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卷山河(古代军队ABO) by 尧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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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卷山河(古代军队ABO) by 尧商(上)
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cp设置:嘴炮攻X暴力受·对于ABO不清楚的朋友,现在去百度还来得及·本文将弱化男女区分,强调ABO三种- xing -别的区分,所以看到女人当官也请司空见惯(^U^)ノ~YO·Alpha:兴主,Beta:和生,Omega:绛元;·父母用于强调男女,君卿用于强调攻受,像是父君,母君这种;·一句话概括全文:一个关于绛元奋力抗争兴主夺取权力掌控国家的故事;·更简练的说明方式:各种装逼不成反被那啥;·顺便交代,作者君其实慢热。
权掌天下,金戈铁马,往昔岁月,凋落残叶,云卷山河,天地变色·被锁第38章 节是现代番外,你们懂,请移步微博或LOFTER,名字都叫尧商,以后的和谐章节一律如此,也顺便求个勾搭~·内容标签: 强强?生子?宫廷侯爵?励志人生·搜索关键字:主角:李长铭,逸景,南荣行晟 ┃ 配角:顾小舞,甘仪,楚广良,花辞树 ┃ 其它:后期生子情节,慎入·======================================================================·文章类型:原创-纯爱-架空历史-爱情·作品风格:正剧·所属系列:无从属系列·文章进度:已完成·文章字数:707663字·第1章 第一章 第七营长·第一章 第七营长·他记得自己在漫天的白雪中失去意识,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在活动了眼珠子之后,他确定自己并未失明也不曾瘫痪,而是被绑缚手脚装在箱子中,即便他不是什么身材魁梧的人,也动弹不得··他沉思了半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应该挣扎,却放弃了挣扎。
他失去了兵器,也无法摆脱黑暗,这种似曾相识的情景令他脸颊发热冷汗涔涔··这只是一场梦——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不过是往事重演而已··他马上就会因为困在这狭小的空间中喘不过气来,箱子外传来两个人低语的声音,随后是脚步声。
会有人打开箱子,将因为呼吸困难而昏迷的他从箱子中抱出来,半梦半醒之间,那双手十分冰冷··他将彻底昏睡,于夏日的清晨在一家最普通的客栈苏醒,看着尘埃飞舞。
往事已经注定了··他松了一口气,却没等到有谁来打开箱子,而是放任他坠入黑暗中,他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手中充盈的感觉让他得以维持清醒,那种熟悉的腥味再度袭来,天空乍然明亮,黄昏之下,乌鸦正在啃食他的血肉,他虽然手中握着横刀,却陷于血泊之中动弹不得。
又一只乌鸦尖叫袭来,斑斑血迹的爪子剜向他的双眼·“李长铭”·长铭好似受到感召,从床上跳起,不假思索便挥开了紧握他的手,干净利落的抽刀出鞘。
“铮——”·满室寂静,只有横刀发出的凛凛风声··长铭一愣,才看清眼前是谁··“乓啷”床边的医官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吓的丢下了药碗。
“李长铭”在门边等待的秦左奚跨步上前,正要拔出马刀之时却为旁边一人拦下,只得转而低声对长铭道:“不得无礼”·长铭悻悻收刀,道:“下官失礼,大军长勿怪。”
逸景挥挥手,淡淡道:“放下刀,你重伤未愈,染了风寒,让军医为你诊治·”·“是·”·苦涩的药味就如血腥一般让他反胃。
“从即日起,特指李长铭为第七营代营长,行使营长职权,其品阶一并擢升为正五品·”·逸景此话一出,秦左奚,欧文倾这两位营长颇有默契的对视一眼,李长铭静静地抱着双刀伫立在雪中,其余人等竟也顾不得什么军规军法,窃窃私语起来,原本元气大伤的宁武军竟然比起往日更显得热闹。
“不得在上官面前交头接耳,这些规矩都不懂吗”欧文倾呵斥了一声,才让众人缩回了舌头,李长铭还是不动声色的站着,对逸景淡淡一礼。
没有多余的动作和言语,却不能拂去在他身上降落的目光··长发简单的以马尾束起,面容眉清目秀但是稍显稚嫩,唇色如雪白,双眼似星辰,他不像一个重伤的士兵,却似一尊死去的雕像,没有喜悦或者哀伤,只有冰冷的双眼。
比起身边身材魁梧的武官们,他略显突兀,身材较矮小了一些,戴着一张俊美的面容,怀里一长一短两把横刀对于他而言,就如孩童举大斧那样格格不入··方兴艾站在人群中打量他,不仅感慨道,世间之事,一言难尽,这看着不该出现在战场的人,却是前任营长格外器重的武官之一。
宁武军分左部和右部·大军长授正三品云麾参将之品阶,大军长之下,一共有六位营长,左部和右部分别三位·右部有着比起其他军队更为精锐的士兵,而左部人数虽然不及右部的十一,却授予其中每人武官品阶和俸禄,虽然除去大军长和营长以外,其他人并无实权,但是左部本身是为了行军打仗时解决多种疑难状况和存在的。
方兴艾叹了一口气,现在宁武军中未立仲军,除去逸景这个大军长,营长们在宁武的地位可谓呼风唤雨了,虽然李长铭只是暂代营长一职也未授予应有的品阶,但是超越了万众所归的楚广良,可谓是事出不意。
待众人散去,留下欧文倾欲说还休的看着逸景,逸景也只是淡淡地拿起手边的书简,等他开口说话··“真的是李长铭何以不见楚广良”·逸景反问道:“换做是你,该如何评价楚广良”·“这人在宁武多年,为人和善正直重情义,与军中众人多有往来……”·“没错,在宁武多年了,而他并不是前一任的第七营营副。”
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逸景卷起书简,继续道:“在第七营营长战死之后,我们才想起让他匆忙接任……但是在这几年间,发生了很多我们猝不及防的事情,虽然他并未受到任何波及,然卷入其中的却是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人,正是因为正直重情义,所以他难免颓靡。”
欧文倾轻叹,复又道:“但是李长铭呢我今天见他,就感觉他死去一般,不表露出任何表情·他在宁武五年,今天只是二十又三,暂代行使营长职权,实在太年轻了”·逸景抬眼看他:“本官在二十岁就暂代大军长的职权了。”
欧文倾上前一步抢道:“那不一样”似乎意识到自己失礼了,他平静半响,继续说道:“您与他的为人,- xing -格,都不一样。
长铭在宁武军中,是出名的醉心于武艺进步,但是他只是和相熟的人有亲近之意,若是陌路之人,看都不会看一眼,他在军中并不是什么易于相与之人·”·逸景点点头:“你说的不错,他在军中,可谓孤立无援,要想执掌七营,并不容易。
在宁武以外,更是没有人听说过李长铭这个名字,更不要说什么官场往来·”·欧文倾沉默了··逸景冷然道:“这样的人,对于宁武即将面对的处境,未必不好。”
“嗯即将是指我们即将返回涧河谷这件事难道圣人怪罪我们了”·“圣人并未表态,兵部提议,将元气大伤的宁武从战场上遣返,回到涧河谷韬光养晦。”
欧文倾将手中的长弓抱起又放下,略略思考,还是不知道逸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下官不懂·”·逸景抿了抿唇,转身回到自己营帐中的主位上坐好,才低声说道:“只怕苏相凶多吉少。”
欧文倾愕然回头:“何以见得”·“宁武损伤过半,但是并非不能继续参与战场·兵部尚书正是苏相的学生,又为何要将我们遣返这一仗打了两年有余,我们已经胜券在握,若宁武现在离去,在将来论功行赏的时候,功劳绝对不会到我们身上。”
“这一仗极为不易,可是大功·苏相这是要我们放弃……”·逸景点点头:“本官和他往来密切,突然这么做,必是料到了什么,所以让我们急流勇退。”
“那苏相怎么办”·“返回涧河谷之后,本官只有决断·”·“可是国试武举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这次大功劳没有我们,那武举之后,吏部恐怕不会给我们好脸色,尽是送些歪瓜裂枣来。”
“本官明白你的担忧,但是此事应该从长远计议,只有躲过了眼前的霜雪,才能有春暖花开的时候·”·欧文倾头疼地长叹道:“如果……”·他突然沉默了。
逸景目光空洞,以食指按压紧抿的双唇,两人耳边只能听得风声呼啸··欧文倾小心翼翼的步上前去,就好像脚下这几部不是黄土而是血河,他悄声问道:“再也没有他的消息吗”·逸景答道:“他走之后,我再也不曾打听他的讯息。”
生死不明便是如此了··秦左奚带着李长铭往回走,北风呼啸而过,昨夜的大霜雪已经停止了,阳光照耀之下白雪实在晃眼却又没有温暖··“我们马上就要回涧河谷了,你也尽快通知和安排第七营众人。”
“是,下官这就去·”·秦左奚拍拍他的头,想起在涧河谷比武切磋的日子,李长铭只有七尺高,让他一看就觉得这就是个小孩子,“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来问我和欧文倾,但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们是不会插手的。”
李长铭那张脸上突然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又想起什么似的,道:“说到不懂的……我记得以前听说过,大军长在二十岁就破格提拔为正四品都尉,暂代宁武大军长职权。”
秦左奚点点头:“没错,是在五年之后才擢升为正三品参将的·”·“就算当时的宁武军全军覆没了,只剩下寥寥十几人,为什么要选择一个二十岁的青年的从别处调职一个军长不是也可以吗”·秦左奚耸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我那时还在忙着武举考试呢…………难道是因为大军长是难得一见的兴主”·两人相视一眼,各自不明所以。
长铭告别秦左奚之后,直径往一个小帐而去··大军长说,眼看就是冰消雪融的时候了,但是这小帐里却没有燃起火盆··一人静坐其中,面容比起重伤的长铭还要惨白,长满冻疮的双手握着毛笔想要再写一个字,却发现墨水成冰,笔头亦是坚硬如铁。
“阿良”李长铭急忙进帐来,又把厚重的帐帘严严实实的盖好,转身去点燃火盆,准备给楚广良烧热水,“你这是干什么,风雪严寒,不起火盆,你是不要命了吗”·楚广良闻言抬头,迷迷糊糊的看着眼前这人许久,才勉强认出是李长铭,勉强苦笑道:“我不打算久留,所以没有升起火盆,没想到墨水结冰居然这么快……”·李长铭愣了一愣,走近去看楚广良正在动笔的文书,只是看到几个潦草的字迹,又看了他满是冻疮的双手,感慨不已。
即便双手在冰天雪地之中失去知觉,他也能破风斩岳的舞起长矛,却拿简单的几个字无可奈何··“别写了,先暖和要紧·”长铭抢回他的文书,顺手丢到火盆之中,火苗顿时往上窜了窜,又渐渐的乖巧减弱,长铭说道:“不要写了,我不会让你走的。”
楚广良无奈道:“长铭,我不是……”·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我知道你不是因为我所以写辞呈的·”长铭斩钉截铁的打断他,“但是如果你现在离去,我将百口莫辩。”
楚广良放下笔,李长铭转身为他到了一碗热水塞进他手中··“我……”楚广良眉头紧锁,只是看了长铭一眼便转过头去,“但是我……”·“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长铭放下热水壶,转而去看军帐中紧紧封闭的窗户,似乎在风雪呼号的时候,已经看到了万里艳阳,“我已经选择继续留在宁武军中,你可以休息,但是不能离开,我需要你才能在第七营树立威信,暂代结束之后,你是营长,我是武官,仅此而已。”
新书《孤王独治》正在连载,点击作者专栏可找寻,放个简介:·男宠攻X皇帝受,男宠攻X皇帝受,男宠攻X皇帝受;·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宫斗文,主线始终在皇帝和贵族的权力争夺过程;·古代ABO架空背景;·设定:·1、A:兴主,B:和生,O:绛元;·2、绛元仍然存在发情,但是不存在标记,所以一个绛元可以有多个兴主(兴主是攻,绛元是受);·3、社会地位:绛元>和生>兴主,为保证皇族血统纯正,避免喜当爹的事情发生,皇帝必须自己生孩子,所以皇帝的孩子中如果存在生育能力强的绛元,将优先被立为继承人(受的地位比攻高);·4、如果皇帝生的孩子是绛元,举国同庆;·5、弱化男女差别,强调攻受(攻:君人,受:卿子,所以皇帝的男宠也叫宠君),父母只用于代表男女- xing -别(如:父卿,父君等);·6、皇帝是受(自称:朕),后宫里养的是攻(伺候受的),除了王君(自称:孤)以外,其他的攻没有地位高低的差别;·7、文中大部分角色来自本人之前所写的《云卷山河》,但是在人设上会有不同,可以视为《云卷山河》主角团下辈子的故事;·作者有话要说:·Alpha:兴主,Beta:和生,Omega:绛元;·故事刚刚开始,大家拿好瓜子~·第2章 第二章 日薄西山·“即刻整装行李,两日之后我们返回涧河谷。”
李长铭带着楚广良入得账来,劈头盖脸就说了这一句·众人本是一愣,后又惊愕不已,有人窃窃私语,还有人对长铭拍桌叫骂:“凭什么仗都打到这样了我们又不是打不成,是你自己重伤胆小就要撤回。”
楚广良当下上前喝止:“不得无礼”·那人反而被他吼的一愣··长铭双臂环起,将自己一长一短两把横刀抱在怀中,淡淡道:“此为大军长军令,本官不过传达而已,身为下官,第一不该对长官不敬,第二不该对军令质疑。”
言罢,看了那人一眼,凛然道:“拖下去,军杖二十”·此话一出,就连楚广良都吓得不轻,方兴艾也连忙上前行礼道:“代营长息怒,此战损伤众多,将士人心难安,若有得罪,还请宽宥。”
楚广良也在一边说了两句好话,长铭冷着脸罢手,此事才得以平息··方兴艾和楚广良相视一眼,听着李长铭离去之后的窃窃私语,更觉得彼此精疲力竭。
“代理营长今天一出手,好像吓坏了不少人·”欧文倾对逸景道··“但是想要暂行营长职权,只有军棍是不够的·”逸景言道,“他在做什么让他抽空过来一趟。”
欧文倾应是退下··“可有什么不顺手的地方”逸景让长铭坐下,单刀直入的问他··长铭略一思忖,答道:“七营众人已经在收拾行李准备返回涧河谷,并无大事。”
逸景没有什么表情的点头,看来并不是满意的意思,继续说道:“此战伤损不小,尽快将第七营相关的战损表上交给本官,包括伤亡人数,安置费用,医药费用,相关的恢复制定。”
长铭楞了一下,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愕··于是逸景又补上一句,“如有疑问,你尽可询问另外两位营长和本官·”·“是·”·“还有其他事情吗”·“暂时没有。”
逸景便挥手让他退下··整装班师对于营长军长们而言,还有许多需要准备的事项,长铭跟着两位营长东奔西跑,心中虽然记挂逸景说的战损表的事情,可却无暇细问理会。
“大军长究竟怎么想的放着楚广良不提拔,却让一个小孩子来代理营长职务·”·“别说了,这小孩子可是个狠手·据说他的武艺难逢敌手,莫不是大军长想提拔一个武艺高强的”·“武艺高强有什么用大军长自己武艺也算不得多出众啊”·“哎呀,你看他那张脸,还长得年轻。
大军长毕竟是个兴主不是……”·听及此处,楚广良再也难以忍受,就要冲上去教训这些人,却被长铭拉住手腕强行拖走··“还有很多事情,没时间再去计较。”
