑去,一扑,却扑了个空,整个人埋到了喜被里,而穿着喜服的木清远早就跳到了一边,吓得浑身直发抖,但仍是颤颤巍巍的将手中尖锐的簪子举了起来,喊道,“别过来别过来”·“不乖哦”蔡怀金看着木清远手中的簪子就像是在看一个孩子拿着玩具刀,在那儿装腔作势一样,顿时嬉笑着站起来,再次往前一扑,大笑道,“抓到你了这次该让爷香……呸呸呸,这是什么玩意儿……”·待看清自己怀里的“美人”,只是一根柱子后,蔡怀金有些生气了,看着仍举着簪子的木清远慢慢道:“你还想不想见你哥哥了你怕是不知道牢房是个什么地方吧那里面多的是杀人不眨眼的杀人犯,多的是成天吃不饱的蛇虫鼠蚁,你猜它们会不会饿极了,就将你哥哥一寸一寸的吃掉”·“你骗人哥哥不会有事的。”
木清远所有的防线,在听到哥哥可能会出事时,顿时崩溃了,大哭了起来··“骗没骗人,你见到他不就知道了,我劝你今晚上乖乖的听我的话,没准明天去,你哥哥还是完整的,要知道去晚了,最后还能剩下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蔡怀金悠然的看着站在对面的人,看他皱紧了眉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也不说话,只是慢悠悠的坐到桌前,倒了一杯酒,晃悠悠的道,“要是想清楚了,就喝下这杯酒,今夜过后,我保证你能看见你完整的哥哥,要不喝,你信不信我让他当真活不到明天”·蔡怀金说完,满意的看见木清远吓得一跳,那双水润的眼睛望着自己无奈又绝望。
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月色如水,红衣如梅,那点点的泪滴,简直挠的蔡怀金整颗心都痒痒的,但是一想到这么个纯洁的仙子,将一步步在自己的引诱下,脱下自己神圣的法衣,沉沦在黑暗的泥淖里,蔡怀金就止不住的兴奋起来。
而缓慢走向那杯酒水的木清远,头脑一片空白,却又杂乱的理不清头绪··哀伤在他的眼里化为实质,将月色也染上了悲凉,伸出的纤纤玉手,在刺目的红光里,轻轻触向那亮的伤眼的杯子。
朱唇轻启,有无数语言在喉咙里转圈,但最后伴着酒杯摔碎的清脆,却只有一声:哥哥……·“清远”听见这一声呼唤,木清远眼前一亮,却又迅速湮灭,酒在口里打转,刺耳的笑声,终究填满了他的世界。
破门声,在木清远一阵摇摇欲坠中,突地响起,然后一双结实的臂膀,紧紧的抱住了他··“真的是你啊……哥哥……”木清远眼神迷离的看着眼前的人,痴痴的笑了起来,“阿远好想你啊”·“不怕,不怕,哥哥带你回家,带你回家。”
木渊抱着晕过去的人,在蔡怀金的咒骂声中,一脚踢在他的心口上,然后才抱着人离去,徒留下来收尾的李长青,一脸怒火的将蔡怀金抓捕归案··“大人,大人……我干什么了我……”蔡怀金懵了,大声叫嚷着,李长青让人堵了他的嘴,抓人,查封屋子。
一夜之中整个蔡家大院都灯火通明,要不是时机不对,左邻右坊恨不得奔走相告,弹冠相庆,这万县的大恶霸可算是栽了·第二日一早,县衙开堂,人声鼎沸,里里外外围了很多人。
“升堂”·“威武”·惊堂木一拍,县官李长青道,“带人犯”·蔡怀金还穿着昨天的那身喜服,只是已经皱皱巴巴的了,胸口上的脚印,又大又显眼,晃晃荡荡的走上堂来,一脸憔悴。
“大人,草民何罪啊”蔡怀金还抱着一丝奢望,心虚的问道··“何罪有人告你下毒栽赃他人,谋财害命”李长青有时也是会和蔡怀金等商人宴饮,遇到李长青心情好,喝多了时,蔡怀金还会和他称兄道弟,端的是一副哥俩好的样子,但现在跪在堂下,再看这人,蔡怀金却觉得陌生的很,听得这么一指控,蔡怀金吓得腿都软了,这要是落实了……·蔡怀金顿时吓的大喊道:“冤枉啊草民冤枉啊”·“冤枉蔡怀金你抬头看看我,说说我哪儿冤枉你了你我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倒是告诉我你为何能下的去手,竟是想要我的命啊”蔡怀金一听这声音,顿时三魂七魄吓得离了体,再抬头一看,走进来的人不是王开祥又是谁,顿时冷汗直流的狡辩道,“你……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行啊,我找个能让你听得懂的人来·”李长青又叫了两个人上来,一个是福贵,另一个却是锦德楼的小二——李刚·“不关我的事啊不关我的事,都是蔡怀金指使我干的,都是他……”被带上来的福贵,知道大势已去,立即指着蔡怀金道,“不管是强抢民男,还是派人给王掌柜下毒,还是指使我们杀王掌柜的都是他。”
一听这话,蔡怀金面色顿时惨白如纸,知道什么都完了,但仍狡辩道:“这是血口喷人……血口喷人”·“堂下之人还不快快将蔡怀金到底如何让你们杀害王掌柜的事,一一说来。”
李长青呵道··“说,说,我说,我说·”李刚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颤颤巍巍的道,“我不是人……不是人……我欠了蔡掌柜的赌债,蔡掌柜说如果不照他的做,他就会找人砍我的手……我没的办法,没的办法啊……”·“那你是如何下毒的”李长青问。
“掌柜的有每天早上喝浪肉汤的习惯,我就在他的汤里每天放一点药,狼肉上的药是后来加上的,是福贵说的,可以栽赃嫁祸……”听得李刚这么说,王开祥简直恨得咬牙切齿,问道,“我王开祥自问待你不薄,处处照顾你,你竟然这样回报我”·“我没办法啊,没有办法……”李刚哭道。
最后事情没有什么争议了,听到王开祥病情有好转,蔡怀金竟然想直接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人灭口··“杀人灭口的事,不是我干的,我什么也没干什么也没干,都是他,是他,是这个刁奴”蔡怀金慌张的指着福贵,大声道,“联络李刚的也是他,这些都是他干的”·“大人,冤枉啊杀人灭口的事可都是蔡怀金指示的,我们这些当奴才的只是跑腿,这些都是蔡怀金干的,都是蔡怀金,我们都是冤枉的,求青天大老爷明察啊”福贵跪倒在地,颤抖的说道。
·☆、尘埃落定·49.尘埃落定·“大人开恩啊开恩啊”他这要是定罪了,可是谋杀未遂啊……这是要流放的,他不能走,他的家底都在这儿,他不能走,不能走,蔡怀金病急乱投医,慌不择路的喊道,“雷捕头,求你给我求求情我不想的,我不是故意的啊”·“蔡怀金,你我交情不深,哪来的替你求情”雷捕头横眉怒眼吼道。
可惜这时蔡怀金没心思理会雷捕头的表情了,他只想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只一个劲儿的说道,“雷捕头,你我交情不浅,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混账”雷捕头大怒,正要上前,福贵突然也大叫起来,“大人,大人我要揭发我要揭发,雷捕头和蔡怀金勾搭成女干,鱼肉百姓蔡怀金敢公然在镇上强抢民男民女,都是这姓雷的在背后给他撑腰”·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胡说你胡说”雷捕头吓出了一头汗,赶紧呵斥福贵,伸手就要去打。
“大人,我没有胡说,这些事,县里的人都知道·大人明察啊”福贵躲过雷捕头的手,大声道··“大胆,雷宏”李长青见雷捕头的样子,哪有什么不明白的,怒火冲冠,见人还不知悔改,立即大呵道,“欺上瞒下,鱼肉乡里,我这县衙岂能容你来人啊,拖下去大打五十大板,押入大牢,稍后发落”·“大人饶命啊饶命啊”雷捕头吓得惊慌失措,被强行拖了下去,蔡怀金彻底的面如金纸,浑浑噩噩的跪在堂下。
人证物证俱在,再由不得蔡怀金狡辩··“现在本官宣判,罪人蔡怀金谋财害命,栽赃他人,当街强抢民男,罪大恶极,现判决其家产尽数抄没,本人流放宜州,终身不得归还故里”李长青一声宣告,蔡怀金直接瘫倒在地,连呼饶命,但李长青压根儿没理他,直接宣判剩下的两人,作为从犯押入牢房,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十年的牢狱之灾是免不了了。
签字画押,犯人收监,围观众人都喜笑颜开,恨不得立即放鞭炮以示庆祝··事情尘埃落地,王开祥中毒差点不治,木清远被强抢,差点被霸占,却都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木渊和木清远一回家就被木任氏用艾叶从头熏到尾,除晦气··而王开祥待事情一尘埃落定,便直接到自家主子的府上,长跪于地,负荆请罪··“王掌柜,起来吧,下次可得留心了。”
阿聿笑眯眯的道,“好在这次事情不算大,爷说了,这次就当长点记- xing -,可万没有下次了·”·“是,是,是·”王开祥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本来还没有痊愈的身子,更是有些孱弱,本来白白胖胖的一人,几日下来,竟硬生生掉了好几十斤肉。
蔡怀金其实栽的不冤,因为这些事说起来,都在王开祥的计算之中··说起来那天的事真是险,要不是恰好王子璇在,那碗加了料的毒狼汤还真就被司徒锦给吃下去了。
“吃吧,吃了后,保管你没病也得马上去见阎王·”王子璇当时翘着个二郎腿,坐在一旁边嗑瓜子,边鼓励司徒锦继续··“你说什么”这不是咒我家公子么阿砚生气了,脸色和他的衣服有的一拼。
阿聿赶紧拔了一根银针,针一插下去,顿时黑了··王开祥吓得要死,顿时跪在地上道:“这,这……小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公子……”·阿砚咻的拔出了缠在腰上的软剑,剑尖直指王开祥。
“是我的错,让公子受惊了,公子要杀我,我没有一点怨言,”王开祥以头抢地,请求道,“但求公子让奴才找出这个下毒的凶手,要不奴才死不瞑目”·早在查出汤里有毒时,就有黑影去探求真相了。
王开祥跪在地上,冷汗涔涔··过了一刻香,一个黑影,在司徒锦耳畔轻语几句,王开祥才被准许起来··司徒锦喝了口茶,看着王开祥道:“你跟我有好几年了吧,人是最聪明,这种事,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主子放心,奴才誓死抓住凶手”王开祥一想,便干脆当着众人的面,喝了那汤,来了这出引蛇出洞··一身为饵,即使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是谁能保证没几个意外呢出了这事,王开祥是随时准备好以死谢罪的,所以这中毒却是没有半点含糊,要不是这么真实,怎么能骗得过李刚,进而骗到蔡怀金呢。
但要说王开祥什么准备都没做,却是不真实的,至少贾大夫那么的巧合,就不得不说,这是王开祥自己给自己留的后路··在外面将他的病情传的沸沸扬扬时,王开祥的人一直密切的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听到蔡怀金大肆采买时,王开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然后再放出风声,说病情好转,果然将身边的毒瘤给抓了出来,就是怎么也没想到竟会是李刚··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好在后面的事没有多大出入,是虚惊一场,不过也是一次昂贵的教训,毕竟他是将自己的命随时都准备好交给阎王爷的了。
事情结束,但是司徒将军的寿宴,到这个时候,却已经是迫在眉睫了,在李长青急的焦头烂额时,王开祥亲自登门,自愿揽下这个棘手的事··“你可当真想好了这事弄不好是会丢脑袋的”李长青先礼后兵,也算提醒得当。
“草民早有应对之策”王开祥胸有成竹的道··不过他心里的确是胸有成竹,当确定要放弃狼肉后,王开祥就私下到处让人寻觅其他稀有的食材了,而这食材早在几天前就有了确切的消息,为了以防万一,王开祥还做了几手准备,附近的猎人都被告知了,锦德楼有意高价收购珍惜的动植物。
听到这个消息后,刚回家的木渊又再次去了趟锦德楼,直接让王开祥明早派一辆牛车到三木村村口等着··王开祥惊疑不定,但他信任木渊,直接派人照说的做··一夜之后,等在村口的两个伙计,在哈气连天里,简直不敢相信,一身血走来的人,身后拖着的庞然大物竟然是一头老虎·一头刚死,胸口血气还没凉的大老虎·王开祥收到这样的惊喜,简直不知该如何感谢,一夜之间进山打虎全身而退,简直是猛士无双啊·要不是事情迫在眉睫,走不开,王开祥必得亲自登门道谢,再聊表谢意。