“积毁销骨,这些事情不早早扼杀其中,以后就再难服众了,我自会去和他们说明……”·长铭冷笑道:“对比一个难以承受的真相,一个自欺欺人的谎言也不错。
有人喜欢编排就且由他去吧,我们去做自己的事情·”·长铭回到涧河谷的时候,察觉天气比起在外行军时更加寒冷了,兴许是到了雪化的时节··涧河谷的距离王城不过五十余里,位于王城之南,书城之北,自明河自山谷之间穿过,是为涧河谷,也叫自明谷。
当下河面冰封层层,漫山都是银装素裹··欧文倾和他当下在一起修改他即将呈给逸景的战损表··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这是你自己写的”欧文倾显得十分意外,“你还真是可造之材。
难道之前有学过”·长铭点点头:“皮毛而已·”·欧文倾边不再问,也许细想一下便知道是谁教的··“你往大军长的宣武阁去时,要小心走桥,不要贪近路走河面,现在是雪化时节,估计万一河面不结实,掉下去……”·“掉下去会怎么样”长铭好奇的问道。
“河面结冰看似平静,但其下水流湍急,漩涡难见,基本没人能逃得出来,即便侥幸可以挣扎一二,但是在水里难以出力,怎么打破万里冰面呢”·“换成身强力壮之人,从河面攀爬上来也不无可能吧”·欧文倾点点头:“是的,然而爬上来的人,估计全身血脉都动得僵硬了。”
“没有办法可以救治生火”·“生火来不及的·”·“那是什么”·欧文倾突然有点尴尬,便打算随便打发长铭走人了,然而长铭却跺脚道:“话怎么说一半呢”·“哎呀,不要问了,我可不想挨你的刀子”·长铭一脸怪异的离去了。
王城的是个处处防备森严的地方,宰相府也是如此··一人简单的着一身短□□衣,带着蒙眼面具,轻松翻墙而过,又躲过重重守卫,这才到了宰相苏盛意的书房。
“我料定你也是在今日前来……咳……”苏盛意没有抬头,继续伏案,颤颤巍巍的握着毛笔写好一封封文书··黑衣男子一言不发的转身去关好门窗,一面将火盆拨弄得更为旺盛一些,一面听着背后的絮絮叨叨。
“都这么些年过去了,于我而言,圣上颁下圣旨,设立绛元与和生、兴主一起进行文武选拔,并且将置于后宫的绛元放出……这好像只不过是昨天的事情,我还未来得及多做些什么……”·“已经八年了。
从这个提案的提出到正式的条文,其中就是六年的时间·”·男子淡淡言道,伸手解开自己面具,苏盛意在这时终于抬眼看了他··他身体欣长,身形消瘦却不显寒碜,反而灭去了一切懒散庸碌,更显英武非常,已经过了而立之年,当年稚嫩的面容也显得沧桑了许多,眉目有神,不怒自威,脸颊消瘦,面容上的骨架令他显得更是一种棱角分明的成熟。
苏盛意阅人无数,男子的面容实在算不得杰出,而是过目即忘的普通,普通到苏盛意自己再也想不起这个人十三年前的面容··“我是个时日无多的人了·”苏盛意长叹道:“我已老去,奈何人生之短,生而八十有余,官场沉浮五十载,却还是未能做完我心中期望之事。”
逸景不知该如何回答··“吏部的顾小舞,是难得的绛元官吏,也是第一个,唯一一个在朝廷中的绛元·”·“下官知道了·”·“那便没什么可说了”,苏盛意笑了笑,对逸景道:“你会救本相吗”·“不会。”
苏盛意点点头:“没错·从古来秋,木易杨,到那个青年人,只要能保住宁武,你什么都会舍弃·”·“下官不是为了宁武,而是为了自己。”
“不是为了你自己,是为了宁武,为了将来你还要继续走的路·”苏盛意站起来,踱步到他面前,“世上之事,唯人可成,并非神鬼,不谈妖魔。”
逸景和他对视一眼,又匆匆转过头去,低声道:“我会尽我所能,保护顾小舞在朝堂中的地位,但是我是武官她为文官,她需要更强大的文官来做她的挡箭牌。”
“后人之事,我再难插手了·你为何要保护顾小舞”·“不因为她是绛元,不因为她是你提拔的文官……当初你又为何执意要我坐上宁武大军长的位置呢”·苏盛意笑道:“不因为你的哥哥,也不因为你的姓氏,更不是你是兴主……我不会告诉你为什么的,虽然你的能力差强人意。”
逸景不再说话,而是以苦笑替代··“在你出征之时,本相收到消息,一个疑似华景的人于十七年前出现在西北大漠”,见逸景眼中似有动摇之意,苏盛意只得叹道:“时候不早,你回去吧。”
逸景后退一步,单膝拜下:“下官,拜别大人·”·朝阳再起的时候,长铭依旧要面对一群不曾给他好脸色的下属··“代营长,今天郭修身体不适,要下官来告假。”
林旧在人群中漫不经心的说道··就像是导火索一般,第七营各人告假的消息此起彼伏的炸开··“代营长,钟佺告假。”·“代营长,张子山告假。”
“代营长,我要告假”·“代营长,我也要告假”·“肃静”长铭将横刀重重往地上一敲,仿佛刀剑和天地共鸣,经久不绝,在空旷的山谷中回响,他转而看向林旧,道:“郭修因何而告假”·林旧被他一瞪,顿时觉得冰寒随风雪深入骨髓,大概这只是因为化雪之时过于严寒,让他就觉得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这才想起他面对的不过是在大军营中格格不入的矮子。
“他说战场归还之后……重伤未愈……”林旧看着长铭脸色低语道··长铭再看众人一眼,难以有人与之对视··“你们的伤情,自有军医诊治,本官已经将军医上报的结果全部查看过,除去方兴艾受伤较重,其他人等,至少出门前来拜见不成问题”·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楚广良蹙眉看了看他,除去方兴艾,李长铭也是重伤者之一,只是这几天在勉强支撑而已。
众人立时无言以对,噤若寒蝉··长铭在左手中将长横刀转了一圈,右手又将短横刀顺手置于后腰,随后抽刀出鞘,长横刀刀尖点地,在茫茫天地之中似一束融于万物的华丽光芒。
“本官特许你们·想要告假逃避训练的,尽可上前一战,若是赢了,本官立刻签好假条,若是输了……”长铭抿嘴,以目光扫过众人,“那便以懒散军纪为由,仗责三十”·众人不假思索的后退一步,顿时吓的魂飞魄散,楚广良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站在了最前排,二话不说后退一大步重新挤回人群中。
长铭看着此番情景,莫名觉得喜感可爱,似乎遥想起前任七营长的历历往事……·“谁来”他又问了一句··无人应答。
“既然如此,”他收刀回鞘,道:“告假不允,先跑上三圈”·一天训练结束之后,长铭还需返回莫知阁继续处理第七营的其他事情,楚广良便和林旧等人结伴返回住所。
“真不知道大军长怎么想的…… 难道真的暗通款曲不成”林旧不屑的撇嘴,“会打架就了不起吗以后还想把我们都打服不成”·“不可对大军长无礼”,楚广良训斥道,“你们在家里酣然入梦的时候,李长铭还在为公事头疼不已,若是你不能帮衬,就不要添乱。”
“谁要同情他鬼知道他夜半三更在莫知阁是不是处理公事还是假惺惺再说了,本来就该是你位置,换做是你,早就三下五除二解决完公事了。”
楚广良冷笑道:“你知道什么,前任营长在世之时,时常为公事晚归,你是小看了营长吗”·林旧扁扁嘴,嘟囔道:“但他还是抢了你的位置。”
楚广良想起在莫知阁埋首事物的长铭……和他只写了寥寥几个字的辞呈,长叹道:“我志不在此·”·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双更,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第3章 第三章 袖手旁观·长铭锁好莫知阁出门,已经到了月上中央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白雾袅袅,裹紧身上的大氅往住所而去。
突然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宁静的雪夜格外清亮——他确定不是自己的脚步声··他不由得心下一动,攥紧了横刀,略一思忖,还是继续往前走··果不其然,立时有人自身后的雪堆中飞出,刀枪棍棒什么都有,直接往他头上背上招呼。
长铭头也不曾回,脚下一动,立时矮下身向后划去,稍一低头便察觉棍棒带起的风声从头顶呼啸而过,随后双手翻飞,双刀连续击中周围两人的膝盖,眼见刀锋将至,他却风轻云淡的以脚尖点地,连续后翻几个跟头,同时右手在半空划过一个弧形,持刀之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就被他甩出来的横刀带鞘打在了脸上,差点痛昏过去。
长铭再远处站定,伸手接回横刀,无奈的对三人耸耸肩,那三人顿时吓的动弹不得··埋伏和刺杀也是宁武的拿手好戏,在平时训练也少不了这些,只不过这些人虽心有怨怼,但是下手却也胆怯不忍,几番犹豫之下,被长铭轻松撂倒。
长铭并未久留,只是一言不发的自顾自掸了掸身上的霜雪,转头离去··翌日,代营长李长铭带着七营训练雪地埋伏刺杀,要求所有人带上面具,在训练开始前,特地让每人灌下一大碗姜汤。
另一边,百官弹劾宰相苏盛意勾结边关大将,图谋不轨,朝堂再起风云··逸景得知消息之时,淡淡的翻过手上长铭呈上的战损表,言道:“勉强可以·”·秦左奚听闻,只是耸耸肩,“我们真的不管吗”·“不管他。”
秦左奚只得无奈的告退了··堂下安坐的花辞树,远远看了那个在雪地中瘦小的身体一眼,言道:“好像确实长得不太高·”·逸景:“在军营是这样……他大概到我下巴。”
“自己立的代营长,你不出手吗只要你一句话,他就不会有这些麻烦了·”逸景确实也做得到··“想要坐在营长的位置上,这些都只能他自己摆平,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找我,我何必立营长。”
花辞树苦笑:“可是我听闻,谣言甚嚣尘上,十分恶劣,连你的都牵涉其中”·“说因为他生的好,所以我假公济私”逸景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还有说你们已经私定终身的·”·“…………………………………………”逸景默默地放下了茶杯。
花辞树轻笑了一声··“别笑了,苏相一事……”·花辞树强强敛了笑容,将脸微微撇开,不看逸景:“没什么好怨的,所谓命运,大抵就是如此,他将死去,我们也要在朝堂上沉默了。
我近日收到消息,顾小舞升任为吏部员外郎,即将返回王城·”·逸景点了点头,也不再说话了··窗外远眺,隐约可见长铭正在着手重新训练第七营众人,窗下自明河,万里冰封,更为寒冷。
长铭因受逸景召唤,便往宣武阁而去··“代营长”身后郭修急急忙忙地冲上前来,气喘吁吁道:“代营长,下官母卿重病了,下官可否告假返家,明天就回来”·长铭将他上下打量一通,继而道:“买药的银钱可都带够了”·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郭修倒愣了一愣,长铭无奈的将自己的钱袋给他,让他尽速返家,郭修惊喜之下千恩万谢的离去的。
到达宣武阁之时,逸景正在将自己的官印印在一封文书上,唤长铭上前来,将文书和手边的信封一起交给他··“既然已经代行营长职权,你也该去吏部记册说明。
按理而言,你该前往吏部员外郎处,如果顺利,将此信交给她,若有变故,就不要勉强·”·长铭将信封拿在手里看了看,对逸景言道:“大军长,您并未将信封好。”
那信封就是简单的折起,未蜡封也未胶封,连信封之上都不曾有过墨迹所在··逸景笑道:“交给你送的信,本官何须封好·”·长铭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就见逸景自顾自地回到主位上坐好,继续叮嘱道:“也许此行不太顺利,但你也不需急忙前往。
路上尽管见机行事就好,本官知道你不喜饮酒,那就不要勉强·”·“是,下官两日之后前往吏部·”言罢行礼退下··长铭翌日解散众人各自返回时,察觉告假一天的郭修始终没回来。
“郭修何在”·众人左顾右盼的看了一圈,各自摇头,林旧出言道:“似乎是家中有事,他告假了·”·“本官收到他告假的消息,说是今日返回,何以不见踪影”·林旧也摇摇头。
方兴艾言道:“他告假回家,也只不过返回书城而已,涧河谷书城之间想去不远,他人高马大的,还能出事”·“代营长不妨再等他到明日吧,也许家中事出突然,真的走不开。”
长铭未置一言,点头答应了··长铭坐在莫知阁中,似又想起了什么往事,也不顾寒气入屋,只是把窗户打开,抬头看着窗外积雪压松树,簌簌下落··这几日他独自于莫知阁之中,能听到毛笔划过纸张的沙哑,火盆舞动的激昂,和屋檐化雪滴水的沉寂,似乎只是一个闭目,便神游千里之外,听得刀兵铁骑,狼烟山河。
楚广良突然来报,郭修已经回来了··“让他进来吧·”长铭反身关好窗户,见郭修缓步而来,以礼拜见··“下官家中忽有急事,实在走不开,这才晚来,还请代营长宽宥。”
长铭动了动鼻翼,眉头紧锁,问道:“是什么急事”·“下官母卿重病……”·长铭并未容他辩解,冷然道:“告假逾期不归,还借口欺瞒上官拖下去仗责五十”·门外士兵正要上前将郭修拖出去,却没想郭修愤然挣开士兵,怒道:“你这是何道理我确实家中有急事,就为了立你军威,所以一定要将人胡乱打一顿”·长铭并未理会,而是淡淡说道:“待你受罚之后,本官会告诉你何处破绽。”
“我不服你鸠占鹊巢,不苟活于世便罢,还敢在莫知阁气焰嚣张,对得起尸骨未寒的前任营长吗”·任凭郭修喊叫,长宁依旧恍若未闻,而是挥手令人强行将他拖走,谁想郭修不从,吵闹起来,第七营众人都不明所以,最终这件事闹到了逸景面前。
逸景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长铭,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大军长,李长铭实在太过分了,下官告假晚归不对,可是事出有因,他不但滥用职权,还污蔑下官欺瞒不诚”郭修还未等谁开口,便抢先说话。
逸景抬眼一看,凑热闹的人倒是来了七七八八··长铭并未看逸景,而是沉稳朗声而道:“逾期不归,还敢在此饶舌”·“下官已经说明,实在是母卿病重。”
郭修恶狠狠道,秦左奚皱眉不语··“母卿病重”长铭漠然冷笑,“既然是母卿病重,你又何以一身脂粉味”·此言一出,满座哗然,更有好事者都顾不上失礼,贴近郭修细细闻嗅起来。
逸景倒是不为所动,李长铭嗅觉很是灵敏,这件事他知道··“确实有耶”·“你小子,又去哪里花天酒地了”·“哈哈哈哈哈……”·郭修霎时脸色惨白,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辩解,眼神左躲右闪也不敢看逸景和长铭。
“从实招来,究竟所为何事”逸景呵斥道,四下皆沉静··郭修着急的不知该如何说话,明明是冰雪尚未融尽,却出了一身冷汗。
“大军长”,李长铭对逸景恭敬行礼道,“既然他有难言之隐,便请他私下禀报吧·”·“既然如此,此时交代营长全权处置,本官不再过问。”
方兴艾在人群中砸了咂舌,欧文倾与秦左奚对视一眼,一脸的忍俊不禁,逸景转身,往宣武阁而去,还不忘喊上长铭一同··“究竟郭修因何事逾期”·长铭反而道:“郭修也是个兴主不是吗这么浓重的脂粉味……”·逸景了然,笑道:“此话不假,他是兴主,所以- xing -格强势也较为冲动,并且对你多有不满。
如果你早早和他说清楚为何你知道他欺瞒于你,今天依旧是风平浪静,不是吗”·“下官不敢,大军长经历过小风大浪,只要大军长愿意出手,下官就少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但是您什么时候任命楚广良呢”·逸景反问了一句:“楚广良什么时候愿意不再给本官上交辞呈”·长铭哑口无言。
逸景似乎察觉了什么,转身问道:“衣裳单薄,你不冷吗本官似乎感觉你体温有些高,是发烧了”·长铭摇了摇头:“下官生来体温偏高,不碍事的。”
长铭一路前往前朝,曾经设想过各种各样的困难,但是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一层——他不知道王宫路,更不知道如何前往吏部,他迷路了··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长铭无奈的叹口气。
“谁在那里”忽然听一人喊道,转身便看到一面容俊朗的男子迎面而来,轻易便能知道他是个兴主··“下官从未见过阁下,何以在前朝鬼鬼祟祟”·“……………………”长铭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最终还是行礼道:“下官为宁武军下正五品校尉,第七营代营长,奉命往吏部记册,只是迷失于此处。”
男子显然难以置信的打量他,又问道:“以何为凭”·长铭自怀中取出逸景给他的文书和营长印鉴一并交给他··“是下官失礼了。
下官为吏部主事洛江红,若是不弃,下官愿为您领路,往吏部员外郎处去·”·“那便有劳了·”·在兜兜转转之后,李长铭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晕头转向了,便开口问道:“记册完之后,本该怎么出王宫”·“呃……”洛江红抬头想了想,半响之后才无奈道:“这确实让下官一言难尽。”
“…………………………”·“不如这样,下官在两刻钟之后,前往吏部员外郎处,为您带路到宫门,如何”·长铭不喜和兴主过多接触,但是也不得不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4章 第四章 暗箭难防·顾小舞,是一位颇有争议的官员··八年前,开放绛元参加国试,便顺利以二甲步入朝廷,其中起落沉浮不必再说,虽然有同期的绛元一并进入朝廷,但是最终只有她一人还留在前朝,其余绛元因为多种原因而远离官场。
她很特别,是个被标记的绛元·但是无人知晓是谁标记了她,也无法通过她的君人掌握她·对此众说纷坛,甚至有人说,标记她的正是圣人,或者是已经死去的苏盛意,不然何以平步青云·长铭听闻此间事,心中亦是苦涩不已。
顾小舞安坐于书桌前·长铭进门时,一眼便看到这个埋没在一堆堆文书之中的女子·她并不年轻,如大军长所言,已经到了不惑之年,比起刚过而立就是正三品武官的逸景,这个女子在小小的员外郎一室,显得较为凄惨。
头发整整齐齐地绾起,眉宇间英气勃发,其中锋芒内敛,和一个兴主一般看起来干净利落,雷厉风行,双目似有明光其中,虽然并不年轻,但是也从未老态龙钟··长铭知道她再是什么豆蔻少女,但是不可否认,她依旧很美丽,也许美丽也是绛元的天- xing -之一。
两人以礼相见,长铭将逸景的信封夹在文书中一并交给顾小舞,并未再多说一言··顾小舞似已经明了,不动声色地为长铭记册之后,便发觉信封并未封口,也不再避讳,当着长铭面前取出信件。
一张白纸··长铭和顾小舞相视一眼,都呆愣了一下··顾小舞揉搓了一下纸张,便对长铭笑了笑,将信纸重新收回信封中,这让长铭更是不明所以,但是也不好问什么,事情已经办完,便和顾小舞行礼告辞。
·两人告别之后,顾小舞顺手将信件置于文书堆之中,继续埋首处理事务·莫约一刻钟之后,料想李长铭也该走远了,顾小舞思量起身活动一下泛酸的筋骨。
只是一阵风声袭来,她的心里咯噔跳了一下··“咚”一声轻微的声响之后,还未回首就听到纸张在风中飘散的声音,像是羽毛坠落一般轻盈,又好似巨石下坠一般沉重,还未回神之时,就有人拉了她一把,将她藏在身后。
顾小舞定睛一看,正是方才见她的青年人将他护在身后··“嚓——啪”·不过是千钧一发之际,眼前似乎由暗转明,长铭将书桌往前一推,漫天飞舞的纸张之中,除去那些繁冗的笔墨字迹,还有刀尖明晃刺眼,却为长铭一力阻拦。
之后便听到了窗户破裂之声响,想来是暗杀之人已经破窗而出··“什么人”门外突然传来禁卫军喊叫之声,脚步声也匆匆临近,顾小舞无暇多想,将长铭塞进背后的屏风之中,顺手将墨砚丢出门外。
“员外郎,发生何事”禁卫将军已经从进门来··顾小舞似心有余悸地说道:“没……没事……就是方才看到一只臭虫在下官墨砚之上,着实惊吓,未留意竟然将墨砚丢出窗外去。”
禁卫将军闻言皱眉,挥手对身后禁卫军说道:“为了大人安全,你们将此屋里外搜查一番·”·顾小舞还未及阻拦,对方就已经到了屏风之后,那是唯一的藏身之地——一无所获。
好容易折腾了半天,禁卫军什么都没找到,洋洋洒洒的离去,留下满地的狼藉··顾小舞下意识四下环顾寻找长铭,就看他从房梁之上不紧不慢地跳下来··“你还真能爬上去啊。”
顾小舞感慨··“训练都少不了这些,不过家常便饭而已·”李长铭无所谓的耸耸肩··“为何去而复返”·“大军长叮嘱下官,在下官离开之后,也许有人袭击您,一为彻底除掉在朝中最后一个绛元官吏,让绛元官吏再无出头之日,二为嫁祸下官,累及宁武,因而命下官在离去之后,需折返于此,保护大人安全。”
顾小舞衷心笑道:“果然聪明过人,若非有你,只怕我也命赴黄泉·”·“不敢”,李长铭转头看这满地狼藉,道:“下官帮您收拾好这里吧。”
李长铭将最后一摞文书置于顾小舞桌上之时,顾小舞不由自主地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心,或许是绛元本身易于亲近的特点所在,李长铭只是一愣,并未反抗,两人都能感觉彼此的手掌是一样的温度。
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你是否饮酒”顾小舞松开手问他··“从不饮酒·”·“我虽不知前路如何,但是官场混迹,恐怕少不了杯中之物”。
顾小舞起身,往身边装杂物的小柜而去,取出一个小瓷瓶交给长铭,“此物因时机不当,尚未有多人知晓,你且拿去,今后就不必害怕饮酒了·”·长铭怔怔地看着他,喃喃道:“我自以为天衣无缝。”
“确实是如此,但是我们这样的人,生而五感灵敏,体温偏高,因而彼此之间不难感觉·”·李长铭长叹一声··顾小舞安慰道:“你且不必担心,我们这样的人,本就稀少,所以你隐藏得好,不会轻易被发现。”
长铭翻墙出吏部之后,还特地绕了一圈才回到和洛江红约定之地,远远便看到他急的团团转··“您终于出来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吗”洛江红迎上来焦急地问道。
长铭打哈哈道:“我早早出来了,见你没来,无聊之际便四下转了转,不曾想迷路了,这才赶回来·”·洛江红板起脸道:“在下官面前,您应该自称‘本官’。”
长铭砸了咂舌··洛江红复又叹道:“您尽可以吩咐宫人前来召唤下官,可以不用在此久侯·”·那我也可以直接抓个宫人带我出门啊……长铭心里嘀咕着,嘴上对洛江红连连答应。
其实李长铭不是路痴,只是不曾有人告诉过他皇宫地形复杂而已,只不过这次的装傻充愣让洛江红从此认为——这人是路痴··欧文倾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份请柬,逸景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哦……”欧文倾回神道:“下官是惊奇这份请柬,令军候下月大寿,请您前往赴宴。”
逸景放下笔道:“这事本官知道,寿礼早早备好了·”·“您还是自己看看吧·”欧文倾将请柬双手奉上··逸景匆匆一眼扫过,也不禁目瞪口呆。
“迎回他私出的长子他还有个私出的长子,这不应该啊……”·欧文倾道:“下官也这么想。
令军候南荣俊聪成婚稍迟,但是早年之时烽烟四起,候爷忙于军务无暇顾及私情,成婚之后,与其卿子情深意笃……”·逸景看了看手中的请柬,道:“也不无可能,长子今天二十有八才迎回家门,算一下年纪,那也远在候爷成婚之前了,况且……”言及此处,他突然顿了顿,欧文倾亦是不明白他又想到了什么,顿时相顾无言,满室寂然。
“李长铭回来了吗”逸景毫无预兆地问道··“已经回到涧河谷了·”·“为本官转告他,下月令军候大寿,他随同本官前往。”
“为何是下官”李长铭惊呼道,他只是个代营长,若是大军长需要人随行前往,也不该是他··欧文倾笑道:“何故大惊小怪的大军长自有考量,何况你又不是见不得人。”
长铭耸耸肩,觉得不无道理,或许是欧文倾与秦左奚两位正式营长事物繁多,不似自己一个暂代的比较空闲··“你这是怎么了”欧文倾指了指自己的眼下,道:“何以出现乌青,还有人能打得到你不成”·长铭哑然,幽幽道:“这……不是,没什么大事的,您不必担心。”
被长铭谢绝了好意,欧文倾半信半疑的走了,长铭揉了揉眼睛,暗想这几天得好好休息,不然怎么出门见人,何况下月还有令军候的寿宴,他甩了甩浑身僵硬的筋骨,发出一阵阵咯拉的响声,想起令军候府两位长辈,不由得笑了笑。
·大概是认为在王城中骑马影响不好,逸景便将自己不知道塞到哪里的马车又拖了出来·从三品及其以上的官吏都有朝廷赐车轿出行,按照逸景的品阶,只能套上两匹马前往,赶车者正是逸景的家仆文继。
长铭远远便看到逸景站在车边,正在同妻子萧声崖说话,兴许是另有他事,长铭也不便打扰,远远等候·倒是萧声崖见长铭已经来到,便辞别逸景,对长铭屈身行礼而去。
长铭和逸景的家室并未有太多往来,但是也知晓萧声崖是个谦和之人,总是以笑容相对他人··两人上了马车之后,长铭一眼便看到逸景身边放着一个细长的匣子,莫约三四尺长,另一个是长宽各一尺的盒子,以及一本书。
逸景顺手将那本书塞给他,道:“拿回去,对你以后或有助益·”·长铭懵懵懂懂的接过·这书比起一般的书本要巨大得多,抱在怀里当个护甲都足够,厚度足足有两寸,长铭拿在手上掂了掂,简直是和两块板砖拼凑一般的书本。
书封上并未有任何字迹,翻开其中倒是察觉墨迹尚新,字迹也颇为熟悉,然而难以言表这究竟是何意义,书中内容令人耳目一新,尽是些奇门诡道的兵法战略,并且有详细的标注说明,长铭也不由得看痴了。
逸景并未再多说什么,长铭也安静看书,文继驾车稳当,加之近日天气好转,让人有些昏昏欲睡··长铭被逸景唤醒之时,离着令军候府也不远了·看到逸景意味深长的表情,长铭也管不上几个月以来的日以继夜工作,慌忙吓醒了,那本书还被他抱在怀里,翻到哪一页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下官失礼……”长铭脸色微红,神情尴尬道,低头收拾好书本··逸景似乎不以为意,道:“令军候府就要到了,清醒一下·”·抵达侯府时,逸景带着东西先行下车,长铭在车中先随文继前往后院安放马车,整理好衣冠,毕竟他方才在车里睡过去了。
“大人睡得好吗”文继笑笑问他,不等长铭回答继续道:“方才你睡着了,三爷吩咐不准打扰您,让小的慢些赶车,让您睡的安稳一些。”
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已经无事了,多谢·”·文继摇摇头:“大人保重身体要紧,可不能为了事务不要命·”·长铭不知该作何回答,但是细想之下,似乎几位营长都不似自己这般疲累,他们的事务也不该比自己少才对。
忽然一人匆匆行过,和长铭之间相隔莫约一丈左右,长铭瞠目结舌地看着那人的背影,直到书本自怀中滑落方才醒悟,急忙将书本接好,那人已经消失不见了··“大人”文继唤了他一声。
长铭摇摇头道:“无事,本官先往会客厅去了·”·“是·”·作者有话要说:·系统提示:您的神队友正在读条·额外说明:喝酒这件事是这样的,一般绛元都会选择用药物压抑发情期和自己的气息,让自己看起来同和生并无差别,这种药不反弹无副作用,但是——遇酒解药,所以长铭不喝酒,而顾小舞给了他升级版的药方,喝酒都不解药。
第5章 第五章 钟鸣鼎食·令军侯是本朝为数不多的公侯之一,当年北逐胡莽,勇冠三军,战功赫赫,正是如日中天之时,侯爷却道自己老矣,难为政事,退朝行商去了,这些年虽不在朝中走动,但是等着迈进侯爷府的大有人在。
即便今日候爷寿宴,热闹非凡,但是无一人多余,无一人不显赫,这让长铭这个区区正五品惶惶不安,虽然他并不用费心去纠结算计什么,只是抱着长形的匣子跟在逸景身后给令军侯送上寿礼,听着所过之处众人的低声议论。
虽然俊聪看了看他,但是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了,之后便是宾主入席··花辞树自然而然的和逸景同桌,见到他身后跟着的青年人,便问道:“这是宁武的第七营代营长”·“是”,长铭恭敬行礼,“下官宁武军第七营代营长,见过花军长。”
花辞树此人,长铭见过几次,虽然都没说上话,但是花辞树虽然和逸景同为一军军长,参将品阶,其名声却远胜于逸景,旗下安戊军号称铁骑无人可挡,军令莫有不从,亦是立下汗马功劳。
今日近看,才惊觉此人年过不惑,却依旧眉目威严,身姿挺拔,不见老态,不需一言一语,自能号令三军··花辞树到是饶有兴趣地看着长铭,转而对逸景言道:“这人眸正神清,面向俊逸非常,虽然不曾多言语,但相信行军出事,果敢异常”·这些话倒是让长铭手足无措,自代行营长职权以来,他自认兢兢业业,不敢松懈,但流言蜚语不断,尽管在郭修一事之后明显收敛,但是别人怎么说,他确实管不了,就连逸景都未必正眼看过他一次,花辞树一番夸奖,令他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
逸景笑道:“花军长只是一眼便不差分毫,下官着实佩服·”·长铭也只好干巴巴地回了一句:“谬赞,不敢当·”·“两位军长,久违了。”
长铭听到这个声音时,便看得两位军长收敛了眉眼,神情一时严肃,但是转眼之间又换上了盈盈笑意,砖头去面对过来之人,长铭想着,若非自己目力过人,兴许是看不到这番变脸大戏了。
逸景和花辞树共同行礼道:“见过宰相大人·”·来者正是继苏盛意死后,任中书省宰相之位的——甘仪··长铭跟着一同行礼,并未抬头,但是莫名察觉如芒在背,千思万想总不会是甘仪在盯着他自己看吧·一只布满皱纹和斑点的手触不及防地伸过来,摸到他脸上,长铭显然被吓得不轻,若非自制力过人,只怕已经拔刀相向了。
“你是……绛元”·这人头发已经掺了银丝,上下打量一番,怕是也有顺耳之年了,笑得见牙不见眼,就如橘子皮包子脸一般,让长铭顿时浑身冷汗,他勉强镇定心神,道:“下官只是和生而已。”
甘仪似乎并不相信,而是继续盯着他看,以食指拖着他的下巴,拇指在长铭脸颊来回婆娑··“宰相大人”,逸景插入两人之间,逼得甘仪只得放开手,长铭在逸景背后长长松了一口气,听得逸景继续道:“长铭人微言轻,失礼之处,还请恕罪。”
此话一出,多人纷纷看向三人··甘仪显然面色不悦,但毕竟是令军侯的寿宴,逸景和侯爷往来不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不好发作,便道:“哪里哪里,听闻侯爷府中都是琼浆玉液,本相敬这位小兄弟一杯,还请赏脸。”
·说罢,又绕过逸景,再次走到长铭身边,将酒杯递给他··长铭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他五感灵敏,比起眼前的酒气,更是清楚感觉道眼前这人无疑是个兴主,正在有意无意的放出自己的气息,以求吸引周围的绛元青眼。
为了以防万一,长铭出门之时将顾小舞赠与的药丸服下,也随身携带了,按理对于酒水也不需要担心,但是这杯酒水之后,还有下一杯,加之一个大肆释放气息的兴主……·长铭正意欲伸手,不想又被逸景拦下了。
“宰相大人,”还未及甘仪有所反应,逸景已经将他手上的酒杯强过,甘仪还想再有动作,也为他不动声色的闪躲而过,“李长铭因征战之故,重伤未愈,不可饮酒,恐伤及- xing -命,这杯就让下官代他吧。”
言罢,一饮而尽··长铭历经沙场厮杀,即便是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见血流成河也不曾眨眼,但是眼下这三言两句之间,便令他心惊肉跳,谁都知道甘仪得势,逸景为他出头,万一日后公报私仇,自己必定愧疚难当。
甘仪显然脸色铁青,忽而冷笑道:“既然如此,本相听闻令军侯府中美酒无尽,今日侯爷寿宴,自当一醉方休,本相见这小兄弟面善,不妨多敬他几杯·”·此话一出,众人开始争先恐后向长铭敬酒,这着实让长铭不知所措,只得看着逸景将来者酒杯一一接下,随后一饮而尽,今日宾客盈门,这样下去别说就一个逸景,再来十个也挡不住这轮番灌酒。
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他的手心攥满了汗水,却不敢有丝毫松懈,好似只要手掌一松,逸景就要在酒桌上倒下··“大……”长铭正好唤他一声,却被逸景不动声色地推了一下,所有话语又咽回了喉咙。