他虽没亲自去,王青却是将他的“些微”谢意,尽数带给了木渊·整整八百八十八两的银票,厚厚的一沓,恭恭敬敬送到木渊手上时,木渊正在家里逗弄一只全身是伤的小家伙。
这小家伙是木渊进山时,路上救的··上山多了,木渊也发现了山上老虎的踪迹,他曾跟到老虎的巢- xue -,是打算提防的,哪晓得自己昨晚直接上山抄了这家伙的老巢,可惜这家伙是个单身汉,连个崽子都没捞到,不过好在也不算全无收获,至少在路上捡了这么个小家伙。
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这小家伙,木渊碰见它时,走路都跌跌撞撞,皮毛凝结在一起,身上遍布血迹,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但看见木渊时,却冲着木渊低声嘶吼,即使弱小,也改变不了他血脉的凶狠。
这是头狼,一头满身是血,却仍然高昂着头颅的狼·斩草除根,木渊该是要直接结果它的,但看着它那双黑乎乎,亮晶晶的眼,木渊没下的去手,还随手将手中吃剩的兔子扔给了它。
想要下山趁火打劫的是它的族人,要是它们不死,那死的就是三木村的村人··在生存面前,没有谁比谁更高贵,也没有什么对错是非,只有弱肉强食··木渊转身朝前走,那小狼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
直到下了山,那狼也不走,木渊看着这小家伙,再想到山林的残酷,终究是没能狠下心,还是抱起了它··对于这个小家伙的到来,木清远很是高兴,他眼馋木承海他们家的鸭梨很久了,可惜鸭梨是个高冷的主,从不在外人面前撒泼打滚。
这下好了,他家也有狗了··木清远很是喜欢这只小狼,走哪儿都想抱着,最爱去的就是徐山木家,看小狼和鸭梨玩··这小狼长得比他爹娘讨喜,听话不挑食,养了几天,就吃的圆滚滚的了。
黑白相间的小狗,围着白色的大狗,嗷嗷的直叫唤·白色的大狗,听得烦了“汪”的一声,便以屁股相对·即使如此小狗也毫不气馁,越叫越勇,木清远担心它受欺负,一直远远把它盯着。
鸭梨实在是受不了这聒噪的狗了,你以为你嗷嗷叫唤就可以“小狗嗷嗷装狼崽”了是吧,也不瞅瞅自己那小样··鸭梨抬腿就跑,但是瞅着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一摇一晃跑的跌跌撞撞的小狗崽,它最终还是无奈的趴了下来,整只狗瘫成了一张白色毯子,任那聒噪的家伙在自己背上爬来爬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鸭梨玩多了,沾上了狗的习- xing -,木渊越看这小狼是越来越像狗了,还是只黑白相间的狗,整天和鸭梨一样蹲在自家门口嗷嗷的直叫唤··这晚照常看着小狼在窝里睡着了,木清远才轻手轻脚的回到房间,猛地扑到木渊背上,楼住人就不松。
自那事过去也有好几天了,对于生活似乎已经没什么影响了,只除了木清远变得越来越粘人···☆、闻天阁··白天的忙碌松下来,木清远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哥哥。
“哥哥,哥哥,”木清远抱着木渊,腿缠在他的腰间,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一声接一声的喊,“哥哥……”·木渊一顿,一只手抬着他的臀部,一只手继续将床铺好,然后不厌其烦的应道:“在呢,在呢,在呢……”·夜深了,窗外起了大风,将窗户刮得呜呜的响。
木渊将木清远的被子紧了紧,一手枕在颈后,睡不着的双眼,在黑色里圆睁··而想睡的李长青忙完一天的事,进屋就吓得差点跪倒在地··“你们是谁来……”李长青一进门看见站在屋子里的两个陌生人,立即就要大喊,但在其中一人亮出代表身份的金色腰牌后,他立马出了一身冷汗。
不为其他,只因那腰牌上刻着两字——闻天··可能老百姓对于“闻天阁”不熟悉,但是珉朝官吏和江湖中人简直是谈“阁”色变。
“闻天阁”传说由两部分构成,一是在明面上的,监察百官的上阁·他们分布于全国,专门负责查处贪官污吏的罪证,缉拿十恶不赦的罪犯;二就是在暗处,隐秘于江湖的下阁。
他们可能是正,可能是邪,但是维护着也监视着江湖··都说“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所以□□皇帝始创“闻天阁”,保证自己的统治,即使端坐殿堂,足不出户也能知天下大事,掌天下大权。
闻天阁内有多少人,没人知道,他们有事直接上奏皇上,只听皇上的命令·哪个官员要是在家里看见这些人,基本就等于完了,他们一般现身,都是缉拿犯人··“两位大人安好。”
李长青战战兢兢的躬身行礼道··“李长青,你可知罪”李长青没料到其中一人会突然发难,顿时吓的跪倒在地,大呼道,“下官冤枉,求大人明察”·“冤枉”发难的人,一袭红衣,剑眉入鬓,狐狸眼微眯,笑道,“蔡怀金之事不是你监管不力雷宏之事不是你失察之责还敢说冤枉”·“下官治下不严,求大人开恩,开恩啊”李长青一听这话,心知这是要翻旧账了,立即磕头求开恩。
他为官这么些年,自家知道自家的事,虽说他坏事没做什么·但是坐在这个位置上,谁屁股底下能是全白的呢他没什么爱好,就是爱些黄白之物,他可以说 “取财还算有道”,没有竭泽而渔,但不代表他真是干净的啊要是不查还好,要是真斗硬,他铁定跑都跑不掉。
“不过好在你还算有救,加上有人给你说话,这次我们就轻拿轻放了,但是下次……”红衣人一说,李长青就指天发誓道,“我从今以后一定做个清官,勤勤恳恳为朝廷做事,要是再发生这种事,我就天打五雷轰”·“希望你最好记得,否则我们不介意帮你”·“当然,当然。”
李长青汗水把眼睛都打- shi -了,忽听得耳边传来一道风声,他再抬头人已经走了,顿时瘫软在地··“老爷……你咋坐在地上”李长青的夫人赶紧把他扶起来,李长青话到嘴边,又赶紧咽了回去,只道,“无事,你去忙你的去吧。”
等夫人离去了,李长青才后怕起来,好险,差点就没命了··该感谢谁,李长青相当清楚,今天要不是那人给他说话,他怕是已经就栽了··木渊可不知道李长青发生了什么事,现在他满脑子都是软玉温香。
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夜半惊雷直接将木清远打醒了,一个劲的往木渊怀里拱,木渊是既幸福又痛苦··“哥哥,我怕”窗外白光瞬间划亮一室黑暗,木清远吓得闭眼往木渊怀里躲。
“不怕,不怕,哥哥在·”木渊紧紧抱着人,手在背上轻轻安抚··“轰隆隆”·一道震破天际的惊雷,炸响在耳畔,木渊感觉到木清远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赶紧安抚道:“不怕,不怕。”
“哥哥……”木清远瑟缩在木渊怀里,半天才抬起头来,眼角带泪··“清远怎么哭了”木渊好笑的将他眼角的泪滴擦去,说道,“不是都说了哥哥在这儿么清远别怕。”
“我刚刚梦见哥哥走了,我拉不住·”木清远想起了那个梦,有些不安的问道,“哥哥,你会扔下清远吗”·木渊看着木清远,即使夜很黑,木渊也能看见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忐忑,于是说道:“放心,哥哥不会扔下清远的,哥哥养你到老,你陪哥哥到老,我们不是说好的吗就像清远的父亲和母亲一样,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爹爹和娘亲他们成亲了的,哥哥我们也会成亲吗”穿着那个红红的衣服,嫁给哥哥· ·想到这,木清远轻轻踹了一脚被子,不知怎么的,他有点热了呢。
“清远想和哥哥成亲吗”木渊盯着木清远的眼睛,木清远也看着他,其实木清远看不清木渊眼睛的,最多只能看见一个大概的轮廓,木渊却能清晰的看着他的眼,那双眼温柔、明亮又满是单纯。
·单纯的随意说出那些话,不经意又深深的撩拨着一颗早已躁动不安的心··“想·”木清远一回答,木清远就再也忍不住了,俯身攫住那两瓣早已肖想已久的唇。
窗外雨声潺潺,窗内的木清远轻轻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木清远都没说话··他的衣服被扯了开,胸口有些地方微微的疼,但也好奇怪··木清远红着脸,将头埋在木渊的怀里,右手在他的胸口打着转,左手不经意的朝其他地方滑去。
木渊突然抓着这只作怪的左手,轻吻这人的额头,轻声说:“睡吧·”·“吧唧·”·“哥哥也睡·”突然木清远伸头在木渊脸上“啃”了一口,满意的糊了他哥一脸口水,才心满意足的沉入梦乡。
木渊摸了摸有些- shi -润的脸颊,傻笑着也渐渐进入了梦乡··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木渊迷迷糊糊间觉得有什么冰冰凉的东西,游走在自己身上,伸手一抓,忽的听见那东西的主人叫着:“哥哥。”
木渊一下就醒了,也知道木清远一大早想摸的是啥了,有些傻眼··“哥哥,你裤子里藏了一根棍子么”木清远说着还想去掏,“都戳着我好几次了。”
木渊顿时全身都红透了,虽然这些年再黄的也不是没见过,但是在这刻儿被那双纯洁的眼睛注视着时,木渊所有的油嘴滑舌都不知被哪只狗给吃了,竟是除了脸红,再也说不出半句话。
顿时木渊赶紧将木清远的手拦住,尴尬的笑笑道:“起来了,那我们就起床吧,今天还要继续修房子呢·”·不再听木清远问话,木渊几乎是逃出屋子的,只留下一脸懵懂的木清远。
木渊回来没有几天,就在大家猜测这房子还修不修时,木渊已经悄无声息的再次修起来了··木承海一直憋着口气·想到他没能保护好清远,差点让清远……他就没脸见老大。
即使木渊说不怪他,他还是觉得是自己的错,如果他当时小心点,就不会被人一棍子敲晕了··因着这个,木承海每天都在工地上累的汗流浃背·木渊看见了,也没说什么,他知道这个让木承海发泄出来就好了。
木渊家的房子,一连修了好几个月,从春天修到了夏天,又从夏天到了秋天才总算要大功告成了··一大早,鸡叫过后,村人全都集中到了木渊家,即使天上开始飘起了小雨,众人也围着要上梁的屋子看。
木渊家的屋子算是村里修的最久的了,谁家的屋子不是修一个一两间的,最多两三个月,可这木渊家的屋子修了三个节气,说出去,方圆百里的农户谁不惊奇啊··说是修一半没钱了吧,但是这工钱照发,即使中途春忙也没停下,但就是这样也足足修了七八个月这么久,不由得村人不好奇啊。
这屋子除了大点,也没见这屋子有个什么名堂啊,咋就那么费时呢·有没有“名堂”,不是村人说了能算的,只有真正修房子的人才知道,木渊这房子修的有多好,每一个步骤简直到了吹毛求疵的程度。
“快看,来了,来了”有人一声大叫,便见木渊和匠人们抬着一根杉木,进入了新屋子··上梁前必祭神,木渊早就准备好了祭品:一头“全猪”(即用猪头一只,猪尾一根,意即全猪,俗称“利市”。
)、鱼、鹅、豆腐、蛋、盐与酱油五色,用木制红漆祭盘,置于供桌上端,其他菜肴廿四碗及南北果品十二盆,上面贴着用黄纸写的“上梁欣逢黄道日,立柱巧遇紫微星”对联。
祭过神,上梁正式开始了·天老爷似乎也来凑趣,开始的小雨,是越下越大,大有瓢泼之势,但不管是上梁的工人还是围观的村民,脸上的笑颜都是越来越大·因着这上梁下雨,可是个难得好兆头啊。
“准备上梁了”听得有人一声喊,本来没穿蓑衣的人还准备回去呢,听得这一声喊,赶紧站住了,这上梁过后就是“抛粮”(主人家准备的礼物,有铜币,有馒头,都放在斗里,一起抛下,抢到的人能跟着沾上喜气。
)了,自己这位置不错,没准还能抢到“喜钱”也说不准··这么想的人不少,人群倒是没有因为下雨而减少多少···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上梁··李师傅和其他匠人都穿着蓑衣带着斗笠,作为上梁负责人的李师傅,在上梁开始便念到:“诸洞赐我一只鸡,头有冠来尾有邸,身穿五色龙袍衣,别人拿去无用处,弟子拿来解煞气,解天煞,解地煞,解斧头煞,解木马煞,天煞解天,地煞解地,鲁班门前一笔清,神听木人嘱,莫听间人言,今日帮你解煞气,福贵双全是万万年来万万年。”
李师傅也是做这行的行家了,这词念中带唱娓娓动听··在给梁木两头系红绸时,李师傅又念:“诸洞赐我两匹绸,正如清山细水流·”·梁木翻身时,李师傅再念:“梁木翻过身,家也发来事也兴,家发好像春水涨,人兴好像那水登灵来水登灵。”
正式上梁时,只听得李师傅再念:“赐以良辰吉时上梁,天地开仓,怀- yin -到此,大吉大祥·一爷升梁头,恭喜诸候顺滔滔,二爷升梁尾,祈福君主业万世。
升梁”·听得一声“升梁”,赶紧就有人去放炮··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后,斗里的钱币与馒头齐飞,在村人热闹的争抢中,礼成·哄抢中,抢到馒头的人,看着抢到铜币的人,欣羡不已,而什么也没抢到的,赶紧到宴席上占了个好位置。
一直闹到下午,木渊家的“上梁宴”才结束··一旦上完梁,屋子修的就更快了,等到屋子落成时,秋收正开始··家具在屋子落成后没多久,木渊便从县城里运了回来,整齐的摆放在新家里。
等房子和家具敞够了时间,差不多也接近十月了,天气开始渐渐转冷,木渊又给木清远定制了几套冬装··木渊在家具搬进屋子时,就已经找人挑了两个日子,十月初八和十一月二十八。
十月初八,他决定乔迁新居··而十一月二十八号……木渊看着正在逗小狼的木清远,木清远正好也在看他,顿时冲他笑起来,他嘴角便也不由的翘起来。
木渊心里其实准备了好久,十一月二十八号,就是他们成亲的日子··时间飞逝,等到搬家那天,难得的是个大晴天·接连下了十来天的雨,人都在家里蹲霉了。
一到时间,村里就开始热闹起来,帮忙的,看热闹的,挤了木渊家一院子··“莫说,人这屋是真不错,方圆百里都算的上号了·”木五嫂呸呸两声,将嘴里的瓜子壳吐了个干净,赞叹道,“可真是漂亮”·“哎,别说,是真不错。”
木二嫂将几间屋子转了个遍,真恨不得里里外外夸上一遍,“要不说人家修了几个月呢”·“修这么好有个毛用,值几个钱”木棉花这话也就敢自己悄悄嘀咕几句。
木棉花主要还是眼红人家的新房子,不说在村里,就是在整个万县,这样的屋子,也是十分不错的了··别人不说,反正在木棉花活了的大半辈子里,这样的屋子,也只在县城里见过,更别说在这茅檐低小的乡下人家,砖瓦房都没几座,就这么一座青砖黑瓦的四合院,简直就是鸡群里的鹤,不用细看都觉得“高人一头”。
要真让木渊来说,这屋子真不算修的很好,只能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吧·在这茅屋房遍地,砖瓦房两三幢的三木村,的确是醒目异常··木渊在修屋子的时候,考虑了很多,为了安全- xing -,他家的围墙很高,一般的小偷小摸想要进去,可得花一番功夫。
大门开在东南方向,四面围墙,不从正门进去,压根儿就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木安源今天来的有点晚,木渊将他接来时,院子里已经来了很多人了,木清远牵着小狼在门口张望着,见木渊回来了,嘻嘻哈哈的迎了上来。
“哥哥·”木清远笑着叫人,“叔公·”·“站门口干啥”木渊笑道,“走,快开席了·”·“等哥哥。”
木清远仍然笑着,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叔公先进去,木渊和木清远跟在后,一起跨过门槛,迎面就是一副松鹤延年的座山影壁··“清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木渊指着松鹤影壁,笑着问木清远。
“鹤,是鹤·”木清远立即答道,“还有树,大树·”·“这是松鹤延年的座山影壁·”木渊又问,“那你知道影壁是来干什么的吗”·木清远没有直接回答,他将影壁从上扫到下,从左看到右,只见画上:一棵挺拔的松树,迎风招展,喜迎八方来客。
两只白鹤,纷飞于树上,嬉戏玩闹·红日当空,祥云围抱,栩栩如生··但是这么幅画有什么作用,木清远真是答不上来,最后只能摇摇头··“还记得我给你讲的故事么”木渊突然轻飘飘的道,“孤魂野鬼在外面看见你,他是要和你回家的。”
木清远瑟缩了一下肩膀,耳朵竖着,既害怕又想听··“但是有这东西就不一样了,鬼可以从上面看到自己的影子,会被自己吓跑的·”木渊继续面不改色的瞎说道,“所以,你平时可别照哦,小心也把自己影子照出来”·“啊,哥哥你不早说”木清远吓得赶紧向左转,冲进了院子里。
木安源摸着胡子,笑着摇摇头,这阿渊和清远待久了,也沾了些孩子气,怕是都还没长大哟··木安源这样想着,心里却很是高兴,只是看着影壁上的“松鹤延年”,木安源又有些纳闷了。
这影壁干嘛不来个“花团锦簇”或者“富贵牡丹”呢非得是“松鹤延年”这种,简直没有年轻人的冲劲··木安源嘀咕进了大门,向左走几步,便霍的眼前一亮,四四方方,明亮宽敞的院子展现在木安源眼前。
一般四合院中,都栽有植被,好看又有趣·但是木渊还没来得及在院子中栽种什么植物,看着就有些过于的空旷了·不过今天,院中摆放了六张八仙桌,也不那么突兀,正好因为够大,才坐的下。
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来吃宴的老人已经坐着抽上了旱烟,精壮的汉子,三三两两的坐着吹牛聊天,看稀奇的孩子满院子的跑,欢声笑语一片··农家的宴席没有城里那么讲究。
女人在农村那都是能顶半边天的,平时干活都是男女一起,所以吃席的时候,女人也是单开了几桌,现在正一个个的忙着摆菜··东西厢房六间屋子都没上锁,但是里面空荡荡的,只有西厢房靠主卧的一间有着有些特别。
木渊还记的,木清远第一次走进这间屋子时,就惊喜的叫了起来··原来里面竟然放了一张书桌,书桌上摆了毛笔、宣纸和砚台··“清远喜不喜欢”木渊问。
“喜欢,喜欢·”木清远跑到书桌前,发现竟然还有小人书,翻开一看,不正是前几天哥哥讲的故事《八仙过海》么·木渊也是最近才发现,虽然木清远的神志似乎回到了小时候,但他还是认识字的,也爱看书。
不过相对于以前的那些经史子集而言,现在的清远更有童趣,偏爱一些绘有插图的小人书,每每一拿起来,就是一下午,似乎和从前没什么不同,所以木渊就给他准备了这间书房。
西厢房剩下的两间屋子木渊暂时还没想好用来干什么就先空着了,东厢房靠厨房的第一间却是已经搭好了一张床和其他简单的家具,因为这是给王老先生留着的··村人在这几间屋子里穿花一样,看了又看,看着书桌上的毛笔宣纸,愣是没谁敢上手摸的。
就是有小孩想要拿,也会被人制止,也就是木渊这些还没成亲的小年轻才敢这样浪费钱,毛笔宣纸这些东西哪个不是消耗品,木清远都是个傻子了,还给他准备这些东西,这不是浪费么。
不过这样摆起来,看着还怪好看的呢·看着其他人一脸好奇的模样,自认有见识的木棉花就骄傲的挺起了胸膛,他家可是也有读书人的呢,还是马上要成为秀才公的,那可不是个傻子能比得上的。
倒房本来也是三间,除去一间成了大门外,还剩两间·最边上的那间隔成了两个,分别作了浴室和茅房·至于中间那间就成了杂物间,堆放着锄头镰刀之类的工具。
木安源每间屋子都看过了,脸上的笑从开头就没停过··谁家孩子这么年轻就能修的起屋子的木安源能打包票,方圆百里都没有,要不说自家的阿渊有出息呢。
瞧瞧有十二间屋子呢,这就是四世同堂也住的下啦··说起来木渊的屋子还得算上四合院左边的一间小屋子·小屋子不大,是木渊用剩下的砖瓦盖来给驴子和鸡住的。
本来驴棚和鸡圈,木渊是准备搭在院中的,但最后一想,畜生没有人听话,难免有的时候会弄的很脏,而且有时还吵,便干脆在房子的左边单独修了一个小屋子,专门来放驴子和鸡。
这下不仅安静了,而且也不会吵到人休息··本来木渊连那只小狼崽鸡蛋也是想“流放”到屋外的,但是没耐的过清远·瞧着他抱着鸡蛋,眼角含泪可怜兮兮的样子,木渊就实在狠不下心。
说到一只狼崽子为什么会叫“鸡蛋”,这只能说“漏作漏带”啊··☆、“鸡蛋”··本来那日木渊正在菜地里和清远摘菜,就看见被满身腥臭,皮毛结在一起,黄乎黄乎的小狼崽被木承光拎着后勃颈送了回来。
这小狼崽子被人拎着后脖颈,它还不服气,龇牙咧嘴的要咬木承光··木渊一问才晓得它追老母鸡追到了人家的鸡窝里,来了个鸡飞蛋打·关键是它也不吃鸡,专门去祸祸人家的蛋,一开始是它咬鸡,后来就成了一群老母鸡将它堵在鸡圈里啄。
“你们也莫要说它,也没打坏几个,我去的时候,它被欺负的嗷嗷叫,瞧这背上有些地方的毛都被啄秃了,也算是吃了苦头了·”木承光笑着说··“这家伙一天只知道惹祸,都是我们惯坏了,”木渊说着将今天上山打到了兔子拎了一只给木承光,道,“这是今天上山逮到的兔子,有好几只,本来说待会给你们拿过去,你来了就带回吧。”
“你们吃啊上次拿的都还没吃完·”木承光将小狼崽放到地上,说着要走··木渊赶紧拉住他,道:“还那么客气干啥这是孝敬叔公的,又不是给你一个人的。”
“好吧·”木承光没法,只好带着兔子走了,留下一身黏糊糊的小狼崽和木清远大眼瞪小眼··小狼崽也知道自己闯祸了,乖乖的蹲在地上,垂着脑袋,时不时偷偷瞟两眼主人,一副我老实,我认错的表情。
“现在知道认错了,早干嘛去了·”木清远指着小狼崽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道,“都给你说了小鸡是很可爱的,母鸡也是很可爱的,你要和它们和平共处,你们是兄弟姐妹,你们要和谐友爱……”·“嗷,嗷嗷,嗷。”
木清远没说完,小狼崽不服气了,嚷嚷道,好像在说:我是狼,不是鸡,它们才不是我的兄弟姐妹··“说你你还来劲了,不服气是吧”木清远说一句,小狼崽又嗷了一嗓子,好像就是在说:不服。
看着小狼崽子一脸的桀骜不驯,木清远瞧着这小狼崽的一身狼藉,说道,“你看看你这满身的鸡蛋清,脏死了,既然你这么喜欢鸡蛋,那以后你就叫‘鸡蛋’吧。”
小狼崽懵了,整个表情都呆滞了,它听到了神马鸡蛋不要啊爸爸,酷爱你看看我,我这么威风凛凛,高大威猛,叫“鸡蛋”的话,以后还怎么在狼族里混了啊·“嗷嗷,嗷嗷哦,嗷嗷哦……”新鲜出炉的“鸡蛋”急了,木清远却一摆手进了屋子,任它怎么鬼哭狼嚎就是不理它,到最后小狼崽也认命了,就是蔫了好几天。
所以说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请看鸡蛋的眼睛,泪都流干了好嘛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灯火初上,村人都已经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木渊家的“乔迁宴”,除了实在没脸的木癞子一家,村里的其他人基本上都来了。
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木渊端着酒杯挨桌挨桌的敬酒,喝大了的木承海逮着木渊硬是不让他走,非得来个不醉不归不可·木承光他们也跟着瞎起哄,都闹着“喝,喝”。
木渊也不怕,端起海碗就干了,惹得众人拍手称好··喝的兴起,趁此机会,木渊道:“下月二十八号,我和清远大喜的日子,欢迎大家来捧场”·“好,好,好”有人大声道,“肯定来”·“这可是我大哥的大事,今天我们更得不醉不归了”木承海说着摇摇晃晃的再端上一海碗,酒水随着他的动作,溅了出来,木渊也不二话,端过来,再次一饮而尽。
而正好和木清远在屋子里说着话的徐山木,听见了木渊的话,问道:“阿远你要和你哥哥成亲了”·“成亲”木清远正在铺上翻东西,听到这话,东西也不翻了,傻兮兮的笑了起来,哥哥说了,下个月二十八号,他们就成亲,成亲后就可以和父亲和母亲一样了,于是憨憨的点头道,“恩,清远要和哥哥成亲。”
“清远你知道什么是成亲么”徐山木因为是男人的原因没有去厨房帮工,也不想和其他人聊天,便进屋子陪木清远,只见他细心的做着冬天的鞋垫,问道。
“山木哥,你好笨啊,成亲不就是像父亲和母亲一样,趟在一张床上么”木清远见徐山木连什么叫成亲都不知道,立即将自己所知道的告诉他。
“你哪懂什么叫‘躺’哦”徐山木想到自己竟然问木清远这个问题,不免觉得自己真是关心则乱··但徐山木再看木清远这幅没心没肺的样子,简直都要超碎了心,“还这么呆,都要成亲了,可别什么都不懂”·这要是洞房,啥都不懂,可不太好……·算了,自己还是帮他一把吧。
徐山木暗暗想着,回去送哪本书给他好呢但是清远他会不会看不懂·其实这个问题压根儿不需要徐山木超心,因为他们两口子都想到了这个问题,不过木承海更实在,喝醉了也不忘拉着木渊到角落里,将早已准备好的东西送上。
本来没今天这事,木承海都是要将这书给木渊的,他这不是担心他大哥啥都不知道,洞房也不晓得干啥么,才想让他提前熟悉一下的,哪晓得也是赶巧了,赶上他宣布婚讯,那这东西不更是锦上添花了么·木渊接过那个布包裹直接就塞到了怀里,瞧那薄厚度,木渊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么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接着继续喝。