“诸位这是在做什么,好生热闹·”·还未知来者是谁,此话一出,周围人等顿时做鸟兽散去,让长铭一眼看到了令军候南荣俊聪和花辞树,他们身后还站着一位青年。
长铭傻站在原地,双手发抖,差点握不住横刀,似乎突然察觉自己失态,猛然转头看向别处,这才听到自己牙齿碰撞的声响,好些时候才得以平复··那青年丰神俊朗,剑眉星目,面容黝黑,不知几经风霜,身着丝绸长衫,手提精铁长剑,即便一身寻常打扮,其一举一动自云开,一步一行神宁态,似有道骨仙风之感,令人恍然错觉。
不少武官伸长了脖子想一睹这令军侯大少爷的风采,忽而见他右手提剑,皆是一愣,继而忍不住偷笑起来,两两相互低语,神色异常精彩··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长铭一眼。
比起长铭那双冰天雪地的眼神,他就如古井无波一般,无爱无恨,也不知岁月春秋,似乎一眼看穿千年,却依旧流转眼前··长铭收敛生态,对花辞树和俊聪简单行礼。
俊聪环视一周,抚须廊笑道:“这是怎么了这么热闹”·甘仪不以为然地回道:“无事,只是众人听闻逸景酒量过人,都来一决高下而已。”
俊聪连忙故作惊奇地喊道:“这可请诸位手下留情啊,老夫最近来未来得及购置太多水酒·看在老夫寿宴的份上,请各位下次再来,一定一醉方休如何”·甘仪笑道:“侯爷此言,让本相情何以堪啊。”
“哎呦,相爷有所不知啊……”俊聪一脸苦恼地告饶,“最近生意不好做,家中卿子又不喜饮酒,因而没有存有太多酒水啊·”·甘仪无话可说。
俊聪是个颇负盛名之人,其中一项令他颇负盛名的在于:他惧怕自己的卿子,这一事实令人瞠目结舌,有人说,那不过就是个和生而已,便不识好歹地想要为俊聪争一口气——然后这个人哭着跑出了侯爷府,再也没回过王城,从此无人再敢谈论那位和生。
长铭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时身边有人顺手递了一碗水给他,在他耳边道:“喝碗水压压惊吧·”·长铭不疑有他,连忙接过,啜了一口才清醒过来,猛然抬头已经不知道是谁给他递水了。
俊聪那边似乎并未注意到他的异样,而是在甘仪离去之后对身边的青年道:“行晟,快来见过宁武和安戊两位军长·”·“草民见过两位军长·”·逸景笑了笑,到:“少爷果然是一表人才,器宇不凡。”
俊聪却拍着行晟的肩膀感悟道:“原本我父子相聚无多,老夫也想得以想天伦之乐,没想到这孩子志在从军,老夫也只能无奈了·”·此话一出,宴席上的觥筹交错似乎都停顿了,一时静寂无声。
逸景仿若未察觉一般,道:“今年国试文举,明年便是武举了·本官对少爷颇有一件如故之感,武举之后,希望在涧河谷能见到少爷·”·行晟恭敬道:“草民自当尽心竭力。
得效力于大军长麾下,是草民三生有幸·”·满座倒抽一口冷气··俊聪虽然已经远离朝堂,但振臂一呼并不难,现在居然想把自己阔别多年的长子送入逸景或者花辞树麾下,这实在不得不让人警惕。
这厢的长铭如坐针毡的四下张望,就看到逸景重新入座之后,似乎拿着酒杯遥遥举了一下,然后继续喝酒,突然他似乎察觉到什么,脸上难掩诧异地看着长铭··“你方才吃了什么”逸景悄声问他,眼角向着甘仪所在,果不其然,甘仪和另一个绛元虽然在亲密,但也并未将视线自长铭身上转移。
“就……喝了一口水,但是下官不知道是谁给的了·”·逸景没有再同他废话,而是抓起他,道:“本官不胜酒力,脾胃疼痛难忍,扶本官往客房休息。”
“是·”长铭即使不问,也知道逸景自有打算,并且刻不容缓,便直接架起逸景往门外而去,随手拦住一位小厮,问道:“大人身体不适,该去哪里休息好”·“在东面的厢房,小的为您带路。”
“不必,你去忙着吧·”说罢长铭便挥退了小厮··才出了西院,行晟已经在门口等候,未及两人开口,他已经抢先道:“往南边,去客房,我来对付他们。”
逸景连句道谢都没有,拉起长铭就往南飞奔而去··长铭在百忙之中还不忘回头看一眼,并未有任何人追赶而来,不由得长长出了一口气,下意识以手背一按脸颊,这才觉得双颊滚烫,两腿也不由自主地发软,他顿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顾不得体温高升,心里却如坠入冰封之中寒冷。
·“忍耐一下,马上就到·”逸景转头,强行拖着他跑··新书《孤王独治》正在连载,点击作者专栏可找寻,放个简介:·男宠攻X皇帝受,男宠攻X皇帝受,男宠攻X皇帝受;·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宫斗文,主线始终在皇帝和贵族的权力争夺过程;·古代ABO架空背景;·设定:·1、A:兴主,B:和生,O:绛元;·2、绛元仍然存在发情,但是不存在标记,所以一个绛元可以有多个兴主(兴主是攻,绛元是受);·3、社会地位:绛元>和生>兴主,为保证皇族血统纯正,避免喜当爹的事情发生,皇帝必须自己生孩子,所以皇帝的孩子中如果存在生育能力强的绛元,将优先被立为继承人(受的地位比攻高);·4、如果皇帝生的孩子是绛元,举国同庆;·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5、弱化男女差别,强调攻受(攻:君人,受:卿子,所以皇帝的男宠也叫宠君),父母只用于代表男女- xing -别(如:父卿,父君等);·6、皇帝是受(自称:朕),后宫里养的是攻(伺候受的),除了王君(自称:孤)以外,其他的攻没有地位高低的差别;·7、文中大部分角色来自本人之前所写的《云卷山河》,但是在人设上会有不同,可以视为《云卷山河》主角团下辈子的故事;·作者有话要说:·系统提示:您的神队友已经上线·系统提示:李长铭步入微发bhjsnk情状态。
╮( ̄▽ ̄\")╭·第6章 第六章 平地风波·在长铭被他推进房间之时,无意中看到逸景额头上也渗出了汗水,虽不知原因为何,但是想必他也提心吊胆··逸景将房门关上,隔着房门对长铭说道:“听好了,这次并不严重,你只要咬牙就能忍过去了,本官将门从外锁住,也不会让其他人接近这个庭院,你更不准求饶”·长铭在门内狠狠地点头,才想起逸景看不到,但也无暇多说,直直往床上倒去,将顾小舞给他的药丸连接服下几颗,祈愿着沉睡清醒之后,一切安然无恙,也许是药物所致,也许是连月疲惫所致,他已经沉沉睡去。
“大军长”一少妇模样的女子匆匆赶来,逸景会心一笑··芙蓉如面柳如眉,正是印证了她的相貌,身材芊芊,骨骼修长,比起寻常人家,她还是更喜欢一身简单的装扮,就连发上也只是用木簪简单挽起,面上未施粉黛,仍是别有风情。
“行晟叫我速速赶来,可是出了什么事·”·逸景点点头:“辰盈来的正好,长铭恐怕被催动发情期了,不知道严不严重,你看守此处,不可随意打开房门,也不得让他人靠近庭院。
另外,为本官吩咐行晟,拖延住甘仪,本官有事先行离去,若是长铭已经清醒,便送他往涧河谷·”·阮辰盈目瞪口呆地看着逸景:“他……”·“本官早有推测——面容俊俏,体温偏高,忌讳饮酒,这都像是绛元的特征。”
前两者是绛元天生注定以吸引兴主喜爱,后者则是长铭长期用药压制自身气息所致,若是饮酒,则解药,不可再藏··“是,我记下了·”·逸景便匆匆离去。
长铭其实是被冷醒的·疲惫多时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然而万万没想到居然没盖床被子就不省人事了·并不是说令军候府会寒碜到连一床被子都不给他,而是他自己当时直接倒在床上昏睡过去,并不记得还要盖被子。
然而春寒料峭,即便他生来体温偏高也扛不住,伸手摸了摸额头,可能是发烧了,嗓子也干哑疼痛,只得下床来去叩门··“长铭长铭你可是醒了”·听得门外人声,长铭不禁喜出望外,也顾不得自己声音沙哑,便叫道:“辰盈”·阮辰盈笑道:“是我,你怎么样了何以声音沙哑”·“我不要紧,倒是你们……你们……我没想到还有这一天,快开门,让我出去”·另一个低沉的男声说道:“你当真没事了你声音太奇怪,我们不敢乱开门。”
长铭被这句话呛得咳嗽了一声,才咬牙道:“我只是着了风寒而已,再不开门我可动手了·”·门外传来钥匙碰撞的声响,行晟幽幽道:“请自便,打坏这扇门便是三千两银子。”
长铭:“………………………………”·逸景在傍晚赶回侯府,未见到长铭,倒是看到南荣俊聪和万山泉一人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孩子,笑的眉眼弯弯,阮辰盈也在一旁逗弄孩子,而行晟正在一脸哭笑不得地摇着拨浪鼓,实在是天伦之乐,说也无穷。
“大军长回来了·”·行晟同他问好,逸景也点点头,笑道:“你和辰盈的孩子”·“对啊,可是龙凤胎,小子叫淑泽,姑娘叫淑雅。”
俊聪又是得意又是炫耀地说道,这实在令逸景忍俊不禁,只得点头称赞道:“果然好名字·”复又想到什么,问行晟道:“长铭回去了吗”·“没有”,万山泉摇摇头,“他不慎感染风寒,已经请了大夫开药,看他似乎憔悴,行晟便留他在府中暂住一晚。
不如军长也一起住下吧,已经到了傍晚时分,成景还特地留下等你回来·”·逸景讪讪一笑,才想起自己的大哥今日也在寿宴之上,但是事出突然,只是来得及远远举杯一下,逸景就不见踪影了。
行晟将拨浪鼓放回辰盈手中,道:“我带您去成景大人那边吧·”·“伤好些了吗”逸景见行晟右手持剑,便皱眉低声问道。
行晟沉默片刻,回答道:“不必担心,应付国试武举不成问题,下官……草民也会多加练武的·”·逸景叹道:“你心意已决这件事真的很重要吗你尚且年轻,只是做一个侯爷子弟,广交朋友,远离朝廷,没什么不好的,你挂念之事,我们都会达成。”
“但那并不是为了我们达成”,行晟淡淡道,“我想了很久,也许无论我是否参与其中,逝者已去,旧人已故,我做什么都会遗憾,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想”,说及此处,他声音似乎变得极为干涩:“只是侯爷……”·“既然心意已决,就不要多想了……本官很是欣慰还能再见到你,明年国试武举,本官在涧河谷等待你和辰盈。”
“是·”行晟停下脚步,行了一礼,比着逸景身边的庭院,继续说道:“成景大人在等着您·”··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逸景对成景的问候方式就是二话不说将放在马车上的盒子丢出去,然而成景看都没看便顺手捞住了。
“你就是这么和自己哥哥打招呼的吗我要回去找母卿告状·”成景皱眉看了看手上的盒子,随手放在一边的石桌上,已逸景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走上前来,将背后的□□解下横置与桌上,在成景身边坐下。
“苏相死了·”·“嗯·”成景淡淡答应,言语之间十分冷漠,但是转头一看逸景,又叹了一口气,道:“母卿也很想你,老人家年纪大了,每次都要从西南千里迢迢地赶过来看你,车马劳顿,也不容易……你和我回去吧,辞去这个大军长职位,我想了很久,已经过去十七年了,我会在排他人去寻华景踪迹。”
眼下才化雪,天气始终有种- shi -气刺骨的寒意,若是身于西南花城,也许很快就能看到春暖之时百花盛开了,而在更遥远的东北部,就注定了同草原白雪相伴,逸景抬头,看着金乌西沉,玉兔东升。
日月星辰遵循四季轮回,而不因天南地北动摇,这也许是和家乡唯一相似之处了··“我现在不能随意离去,宁武元气大伤,绛元参政一事又因为苏相的死去而危在旦夕。”
“苏盛意到死都不放过你吗还是你直到苏盛意死去都不肯放过自己”成景皱眉说道:“政事不是武官可以决定的,况且就算你辞官离去,难道泱泱朝野,就找不到一个人可以接替你成为宁武的大军长”·逸景转头,看着成景,细声问道:“那至少大哥先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劝我辞官归乡呢不会是因为苏相死去,也不是因为母卿思念,对不对”·成景撇开头:“就是这些原因,你又听说什么了”·“十五年前,我离开花城,大哥和母卿送我出门,对我说‘万事有缘,不要回头’,因为回望故乡的人是走不远的……大哥决断果敢,不会因为这件事劝我辞官的。”
成景心中一时万般不是滋味,不知该如何回答他··逸景轻轻吐出一口气,换了个话题:“苏相打听到,十七年前,在西北地区有人似乎见过二哥·”·“我会再派人去仔细打听。”
“还有,只怕我人手不足,为我从家族中挑选几个武艺高强,又善于隐匿踪迹的人给我吧·”·“好,一个月左右我就给你送过来·”·“苏相死了。”
逸景莫名其妙地重复了这句话··成景终究心有不忍,转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安慰道:“别难过了……你走吧·”·“大哥”·“你回到这里,不为休息也不为叙旧,既然如此,大哥也不留你了。”
长铭得遇行晟和辰盈,喜不自胜,即便因为感染风寒而头昏脑涨,却不以为意,和两人颇有彻夜长谈的驾势,最后是那两人见他该休息了,说什么都要把人赶回房屋。
也许这是今日风寒依旧未痊愈的原因··倒是行晟毫不留情地要将他唤醒,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可是醒了”·“嗯……”·行晟将一份文书塞给他,道:“大军长吩咐了,只要你还没死,还能动,就拿上这份文书,早早去到吏部记册。”
长铭立时清醒,拿起文书草草一看,不禁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怎么了”行晟好奇之下,抢过文书,面上表情也十分复杂皱着眉头对长铭道:“大军长叮嘱,让你什么都莫问,只管早早去到吏部……他昨天令我拖住甘仪,恐怕也是为了出其不意,直接上表圣人,立你为营长。”
长铭眉头紧锁,攥紧了手上的文书咬牙道:“既然大军长这般安排,我马上前往吏部,之后再找他算账·”·言罢,翻身下床··顾小舞似乎已经准备好了一切,长铭到来之后,三下五除二便处理好了所有事务,令长铭目瞪口呆,今天吏部倒是格外忙碌,顾小舞也是一脸形神憔悴,长铭不好打扰多说什么,也匆匆告退。
一路往宫门而去,长铭诧异地发现今天大不同以往,文官见他漠然走过,并不关心这么一个青年,倒是不少武官路经他身边,都会停下脚步回头看看他,继而询问他是否是宁武的第七营长,长铭自是毫不避讳的承认,然后就会莫名其妙受到一通称赞,像是什么玉树临风勇冠三军年少有为等等,让长铭受到不小惊吓,还以为大梦未醒。
无论怎么说,这些人前不久还在对他议论纷纷,多难听的话都说得出来,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无缘无故的对他笑脸相待··“大人您又迷路了吗”正当长铭大惑不解之时,突然有一人出现在他身边,长铭抬头一看,才发现是上次前为他带路的洛江红。
“是,忘记怎么出宫门了·”长铭敛了神情说道··洛江红似有犹豫,但还是对长铭说:“下官为您带路,这便去宫门吧,不过要走得快些。”
“好·”长铭不曾多想,也就答应了,至少这个路痴继续装下去也没什么不好,况且身边多了一人,其他武官想必不会多问了··两人将行至宫门,忽然听见一人自背后呵斥道:“洛江红怎地还在此处,吏部今日忙碌,还不快快回去。”
洛江红忙道:“下官马上回去·”·长铭从旁劝道:“你去吧,宫门近在眼前,我可以自己出去了·”·“那下官便告辞了。”
洛江红行色匆匆道··长铭行礼以示感谢,洛江红忙道不可不可,但是时间紧迫,最终还是匆匆离去··甫一出宫门·长铭便再也难以稳步前进,而是疾步向着下城狂奔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逸景:老子就是不走,哼唧·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第7章 第七章 怀璧其罪·珠宝阁中,一个美丽少年出得房门来,将房门轻轻掩好,脸上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红晕,忽而听到一声喧哗之声,转眼便看到一个俊美无俦的青年人站在面前。