既然定下了什么时候成亲,那该采办的东西就该搬上日程了··男女之间的婚配,要六礼,但木渊和木清远之间就不用那么复杂了,知根知底,也用不着其他,算定了日子,便等着那天结契好了。
这边结契兄弟都比较简单,问定了日子,便等着办事了··婚宴上该准备的酒水,菜肴,红绸,喜服,哪一件都不能出错··搬完家后,木渊就一直在县城和山木村之间往返,驴车空荡荡的出去,每次都满载而归。
人生就结这么一次,木渊每件东西都争取用好的··时间一天天过去,总算是到了结契的日子了··一大早,木渊家就热闹了起来·搭灶的,帮厨的,一大早起来就将厨房烧的火热,虽然吉时在午时,但席面是要早早准备好的。
大堂里摆了两桌,招待亲朋和客人,村里的都是自己人,就和上次乔迁宴一样,在院子中搭了六张桌子,木渊家凳子不够,都是东家几条西家几个的才凑齐的,还有碗筷除了顾得大厨带的碗筷以外,不够也都是东家借,西家凑。
为了这次的喜酒,木渊专门买了一头两百斤重的猪来宰,不愁大家没的吃··巳时刚到,木渊正好将鞭炮挂在外面的竹竿上时,便听到有人在招呼慧楠他们··婚宴在正午,慧楠他们来的有些早,院子里才把东西摆上。
一听到有人来了,木渊便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去迎接他们··木渊反应快,还有人反应比他更快··“慧楠,慧楠,你来了啊”木清远本来还在摆放院子里的凳子,他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非得把院子里的条凳,一条一条的,规规矩矩的朝一个方向放。
要是某一个被过路的人不小心移动了一下,就非得跑过去将它搬回原位不可,所以这一大早上的别人都不知道干了多少事情,他就一直守在凳子那儿,一步也不离开·但是刚一听到有人喊,龙栖庙的师傅们来得早啊时,木清远凳子也不要了,一溜烟的就跑出了门,比每次吃糖都还要高兴。
“施主,恭喜”慧楠今天穿着身新的僧袍,一看见木清远眉眼便弯了弯··“同喜……不,是应该说不客气还是什么来着……”木清远一高兴就跟着说道同喜了,但一说完才觉得不对,改说不客气,但是又觉得有问题,纠结的眉头都皱了起来,直盯盯的看着木渊。
木渊也是无奈了,只好牵起他的手,对慧楠道:“谢谢两位师傅远道而来,我专门给你们准备了素斋,请婚宴开始后一起入席·”·“谢谢·”慧楠本来是不准备吃席的,但是主人都这么说了,便也不再多说,转而将早已准备好的贺礼拿了出来。
“慧楠慧楠,大师傅呢”木清远看看慧楠,再看看慧源,独独不见法明,便诧异的问道··“师傅,师傅他……”说起这个,慧楠就还有些伤心,表情也有些沉重。
“法明大师他……”木渊见慧楠脸色不好,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问道··“师傅他云游去了·”慧源见慧楠说的有点着急,于是淡然道。
“可不是吗师傅也真是狠心,云游都不带上我们,留我们两个孤儿独守寺庙,”慧楠摸着胸口,沉重道,“心塞啊”·木渊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法明大师怎么了呢。
·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哇好漂亮”木清远趁他们说话的功夫,已经将慧楠送的贺礼打开了,里面竟然是一个造型别致的同心锁。
·☆、讲一个故事··“这是小僧和师弟特意在佛前为两位施主求的同心锁,祝愿二位永结同心,白头偕老”慧楠道··“谢谢慧楠,我很喜欢。”
木清远对这同心锁爱不释手,脑海里已经想着要把它锁在哪里了·他可是知道同心锁只要锁在月桥上,他和哥哥就永远不会分开了呢··农村结契兄弟没有男女成亲那么复杂,也没有那么多礼节,至少婚前不见面,就没有这么个讲究,但是临近拜堂了,木清远仍是被徐山木拉着回了房间。
“山木哥,你轻点,好疼啊”木清远捂着自己的脑袋,看着徐山木两眼泪汪汪的··徐山木拿着梳子,一脸高深莫测的笑道:“清远别怕,这梳头可是每个要结婚的女子都要经历的一次体验呢。
大家都是享受,你叫唤干啥,我保证我会轻点的·”·结婚给新娘子梳头一般都由女子的长辈来,但是清远的父母已经去世了,徐山木被人叫了一声哥,那就得对得起哥哥的称呼,为了木清远他也是抄够了心。
“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堂·”一边梳,一边徐山木除了念出祝福语外,还不忘苦口婆心的教导木清远:“清远啊,结契呢,人生就这么一次,一定得漂漂亮亮的,争取闪瞎你家木渊的眼,所以……”·“不要闪瞎,不要闪瞎”木清远一听要闪瞎顿时急了。
“好好好,不闪瞎,不闪瞎·你这还没成婚呢,就开始护上了,那成婚了还不得被欺负死哦”徐山木对待木清远就像是在对待自己的弟弟,看着镜子里漂亮的人,徐山木多少有些感慨。
等到快到午时的时候,客人也都陆陆续续的来了··王开祥来的时候刚刚好,菜品刚上桌··木渊早已换了新郎官的喜服,站在门口迎接宾客,王开祥一来便将手中的贺礼递给了木渊身旁的木承光。
木渊道:“王大哥你可算是来了,快请进,菜都上好了,就等你了”·王开祥今天因为木渊的结婚之喜,特意穿了一身新的宝蓝色长衫,整个人都精神不少,笑道,“今天是有点事耽搁了一下,待会我自罚三杯,以恭贺老弟你新婚之喜。”
“三杯哪够啊今天兄弟我大喜的日子,咱们不醉不归”木渊将人请进了堂屋里坐··刚把人安排坐下,木承祖就说,外面来了四个人,长相不凡,其中还有个全身金灿灿的,看着非富即贵的样子。
这一说,木渊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了,估计能穿的整个人都“金灿灿”的,也就只有死要钱了··“恭喜恭喜啊”木渊还没人走到跟前,王子璇就拱手道,“你可算是美梦成真了,我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哈……喂,愣着干啥贺礼拿出来塞”·吉祥话都说了,也不见身边人的动静,王子璇恨不得给这没眼力见的踹上几脚。
“恭喜新婚快乐”司徒锦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长袍,衬的脸色越发苍白了,行了一礼道,“在下不请自来,只为着沾沾你们这喜气,还望海涵。”
“哪里,哪里”木渊赶紧还礼道,“公子能来,实在令在下蓬荜生辉,请上座·”·这公子虽然病恹恹的,但周身的气度,实在不是一般人家能养出来的,想来也是世家子弟,就是不知道是死要钱又从哪儿找到的肥羊了。
·阿砚和阿聿紧跟着司徒锦,刚一进门就被眼尖的王开祥看到了·王开祥心下一咯噔,这是哪边的风把这位大神吹来了·心里虽思考着,脚下却是不停,赶紧的小跑着上去,道:“公子,小的未能远迎,还请恕罪。”
“不用这么拘束,都是来给人贺喜的,坐着吧·”司徒锦让王开祥回位置上坐着,自己也径直坐到了桌子的一边··“爷,要不还是让人给你单独……”王开祥这哪敢坐啊不要命了·“让你坐就坐,说那么多干啥”王子璇瞧不上王开祥这叽叽歪歪的德行,不就吃个饭吗还不能同桌子吃了不成真当你家主子是皇帝老子,还是天潢贵胄不成·要是王开祥听得到王子璇的腹诽,只能默默的递给他一个眼神:你明白就好。
可惜,王开祥听不见,就只能自己一个人战战兢兢的坐在位置上,心惊胆战··堂屋里摆了两张桌子,一张左,一张右··右边的那张是木渊给亲友坐的,左边坐的是客人。
王开祥坐的时候,桌子上已经坐了两个人,就是慧楠和慧源··见司徒锦他们,慧楠和慧源都站起来示意··道得一声阿弥陀佛,慧楠和慧源坐下了,但是司徒锦的眼睛不自觉的瞟了他们好几眼。
说是看慧楠,不如说司徒锦一直打量的是慧源··而慧源也是看了司徒锦好几眼,两人的眼里都有些吃惊却又默契的什么也没说··“县令李大人到·”众人都已坐在位置上,准备开席时,忽然外面传来一声喊,一个身穿官服的男子走了进来,不是李长青又是谁·“哈哈,不请自来,还请木兄恕罪”李长青大笑着对木渊道,“听说今日是你大婚,李某不胜欣喜,想讨杯喜酒喝,木兄不会赶人吧”·“哪能啊大人能来简直令草民蓬荜生辉,大人请上座。”
伸手不打笑脸人,接过贺礼,木渊将李长青带到堂屋内,外面的村民却是一个二个都如鹌鹑一般,刚刚还大笑大闹的众人,顿时安静如鸡,屏气静息,就怕自己一不小心,惊扰了贵人。
“哎,这不是王掌柜么”李长青一坐下发现竟有熟人,很是高兴道,“上次司徒老将军的虎王宴可是非常精彩呀,现在万县百姓都以能到锦德楼吃一顿为荣呢,王掌柜厉害”·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大人谬赞了,我那虎王宴全托了木兄弟的福,要不是他猎的老虎,我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王掌柜笑道。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谦虚啊·”李长青和王开祥碰了杯,喝了口酒道··再抬头一看,这桌还不止一个熟人呢对面坐的不正是龙栖寺的和尚慧楠和慧源么·要说这龙栖寺,在万县也真真是排的上号的。
虽然处于乡下,但是龙栖寺的威名,可是整个万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单就寺庙传承一项,就没有哪个庙子敢说能比它历史还悠久的··“两位师傅,怎么不见你们师父法明大师呢”李长青道。
“师父远游去了·”慧源道,“施主可是找师父有事”·“自从上次和尊师一别,已三年多了,这次本想找他喝喝,茶谈谈佛理的,既是远游去了,那便算了吧。”
李长青道··“若是有缘,自会相见·”慧源道,“施主顺其自然,怎知不会有另一番境遇呢”·“是……”李长青正要回答,却被一个男人打断了,也是这时李长青才注意到,这木渊家的堂屋里,竟然还有这样风华绝代的男子,只是可惜了,瞧他面色苍白,想来有些身体不好吧。
“顺其自然有另一番境遇我倒觉得小师傅这话,有欠妥当”司徒锦拿起桌上的酒杯,也不喝,就是轻轻晃着,漫不经心道,“有那么些事,真不适合顺其自然的,小师傅你说是还是不是呢”·“小僧愚笨,愿闻其详。”
慧源看着司徒锦眼神一深道··“我曾经听过这么一个故事,故事的主人公是个砍樵的樵夫,这个樵夫人很好,县里人人夸奖,他有条爱宠,是一只大黄狗。
那黄狗眼睛瞎了一只,整天都瞎叫唤,很是扰着乡邻了,樵夫也深受其害·左邻右舍的都劝这樵夫将这狗扔了,樵夫呢,却始终不应·有回樵夫带狗进山砍柴,却从山中跳出一只巨虎,虎想要咬樵夫,大黄狗面对巨虎,吓得腿软仍是奋不顾身的冲上去,与之搏斗,因为狗的勇猛,救了樵夫一命,而狗却因为重伤不治死去了。”
司徒锦喝了一口酒,笑道,“老虎杀了狗,这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那请问樵夫是否该顺其自然呢”·“当然是顺其自然了,人哪能同虎斗呢”李长青摸着胡子笑道,“若这樵夫腰缠万贯,尚可雇人猎虎,但这樵夫没有钱,自己进山,那就是白白搭上一条- xing -命,当然应该顺应天命,顺其自然了。
“不知慧源师傅是否也这样想呢”司徒锦笑着问道··“大黄狗救了樵夫,犹如樵夫的再生父母·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樵夫当然不能顺其自然。
明知上山是死路一条,但是某些时候,却不得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慧源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杀虎有千种方法,何不徐徐而谋之·”·“这……这……”慧源说完,司徒锦眼神一亮却急快掩下去,倒是李长青有些无语,小和尚就是小和尚,对待一只畜生也有情有义,只是这明显的以卵击石,却是有些不明智了。
·☆、结契··“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若是圣人不争,则何来万物之灵长的人类;若是女娲不争,那就合该天崩地裂;若是始皇不争,那仍是七国称雄。
世人愚昧都道顺其自然合乎自然之道,却不知我命由我不由天本以为此途踽踽独行,想不到渺渺苍生中还有个同道者,当浮一大白”司徒锦说完一饮而尽,而看热闹的王子璇接了句,“也不知你们扯的是啥不就是一个小故事么,还扯这么远,有时真不能理解你们这些伤春悲秋的家伙怎么想的。”
“是,是,就是个小故事罢了,诸位何不举杯,为着木兄弟的大喜而庆贺”王开祥听后当即举杯,而李长青这明显来打探“情报”的,当然不会落后,也举杯道,“当此喜事,的确当浮一大白本官先干为敬”·“干。”
司徒锦明显正在兴头上,再次举杯,一饮而尽,嘴角微翘,也不知在想什么··大堂里的众人开始喝酒热闹,院子里的村民才觉得气压有所回升··从李长青进到院子里来,院子里就没有什么声音,安静极了,每个人肚子里都有一肚子的话,但是硬逼着自己装,一个二个看着面前的红烧肉,口水长流,仍然只顾着自己碗里的,当真是细嚼慢咽,生怕自己在这些贵人面前出了丑。
等到大堂里有了欢笑声,众人才真正的松了口气··“这是县城里的青天大老爷吧”木棉花吓的两眼发直··她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衙门里来收粮的官差。
那些官差可威风了,腰上挂着大刀,走路都虎虎生风的·这堂屋里的这位可更不得了,这可是县城里的大老爷,整个万县最大的父母官·那都是平时她们这些小老百姓大半辈子都看不着的人物,这木渊结个契,竟然连大老爷都出动了……木棉花想破了她的脑瓜子,她也只想出来三个字:惹不起·不仅惹不起还得尽量巴结着。
这木渊从杀狼开始是在武力值上惹不起,现在不用他说,整个村子就没人敢去挑衅他,以前还能说风凉话的:这木渊有钱又怎么样,还不是结的契,还不是断子绝孙的命但现在也不看看人家婚礼上来贺喜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们这些泥巴里打滚的,就是有这么一个亲朋好友,也不至于还天天对着黄土地愁眉苦脸的啊·吉时一到,木渊家的堂屋中就挤满了前来观看木渊和木清远结契的人。
“开始了,开始了”一听人嚷嚷,原本还在笑闹的众人都安静了下来··礼生三叔公木三元燃起红烛,焚上香,门外便一阵霹雳啪啦的炮竹声响起。
众人都捂着耳朵,而一旁早已准备着的喜乐也开始奏了起来··木三元清清嗓子,大声念道:“香烟缥缈,灯烛辉煌,新郎新娘齐登花堂·”·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这时早已等在门外的木渊,便牵着木清远走进堂来。
木清远今天,从早上开始便被徐山木拉着上妆,虽然没有女子那么复杂,但是今天的木清远和平时比起来,也是让人眼前一亮的··木渊生的高大,古黄铜色的皮肤,搭着大红的喜服,再一笑起来,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哪家的傻小子,憨憨的。
而木清远正好与他相反,白玉般的肤色,配上火红的喜服,那张小脸显得更白了··玉面柳眉,泪痣鲜艳,站在堂上那一刻儿,大伙真的是惊呆了··木清远没傻前,那是十里八村都公认的玉面郎君。
一袭白衣,头戴纶巾,谈笑间,虽不至于樯橹灰飞烟灭,但也自是一派风流,引的女儿家是羞怯连连··自从出事以来,还以为再也不见当年公子模样,哪晓得,稍一打扮,风采仍是不减当年,而且还多出了一抹清纯,一股诱惑。
木清远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看着过,一出来因为羞怯,便一直拉着木渊的袖子,微微地躲在木渊的身后,惹得围观的人又是一阵起哄··等木渊他们到了堂前,木三元便大声喊道:“一拜天地”·“拜天地拜天地”人群中有人起哄大声喊道。
木清远呆愣愣的,木渊便温柔的拉起他的手,转身朝向外面··人群早就分立两边,木渊见木清远还有些呆愣,便小声在他耳边说:“清远,弯腰·”·木清远一听顿时弯腰九十度,实在的不得了。
再看木渊,竟也跟着弯下九十度,弯的真真实实,毫不作假,还真是夫唱夫随··“二拜高堂”高堂上坐的是木安源夫妇··木清远家的爹娘已经去世了,而木渊的义父也去世了,所以木渊便找了待他们如亲子的叔公。
至于木癞子,木渊想都没想过·村里人,也都心知肚明,根本没人在这个节骨眼上讨没趣··“夫妻对拜”·弯腰,起身时,木渊看着木清远,木清远也看着木渊,什么都不用说,微笑便已经挂在了脸上。
“送入洞房”·和木渊耍的好的,木承光他们哄闹着就要闹洞房··怕吓着清远,木渊死死挡在门口,就是不让进,最后众人没法,但又不想便宜他,便合起伙来死劲灌他。
不过喝酒的时候,木渊眼神都是飘的,明显心思便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木承光几个哪个不是过来人,对这事都心知肚明,趁此机会更是轮番上阵,敬酒是一碗接着一碗,大有让木渊躺着进洞房的架势。
“我就说我大哥海量吧·”木承海喝的脸红脖子粗,还不忘给木渊满上,道,“我祝大哥和清远天长地久,幸福美满!”·“好·”木渊也喝的有点上头了,但还是一干而尽。
“好酒量·”木承光拍手称赞,道,“那我也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吉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木渊能怎么样,当然是再次一干而尽了。
“好酒量,好酒量”王子璇抱着酒坛子明显也喝高了,大声嚷道,“来来来,再来一杯,好不容易心想事成当然得……”·木渊见王子璇还在往他碗里倒酒,赶紧道:“不能再来了,不能再来了”·“这点才哪儿到哪儿哦”其他人可不管,接着灌哟·平时再大的威风,到了当新郎官的时候,都不顶用,村民们也是热情似火,一个接一个穿花一样的,在木渊面前一趟接一趟的跑,只喝的木渊眼冒金星。
喝的昏天昏地,好不容易装醉,才让他们松口进了洞房的木渊,浑身都是酒味··木渊很庆幸,幸好提前吃了醒酒丸,要不然还真得躺着洞房了··怕熏着清远,木渊去浴室里简单的擦了一下,才进的屋。
这边洞房燃红烛,欢声笑语,而木癞子一家那边却可以说是咬牙切齿了··自从木渊回来后,王倩倩觉得自己家就没安生过··以前不说村里人对自家有多好吧,但好歹也是面子上过得去的,现在好了,谁家见她不得嘲讽几句啊。
听听她们都说的是什么说什么你家大狗那么能干,砖瓦房都修了好几间了,咋不接你们去住呢·住你个头也不瞧瞧木大狗那凶残的样子,那是能省事的么她倒是做梦都想去住,也得人家肯啊。
想到这儿,王倩倩就恨得掐了木癞子一把,都是这没出息的玩意儿,才害的自己连新房子都住不上··想到前天来找自家的人,王倩倩本来有些波动的心,更是碧海潮生了,要是不搏一把,她这辈子都过不上好日子就算了,可是她的两个孩子可怎么办·二虎都到娶亲的年纪了,家里却连几两银子都拿不出,难不成要让他打光棍吗不,不行必须得想想办法·“当家的,那天那个人说的,你考虑的怎样,人家……”王倩倩还没说完,木癞子就将手中杯子啪的一声放在桌上道,“甭想那些有的没的,反正你要去,你就去,我是不去打死都不去”·王倩倩的话,木癞子哪能不明白。
那人说的话,他如何不动心,只要咬着牙去一趟衙门,那些钱财都是自己的,就连木渊那几间新屋子都得写自己的名字··心动不动说不动,那都是骗人的。
他是做梦都想要那狗杂种的房子、田地和钱财,但那些都得过了那一关啊··说的好听,那要是告不倒,他们倒是光棍,拍拍屁股就跑了,那他怎么办·木癞子可是记得那天的刀真的是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的,木大狗那杂种是真的想要杀了他,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他还没活够呢,钱财固然重要,但是也得有命去花啊·“当家的,我这不是为你叫屈吗”王倩倩说着就哭了起来,“也是我没用,当了这么多年后娘也没能和大狗处好关系,还害得你和他父子俩反目成仇,当家的……你打我吧……你骂我也行……都是我的错啊,要不是我当年怕你一去不回,出了这么个馊主意,也就没有今天的事了……”·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行了,还说那些干什么”木癞子哪能不气呢要是没那么一出,也不至于闹得这么僵啊··☆、洞房··木大狗那杂种在那儿吃香的,喝辣的,他老子我却在这里啃青菜吃豆腐,而且连结契这样的事,也不知道来通知他老子我一声,真是白养他那么多年了·木癞子不是没想过其他的,但是他是真的怕了。
偶尔想起了愤愤不平一下,也就是发发牢骚罢了,真要他干什么他是真不敢··“当家的,要不……要不你把我休了吧”王倩倩刚刚说完,木癞子就吼道,“瞎说什么呢”·“当家的,真的,你把我休了吧”王倩倩好像看到了希望,精神抖擞的跟木癞子说道,“你是木大狗他亲爹,他不认我可以,但是他不能不认你啊他现在不认你不就是觉得我对他不好么只要你把我休了,跟他道个歉,没准他就又认你了呢”·“……”木癞子不说话。
“当家的,想想木渊家的房子,想想他家的那些田地,那些可都该是给你的啊”王倩倩见木癞子心动了,继续说道,“我也不求跟着你荣华富贵,我只求木大狗认了你以后,你能给二虎三豹找门好亲事,他们可都是你的亲生儿子呀”·“孩子他娘……”木癞子眼底终究还是涌出了些许泪花,他哽咽道“那……那……委屈你了。”
“只要你们三爷俩过得好,我……我没事·”王倩倩扑到床上哭道,木癞子赶紧安慰道,“你放心,只要他认我了,我就一定接你回来的。”
“你说的算数吗”王倩倩也算半老徐娘,哭的梨花带雨的,也有几分姿色··“当然·”木癞子见王倩倩的是真的伤心了,想到好歹是大半辈子的夫妻,立即安慰道。
王倩倩见他信誓旦旦,面上更是温柔小意,只是背过身后,眼下的讽刺,木癞子看不见··“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这一辈子不求其他,只求你们三爷子能平平安安的就好……”感受着王倩倩对自己的小意,木癞子很是受用,待听她这般说,木癞子更是连连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忘了她的。
王倩倩姑且这么一听,心里到底想什么木癞子可不知道··不过不管这边发生了什么,木渊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刚进屋,便听到窗台上传来一阵咕咕的叫声··木渊这才看见,那里竟然停着一只胖鸽子。
木渊将它腿上绑着的信条一读,简短的话,却让他心底一暖··都是多年的兄弟了,能不能来自己婚礼有什么关系呢只求大家能一切都平安吧。
其实木渊没和木承海说实话,那件事到底还是影响到了他,不过后来……只能说是因祸得福··简单的回了信,木渊就放飞了胖鸽子,他倒不怕被人看见这信,这种特殊的符号,只有他们内部的几个人才能看的懂。
不想,木渊刚一放飞鸽子,回头便对上一双好奇的眼睛··“哥哥,那只鸽子好肥啊你怎么放飞了呢”木清远睁着一双纯洁干净的眼睛,好奇的问。
“清远是想吃鸽子肉了么”木渊笑着说道,“小心吃成个小胖子哦·”·“才不会成小胖子坏哥哥”木清远哼哼的回到桌子前,桌子上徐山木给他端的菜,竟然不知不觉中,已经被他吃的差不多了,他整个人都懵了,不会真的要变成一个小胖子了吧·“呜,哥哥。”
木清远一瘪嘴,木渊就心疼了,赶紧安慰道,“哥哥逗你的,清远最瘦了,才不会变成胖子呢”·清远将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哽哽咽咽的道:“真哒”·“真的,当然是真的。”
木渊笑着道,“你看你瘦的,这蛋汤不错,再喝一碗·”·“还要那个京酱肉丝,山木哥说那是大厨最拿手的·”木清远见木渊在夹菜,赶紧说道。
“好,好,好,还想吃啥哥哥给你挑·”木渊笑着给木清远喂饱了饭,处理了桌上残羹剩饭,再看到清远时,才发现他手里竟然有本不一样的“小人书”。
难道……难道……清远开窍了……·木渊一瞬间,脑海里蹦出了许多奇奇怪怪的念头··“清远你在看啥”木渊不动声色的问。
“妖精打架·”木清远头也不抬,说道,“哥哥这都不知道,山木哥说这本书可多人看了·”·木渊恨不得好好夸夸徐山木,简直太神助攻了。
·“哦,是吗”木渊忍了半天才淡淡的回了一句,装的啥事都没有的样子··“咦……咦……这个……”木清远忽然咦啊呜的说了半天,木渊听得心痒难耐,直接问道,“清远你在说什么”·“哥哥,这个妖精打架,我好像在山木哥他家见过。”