·那人算不上什么人高马大,但是一身干练之气,头发简单束起,飘洒在背后,左手轻轻提着一把横刀,腰后还别着一把一把稍短一些的,双眼漠然,少年被他看一眼都觉得寒气不住自背后升起。
青年愣了愣,似乎有所收敛,至少美少年在他的双眼中再未看到丝丝寒意··楼梯下的喧哗噼里啪啦的声音已经逼近,似乎就是为了这个青年而来,少年忙低声呵斥道:“不得在此兹事,大人还在休息”·话音才落,少年便察觉身边一阵轻风拂过,眼前之人已然了无踪影,才掩好的房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吓得脸色惨白,回头连忙拦住追赶上来的打手,道:“不要打扰大人……”·那群打手还是浩浩荡荡地冲进房门中。
长铭一进房门,便不及多想,直接绕过屏风往榻上而去,眼下还是春寒之时,他身上的大氅还带着一路风霜雪雨,一路赶奔而来,只是想着先把逸景挖出来·但是甫一踏入这房间,顿觉得周身十分暖和,似有沉香在其中萦绕,连踏出的脚步都不由得放缓了一步。
说时迟那时快,长铭距离榻上一步之隔时,忽而听得破风之声,下意识停下了脚步,右手也握住了刀把,还未来得及看清眼前一道凛凛银光究竟是何物,便信手挥刀,将银光击退,继而跨步上前,横刀顺势砍劈而下,堪堪将纱帐划开,而□□的锋刃离他的双眼不过一拳之隔,堪堪擦过眉角,若非长铭及时闪躲,只怕以后便一只眼睛看地图了。
纱帐于两人之间缓缓落下,长铭及时收刀,对方却没有放过他,将□□抵在他的喉咙··“七营长,谋弑上官的罪名可不小·”·“大军长赎罪”,长铭连忙弃了手中横刀,单膝跪地俯首,“下官知错,只是当时下官来不及反应,出刀实在是无意识所为。”
“那人在哪里”·“抓出来”·逸景听得房内突然嘈杂不已,便甩手收回了□□,问道:“何人在外喧哗”·屏风之外突然一片死寂,有人怯怯开口:“大人……”·“都退下吧。”
逸景道,一群人便千恩万谢的离去了··逸景这才看了长铭一眼,道:“起来吧·”·长铭一言起身,一眼便看到逸景悠悠然坐于榻上,长发披散,还盖着锦被,将长(这都不行)枪至于膝上,显然是被长铭吵醒,以为有人刺杀,便先行出手,这才让长铭反击。
而且……他上身裸(真的没色情)露,肌理分明,其上伤疤道道,大小不绝,简直就是在炫耀他身经百战一般,锁骨之处有紫红的痕迹斑斑点点,长铭蓦然想到那个红着脸的美少年,也能明白一二,顿时想一头撞死自己。
“逸景,这是怎么了”·正当长铭打算一脸尴尬地退出房间,却不想还有人在敲门··逸景看了长铭一眼,道:“没什么,老相好闹上门来。”
长铭狠狠瞪他一眼··“哈哈哈哈哈……”门外传来一阵意味深长的笑声,那人继续道:“那我可先走了,花辞树他们可都各自会军营前朝去了,你可不要‘- cao -劳过度’了。”
长铭现在连往哪里看都不知道了··逸景头疼地揉揉眉心,哭笑不得对长铭道:“本官还要更衣,你去屏风外面等候·”·“那个……”长铭早已经将那些十万火急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反而含着浓厚的鼻音踟蹰半响道:“您要是累了,下官就先告退,您好好休息。”
“找死吗”·长铭咂舌··等待逸景更衣的时候,长铭坐于圆桌边,想起今日前往吏部一事,这样看来,逸景昨晚是和一些武官在推杯换盏了,那今天早上那些人突然放弃了对自己的诸多非议,转而赞叹不绝…………难道逸景能轻而易举在一夜之间做到·真是百般思量之时,逸景已经从屏风后绕了出来,唤人端来热茶,给长铭倒上一杯,又给火盆加了些碳,端到长铭身边,这才坐下。
“去了吏部吗”逸景开门见山,直接省去了寒暄问候··“已经去了·”长铭拧眉,猛然站起来道:“可是下官……”·“恩”·长铭颓然泄气,又坐回了凳子上:“大军长为什么比起下官更早察觉……将下官带走”·逸景接过小厮送来的热茶,顺手给长铭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悠然道:“本官毕竟是兴主,对于这种事情当然会敏感。
再者,你体温偏高,面容俊美,从未饮酒,这些都让本官怀疑过,你没发现只是看你一眼,甘仪就已经有所觉察吗……当然你确实长得不错·”·逸景举起茶杯,似要掩饰自己的尴尬,倒是吓的长铭一退三步。
“坐下吧”,逸景无奈,“本官有妻子,想对你动手也不等现在·”·长铭又慢腾腾地坐回逸景的对面,双手环住茶杯,低声道:“但是这件事……”·“甘仪如此作为,恐怕大家都知道你其实是绛元了。”
“那为何大军长还要拖延甘仪,上表令我做七营的营长……我是个绛元……”·“绛元为何不能为官吏”逸景抬眼,直直盯着长铭看。
长铭迎上他的目光,却忽然不知作何回答好,半响才喃喃道:“如果下官不甚在战场……没有标记,无疑让兴主们军心大乱·”·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逸景闭眼摇头道:“就算没有绛元,想要兴主们军心大乱的方法数之不尽,因兴主原本就是一种好争夺好血腥的人,兴主之间难以相容,这件事也是亘古不变的。”
“下官还是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逸景忽而轻笑:“也许你以后会明白,为什么引发绛元入前朝的争夺·”·“但是下官只是代行营长职权,楚广良……”·逸景将手一档,缓声道:“本官自有计较,楚广良不会为难你的,若是尚有其他人等议论,本官自会为你摆平。”
这句话简直令长铭受宠若惊,但也百思不得其解,逸景一向无情而有谋,必然不会因为他是绛元而庇护他··还未等长铭理清头绪,就听见有人叩门而报:“三爷,小的是文继。”
逸景说过自己在家中行三,文继是他的家仆,所以称他三爷··“进来说话吧·”·文继进门之后并没有说话,而是从怀中取出三份信件,送到了逸景手上。
在匆匆扫过之后,未发一言,而交给长铭··长铭看后反而一时惊慌··前两封信是两条文继打听来的消息,一条说明顾小舞最近遭受百般刁难,自顾不暇;另一条则是众人察觉,顾小舞有一个养女,也是绛元,在王城城郊独自生活。
第三封信,则是顾小舞寄逸景,字迹潦草,看来十分匆忙,因为自己养女为众人所知,她也自顾不暇,因为只得请逸景照顾自己的养女··“他们这是要用顾家姑娘来威胁顾大人”·逸景点点头,转而对文继说:“你马上去顾大人信上所书之处,保护顾姑娘,见机行事,待一切安顿好之后,再报不迟,我会让人再去接应你的。”
“是·”文继不再多说,匆匆离去··“大军长,不如让下官前往”长铭不无忧虑道··逸景横他一眼:“你已经是七营长了,在外游荡不回,像什么样”·长铭闭嘴不说话了。
逸景继续道:“不会过太久好日子的,回去之后,也差不多安排从右部抽调一些人员到左部来·”·长铭抬头,一想到重新补充右部的武官之后,紧锣密鼓的训练又要开始了,他要继续焦头烂额,当下他觉得头很疼。
逸景似乎已经了解他心中所想,无奈言道:“身为上官着,很多事情你需要知道,但是事必躬亲只会让你应接不暇·”·长铭眨巴眼睛愣了愣··“言尽于此,你好生处理吧。”
逸景转头去拿大氅,准备出门离去,还不忘调侃一句:“看来甘仪很是中意你·”·三个月后,逸景发现还未来得及细看春暖花开,就已经到了花期将晚的时候,窗外草木绿绿葱葱,眼下气候还是凉爽,却又仿佛听到了蝉鸣声响。
秦左奚懒懒地趴在窗沿,远望第七营的人群喧哗,不由得眉头舒展,清风拂来,牵动他的头发,也翻起了逸景桌上的文书,斜阳夕照,一片昏黄不明,倒是逸景眉头紧锁,都能折出影子来了。
“大军长怎么了第七营可是玩的很高兴·”·逸景自暴自弃一般地将手上的文书甩在桌子上,长叹地揉了揉眉心,沉声道:“前朝不容乐观,今年的国试文举,参加的绛元屈指可数,又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最后只有一人入二甲,勉强混了官职,但是这以后……何况顾小舞近几个月来被甘仪等人严厉打压,已经勉强支撑了,更无法拉拢新来的绛元,只怕他们轻而易举就会被赶出前朝。”
“可我们只是武官,过于干涉文官之事,只怕也自身难保”,秦左奚换去了方才那一脸悠然自得,眼下正是面色严峻,“何况对于绛元的身体而言,国试武举更不好过,再这样下去,甘仪便可以扫清朝中的绛元官吏。”
逸景点头,道:“不错,苏相死去,树倒猢狲散,我们大势已去,审时度势之人,也会明白,现在不是绛元入朝的好时候,何况我们并没有机会让圣人知道顾小舞的存在。”
言及此处,逸景也望向窗外,漫不经心地问秦左奚:“第七营如何了”·“上次七营和九营过招,七营赢的漂亮·他武艺超群,对于来自左部的军士而言,不难服众”,秦左奚看了逸景一眼,这无疑也有逸景在背后奔走之劳,继而道:“而且看起来,长铭比之前轻松不少,据说这几个月来,从相府送过来好些礼物,都被他推掉了,吓的不轻……你一直不肯出面,何以现在又愿意为他平息那些恶劣的流言蜚语,还让他做营长,重整七营当初说的是他只是代理,楚广良……”·逸景打断道:“思前想后,其实楚广良只是安心于做一个武官,这些年发生的事情,让他措手不及,也无意继续留任此处,比起他来,也许李长铭更合适,对不对”·“但是这还是太突然了”,秦左奚皱眉,“这样楚广良不是走的心安理得”·“无妨”,逸景意味深长地笑道,“我已经告知他,有两个人将从远方回来。”
秦左奚倒是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突然门外传来通报:“大军长,宰相大人给您送来了请柬··作者有话要说:·那么问题来了,管理员申诉是要怎么玩·第8章 第八章 相府晚宴·“下月初九,甘仪在府上设宴,你我一同去。”
逸景将手上的请柬交给长铭,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倒是长铭听到“相府”二字,往事爬上心头,感觉鸡皮疙掉落一地··逸景无所谓地挥挥手到:“别担心,不会有事的,这次是大宴宾客,还是在自己家门前,恐怕顾小舞也会到,即使她只是个正五品的员外郎。”
“那下官……”·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逸景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他道:“甘仪似乎很喜欢你,你觉得苦恼,想摆脱”·“想”长铭不假思索地答道。
“那好”,逸景点头道,“带上你的兵器,你自会知晓·”·只怕用光了门庭若市车水马龙这些词语,也不能形容现在相府的热闹·两边的仆役忙着接引达官权贵,车马往来早就堵作一团,最后大家都受不了了,跳下车辇,摩肩接踵而行,恨不得将相府的外墙都挤蹋。
这人山人海中,长铭远远看到了顾小舞,人影憧憧,不甚清晰,但是她显然更为消瘦憔悴,不及他问候,对方便走远了··好不容易宾主落座,酒过三巡··甘仪饶有兴趣地说道:“素来听闻花辞树军长长于琴曲之律,本相也仰慕多日,今天高朋满座,可否斗胆请军长以琴助雅兴”·花辞树对主席方向举杯笑道:“山野之音,呕哑嘲哳。
得大人赏识,心喜难言,下官敢请借琴一用·”·甘仪旋即抚掌大笑:“好好好,本相这就命人取琴来”·客席有人也一并起哄,逸景一眼便认出他是甘仪的兄弟,名甘标,时任工部尚书,便心有计较,对长铭使了个眼色。
·“素来听闻宁武军下七营长,善用横刀,似有摧枯拉朽之功,排山倒海之力,这只有琴曲,没有刀舞,未免兴致缺缺,还斗胆请七营长赏脸一舞·”·还未等长铭起身应答,花辞树倒是说:“尚书大人,自古只有剑胆琴心一说,何以琴曲以刀舞呢不如换个善于用剑的好手吧”·甘仪笑道:“不必不必,七营长年少英才,既然宁武的大军长都能破格提拔,我等又何必拘泥于古语呢”·花辞树一时语塞,倒是长铭已经起身行礼,对甘仪道:“下官习武,乡野村夫,虽不敢说旷古绝今,也敢认当世首屈一指,只是刀舞一事实在不敢丢人现眼,一来扰了花军长的琴曲,二来扰了相爷的雅兴。”
甘仪倒是一时无言,客席左右先是一阵死寂,而后爆发出此起彼伏的议论纷纷··而逸景只是淡淡地喝茶,顾小舞在远处忙对着长铭摆手,即便心急如焚也不好显于神色。
“竖子此言未免言过其实了”,有宾客已经按捺不住站出来,二话不说就要和长铭比划一二··长铭暗自松了一口气,打架比起什么跳舞的好多了··于是好好一场晚宴莫名其妙就成了斗武大会,甘标恨的牙痒,甘仪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说自家庭院可以用作场地,请宾客们移步。
逸景看了甘仪一眼,他依旧是那个饶有兴趣的眼色··各自行礼之后,双方退后,长铭还未及抽出横刀准备应战,那武官就已经举着大锤冲上前来,虎步生风,气势万钧,不少人只是听得其中声响便吓得瑟瑟发抖,但见长铭目色一沉,足见轻点地向身侧闪去,武官出锤,想要及时回撤已经来不及了,眼见铁锤落空,将地面青砖砸出一个小坑,忽而觉得天旋地转,便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他鼻青脸肿地自地面抬头,深吸一口冷气,这才察觉自己膝盖疼的厉害,想来是方才长铭在闪过之后,趁他不备之际以刀鞘痛击腿部,原本出力不小,也不好收回,这回他长铭倒是让他干净利落地摔了个踉跄。
这时,围观的一干人等,才后知后觉地喝彩起来,甘仪也挑了挑眉毛··原本窃窃私语的众人,这回变得跃跃欲试,另一个高瘦男子排众而出,潇洒地亮出自己手上的双锏,道:“还请七营长不吝赐教。”
长铭十分窘迫地感受到了一种传说中江湖的气息,低头再一看他手上双锏,初略估量有个三十几斤不成问题,别说现在手上就一长一短两把横刀,就算在身着铁甲全副武装,挨他一锏只怕得五脏出血。
两人旋即交锋在一处,男子左手将锏向着长铭右手侧劈而来,长铭一转身勘勘闪过,重心在左脚,未及站稳之际,余光又看到男子右手持锏向着长铭背后横扫而来,未有减势之意,似要将长铭打得背断骨折。
花辞树看了一眼长铭脚下,见他左脚未稳,这下理当及时借力向着右手边闪避而去,躲过之后再出刀··但是这场武斗结束得出人意料··长铭并未闪躲,而是将右脚外跨一步,重心易脚,同时右手挥刀向着男子左手肱骨而下,而左手自腰后反手抽出短刀,不但不躲避这一扫,反而持短刀向着男子手腕处袭去。
花辞树听到了身后其他人等发出了尖叫,他自己也不由得攥紧了拳头··这简直是你死我活的武斗,若是长铭不及,就等着被一锏打死,若是尚有侥幸,那男子也要被他斩断双手。
从未见过如此生死相搏之人··逸景站在人群之中,看到长铭那双冰冷却又沉静的双眼,不由得勾起嘴角··男子并未看清长铭双刀齐下,只是陡然察觉自己双手仿佛冻僵了一般,双眼深处也不由自主地传来战栗,眼前映着弦月之光,像是有人一眼看穿了凄风苦雨,大气磅礴地写下终局。
待他反应过来时,他自己已经倒退几步,双锏也倒插于地··花辞树身边的游州宪不由得感慨:“天之骄子,不出世之才,无论机敏还是速度,恐怕无出其右。”
花辞树也面目表情地点点头··不需要再看长铭更多的武斗,许多人也明白他并非不知自谦,只是拿起属于自己的骄傲·所谓以命搏命,是战场上经历生死一线的泰然自若与毫无矫揉造作的干净利落,也许方才一战继续下去,男子未必会输,但是在面对命悬一线的恐惧之时,他已然为自保弃了兵器。
也许如长铭自己所说,他不知晓什么刀舞的华贵优雅,只明白冰冷刀锋的一招制敌··当下武官喝彩满堂,文官不明所以··甘标一脸不屑地骂道:“这都什么东西,三下五除二就结束了,有什么可看。”
“闭嘴”甘仪头也没回地呵斥了一声,甘标立时噤若寒蝉,再一抬头,甘仪双眼只有杀意滔天,何来往日言笑晏晏··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逸景看了甘仪一眼,淡淡地转头,朝着长铭颌首。
又有几人上前挑战,可不出十招便早早败下阵来,以至于满座皆哗然··一边有好事人等煽风点火,问花辞树道:“花军长,可有意上前一战”·花辞树连忙摆手道:“下官已经年老,就不参与了,何况下官长于领兵作战,而不是超群武艺。”
似在回应他的话语一般,长铭遥遥对他行了一礼,面上并未见愠色于尴尬之意··花辞树笑笑应答,心头却是另一番滋味,气氛一时微妙不已,甘标急忙出来圆场道:“花军长纵横疆场二十余年,冲锋陷阵,无往不胜,只是身边都没个侍妾伺候左右,若是军长不弃,本官愿意作一回媒人,如何”·李长铭抬眼望去,花辞树不复高高在上的威严与平易近人的亲和,反而以一种苦涩难言的表情取代,他目光沉寂,淡淡言道:“多谢尚书大人好意,只是下官心仪之人早已逝去,也无意再许。”