木清远指着书上的一副画给木渊说道··木渊一看那画,那线条,那笔工,那姿势……咳咳……·“清远你看错了吧·”木渊说道。
“没错啊哦,我想起来了,山木哥他们好像没这画上的穿的多来着……”听见木清远说,木渊要不是知道他的情况,还以为哪儿来了个老司机呢·“清远这话最好别在外面说。”
木渊觉得还是帮好兄弟打个补丁吧,要不以清远的单纯,没准哪天就传遍整个村子了也说不准··“为什么呀,哥哥”木清远好奇地问。
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妖精打架,小孩子不能乱说的·”木渊想了想,继续忽悠道,“你想啊,打架多丑啊·”·“是哦,上次平安和木澈打架,打的浑身都是灰,木澈还流鼻血了,可真难看。”
木清远想了想道,“那我也不要妖精打架,哥哥放心,清远很乖的·”·“额……”木渊突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即视感,话说接下来的“天”该怎么聊下去呢·“好吧,清远我给你说实话吧。”
木渊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好好给木清远讲讲什么是真正的“妖精打架”,但一对上木清远那双干净的眸子,他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算了,来日方长。”
木渊最后只好无奈的选择放弃了··到了就寝时间,木清远先上了铺,木渊出去了一趟,将所有来吃酒的人都送走了,锁好了门,才回到屋里··累过以后,木渊脱了外衣,刚一上铺,就觉得不对了,再照常一捞,入手的却是爽滑的肌肤。
“清远……”木渊怎么也没想到清远会脱成这样,本来已经压下的火气,腾地的就升了起来··哥哥,山木哥说了,新婚夜要脱@光@光躺床上。”
木清远说着就要来扒木渊的里衣··木渊简直不敢相信,幸福来得这么快··而早已扶着木承海回家的徐山木想着自己今天给清远普及的东西,应该够洞房了吧。
要是还不行那也只能说,他真的尽力了··木清远努力的回忆着山木哥说过的话,洞房要干什么来着哦,好像还要帮哥哥宽衣来着。
哥哥,你别动啊……木清远努力的解着木渊的衣带,可是这个带子真的好难解哦·木渊感受着一双手在胸口来来回回,这要还能忍,简直不是男人。
于是在一阵低呼中,木渊压倒了木清远··“哥哥……”木清远只来得及吐出两个字,便被消音了··长夜漫漫,今夜两人是真的无心睡眠。
昏黄的灯光,照在红色的喜被上,喜被盖在古铜色的背上,被拱出一个小山包,山包下的人,重叠着··木渊吻过木清远的眉,吻过他的眼,就连那小巧精致的耳垂也没放过,细细把玩一番才肯放过。
木清远一开始愣愣的,但是后来不服气了,见木渊啃了他的眼睛,自己也扑上去啃回来,边啃还边不高兴,刚才让哥哥多吃点,哥哥偏不,这下好了,非要来啃自己,我又没放糖,一点都不好吃。
想着,木清远动作不停,啃不过来就上手,反正不能吃亏··只是这样到了后来,他是一丁点战斗力也没了,待到真的动真格时,只剩下眼泪汪汪··“乖,别怕。”
木渊说着,但关键动作不停··“啊哥哥·”随着一阵剧痛,木清远猛地抓紧了木渊的背,指甲深深地嵌进了他的肉里。
“哥哥……哥……”木清远只觉得眼前有一阵光,许多的画面,一幅幅,争先恐后的向他扑了过来……然后,再睁眼,看着满脸都是汗珠的木渊,木清远瞪大了眼,更让他瞪眼的是……是……·“木大狗”无耻木清远喊得咬牙切齿。
木清远伸手,一巴掌便拍在木渊脸上,“啪”的一声,犹如安静的湖面,砸下一颗石子··木清远气的两眼冒火,眼神沉重的木渊却以为他是嫌疼,立马抱紧了他,轻声说:“不怕,清远不怕”·“怕……”你个鬼·木清远的话还没说出口,木渊便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势,吻住了他的唇,吞下了他所有的挣扎与不甘。
呼吸在口中越来越微弱,木清远觉得自己就是一条在大海中翻滚的小船,随着波涛,上上下下,他抓着船舷,也只能抓着船舷··木清远不知道自己的双手已不自觉的攀上了木渊的背,像抱着唯一的救赎,就那么紧紧的抱着。
木渊的眼神更深了,就这么痴迷的望着他,默默的描摹着他的眼,他的唇,然后掀起更大的波涛,木清远稍一醒神,便又被带入温柔乡,嘴里的谩骂也成了破碎的轻哼···☆、拒绝·当天色大亮,日上中天,木清远醒来时,只觉的全身就像是被六七匹马反复不停踏过一样。
疼,酸,处处疼,处处酸·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木清远回想着脑海里的近况,就像是做梦一样··他的意识还停在母亲下葬那天,他在填土,天在下雨。
接连失去两个最重要的亲人,木清远觉得自己的世界都是一片混沌的··“清远,你去送你母亲最后一程吧·”木五叔递给他一把铲子,他拿过铲子,默默的走到坟坑边,默默的铲土,然后抛下。
他觉得胸口空空的,空气似乎都压抑的喘不过气··他看着渐渐被掩埋的棺木,面上冷若寒霜,似平常一般,泪水却在心里流淌了一地··他不是不想哭,可是心口空空的,好像有什么东西也随着母亲的棺木,葬在了黄土之下。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成了一个孤儿··“里正,里正,不好了,王家的来退婚了!”木清远机械的填着土,再听见这个事,整个脸都被气的通红··他还在葬母,这王家怎么敢如此·“这不是欺人太甚么”木安源怒道,“真当我三木村无人么”·“清远清远”木安源生气极了,但是木五叔突然大声叫了起来,他回头一看,本来温柔似大家公子的木清远提起锄头,竟是喷出来一口鲜血·那一刻儿,世界在就在他眼前黑暗。
而再一睁眼,木清远便从那伤心的地点,转到了木渊的床上,中间的一切不是没有记忆,却总有种隔着层纱,看得见,摸不清的模糊感··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想到木渊,木清远的牙就又咬了起来。
乘人之危,卑鄙无耻·木清远躺倒在床上,双目无神的望着床顶,好希望这一切才是梦,再一睁眼,父亲母亲仍在院子里,为了东家长西家短,争执不休。
木清远闭上了眼,好像又看见了窗户外叽叽喳喳的鸡群,屋檐下,正说着话的人……好想岁月静好……·“清远吃饭了·”木清远还沉浸在回忆里时,木渊端着饭菜,忽然就打开了房门。
“别睡了,要不待会儿晚上就睡不着了·”木渊像往常一样,将饭菜放在桌上以后,便到床前,伸手要拉木清远起来··要是以往,木清远准会翻个身,喃喃:“不要嘛,人家还要睡。”
之后便会是一场艰苦的起床争夺战,木清远会使出各种撒娇大法,考验木渊那本来就不够坚强的意志··可是今天,当木渊坐在床边看着木清远的时候,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只因那双眼睛的主人,就那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自导自演,演技拙劣的傻子··木渊本来鼓足勇气,想要伸出去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就有千斤重,让他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木清远不说话,只是径直的掀开了被子,青青紫紫的身@体,猝不及防的就闯进了木渊的视线··然后他的主人便旁若无人的下床,然后在木渊有些发红的眼睛里,缓缓的穿上里衣,外衣……·木渊终究是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他还是冲了过去。
“松手”被紧紧抱着的木清远,捏着衣襟的手指收紧,冷然道··木渊一怔,但是抱人的手箍得更紧了··“不要”木渊抱着木清远的腰,脑袋放在他肩膀上,还装傻道:“你是我明媒正娶,过了门的媳妇我抱你怎么了”·“木渊木大狗,我说放手”木清远的声音不大,但是一个字更比一个字冷,“你这样,简直让我恶心”·木渊一瞬间,全身都僵硬了,手不知不觉的就放了下。
木清远的眼神就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刀刃,一刀刀,捅在他的心上,转眼间就是一片血糊糊··木渊不是没想过,木清远会不会恢复记忆·他甚至卑鄙的想,木清远就这样一辈子更好,永远不恢复记忆,就永远不会知道自己龌蹉的心思,也永远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
“装傻很好玩是不是”木清远嘲讽的看着他,木渊知道他在说什么,脸上滚烫,但是心上冰凉··“清远……”木渊伸手想要拉他,木清远却是嫌恶的侧过身,躲开了。
木渊伸出手,空气似乎都凝滞了··木渊放下手,看着木清远问道:“真的,不能……”·“不能”看着木清远冷然的拒绝,木渊喉咙里的话,终究是吐不出来。
“清远,我是真的喜欢你”木渊握紧了拳头,看着这个他朝思暮想的人,道,“你知道为什么村里那么多人出去,为什么都经历过血战,却只有我能活着回来么”·木清远看着木渊悲痛的神色,眼里闪过一抹悲伤,但是还是冷笑着道:“有什么为什么不就是你命大。”
“命大”木渊有些自嘲,“在那样的环境里,在大的命也经不住一次又一次的阎王催命啊”·木清远没说话,但是他似乎也感染了木渊的悲凉,低沉起来。
“我刚出去的时候,碰上敌军,我们的队伍都被打散了,我和十几个人逃跑,却被人拦住……”木渊顿了一口气,声音带着悲凉,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时候,火色与血色,染满了大地,“大家都死了,我被人从背后砍了一刀,滚到了沟渠里,爬都爬不出来。
我以为我会死,你知道我那个时候,最想的是谁吗”·木清远看着他执着的眼睛,牙关紧咬··“是你!”木渊大声道,“我快死的时候,我想的都是你我知道,我还不能死,我要回来”即使回来,你不喜欢我,我也还是要守着你占着你谁都不让·木清远还是没说话,沉思了一会儿,才慢慢道:“你到死都想着我”·木渊听到木清远的问话,还以为会有转机,立马郑重的点头道,“是,没有你,我活不过那个时候。”
“那,这么说,”木清远突然抬头朝着木渊笑了起来,像是初春时绽放的梨花,美好而纯洁,但他的话,让木渊只觉的脑海一阵轰鸣,只听木清远说道,“我也算救了你一命。
本来我还纠结着怎么还你的人情呢那这样看来,我们也算恩怨两清了·”·木渊沉默的再次放下手,声音悲痛,却更执着的问道:“清远,我们真的不能试试吗”·“我们……”木清远看着木渊低沉的神情,还是沉下声音道,“大狗哥,我们是不可能的。
念在你以前对我的照顾上,这场婚礼就当是场玩笑吧……这样,以后我们还能做兄弟”·木渊还是没说话,沉下了脸,只是看着木清远的眼睛,里面深沉。
木清远拉拉衣襟,淡然的朝门口走去,声音淡淡的,像梨花的香,淡淡的清冷:“就这样吧就这样,让这一切都回归他本来该有的轨道,你和我真的是……啊……”·木渊没等人说完话,便猛地冲了过去,将人压在门板上,一手护在他的脑后,一手按着他的两只手,以头抵头,吼道:“木清远,凭什么你说是场玩笑就是场玩笑,你说不行就不行啊老子告诉你,你是老子明媒正娶,上了族谱的媳妇,不管你怎么想,反正你是老子的,也只能是老子的想要结束,除非老子死了”·“混……蛋”木清远挣扎着,木渊却强硬的,霸道的吻住了他。
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清远你恨我也好,厌恶我也好,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木渊觉得心里住了一头野兽,疯狂的无可救药,而木清远就是他的救赎,但是木清远要走他不要他·不行,不行,你是我的·木渊疯狂的吻着这个人,手也不知不觉的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木清远怒目圆睁,双手紧紧地抓着木渊的背··逮着空隙,木清远眼圈红红,但是仍是冷冷的看着木渊道:“大狗哥别让我恨你”·木渊一瞬间,眼圈都红了,他喘着粗气,额头抵着木清远的额头,沙哑着声音,再次问道:“清远,我们试试好不好”·感受着身上这人颤抖的声音,木清远知道,这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剩的,最爱他的人,但是……他们真的不能在一起。
“大狗哥,对不起”听着木清远的回答,木渊愣了很久,他紧紧的抱着木清远……终究他还是舍不得,舍不得这人哭,舍不得这人露出痛苦的表情。
松开了束缚,木渊径直地推开门出了去··他不是不能得到他,但是他不想他恨他·有的时候不是不爱,而是太爱了……反而就,落到了尘埃。
木渊想,他需要静静……·(鸡蛋:……·木渊:别他妈问,静静是谁弄死你信不信)·看着大踏步远去的木渊,木清远站在门口,目光沉静,握着门框的手,却在门框上留下了浅浅的印记。
“对不起,大狗哥·”木清远看着空空的门口,惨然一笑··祝你以后能找到自己的幸福,而我这样的人,是不配得到幸福的··所以,就这样吧就这样……·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开虐的,最后发现……我果然是亲妈……·☆、休妻··“你说,我不够好么”酒馆里,喝大了的木渊,抓着木承海的衣领,大声问道,“为什么他就不能喜欢我啊,为什么”·“放弃大哥是他自己没福气,”木承海也生气的道,“本来就是又笨又傻,竟然还敢嫌弃你……”·“哪里傻啊,我打你个嘴上无门”一听有人说木清远坏话,木渊直接拍案而起,抡起大手就是一巴掌,顿时木承海脸上就留下了一个显眼的五指印,直打的木承海都蒙了,大哥,我是在为你说话啊·捂着自己的脸,蹲在墙角,木承海总算明白为啥两口子吵架,他家山木从来不上了·“你说,为啥就不能呢”木渊又喝了一大口,问木承海道,“啊为什么呢”·“大哥,我哪知道啊”木承海也很无辜啊,捂着另一边脸,默默的蹲在墙角里,接嘴道,“我又不是他,你咋不去问他呢”·“对,对,问,问他,问他……”木渊抱着酒罐子,一摇三晃的向家里走去,边走还边念叨,“问清远,问清远……”·“这木渊是咋了”过路的碰上了,见人一身酒气,跟他那死鬼爹有的一拼,不禁纳闷了,这木渊以前也不这样啊不会又是下一个木癞子吧·说起这木癞子,路人甲兴奋了,问同路的道:“听说了吗王倩倩要被赶回去了呢”·“你说的是啥哟”同路的嗤笑道,“又不打听清楚,就打胡乱说,明明是王倩倩要被木癞子休了”·“我去,怎么这次闹得这么凶哦这两人不是昨天还你侬我侬的么咋就闹到这步了呢”路人甲兴奋的问。
同路的见还有人不知道,赶紧把自己知道说出来:“木癞子也不晓得是发什么疯说这王倩倩挑拨他们父子情分,闹得大儿子不认他,父子反目,都是这背时婆娘的错,在祠堂闹着要休妻呢”·“真的,假的”路人甲一脸将信将疑。
“这还有假,要是不信,跟我去祠堂啊,这会儿都还在呢”在木承海陪同喝醉的木渊回去时,那两人便直接奔着祠堂去了,这会儿祠堂的确是在上演一出大戏·“当家的,我错了,我错了,我去给他道歉,我去他赔礼……求你别休了我……”木安源看着王倩倩和木癞子就头大,这两个人简直不是省油的灯。
“你这臭婆娘,要不是你,大狗能受那些苦啊”木癞子简直不要太正义凛然,道,“不休了你,休了谁”·“木癞子你今天是犯了什么混,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木安源一跺拐杖,呵道。
“里正,我木癞子这辈子就没这么清醒过,”木癞子说着自己都有些哽咽了,“我知道我从前干了些浑事,我也不是个东西,但是我这次是真的明白了,一个好男人背后,那都是有个好女人的。
我这个样子,怪谁,都怪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娘们儿,要不是她整天在我耳边念叨那偷人的臭娘们儿,我能不待见大狗么这大狗可是我亲生的啊手心手背都是肉,要不是这臭婆娘,我能不想么”·“当家的,我错了,我会改的,求你看在二虎和三豹这两个孩子的份上,就原谅我这一次吧”王倩倩是真的有些委屈了,这么多年那都是自己一人造成的么压根儿这木癞子就没想过要管木大狗,现在想要这个儿子了,就都是我的错了,顿时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木二虎和木三豹也在一旁哭的稀里哗啦的。
“都大半辈子的夫妻了,有什么事不能在家里解决的,非得拉到这儿来丢人现眼·”木安源抽了两口旱烟,道,“都回去吧,木癞子你也别想什么儿子不儿子的了,木渊现在是木老怪的儿子。”
木安源怕这人又想来干什么,干脆打死了说,这木渊不关你木癞子啥事,有什么屁事自己回家处理去·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里正,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是我木癞子好歹也是个大男人,说话那也是一口唾沫一颗钉子的,我说过大狗过继给木老怪就是过继给木老怪了,我也不要他干什么这次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看透了这臭娘们儿,我想要休了她我都问了,七出之条里的,那啥口什么多言来着,就是她这种,搬弄是非,离间我们父子关系,休妻,必须休”木癞子斩钉截铁道。
·王倩倩虽然早有这种心理准备,但是真到了这步,她忽然才发现自己跟着过了大半辈子的男人,竟然长这幅模样,心里拔凉拔凉的,眼泪是真的止不住的往下流。
“这种事只要自己知道错了,认真改过就好了嘛干嘛非得说休不休的呢”有人还是看不得王倩倩这幅可怜样,虽然王倩倩平时的确是爱搬弄是非,但是对一个女人来说,被休弃的话,还是太残忍了。
“就是,木癞子别又是你想耍什么花招吧”有人可不信木癞子是真的想休妻,不过是又想借题发挥罢了··“里正,不管你们怎么说,今天我必须得休妻,这种女人哪能要”木癞子沉声道,看也不看王倩倩。
“当家的,你这是要逼死我啊”王倩倩也沉了心,悲愤欲绝道,“反正都是个死,那我还不如就撞死在这儿呢”·还没说完,王倩倩就向柱子冲了去。
“快拦住”木安源提了一口气,好在王倩倩被木二虎手疾眼快的拦下了··“这不是存心找事么”木安源整个人都气着了。
“娘,娘”王倩倩哭的晕了过去,木二虎抱着人,见爹不理,便大声的哭喊道··“这是造的什么孽哟”有人见这场面,多多少少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不,该死的不是你,是我”木癞子看到老婆孩子哭成一团的样子,突然有一些明悟似的,赶紧抱着人也嚎啕大哭起来,“是我的错啊,是我的错……”·这场闹剧在村子里传了好一阵,这一家子奇葩的行事风格虽然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是这场戏可好看了,真跟戏台上唱的一样。
木癞子闹这一出,本来是给木渊看的,但是很不凑巧,木渊那天喝醉了,压根儿不知道这事,等他酒醒了,已经是第二天了··现在木渊家的气氛很沉闷,木清远不搭理他,虽然还没出过门,但是整天都不带和木渊说一句话的。
再一次想进卧室送早饭失败,被木清远扫地出门的木渊坐在台阶上,深深的叹了口气··那次醉酒后,木渊可算是想出了一个好办法,都说烈女怕缠郎,想来“烈男”也是一样的。
只要皮厚点,不要脸点,清远会同意的,对吧·“呜,嗷呜·”蠢主人你咋出来了·鸡蛋看见院子里的人,屁颠屁颠的就跑了过来,懒觉也不睡了,还没到,就嚎了一嗓子。
“鸡蛋·”木渊将鸡蛋抱在怀里,心里仍是空落落的··“嗷呜,嗷呜,嗷嗷啊呜·”蠢主人有什么不高兴的,你倒是说出来,让本汪乐呵乐呵啊。
“真是和鸭梨混多了,你都快忘了你是一匹狼了吧”木渊苦笑着揉揉鸡蛋的肥脸,“整天就知道嚎,真当自己是只狗了”·鸡蛋被揉着脸,眼睛一番,真是白瞎了好狼心。
人家就是过来安慰安慰你,不感谢也就算了,还虐待人家,真是不能愉快的做朋友了··“鸡蛋,你……你可能要失去爸爸了·”木渊也不管鸡蛋能不能听懂,就说道,“白天可不能和以前一样去闹你爸爸了,他不喜欢吵闹的。
也别总是想着往他身上扑,他脾气不好,会吼你的……他……”·木渊说着说着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木渊不是没想过,清远会恢复记忆,但是实在没想到会是在那种情况下。
让他想要解释,都显得格外的苍白无力··也许,这次是真的死定了··听了半天,见木渊走神了,鸡蛋不干了,跑过去就冲着房门嚎了嚎几嗓子··“嗷呜……嗷呜……”爸爸,你倒是出来玩啊!·鸡蛋嚎了好几嗓子,卧室门仍是关的严严的。
鸡蛋一脸无奈的看着木渊,好像在说:都这么大人了,还赖床··木渊简直恨不得揉烂它的狼脸,简直越来越丢狼的脸了,还能不能好好做狼了,干嘛非要跟狗学。
木渊见木清远始终不出来,在门口转了又转,但就是鼓不起勇气去敲门··“咯吱·”就在木渊准备放弃时,忽然门开了··木清远头戴纶巾,一身白衣,仿若踏尘而来。
眉若弦月,目若含星,双唇微闭,就那么站在门口看着木渊··“清远……”木渊很久没见过这幅模样的木清远了,一时间有些恍惚,喃喃道,“你这是要出去么”·“鸡蛋,来,我们出去散步”木清远也不搭理木渊,牵过鸡蛋就要往外走。
见木清远走了,木渊立即脚跟脚的走在人身后,生怕人走丢似的···☆、负荆请罪··“你别跟过来,我想自己走走·”木清远制止了木渊。
“要不,你还是先吃点东西再走吧”木渊似图做些什么·“不了,我先出去逛逛·”木清远拒绝了,牵着鸡蛋就往外走。
一听要出去,鸡蛋跳着,撒腿儿就要往外跑,木清远被拉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牵住绳子··要不说,鸡蛋生活开的好呢还没到两岁,胳膊腿老有劲儿了。
鸡蛋在前面死命的跑着,但四条小短腿还是在原地晃荡,硬拉着不走,鸡蛋能怎么办,它也很绝望啊:“嗷呜,嗷呜……”爸爸你倒是快点啊·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等木清远还不容易出了门,一看,才发现已经又到冬天了啊·不远处那家的腊梅开的真艳,以前他家门前也有棵腊梅树……·木清远正在伤春悲秋,但架不住手中的狗不听话,一出门就跟出了牢的犯人一样,一边使劲跑一边用力嚎:“嗷呜,嗷呜……”鸭梨,鸭梨……·鸡蛋一出门就直嚎,还就冲着一个方向嚎,可惜了,还躺在窝里的鸭梨只是抖了抖耳朵,翻了个身又睡了。
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就是这么霸气,理都不理你··鸡蛋拼了老命都想冲着木承海他家狂奔,但耐不住胳膊拧不过大腿,作为一个还没满两岁的“宝宝”,它被它爸爸无情的越拉越远。
“嗷呜……嗷呜……”我要去鸭梨家,去鸭梨家啦·“好了,好了,不闹了,我带你去逛逛村子·”木清远明显没听懂,在鸡蛋越来越伤心的狗脸里,越走越远。
·今天不算早,但耐不住天冷,路上并没有多少人··木清远一路上没碰见几个人,即使碰见了,瞅见了他们,木清远也没说话,只是一路上都沉浸在物是人非的心情里。
到达自家门前时,木清远就没再走了··屋子虽然还是从前的模样,即使是屋顶的砖瓦也不曾变幻模样,但是木清远仍是开心不起来,因为这里面住着的两个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人,都已经不再了。
“咦,这不是木傻子么”木老三扛着锄头正准备下地,见着一人站在木清远他们家门前,正想着这背影有点眼熟呢不想这不就是木清远么“哟,这么早就起来遛狗了啊”·“木三叔,你也挺早的啊。”
木清远虽然曾经的确做过傻子,但是对于隔着一层薄纱的记忆,木清远其实内里还是那个十里八村都夸赞不跌的少年成名之人··当下还是有些不高兴“木傻子”这个称呼的。
“啊早,早……”木三叔等人走过了都还没反应过来,再回头一看,更是想不通了,这木傻子平时喊他都是一脸高兴的啊,今天怎么……额……怎么有点冷呢·木清远经过这一茬,逛村子的心思有些淡了,意兴阑珊的打道回府。
路上倒是没碰到什么人了,等回去时,木清远见木渊正守在门口,一幅望夫石的样子,生怕他跑了似得··“可不是怕人跑了么”要是木渊知道木清远的想法,铁定这么不要脸的回答。
这边正吃早饭呢,一处院子里,一个年轻的少爷也正在吃早饭·只是比起木渊家略显简单的饭菜来说,他的饭菜就奢华多了,倒不是说有着什么龙肝凤胆,山珍鲍鱼,而是单就论他菜品的繁多和精致来说,足以甩木渊他们的简单农家饭,几座山那么远。