这下更为尴尬了,全场死寂,长铭更不知道说什么好,下意识看向逸景,却见大军长也低头不语,似有哀恸之意涌上长铭心头··甘仪只是摆手道:“舍弟无礼,花军长勿怪。
夏日将至,蚊虫不少,还请诸位一起回宴厅去吧·”·甘标哑口无言··出了相府之后,逸景令文继以车马载长铭先行回驿馆,说自己另有他事,长铭并未多问,便行礼离去了。
天阶夜色凉如水,四下寂静之时,逸景步步上桥,无意中数了十四阶,春夏之际,白露未歇,或许是剑刃上负满了露水,所以在夜晚更显得神鬼莫测,逸景垂眉一看,察觉自己的脖子在微微战栗,似乎鲜血迫不及待破开他的皮肉,往剑上附去。
·那人在他的背后,一言不发,逸景继续看着前方,悠悠开口道:“这剑可还好用”·“削铁如泥,轻重称手,藏锋不露,是能工巧匠所造,所以给父君的寿礼,只是为了给我吧”·“是,我听闻你的二弟行朝长于用枪,这把剑一定会送到你的手里,和行朝相处可还融洽”·“我并非为叙旧而来”行晟将长剑向着逸景的脖子又靠近了一寸,眼见一缕头发随风而下,轻轻飘飘,“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知道沉醉武艺,根本不懂这些勾心斗角……”·“只知道沉醉武艺的人,怎么会担起营长之职呢”逸景斩钉截铁地打断道,“你既然说了‘勾心斗角’,那就该知道有人注定死去。”
“那就该是他”行晟哑声问··“三年前,他也曾经问我,难道只能是你吗”逸景轻叹一声。
眼见那剑刃动了一动,最终缓缓自逸景肩上滑落··“我不说了,你别难过了·”·逸景一愣,转过身来看着他,只是苦笑,却不知说什么好。
行晟继续道:“明年,如果我不能被分配到第七营下,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也不会容忍你被其他军队分走·”逸景看着他仗剑而立,在冷风中傲然如松柏,虽有千言万语,却一字难言,只得自怀中取出一份图纸,交予行晟,“你带着这个,速速前往冶城,在西城的小巷中,有一人名蒋巧,说我的名字,让他打造这柄刀。”
行晟听他如此说话,不敢怠慢,将图纸接了过来,言道:“我明天就走·”·逸景点点头,似乎长松一口气,继而问道:“和二少爷相处还融洽”·行晟想了想,道:“小打小闹而已,没关系。”
他看着桥下流水匆匆而逝,听到了叮咚的清亮声响,更遥远的地方,似乎还有人在奏一首琴曲,宛转悠扬,哀思无限··长铭打开窗户,迎夜风以入怀,那首琴曲飘扬进来,他也听得痴傻了。
文继说:“小的有幸听过几次花军长奏琴,这实在像他的琴曲·”·“我不通音律,然听者伤心……闻者落泪·”·长铭想起了他的名字,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作者有话要说:·然而逸景并不是好人【手动再见·第9章 第九章 平寇南行·逸景才和左部的营长们议事完毕,便见秦左奚急急忙忙地进门来··“何事”·“前朝传来消息,甘标上表圣上,言夏城寇匪作乱,而夏城正是之前员外郎任职之地,因绛元为官心生不满,解铃还须系铃人,故而请圣上遣员外郎南行。
为保员外郎无虞,令宁武军七营随行守护·”秦左奚火急火燎道··逸景听闻此言,显示一愣,旋即笑出声来,高坐于主位,实在不成体统··“大军长”秦左奚不禁提醒道:“您为何发笑这无疑是欲加之罪,想要趁乱一并杀害顾大人和长铭。”
“甘标确实是这么打算的”,逸景讥讽笑道,“但是甘仪得知此事,想必以及勃然大怒了,有这么一个兄弟,着实头疼·”·秦左奚倒是愣住了。
逸景道:“寇匪为乱,也已经是顾小舞离开夏城之后的事情了,何况长铭带人护送,未必能轻易除掉,反而是他自乱阵脚·圣人心思,从来不会倚重于哪位文官武将。”
秦左奚似懂非懂,继续问道:“可我们还不清楚寇匪究竟数量几何,即使平寇顺利,万一找了个由头让员外郎难返京师……”·“夏城寇匪一事,本官曾经有所耳闻,相信顾小舞也有自己的考量,何况宁武精兵强将,寇匪乌合之众,以少胜多并非毫无希望。
待功成之后,也许不需要我们动作,圣人就会为了牵制甘相势力而将顾小舞召回王城,本官也会令长铭转告顾小舞,令她安心·”·“大人,令军候府的长公子送信来了。”
门外军士突然禀报··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甘仪果然将甘标痛骂一顿··“上次晚宴斗武,你也看到了那个叫李长铭的人,何况他是逸景扶持上来的,你真的能保证在半路就除掉他们”·“我们在前朝已经是无计可施了,不让顾小舞出王城,哪里还有机会用这最后的暗杀一招。
何况护卫顾小舞的是人,是一个绛元,也是逸景的亲信,这不是一石三鸟吗”甘标不满反驳道··甘仪无可奈何地捶胸顿足:“在前朝,顾小舞已经被折磨得抬不起头了,将她赶出官场不过朝夕之间,为何你就要杀鸡取卵呢况且你在前朝拿她没办法了离开王城就有办法吗你太小看那个宁武的大军长,也太不了解圣人了他不是兴主,而是和生”·甘标依然一脸迷茫。
长铭才返回涧河谷,便听楚广良来报,逸景已经下令,只要长铭回谷,无论何时都即刻动身前去寻他··眼下已经入夜了,宣武阁也是一片漆黑,想来逸景已经返回住处,长铭不及细想,便匆忙赶去。
开门的是萧声崖,见长铭前来,便笑了笑,柔声道:“三爷在等你,我带你去书房·”·“有劳卿子了·”·萧声崖待人温柔和善,即便长铭无论对着谁都冷淡,但是每见萧声崖都忍不住面色柔和地笑笑。
逸景在书房,陪着自己的小女儿萧听雨读书,长子萧听雪一年前出门游历,偶有回信,但是也许久不归家了·见长铭到来,不等逸景发话,萧听雨已经收书起身,乖巧地对长铭行礼。
长铭笑道:“听雨已经十六岁了,我倒是觉得许久没见到你了·”·萧听雨反而嗔道:“是你自己好久不来了我又不能随便去前山训练之地,你自战场归来也没有来过这里,我想找你却被告知你归家太晚,叫我不要等。”
“好好好”,长铭无奈道:“是我不好,下次我给你烤兔子肉·”·萧听雨对着自己的父君眨了眨眼睛,和长铭约定之后便告辞而去。
“大军长传唤下官”·逸景点点头,自主位下来,顺手取了桌上的长型匣子,托给长铭··“这个你拿去,也许明天圣人就会下旨,令你领七营跟随顾小舞南下,前往夏城,处理寇匪之乱。”
·长铭一怔,随即点头,接过逸景给他的匣子,感觉沉沉甸甸的,心里就咯噔了一声··“看看称不称手·”·长铭拉开匣子之后愣在原地。
一柄制式古朴的横刀·比起他自己的横刀,这柄横刀刀身更为宽厚而延长出些许·刀身宽约两寸有余,长约三尺五寸,刀柄刀鞘由乌木打造,通身光滑,浑然一体,其上并无任何装饰宝石,乍一看还以为是一截乌木,刀柄加长,其上细纹精美,不显于外,足够双手合握而不滑,尾端有吊穗装饰,对于一柄横刀而言这显然画蛇添足了,但也不算违和太过,再一细看,这刀穗由水火不侵,刀剑不断的冰蚕丝编织而成。
长铭放下匣子,将横刀取出,手上一动,抽刀出鞘,这刀之重,比起他那一长一短的两把加起来有过之无不及,刀背加厚,更有气势万钧之感,还未挥动便能想象游刃皆虚。
逸景的目光游走于刀锋之上,其意森寒,就如月光映铁一般,淡然道:“这刀还另有机关”,说着抓上刀穗部分,用力一抽,居然从大横刀中又抽出一把莫约一尺五寸稍短并且刃窄的横刀。
长铭目瞪口呆··“你长于横刀,但是在战场杀敌之时,你的横刀过于单薄,威力难显,而你携带长短两把横刀,也负重不便,易于摧折,故而这把横刀以精铁打制,双刀可分可合,单刀以重显力。”
长铭将短横刀收回长横刀中,又将长横刀收回刀鞘,仔细把玩了许久,已然忘却逸景尚在此处,而由衷感慨道:“世上有如此精妙之兵器”·逸景笑而不语。
“下官……”长铭正要行大礼谢恩之时,被逸景一把扶住了··“不必言谢,可用就好·”·“可这般精巧之物,从图纸到打制,且不说世之杰作,恐怕价格不菲,何况以精铁冶炼……下官可以用俸禄偿还大军长”长铭抱着那横刀,一副爱不释手双眼放光的样子,令逸景忍俊不禁,倒是摆手说了不必。
“大军长这样,下官实在难安……”长铭抱着横刀小心翼翼道··这话倒是令逸景一时出神,只得道:“没关系,先用着吧,待本官想好如何偿还再告诉你,当务之急是南行之事,也许明日圣旨就到了,你尽快安排。”
“是,下官当全力护卫顾大人·”·“不仅是顾小舞,还有你自己”,逸景道,“你应当知道,作为营长,除了团结一营之力,也要保重自己。”
“下官铭记在心·”·逸景叹道:“你不必过于忧虑,此番事有蹊跷,不妨多听听顾小舞之意,或有转机,但是甘标也一定会派人追杀,需一路小心。
待此事完结之后,即便会出什么意外让顾小舞难以返京,本官依旧可以召你回到涧河谷·”·长铭低头看了看自己紧紧抱着的横刀,又看了看逸景,面露犹豫,还是问道:“大军长,真的令下官为第七营长护卫顾大人南行下官知道,今天一切顺利,都是依靠大军长,下官是个绛元,也过于年轻了。”
逸景转头,直直看着他的双眼,道:“本官同样是二十岁代行军长职权,二十三岁任职宁武的军长,并不是因为本官是兴主,你也不该妄自菲薄·”·“大军长既然是兴主,又何必跟随苏相,坚持绛元入朝这件事呢”·逸景沉默半响,道:“也许是因为同病相怜吧……”·长铭更是不解了。
“既然已经坐在了营长的位置上,你就应该作为宁武的营长行事,就如你生为绛元,就作为绛元立足朝廷,不是作为和生,也不是作为兴主·绛元入朝一事并非一朝一夕,也有好事者万般为难,然治世太平公平,不能以不打开囚笼为理由,就说老鹰不能高飞。”
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长铭握紧了手中横刀,一时无言地仰望逸景不怒自威的面容,深深下拜··“下官还未请问大军长,这刀可有名字”·“天下飞霜。”
三日之后,宁武七营护卫顾小舞前往夏城··逸景送第七营众人前往王城城门于顾小舞一行汇合,说是一行,其实只有两个人,并且长铭都认识,顾小舞和洛江红。
“你也在此”长铭诧异道··“下官随顾大人一起南行,以做辅佐·”洛江红见礼道··长铭点头作答。
逸景和长铭确认好全部人数和车马之后,便不在耽搁,告辞离去,长铭也未多说什么,扶顾小舞上车,令谷粱以晴驱车赶马前行,自己和顾小舞一并退于车中··简单说明逸景之意后,顾小舞叹服点头,然面上还是一片愁云不散,长铭便继续安慰道:“大人不要过于牵怀,军长已经遣人守护小姐左右,带着小姐隐匿山林,不会被轻易寻到的。”
顾小舞这才苦笑:“归来之日,还请营长代小舞重谢大军长·”·长铭笑而未答,反而问道:“洛江红是如何一回事为何随行大人”·“他在朝中并未有什么依靠,上次吏部忙碌之时,他因事迟到,故而令尚书大人厌恶,这次是因为我作为天子敕使,左右需要一个文官随行,便打发他来了。”
长铭一时惊愕不已,又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得问道:“是我去见大人的那天”·顾小舞想了想,道:“时日久远,莫约也是那个时候,不甚清楚了。”
这下长铭更为坐立难安了,愧疚之感难以言表,虽说心里想着兴许是其他时候迟到了,被吏部尚书抓个正着,和自己无关,但是这个理由实在难说服他自己··身边的顾小舞似乎察觉异样,便关切问道:“营长怎么了”·“无事”,长铭摇摇头,收敛了表情,问道:“大人这次打算如何行事”·“我一年前在夏城任职,当时灾荒之故,而又遇战事,寇匪四起,然圣人英明,开仓送亮,我与当时太守也商议给予他们耕地,寇匪之事也得以平息,后来这些人一部分招安充实了守城军和捕快衙役,另一部分则耕地为生。”
长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见顾小舞蹙眉,“后因功绩之事,我与太守大人前往王城任职,这任太守沈思弦,只是听闻与苏相甘相都往来,但是才能不显·”·“大概是因为与两任宰相都有往来,所以处事圆滑,夏城太守之位。
夏城位处长江之畔,土厚水甜,粮产不少,足够他衣食无忧了·”·顾小舞值得叹道:“余下之事,还得抵达夏城之后再做计较·”·“甘标未必放行”,长铭冷冷道,“为保大人一路无虞,我路上会再行安排,但是却难说万无一失,如果路上失散,还请大人前往夏城城郊的五谷村和我们汇合。”
“好,一切但凭营长安排·”·作者有话要说:·系统提示:玩家【李长铭】获得橙色绑定武器【天下飞霜】·第10章 第十章 神出鬼没·长铭点头,掀起车帘到了车外去,回头一看,说了半天话,不过出王城二十里,速度之慢,令人发指,他略一思忖,转身对谷粱以晴道:“这样下去到了书城也不过正午,还是要慢一些。”
王城与书城相去不远,快马加鞭一个时辰便可自王城到书城,现在即使谷粱以晴以赶牛车的速度赶马车,不出意外还是在下午就得离开书城··谷粱以晴眨眨眼睛,悄声道:“那好,我再做点别的。”
长铭爽朗一笑,拍了拍她的脑袋,以晴正要开口阻止,就看见洛江红皱眉策马而来··“七营长夏城寇匪一事告急,何以行道迟迟”·未及长铭开口,谷粱以晴便作委屈道:“没办法啊,这拉车的可是驽马,抽打到死也走不快,下官已然尽力了”·洛江红随声音看去,便见到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身材娇小,长发简单束起马尾,和长铭一般身着黑衣轻甲,面容如小女娃一般可爱,双眸圆大而清澈,一笑眉眼弯弯,实在惹人喜欢。
即便长铭不喜和人亲近,但是见她如见自己小妹一般——即便他们两人年岁相同··“你……”洛江红诧异地将谷粱以晴上下打量,“宁武右部选人,不是至少通过先试才可以吗你这般年幼。”
长铭忍俊不禁地扭头,谷粱以晴双颊气鼓,好像一个任- xing -的小孩子,但是神色冰冷吓的洛江红不轻··“下官这是面容不老,年岁可从未懈怠。”
长铭摆手道:“洛主事不该以貌取人,生而不老可是多人梦寐以求之事·”·洛江红咂舌,讪讪告退··让谷粱以晴架马车是正确的选择,连顾小舞都差点睡过去,且不说车马之缓,意外也不少,时而车轴不稳,请顾小舞下车,一干人等在修理,时而又是马见青草,轻易不肯挪动,这么一步三晃悠的,居然傍晚顺利抵达书城,洛江红已经叹服了。
“收拾行装,各自去休息,明日卯时出发·”长铭吩咐之后,大家作鸟兽散去··白日虽然没有快马加鞭更没有什么追星赶月,然而这种连走路都不如的行进速度,实在让洛江红提不起精神,挨上枕头便叹息睡去,长铭已经不知所踪。
也不知昏睡多久,忽而听得房门响动,惊坐起一看,是楚广良风风火火地进门来,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营长有令,我们连夜出城,快快起身”·洛江红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楚广良,冷道:“你们傻吗现在月上中天,城门早已下钥,如何出的去”·楚广良并未解释,手上一动,就将自己的长矛架于洛江红肩膀之上。
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洛江红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只得起身快快收拾行礼··方兴艾架着车马和一干人等一路狂奔,远远便已经见到长铭在城门等候,见众人到来,便挥手让身后守城士兵打开城门,自己跳上马车,这一队车马便风风火火出书城向南而去,连照明的火把都未曾举起。
“你居然能打开城门”洛江红策马在马车边问长铭··“别这么说,本官只能打开书城的城门,可打不开王城和夏城的·”长铭并未掀起车帘,而是在马车中悠然回答。
洛江红了然,毕竟涧河谷位处王城和书城的中间,和太守有些交情,又是皇帝敕命,开个城门不算什么难事,想来他早早决定这般作为,好连夜赶路·洛江红撇头看了一同疾奔的马车一眼,依旧愁眉不展,虽然出其不意,但是……即使是三岁小儿都知道,此行必定无法太平,也不知道是否是自己错觉,远处似乎传来了另一队马蹄声响,似夜鬼催命一般声声逼近,马车上的风铃在颠簸中也在清脆作响,更显得马蹄慌乱。
夜半不仅仅是出逃的好时机,还是杀人放火的好时机·他们在这林间小路上全速奔驰,却全无举火,只能依靠微弱的月光勉强辨别一二,两边幽深的树林中,似乎鬼魅横行,带起- yin -风阵阵。
这实在太过荒唐,洛江红心中哀叹不已,如果哪位传说中的大军长知道自己因为一个年幼竖子身败名裂,也许得吐血··一场月下追逐似乎已经到达了终点,风铃作响的声音在夜空回荡,为首一人策马前行,高举火把,黑暗之中只能看得清前方影影倬倬有车马的痕迹,他便随手一挥,后方人等纷纷弯弓上箭,只见黑暗之中,火把向前一挥动,像是照亮了明月一般,身后立时有破风之声涌起不竭,箭如雨下。
“噼里啪啦——”几声干净利落的马车炸裂声响之后,伴随马匹嘶鸣,哀嚎不止,惊飞无数鸟雀四下寂静,一切如平地起雷一般响亮,只怕不知传出多远。
马队放缓速度,举着火把策马前行,为首之人皱眉,心中有些惴惴难安,若是当真成功- she -杀这么多人,怎么会只有这些许声响·忽而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哀嚎之声,他尚且未反应何事惊慌,就察觉群马乱奔,将他左右冲突来去,险些掀下马来,眼角似有察觉到森森寒意,抽搐不止,他强迫自己转头迎敌,还未反应过来时,就已经摔下马去,受马蹄践踏而死。
长铭听得哀鸿遍野和马蹄慌乱,再三确认杀手马队再无人举火,便转头对楚广良道:“举火,清扫·”·洛江红这才在夜色火把映衬之下看见这青年人俊美的侧颜。
想起方才那些杀手举火前行,后又缓步策马,因而被藏匿于林间的七营借着火光,在敌明我暗的时候瞬间杀尽,若非长铭不允举火而令连夜前行,只怕免不了一场快战··长铭一路走过,见有人俯于地面,身中数箭,痛得打滚不能,便半蹲下身,以横刀按压,冷声问道:“你们派了多少人”·“不…………不知道啊……”·“再不说,我可动手了。”
杀手连忙告饶:“大概有四五十人”·长铭顺手抽刀,切断了他的喉咙··“七营长”,洛江红疑惑道,“为何不见顾大人”·长铭收刀,示意众人掩埋尸首,清点人数,转而对他道:“我又何时说过顾大人和我们一同出城事不宜迟,速速赶往夏城”·顾小舞清晨醒来之时,诧异一夜无梦,居然睡得如此安稳,门外谷粱以晴在叩门,说是为她送来了早饭。
不同于昨日的黑衣轻甲,她今日倒是换了一生小姑娘家的打扮,头发整整齐齐地绑好,一身轻快的浅色衣着,不似要赶赴夏城,倒像是一路游玩··“营长吩咐了,您用好早饭之后便启程,下官一路护送您前往夏城。”
“只有你一人”·“不错”,谷粱以晴点点头,“藏木于林,虚实难辨·”·李长铭带人连夜赶路,过原城在卯时到了丘城,便不在前进,而是寻了驿馆令众人休息,无意间瞥见洛江红并未着急入睡,而是将马匹草料都一并收拾妥当。
“不曾疲乏”·洛江红摇头笑道:“这没什么,虽然武艺不通,但是下官身体还算强健……七营长若是为了下官才下令休息,倒是不必的……”·“七营众人也要休息”,长铭上前去,拍了拍自己马儿的脖子,马儿一边嚼着草一边不紧不慢地蹭着他,他缓声道,“好歹是个兴主,本官不会顾虑的,去休息吧。”
“马上去”,洛江红哭笑不得道,“还要赶路,先喂好马匹要紧·”·长铭转脸到一边去,笑而不语··有人说过,绛元的心情是变幻莫测的,时好时坏,时起时落,当初洛江红不以为意,直到两天前,将信将疑,到现在,坚信不疑。
抵达丘城之后,长铭再也没动过,七营的人每天好似开始无所事事的晒太阳,有人早已按捺不住向长铭进言应该尽速前进,然而长铭笑着答应,却置若罔闻,眼下更是和楚广良结伴在丘城四处游玩,身着一身常服,头发也松散绑着,看起来已经完全不记得三天前夜半三更策马狂奔的事情了。
洛江红已经放弃劝说了,就看着长铭抱着一包甜点回来分发给众人,顺手也给了洛江红一点,他看了看,不好发作,也没有丢弃··直到正午时分,众人用过午饭之后,长铭才突然道:“即刻,收拾行装,我们出城南去。”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兵荒马乱地忙碌起来,长铭似乎也无暇多说,两三下就闪出了洛江红视野之外··这毕竟是一群武官,只带着洛江红一个文官,更没有在乎洛江红是何种感受,而是颇有不要命趋势的策马狂奔,若非他是个兴主生来体力过人,只怕已经从马背上摔下来了,连看着长铭长发飞扬的机会都没有。
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楚广良见追了好些时候,都没有什么可疑人马,便不住问长铭:“会不会是走了别的路”·长铭坚定摇头:“我看了地图,从书城往南下前往夏城,只有这一条大道。
非骑马不可能追杀我们,更会延时误事,若是我们抵达夏城,就错失良机了,因此第二批杀手只有星月兼程,一路策马大道而行·”·一干人不眠不休的追了两天,但是去前方不曾察觉任何宁武军的踪迹,终于有人受不住了,对为首一人道:“难道他们真的从书城杀出来之后,就三天三夜水米不进的赶路吗我们这都追了两天两夜,连个鬼影都没见到。”
为首者道:“不应该啊,我们都是宝马良驹,虽然他们彻夜前行,我们也应该能追上,也许就在前方不远·”·身边一人好心提醒他:“宁武军中,恐怕没有什么驽马。”
众人有气无力地瞪他一眼··“自书城出来,南下夏城,只有这一条大道可行马,但是我们埋头追了这么久,他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前往丘城原城打听消息的人也不曾见到他们,还真成了强行军露宿野外不曾”·为首者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道:“难道我们反而跑到了他们前面”·“会不会是他们放弃了车马改为步行了”·“这可以轻易放弃吗万一被追上,跑都没办法跑。”
身边之人开始低声议论起来,内容浮想联翩五花八门,就差没说宁武一行遇上贼寇打劫尸骨无存了,为首者也头疼得很,一抬眼众人皆是一脸疲惫模样,便挥手道:“先行休息,打水吃饭。”
一干训练有素的杀手忍不住喜形于色地欢呼··“有大队人马往这边追来”·忽而有人高声示警,原本下马的众人好容易爬上马背,才拿起武器,都不及作一个严阵以待的姿势,就看到一人单枪匹马从拐角之后冲了出来。
他已经卸去了那一身悠然的常服,身着黑衣轻甲而来,长发因为疾奔而高高飞扬,俊美的面容上忽而嘴角轻佻,令一干杀手不寒而栗,还未待他们回神,剩余和他一样服制的人等也一并追赶而来,面对这些精疲力竭的人,马蹄扬尘,颇有排山倒海之势。
“是宁武”杀手中的为首者,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握紧武器大喊:“迎战,杀了他们”·那个青年旋即自背后抽刀出刀鞘,喊道:“列队冲杀”·洛江红从听闻杀声到追上长铭等人,自认为不过是须臾之间,仿佛七营长那声“列队冲杀”还未从滚滚黄沙中挣脱。
然而眼前就好像是穷途末路的最后战场,他略一目测对方的人数简直三倍于己,算得上浩浩荡荡,但是长铭一马当先冲锋在前,身后紧随着一群七营军士,简直如砍瓜切菜一般将对方杀的丢盔弃甲。
长铭手持一柄横刀,看似古朴无奇,然阳光烈焰,也不由得察觉其刀锋山寒意渗人,即便饱饮鲜血,也冷眼看世间·他和楚广良相互为掩护,两人没有多余的动作,就连手腕都不肯再多翻转一次,面对困兽之斗,也不过是躲过冷枪之后将对方一刀枭首。
洛江红坐于马背之上,显然已经忘记了眼下双方厮杀,他这个不善武艺之人应该自保为上,而是紧紧攥着缰绳,双眼瞠目欲裂,两耳再不听闻这一场腥风血雨,反而听得自己心脏咚咚作响,就像是战场上进军擂鼓一般,浑身血脉喷张,连头脑都有些晕乎了,连他都以为自己要坠下马去。
毕竟对方人数众多,虽然以逸克劳,但是只是一次冲锋绝对不够,长铭以余光瞥了左右,,旋即拨转马头回杀,同时又下令道:“集合再杀”·仿佛就是把戏一般,第七营众人不需再多余的声响,便集合到长铭一边,同他再追杀一次。
宁武一直以精兵强将闻名,作为右部更是集武艺超全之人于一处,兵马强壮,不似对方人困马乏,即便以少克多,也注定了轻松取胜··“吁——”·长铭强行勒止还欲狂奔的战马,伴随战马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抬起,他也依旧握紧缰绳立于马上,右手长刀无意向前平和一划,尚未干涸的血迹沿刀尖低落黄土之上,划下一道弧线,日金血红,似一曲荡气回肠的塞上之曲,马蹄重重落在血水之中,就是最后的鼓噪。
长铭依旧静坐与战马之上,将横刀缓缓放下··作者有话要说:·谷粱以晴:团队老司机,万年小萝莉·第11章 第十一章 狭路相逢·长铭收刀之后,连忙命人清扫道路,处理掉这一路的血迹尸体,洛江红也一并来帮忙。
“洛主事若是不喜欢,还是莫要勉强了·”长铭连忙阻止他道··“大人言重,下官虽然不及诸位英勇善战,但也希望能尽绵薄之力·”洛江红连忙行礼解释,长铭便也不再推脱,毕竟尸体数量太多,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只要洛江红别看见尸体就吐隔夜饭就成。
“可有谁受伤”长铭问楚广良··“只是些许人受了皮外伤,下官已经让他们敷药,营长不要担心·”楚广良一本正经地回答。
长铭点点头,却发现楚广良的目光好像在自己手上的横刀上来回打量,还未等他开口,楚广良便问:“这刀似乎好用些”·“没错,这刀要重一些,在马战之中砍杀更加威力。”
不仅如此,就算这刀对于长铭步站而言有些沉重,但必要时候,长铭只需要将此刀一分为二,就能得心应手··“这横刀有名字吗”·“天下飞霜”,长铭将刀横于楚广良面前,笑道:“你就先帮我拿着,我去同他们一起打扫了。”
楚广良简直大喜过望··甘仪还未等甘标出声,便一把抢过他手上的书信,草草扫过以后,眉头深锁··“大哥”·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他们找不到顾小舞一行,连夜策马也未曾追上。”
“这是怎么回事人间蒸发不成”·甘仪摇头,沉声道:“只怕已经全军覆没了·”·甘标大惊失色:“怎会如此”·“无暇多说,你快修书两封,一封给崔城的陈传参将,沿长江东下,去陵城城郊的古战场拦截第七营众人,兵不在多而在精,第七营众人随意放去,必杀李长铭;另一封给江城的徐友参将,请他带上数十人,轻装简从,前往夏城城郊与寇匪山寨的小路上,截杀顾小舞。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必须死·”·甘标二话不说,便冲出门去写好书信,令人快马加鞭送往崔城和江城,又匆忙赶回,对甘仪道:“我已经命人骑上千里良驹,将信件送出。”
甘仪听闻好似松了一口气,满意地点点头··“但是这真的能拦截到他们吗他们分开行动了”·“李长铭以攻为守,并未躲避我们派出的杀手反而全数杀尽,这是他在以七营为诱饵,招摇过市,声东击西,所以为了保护顾小舞,必然两人分头行动,他另外谴人随行守护顾小舞。
顾小舞此行为平寇南下,就算寇匪之祸令人望风而逃,她也一定会走那条路,打探消息,况且由夏城往山寨的路上,必定人烟稀少,实乃地利·”·“那李长铭呢陵城那个古战场我素有耳闻,说是不祥之地,寸草不生,他为何会走那里和百姓一同大道而行不是更好吗”·甘仪胸有成竹地笑道:“没错,和百姓同行,我们可能有所顾虑,不敢动手,但是李长铭也会想到,万一我们无所顾忌,就要连累无辜之人,逸景扶持的营长,必然不会这么做的。”
甘标似懂非懂地点头,后犹豫地问道:“我见大哥很是喜欢那个叫李长铭的绛元,真的要杀了吗抓回来献给大哥不是更好”·甘仪横了他一眼,冷笑道:“本相在那天相府晚宴之后,再也没给他送过礼物,只因为那天一场小打小闹的武斗,我便知道,这人不可收服,既然如此,只能杀了。”
蓝莫前往宣武阁见逸景有事相商量,正要告辞离去,却听闻七营长的书信到了··“大军长怎么了七营有人伤损吗”·“没有”,逸景将文书收起,道:“反而李长铭处理的很漂亮,两次剿灭杀手而不伤己一人。”
“那为何不见军长开怀呢”·“甘仪是何等人,即便一开始甘标干了件傻事,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甘仪无论如何都要除掉他们,否则圣人知晓,恐怕就更难了。”
蓝莫沉吟道:“军长是说……他可能会派出更有力的心腹……”·逸景点点头,转身去取来一份地图,细细查看,随后拿起纸墨毛笔,奋笔疾书,同时对蓝秀说道:“本官可能这几天会突然离开涧河谷南行而去,若是有人来报,说寻不着本官,你便代理宁武事务,再为本官上奏圣人,就说本官家中突发急事,母卿病重,本官实在牵挂,不及细说便离去,归来之日自当请罪,请圣人宽宥。”
言罢,也写好了文书,拿起身边的军长印鉴按下,交与蓝莫··蓝莫双手接过,问道:“须得大军长亲自前往”·“难说,且不动静,以观后来。”
夏初之时,已经有了些暑气,即便眼下夕阳将落,还是如火烤一般,行晟正百无聊赖地给池塘里的锦鲤撒些吃食,他身后另一个少年正在满头大汗地拿着折扇折腾。
少年着一身深色常服,头发高高束起,面容英武非常,却又能看出几分小孩子脾气,眼下却什么都没说,就是瞪着池塘里的锦鲤··行晟终于无可奈何地叹道:“行朝,你别扇了,心静自然凉,你这般呼扇下去,就得汗流浃背了。”
行朝“啪”的一声收起扇子,又将他上下打量一番,见他将长发不松不紧地绑在背后,一派懒散悠然,不由得道:“你不热吗”·行晟笑而不语。
“小的见过大少爷,二少爷·”突然有小厮上前来行礼,双手将一个信封奉上,道:“宁武的大军长给大少爷来信了,说是十万火急·”·行朝瞪大了眼睛,诧异道:“居然是逸景大人,大哥一认识他吗能让我见见他吗”·行晟一听他喊自己“大哥”,莫名觉得头疼,只得无奈白眼道:“父君寿宴之时,他不是也在吗”边说边快手拆开了信封。
行朝咕哝道:“我这不是那天没走动也不说话嘛……”·他还欲开口同行晟说点什么,对方已经如疾风一般掠过他身边,连衣角都捞不到,吓得他连忙一路追去。
而行晟已经简单打理好行装,牵了马匹准备出门··“这是怎么了”·行晟翻身上马,不及解释,便道:“事态紧急,我必须南下一趟,为我回禀父君和母卿,旁人若是问起,你就说我去给你买夏城的云片糕了。”
行朝目瞪口呆地看着行晟扬尘而去,后知后觉地喊道:“我什么时候喜欢吃那种东西了”·“往城郊古战场而去”郭修惊呼了一声。
长铭作于桌边,桌上摊开这一份地图,淡然回答道:“不错·我们杀伤之人已经超出了之前那杀手说的数量,恐怕对方已经将老底都翻出来了,如果还有剩余杀手,在我们夏城之前,就算拼个鱼死网破想必也不会罢手,如果对方打算罢手,我们也可顺利抵达夏城。”
“可是如果他们追上来,在城郊古战场人烟稀少,我们更容易被偷袭·”·洛江红沉声反驳道:“但是如果不走这里,他们动手之时便伤及良民。
况且我们行军不慢,对方要想一队人追上来还在古战场和我们交锋,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时间紧迫,人马劳顿·”·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此言一出,大家皆沉默地看着洛江红,这让洛江红尴尬不已,正欲行礼赔罪,却听长铭道:“此言得之,本官也正是此意。”
众人彼此看了一眼,也齐齐点头答应了··眼见众人离去,长铭正要收拾地图,却见洛江红颇有兴趣地研究,便出声提醒:“洛主事”·“呃……”洛江红慌忙起身行礼,道:“下官唐突,,只是想斗胆借营长的地图一用。”
长铭瞄了一眼地图,再看看他,挥手道:“拿去吧,明日还来·”·洛江红千恩万谢地卷起地图,感慨道:“我见营长身上似有好些地图,想来都是为了从王城往夏城做准备的,当真缜密,下官佩服,只是不知道这些地图从何而来”·“大军长处留有这些地图,我请人连夜依照画好带来的。”
长铭面色平淡地饮茶··陵城城郊几十里处,有一处古战场,人烟稀少,只有日暮时分能听到乌鸦归巢的叫唤··传闻此处在数百年之前,曾经有过一场大战,已经不再有人记得这究竟是谁和谁的战场,只能想起此处白骨森森,鬼气凝重,人入之则一病不起,故而许多来往于陵城与夏城之人,不愿涉足此地。