少爷年纪不大,也穿着一身白色锦衣,优雅的吃着早饭,听完下人的汇报,然后慢条斯理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用方巾擦了擦嘴道:“既然如此,那便加快步伐好了。”
“是的·”下人点头,顺口问道,“那表少爷那儿,还要……”·“还是多照顾点吧·”年轻少爷站起来逗着檐下画眉鸟笑道,“不过让他快点,他那儿实在太磨蹭了。”
“是的·”下人刚要走··“听说白大人要到了”忽的年轻少爷问了一句··“是的,明天到。”
下人心思一转,问道,“要不要我们备点小礼物去……”·“不了·”年轻少爷摆了摆手,道,“你哪次见他收的。”
“是·”当下人的一头冷汗,也是想要挣表现昏头了,又不是不知道白大人是什么个- xing -··这白胜城就是个刺头,也是天子手中的一把剑,让多少豪门贵族对之咬牙切齿,但是他偏偏就要用这把软硬不吃的剑,送一些人万劫不复·年轻少爷逗弄画眉鸟的手,一不小心就用力过猛,画眉鸟挣扎了几声,便瘫倒在笼子里。
如果木清远看见这一幕,肯定会惊呼出声:他怎么会在这儿·可惜,木清远这边又出了点事,他注定了是不会看见这人的··“阿渊啊,我是你爹啊”木癞子和王倩倩背着荆条,站在门外,扯开了声音,一个嚎,一个喊,生怕门里的人听不见,他们的两个孩子,也是放开了嗓子,震的满脸通红。
听着外面的哭喊,门里的木渊照样吃嘛嘛香,就当听不见一样,打仗的时候比这更厉害的场面又不是没见过,敌人在门外骂娘,还不是该吃吃,该喝喝··“阿渊啊,我是来认错的,你倒是开开门啊”木癞子背着的两根荆条,这还是读过书的人出的主意,说是书上说的,这叫那啥负什么荆什么罪,也算是顶顶上好的请罪方式了。
“阿渊啊,我是你后娘啊我们都是来认错的,你倒是打开门出来看看啊”王倩倩背着十来根荆条跪在木癞子身边,边哭边喊,“我真的错了啊,我们是来给你道歉的你倒是开开门啊”·木癞子虽然同意来请罪,但是也仅限于这种不痛不痒的背着荆条站着了。
毕竟,他可是老子·他能来给这小畜生装样子,都已经很不错了好吗,要真让他跪,老子跪儿子,也不怕这小王八羔子折寿·“哥,哥……”木二虎上前拍门哭道,“你倒是开开门啊”·“哎哟,这一家子是来真的啊”有人道,“这上门赔罪的事都干出来了。”
“估计是来真的吧”又有人道,“不过老子都下话到这个份儿上了,这里子面子也该够了吧要是还端着,可就有些不像话了。
虽然是过继出去的,但是毕竟还有着生身之恩啊”·“谁说不是呢”木棉花看热闹不嫌事大,当即拍胸脯道,“这要是出在我家,呸,还想我上门道歉,一巴掌拍死,让他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可不是么这木癞子好歹也是他爹啊,再怎么面子上也得过得去不是”还是有人看不过去,虽然这场面看着有点滑稽,但是看久了还是有些心寒,虽然说这木癞子的确没有尽到当父亲的责任,但是生身之恩,还是存在的啊。
“木渊啊要不你还是开开门,让他们进去吧,看看他们能说些什么”有村民喊道··“开个屁”木渊吃完最后的一口咸菜,将筷子一放,看木清远吃完了,便准备将碗筷收下去洗了。
听得木渊的话,木清远眉头一挑,看热闹的道:“这外面的你不管啊”·“吵到你了”木渊顿下手,当即说道,“那我让他们回去。”
“算了,”木清远也知道木癞子是个什么角色,怕这里面有诈,便道,“你还是去洗碗吧·”·“好嘞”木渊高高兴兴的收起碗筷。
要是木承光在这儿肯定又得说,你这耙耳朵的行为,简直太丢大老爷们儿的脸了··“你们懂啥这才是疼媳妇·”木承光要是这样说,木渊肯定死不要脸的答,“而且要是这样能追到媳妇,我愿意洗一辈子的碗”·简直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木渊也委屈,这只能看不能吃的日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呢·门口的木癞子他们在门口又哭又说的整了差不多一上午,要不是木渊家的围墙实在高,等红眼的木癞子非得翻墙进去不可。
“他妈的,实在倒霉”碰了一上午壁的木癞子在众人嘲笑的眼光中回到屋,顿时就撂下了脸子,劈头盖脸的把王倩倩臭骂了一顿,“不是你说的这样肯定能让那杂种认我吗现在老子脸也丢了,条子也背了,也不见那小王八犊子认老子呢早知道就不该听你这臭娘们的”·“当家的,我也不知道这木渊这么能忍啊”王倩倩小心翼翼的端着一碗酒,递给木癞子道,“快别气了,那人可说了,这次做不成也没关系的,你都说了一上午了,先喝口酒润润嗓子吧。
这是我专门从县里给你买的好酒·”·“你不提那人还好,这一提我就来气”木癞子接过酒,仍是骂骂咧咧道,“要是没有他们,老子压根儿不会想这事,现在勾起了老子的瘾,却又只是给老子看个影子,做了这么多,也没见实惠,这他妈亏死了。”
木癞子说完,气的将碗中的酒一口气喝了个精光··看着空掉的土碗,王倩倩的眼睛闪过一丝不忍,但是想到自己的打算,再想想木癞子在祠堂说的话,终究还是狠了狠心道:你不仁我不义,夫妻一场我们也算是清了··☆、可怜之人··“应该不会的,要是骗我们的也不会给我们那些钱了。”
王倩倩道,“要不我们还是再等等吧·”·“也是看在那些钱的份上·”听了王倩倩的话,木癞子打了个哈欠道,“看来今天也是没结果的了,我看我还是先睡一觉好了,昨晚睡得也挺早的啊,怎么这会儿……”·“也许是今天上午累着了吧,你要睡就躺下,我去给你做点饭待会儿叫你。”
王倩倩给木癞子捏了捏被角,道,“你想吃点啥,我去给你做”·“不吃,滚,我要睡觉”木癞子也是瞌睡上来了,上眼皮打下眼皮,一丁点都听不得耳边的嗡嗡声,见王倩倩还没说完,顿时生气了。
“好,好,你睡·”王倩倩见木癞子要睡了,正开门要出去,不料木癞子突然大喊了一声:“背时婆娘,你待会儿去给我打一斤白酒,我睡醒了没有,就有你好看的了”·“好嘞,你尽管睡,睡醒了,就有酒了。”
王倩倩被吓了一跳,连忙答道··可惜的是这心心念念的酒,木癞子是再也没有机会喝上了··王倩倩蹑手蹑脚的出了门,好半天才捂着胸口冷静了下来。
这一冷静下来,心里其实还是慌,灶房里包药的纸袋,简直让她坐卧难安··那人给她这药时,其实也没给她说清楚,她只晓得这药会让木癞子完蛋,但到底是怎么个完蛋,却一知半解。
知道待会儿可能会出事,木癞子还有可能……王倩倩一想到这儿,心里就堵得更慌了,这家简直一刻钟也不能呆了·“走,走,必须走”王倩倩喃喃自语,回到厨房看见那包药的纸,更是刺目的很,赶紧点了火,想把它给烧了。
“娘,你还没做饭啊”木二虎的一声大叫,让王倩倩本来点燃了一点的纸袋,刚准备伸进灶孔里,就被直接吓得掉到了地上··“吃吃吃,只晓得吃”王倩倩恼羞成怒的骂道,“除了吃你还会干啥”·“我还会烧锅”木二虎虽然人长得五大三粗的,但是嘴巴会说,顿时将王倩倩拉了起来说道,“娘,这种活怎么能你来做呢来来,我来”·“那……那你好好烧。”
王倩倩被拉了起来,没得法只好先去做饭,不过王倩倩还是看着灶里上了火,木二虎往地上捡东西放进灶孔里,里面开始烧的红彤彤的才走开的··王倩倩一边走,一边心里才算踏实了。
而木二虎熟练的将灶火烧红后,瞥见了地上烧了一点的纸袋··这纸本身在农村是蛮少见的,除了木棉花家和以前的木傻子家有纸质的书籍外,农村里一般是很少看见纸的。
就是手纸那也是树叶子代替,反正树叶子到处都是,而手纸没见怎么用,便又是几十文钱没有了,实在划不来··所以精打细算的农村人,除了少数人家外,大多人家还是很少有纸的。
所以木二虎一看见这张纸,一面心里纳闷他娘干啥要烧了的时候,一边还是挺兴奋的,毕竟用纸上茅房的事,他还没干过呢·想着就将它撇到了一边,继续烧火去了。
生子种田文天作之合·吃过午饭后,王倩倩迅速背上背篼,朝村口走了去··“哎,木癞子家的去哪儿啊”碰到有人问,王倩倩一脸无奈的道,“这不是那口子又想喝了吗自己累着了不去,非让我到县里去打点好酒,还说什么好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来着。”
这些话当然不会是木癞子说的,这些都是那人教的,想到那人,王倩倩的心忽的就七上八下了··自己做了那么多,这木癞子要是死了,她真的能顺利拿到木大狗的家产么·等见到那人时,王倩倩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不要怀疑,”小厮打扮的年轻人,将王倩倩拉到巷子里,小声说,“我家少爷说了,不管木癞子死不死,你都是木渊名义上的娘,木癞子不死,他有责任养你,要是木癞子死了,他背着气死父亲不孝的名义,官府怎么都得判他赔偿你的,你就放心的等收银子好了。”
“真的”王倩倩不确定的问道··“真的假的,你不都已经做了么”小厮年纪不大,但是说出的话,却是一点都不简单,“开弓没有回头箭,干都干了,你除了一条道走到黑,你还能怎么做”·“这些……这些都是你们逼我的……都是……”王倩倩忽然高声道,这些人果然不可靠,他们这是想让她担责任啊·“也是我们拿钱逼你给你相公下药的”小厮好笑的看着王倩倩道,“既然想要钱,又想要摆脱你那没出息的夫君,那么一点小风险该担还是得担的。”
“……”王倩倩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走到一条看不见头的黑路上了,一种恐慌席卷全身··“少爷让你早点回去·”小厮可不管王倩倩怎么想,直接道,“接下去的事,是成是败,就看你了”·等小厮走了,王倩倩咬了咬牙,还是背着放了一瓶酒,却觉得分外沉重的背篼回去了。
不管怎样,木癞子都必须得死,为了孩子也是为了自己··其实王倩倩刚刚嫁给木癞子时,还是对木癞子有感情的··王倩倩觉得自己这辈子真的是命苦:头一个相公成亲没到一年,便走了,留下她一个弱女子。
也是怪她自己耐不住寂寞,看上了这么个癞子·王倩倩一想到这儿,就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当年不是没有更好的选择,她怎么就不开眼的选择了这么个玩意儿呢·她这辈子怎么样都无所谓了,但是她的两个孩子不可以。
二虎那么听话,又那么孝顺,眼看着再过两年就十八了,但是家里拮据的饭都快吃不上了,哪儿还有钱给他娶媳妇呢还有三豹,那么聪明,要是有钱,他就应该和木棉花他家的三儿一样,去读书,去考秀才的。
但是这些都是她的奢望,只要木癞子在,不管木大狗那儿拿出了多少钱,都得给那不要脸的喝酒还想着要给二虎、三豹用,简直就是白日做梦·王倩倩现在都忘不了那天,木癞子想要打死她的场面。
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下午了,三豹高烧不退,家里还有点钱,王倩倩把三豹抱着想要去找大夫,但是喝醉酒的木癞子简直不是个人,他回来就抢王倩倩手里的钱··“把钱给老子”木癞子虽然喝醉了,但是男人的体力始终是女人比不上的,王倩倩抱着怀里的钱蹲在地上,哀求着,“这钱是三儿的救命钱,真的不能给你啊”·“狗屁的救命钱”木癞子喝醉了,眼里只有钱和酒,这时候否管给他说什么都没用,“臭婆娘赶紧把钱拿出来”·“当家的,我求你了”王倩倩苦苦哀求,木癞子压根儿不听,对着王倩倩就是拳打脚踢,终究还是抢走了王倩倩给儿子看病的钱。
后来要不是三叔公刚好回来了,怕是她的三豹早就……·后来木癞子清醒了,王倩倩再提这茬,木癞子开始还会有所羞愧,但是提多了,让他戒酒,他便会恼羞成怒的吼道:“这不是没死吗你这臭娘们成天就晓得打胡乱说”·王倩倩是真的怕了。
木癞子就是个无底洞,再多的钱都能被他花完··她不管如何都得为二虎、三豹想想··等到天快黑时,王倩倩才从县城里回来,背篼里是打好的酒··“娘,你去哪儿啦,怎么这会儿才回来。”
木二虎好奇的问道··“还不是给你那死鬼爹打酒去了·”王倩倩放下背篼,拿出背篼里的东西,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你爹醒了吗”·“没呢”木二虎翻着王倩倩的背篼,见里面除了一壶酒,竟然什么都没有,嘴巴都嘟了起来。
“瞧你那点出息,等认回你哥,那些不都是你的·”王倩倩敲了木二虎的脑袋让他去烧水··木二虎没柰何,只好去烧水了,而王倩倩回到房间,见木癞子正睡着,没有一点要醒来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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