长铭勒马于前,举目看着人烟荒芜之地··这看似一马平川的地方,其实倒下了无数的断壁残垣,一望无际,其上似乎可见血迹斑斑,百年来的风吹雨打都洗不去明日的哀鸿遍野,连土地都斑驳不堪,好似多年的沉浮让往昔的伤痛逐一浮现,长铭难以确定土里那些若有似无的白点究竟是不是森森白骨。
战旗交错斜插于地面,好似三军迎风而立,已经看不清是谁的旗号谁的威名,旗杆却依旧笔直挺立,就像是一个早已忘记自己在等待谁的军士,最终只记得等待··楚广良道:“这里到处都残砖烂瓦,就算步行也要周折一番,实在不适合马战。”
“只能步行通过这里”,长铭拧眉,回身吩咐众人:“牵马步行,若有意外,借这些房屋之用,不可恋战,速速逃去·”·众人简单应是,纷纷下马。
长铭看了洛江红一眼,道:“既然主事不善于武艺,还请千万紧随我们,莫要走散了·”·“下官理会得·”·众人沉默地牵着战马在破旧的屋舍之间穿梭,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淡淡血腥味,让长铭不由得四下警惕地张望,忽而似有微光闪过,稍纵即逝,只是在眼角留着不寒而栗的气息,长铭连忙示警令众人小心。
眼下已经走到了古战场的中段,在天边可以看到蜿蜒向前的路段,而他们却像是秋叶难渡沧海··仿佛长铭的示警成了下令,七营众人才握紧武器,就眼见那些房屋的缝隙中箭矢锋芒毕露,其整齐划一地披风而来,似乎要将这些砖瓦尽数碾成齑粉。
“背对而战”长铭一声令下,众人纷纷抽出兵器,默契十足地背对背而立,掩护彼此,将箭矢打落在地,奈何敌人潜伏于砖瓦之后,无法就地反击,就连长铭也被流矢命中走左手,被他自己眼明手快地一刀削掉箭尾。
这一批的箭矢已经放完,转而陷入寂静,长铭再度下令道:“抢攻突围为上”·原本背对而战聚成一团的众人立时分散,如水滴落于地面一边四下飞溅。
长铭矮身在地上灵活地翻滚了两圈,便已经贴上了前方的墙壁,在对方的盲点之中,随后快步贴墙而行,于兵荒马乱之中绕到了后方··偷袭放箭之人,身着杂乱不整的衣裳,手上确实统一的长弓作为武器,个个双目有神而身躯强壮,长铭略一皱眉,便挥刀迎上。
对方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不待多话便自长铭两边以弧形围攻而上,长铭一眼看出他们试图围攻自己,便急忙后跳一步,将天下飞霜的刀穗猛力一抽,持双刀在手·左腿后退一步,右手一刀劈下,围攻而来的敌人正欲举刀抵挡,却不想天下飞霜那一刀便将他的长弓当中折断,即便他瞪圆了自己的双眼也未曾看清自己身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便死不瞑目了,又再退了一步,将短横刀顺手自腋下穿过,刺入偷袭者的胸膛。
原本意图合围长铭的敌人立时目瞪口呆,半响才反应过来·然而他们使用长弓,作为远程武器在近身相搏之时难以派上用场,手忙脚乱地想起应该再次搭弓- she -箭,早已被长铭抢到前面,横斩一刀而过,连带长弓着一起,将他们的喉咙切断。
长铭松了一口气,忽而又听到背后有响动··第12章 第十二章 四面楚歌·楚广良同方兴艾为伴,轻易斩杀对方弓兵之后,便携队冲出了古战场,眼见四野无人,便不及多想,先远离古战场为上,第七营众人或轻或重都受了箭伤,还需尽快确认是否淬了毒(这都不行)药,及时救治。
·方兴艾检查一通,对楚广良道:“箭矢无毒,只是这箭……”他欲言又止,最后对楚广良道:“还是要尽快将箭头取出”·楚广良点头赞同。
逸景一直注意在各营中安排通晓医理之人,往常训练更是不忘叮嘱营长让军士学习伤口处理之法,眼下既然箭矢无毒,身上又带着药品,相互为打理不是难事——只是会痛一些。
但这些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营长呢”方兴艾心惊肉跳地发现,巡视两圈始终没看到长铭,这才意识到当时乱一团,根本没人想到营长没跟上来。
“怎么会呢”楚广良也差异道:“我们都轻易突围集合了,营长武艺卓绝,竟然没出来”·方兴艾捶胸顿足道:“我们都轻易突围,但是只是草草看了一眼,人数差不多,就没在意少了一人……”·“不对,洛主事也不见了。”
楚广良脸色铁青地打断道··长铭转头一看,双眼不由得瞪大,连平日里冷冰冰的神色都出现了几分慌乱··好似有谁在指挥一般,他恍然听到了远处战鼓频催,而眼前出现五六个手持长(卧槽啊)枪而身着寇匪衣服的敌人,两边余光还能看到不断有其他敌人赶来,清一色以长(我做错什么)枪作为武器。
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在他斩杀那几个藏匿在残破房屋之后的敌人,自己也因为近身相搏而踏进了房屋,若是眼前这些敌人一哄而上,轻而易举就能将自己堵死在房屋之中扎成刺猬死无全尸。
无论何种武艺高强之人,都不可能在训练有素的敌人合围之中逃出生天··“咚咚——”远处似乎又传来了两声短促的战鼓之声,长铭上前一步,准备在敌人彻底合围之前突围冲出,既然已经派出了枪兵,那么弓兵就不会继续放冷箭,但是对方是长兵器,若是只有一人,要抢攻并不难,然而敌众我寡,实在棘手,只能拼死一搏,否则再无生机。
好似有所感应一般,后续的枪兵还未追赶而来,眼前的倒是被长铭这凛凛杀意所吓,不由自主倒退一步··长铭正要上前,忽而看到几块不大不小的砖头朝着自己飞来,只不过不是打在自己身上,而是好几个枪兵砸的七荤八素,有人直接晕倒在地,也有人被砸中之后连忙转身四处张望,长铭灵巧闪过迎面而来的砖头,不曾顾及到底是谁干的这事便已经挥刀而上,将几个呆愣在原地而背对他的枪兵通通砍倒,赶在合围之前终于冲了出来。
“咚咚咚咚”鼓声似乎有些杂乱,不似方才那般清亮,显得声响浑浊,长铭一抬头,就看到在前方手拿砖头的洛江红,他神色慌张地对长铭摆手,正意图解释自己不是想一砖头砸死长铭之时,长铭已然将他拖着跑出去了。
这一地的岁月狼烟,行人尚且磕磕绊绊,骑马就更行不通了,然而长铭身手矫捷,几个起跃就跳出了一丈之外,再手脚并用翻过了一片断墙,回头一看——洛江红似乎颇有同枪兵同归于尽的气势。
即便他是个兴主,对方只是一群和生,然而他从未练习武艺,在这种坑坑洼洼的地方就更是跑不开了,若非之前长铭拉着他跑了一段,现在已经被碎尸万段了··长铭顿时觉得天昏地暗的无奈,明明是一个兴主,却还要被和生追的满地乱跑,逼得长铭只得回身接应。
“咚咚咚——”·那战鼓之声再度响起,不复方才的慌乱,枪兵似乎也开始一鼓作气了·长铭左手一动,将短横刀,重新嵌回长横刀之中,改为双手握住刀柄,直冲出去,后一跃而起,挥刀劈下,似有雷霆贯空之气势,日月同辉之光华,洛江红只察觉眼前一片花白,锋芒耀眼,令他不由得抬起手臂遮挡双目,否则就要被这银光狠狠剜去双眼而不自知。
那种冰冷的寒意自脚底陡然升起,似乎有冰霜将他的双脚牢牢地固封在原地,刹那就走到了生死之间,就连长铭推了他一把都难以控制地跌坐在地··“快给我起来”·忽而有人在他耳边大喝一声,惊醒梦中人。
他方才感觉到自己脸上似有什么滚烫的液体粘腻不去,还附带着血腥味,抬头一看,就见长铭那一刀跃起而下,直接将两个枪兵一刀两断,他双手持刀,半跪于地,即便血流成河,烫伤他的衣襟,也未能阻止他的刀锋,那刀锋叩地的声响令众人呆愣在原地,仿佛地动山摇,江河倒流,即便现在古战场土地开裂为峡谷,恐怕也不会有人意外。
意外的在于除去两个死去的枪兵,没有其他事情发生,正待长松一口气之时,长铭已经眼疾手快地杀掉几个枪兵,拉起洛江红继续狂奔··天地风云变色,战场万籁俱静,突然苍天怒吼,雷霆惊(喂)变,消失的战鼓重新号叫,枪兵恍然清醒,拿起兵器继续追逐两人。
而长铭已经带着洛江红跑出好些距离了··“快追”·长铭即便是勇冠三军疾走如飞,却不得不带着一个拖油瓶,走路尚且不顺利何况想跑步不消片刻,回头一看就发现追兵近在咫尺了,洛江红不由得喊道:“七营长不要拉着下官了,快快离开此地。”
长铭并未回应他,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而是顺手拉扯他一把,自己反向跨出一步,就成了长铭在后洛江红在前,还未及洛江红回神,长铭便推了他一把,自己挥刀迎上追兵。
交横刀于左手,长铭后跳闪过追兵投掷而来的武器顺手将长(→_→)枪抓起而收刀于背后,迎上枪兵,先是一□□死了其中一个枪兵,双腿开立,以左手为支撑右手发力,将两边的敌人尽数撞飞出去,后排的枪兵及时抢上前来,自长铭两侧绕路,眼看就要顺利合围。
长铭不慌不忙将□□直直插入地面,双腿跃起,双手发力,以长(→_→)枪为支撑,将这些人尽数踢倒,再将□□横甩出去,将后续而来的敌人砸了一通,正是个好机会,长铭抬腿欲走,追赶洛江红而去,然而他本就左手中箭,又一路厮杀,眼下已经觉得目眩神迷,难以清醒,脚步慢了一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追击的枪兵不禁大喜过望,举枪便轻松在长铭背后刺了一枪,竟然疼的长铭双眼发黑,摔在地上··“七营长”·洛江红见他已经难以支撑,不及多想便要飞奔回来,然地形难行,害得他一路连滚带爬。
长铭又被人刺了一枪,才想开口叫洛江红莫要返回,却为鲜血卡住了喉咙,只能呕血··“咚……”鼓声似正欲高歌,却戛然而止··“大军长,那些宁武军士都放跑了,当真无事吗”·“由他们去吧,既然只是要杀李长铭一人,就集中围堵捕杀,我们来者不多,不要硬碰硬”,陈传立于远处,躲在一面断墙之后,探头一看这战场,不禁感慨:“实在可惜了。”
“大军长何出此言”身边的仲军问他道··“此人勇猛异常,未曾战死沙场,却死在了此处——击鼓,让军士快快将他杀掉,他死之后,不得为难,将他厚葬。”
“是·”仲军点头答应,转身拿起了鼓槌,才举手一击——·“铿——”一声清亮的声响破空而来,仲军未及意识已经后跳一步躲过,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一杆通身乌黑的长(可怜的大军长)枪,其上有繁复的红纹缠绕,气势恢宏,好似火龙腾飞于黑夜,令人见之忘神。
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一干随行的军士皆倒吸一口冷气,唯有陈传及时出枪,抬头一看来者竟呆愣在原地··那人年过而立,面容消瘦,虽相貌平平,却不怒而威,双眼淡漠之色,眉峰杀意四起,身姿高挑,迎风而立,不似往常束发,而以发绳简单绑缚发尾,少了武官的威风八面,倒是像极江湖侠客的洒脱傲然,身上披星戴月的气息尚未散去,头发有些凌乱,双眼之下也有些许乌青。
陈传一时间只觉得尴尬无比,传闻宁武的大军长对七营长器重有加,要是让他看到自己在领兵截杀七营长,这……·“陈军长”还未等他说话,对方便一脸诧异地喊了他一声,继而环顾四周,道:“您这是……在练兵吗为何这些军士做寇匪打扮晚辈方才未及看清就出手了,失敬失敬。”
说完逸景连忙赔礼说不是··“这个……”陈传自己也笑容僵硬,无言以对,旋即又听逸景抢先说道:“莫不是陈军长挑选精英军士,前来此古战场缅怀先烈又怕惊扰百姓,故而换上寇匪着装,以防军士受百姓思念而心绪动摇”·说着他还自顾自地感慨起来:“陈军长威名远播,战功赫赫,又平易近人。”
陈传吓出一身冷汗,连忙打哈哈糊弄过去,正想唤军士回来见过逸景,却与意识到他们的枪上也许已经沾满了鲜血,事已至此,恐怕那个营长已经死去了,因为逸景的到来陈传自己也不得不离去,又何必不留全尸呢·于是他以眼神示意,让仲军以敲钲示意停手,古战场上回荡着鸣金收兵的声响,即便青天白日,也添了些许凄凉。
陈传转而问逸景:“贤弟,可是发生何事见你似有疲惫,离开涧河谷来到此地,怕是没休息过吧”·逸景换上心急如焚的神色,痛心道:“家中与我传信,说母卿病重,老人家年事已高,我实在挂心,未来得及向圣上明说,便连夜前往花城。”
此话一出,陈传大惊失色,忙问道:“卿子怎么了可有消息我那里有不少药材,这就回去给花城送去,你且不要着急,先休息一下吧,我让人给你打点水。”
逸景挥手道:“无妨,晚辈还有些水,稍后马匹吃饱之后就上路·母卿和长兄知道大人挂念,必然感怀不已·”·“逸景就别和我客气了,一边经年,我也着实想念成景大人。
不说了,你先赶往花城,我这就返回宅邸,命人将药材送完花城,希望卿子无事·”·“却之不恭,多谢大人了,我寻一地方稍作休息便继续赶往花城·”逸景连忙行礼。
同陈传告别之后,碍于官场情面,逸景一时半会不好在古战场进行搜寻,但是抬眼一看,天空早已- yin -云密布,只得先行离去,再作折返··作者有话要说:·逸景大军长:便当给你热好了,台阶给你备好了,快走·第13章 第十三章 池中金鳞·“眼下前往夏城一共两条路,一条自东而行,但是寇匪的山寨便安札在夏城以东,最近此事影响恶劣,东路也许不会有什么人行走了,另外一条路,向西进夏城。”
谷粱以晴举着长铭给她的地图,比划给顾小舞看,问道:“大人打算呢”·“自东路前往,然后在夏城城郊的五谷村稍作休息。”
“好,这便走吧·”·谷粱以晴接过顾小舞手上的包裹和水壶,挂在马鞍旁,复而翻身上马,再拉一把顾小舞,两人同骑而行··不过多久,远远便可看见夏城城楼,谷粱以晴带着顾小舞不紧不慢地策马而行,还不忘环顾四忘,不由得说了一句:“不会突然出了寇匪抢劫吧”·“果真如此,我们还是速速折返吧。”
谷粱以晴甜甜一笑,道:“大人莫慌,如果来个□□人,下官自当应付,您只要坐好就是·”·言语之间,已经到了那寇匪山寨··山寨虽然在夏城城郊,但是建于小山之上,抬眼望去,只看到一道石梯蜿蜒而上,周围连个能攀爬的地方都又没,简直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然而人烟寥寥,以谷粱以晴之目力,仅仅能看到几个人影左摇右摆的,似乎正在向下张望新人,山门紧闭,再无他人··“现在的寇匪都这么冷静吗我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路过,还不出人劫掠一番”谷粱以晴不无好奇道。
顾小舞闻言,只是摇了摇头,不作言语··待远离山寨之后,顾小舞还频频回头张望,忽而听到谷粱以晴止马不行的口哨声··“大人,来着不善,可不要从马背上摔下去了。”
谷粱以晴收起平时嬉笑的面容,眼下神态- yin -沉,然而因为容颜不改之故,令人乍一看去好像小孩子正襟危坐在听先生说话一般——如果没有那双尖锐深邃的眼睛。
顾小舞顿时屏息凝视·前方几丈之远,见得几人作寇匪打扮,跨高头大马,手持马刀,整齐而行,一副威风凛凛的气势··顾小舞低声提醒:“不是易与之辈,想来是为了对付我们而来的。”
“那要怎么处理下官杀过去还是我们故作一无所知”战马似乎躁动难安,谷粱以晴只得一边低声对顾小舞说话,一边轻拍战马的脖子以作安抚。
“他们已经出刀了,而且既然知道我们和七营长分道而行,现在又围堵在这条路上,便不可能不识得我样貌·”·“下官明白·”谷粱以晴还未及话音落下,便自腰间取出一条软鞭,那鞭子通身乌黑深沉,不似什么皮革所制,倒像是人血生生染就,凝滞不去。
她扬手挥鞭,一抽战马,双腿同时用力夹紧马腹,战马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顾小舞不由得大呼一声,恐怕惊吓不小··对面一干“寇匪”未经犹豫,也一同策马挥刀而上,正当以为双方要打作一团,却没想眼睁睁看着那长鞭如蛟龙出洞一般,气势汹汹而来,分明是软鞭,却有无坚不摧之力,自刀锋之上一闪而过,他们就一阵天旋地转,待意识清醒,方才觉得腹部火辣疼痛,好似五脏俱焚,即便摔下马来,也察觉不到头背摔伤之痛。
生子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谷粱以晴挥鞭而出,顾小舞只听得破风之声似乎惊奇无数鸟雀走兽,近在咫尺的几个“寇匪”皆惨叫一声,倒飞出去,跌落在地,他们的马匹恍若未觉,还在埋头冲刺,被以晴轻松闪躲。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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