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春 by 叶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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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春 by 叶软(2)
·傅秋值接过钥匙,用手摸了摸,那钥匙上反- she -着银白色的光,果真同地牢里的天机玄铁锁是一个材质的··把钥匙塞进腰间,傅秋值心里一松,圣手叶桐前辈终于可以出来了,不过眼下有程厉在身边,正需要他带自己去找无极门门主,等杀了门主再去救前辈也不迟。
于是道:“多谢程堂主,现在,我要见见你们门主,还要继续劳烦程堂主带路了·”·程厉笑的虚弱,勉强道:“傅少侠,我们门主手段颇多,我劝你还是找到你的朋友回去吧。”
傅秋值微微昂首,傲然笑道:“不管他有多厉害,此害不除,在下寝食难安·”·程厉只好道:“既然傅少侠心意已决,程某也不再多言,请吧。”
说完当先走在前头引着··傅秋值跟着他七拐八绕,从一条通道走到另一条,不知走了多久,两人依旧在石道中穿梭着,有些疑惑道:“你们门主究竟在什么地方程堂主不是在故意拖延不肯让我见到他吧”·程厉拂掉额角的汗,温和道:“不远了,就在前面。”
傅秋值将信将疑的又跟着他走了片刻,渐渐地感到身上出汗,脚底冒火,脸上也红热了起来·不禁轻轻扯开一点衣领散热··程厉回头看了他一眼,微笑道:“傅少侠,前面就是了。”
他摘下一支火把,另一只手在石壁上摸到了一块突出的石块,用力按了一下,石壁上突然出现一道门正慢慢移开·“傅少侠,请进·”·傅秋值跟着程厉走进那扇石门,只见这间石室与之前的都不同,空间虽大,凿刻的却很粗糙,壁面凹洼不平,更像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
然而令傅秋值生气的是,这偌大的山洞里一个人也没有·“程堂主,你们门主呢”·程厉不紧不慢的把手中的火把插到岩石缝隙中,勾唇道:“傅少侠果然和你的小师弟一样天真,我带你去哪你就去,你就不怕我要害你吗”·傅秋值握紧手心,觉得燥热愈甚,“你这是什么意思”·程厉仰头大笑几声,“傅少侠武功绝高,难道就没人教你江湖经验吗”随即露出一抹讥讽, “傅少侠脸怎么那么红是不是觉得很热”·傅秋值心中一惊,暗暗运功,却发现功力竟然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你做了什么”·“也没什么,就是在那把天机玄铁钥匙上抹上一层噬骨情丝粉,”程厉得意的向前走了几步,伸手摸了摸傅秋值的脸,眯着眼道:“傅少侠恐怕还不知道什么是噬骨情丝粉吧”·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傅秋值嫌恶似的一把拍落触到脸的手,想起程厉在把钥匙给他前用帕子擦过,应该就是那时候下的毒,怒道:“又是用毒,下三滥的手段”·程厉哼了一声,“不错,的确是毒,至于是否下三滥,只要能成事,何必管它是怎么做到的呢傅少侠还是先听我说完噬骨情丝粉的du- xing -吧。”
傅秋值冷眼看他用一张温和的脸说着歹毒的话语··“你是不是感觉浑身燥热,功力正逐渐消失不过傅少侠放心,这只是暂时- xing -的,然后你会觉得越来越热,身体已经完全动用不了内力,你只想泡在冰水里,或者脱掉衣服。
这个时候最好马上有个人出现,你们缠绵一番,便能解掉这噬骨情丝粉·倘若三天之内,你不与人- jiao -合,你不仅武功会丢失,浑身的骨头也会一点点的软掉,直到浑身瘫痪,连杯水都端不起来。”
程厉依旧笑着,放佛在含情脉脉的说一段公子小姐间的爱情佳话··傅秋值深深吐了一口气,冷静了几分,“程厉,你不愧是无极门的堂主·”·程厉眨着眼拱手道:“过奖过奖。”
傅秋值趁他不备,一掌袭上他门面,哪知被程厉轻轻一躲,竟只击中了肩膀··程厉只是微微斜了下身子,很快站稳,冷笑道:“傅少侠还是省省力气吧,这du越是动用内力发作得越快,恐怕再过一会你只能躺着跟我打了。”
似是感应到了程厉的话,傅秋值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脚下如踩棉花,竟坐倒在地,发丝自肩头垂落,红衣逶迤了一地··程厉满意的点点头,“傅少侠这般风情真是我见犹怜啊,倘若我也喜欢男人,定不会辜负今日良辰佳人,可惜啊可惜。
不过程某也不舍得浪费这么好的功夫看着你变成废人,君子好成人之美,待我找到傅少侠的小师弟,让他得偿所愿,这样我也赚他一个人情,两全其美,快哉快哉”程厉得意的走出山洞,按动了机关,山洞的门‘轰隆’一声合上,只留下一支火把跳动着微弱的火光照着这个山洞。
傅秋值盘膝坐在地上,阖上双目,拼命的凝神聚气,却丝毫提不上一口内力·他只好放弃使用功力,双手覆在膝上,尽力克制住那股自下往上升起的躁意,在脑中想着以前师傅教导他的心诀,来转移注意力。
他的眼角泛着潮红,如同芙蓉浮面,额边的汗早已把鬓角打- shi -,又顺着如玉般的下巴滴到领口深处··山洞内很静,傅秋值如同置身岩浆,他的脑中一片混沌。
不多会儿,方才合上的石门又‘轰隆’一声打开·一道白影缓缓倒退着步入,却是方才出去没多久的程厉··此刻,程厉的脖子前抵着一把锋利的长剑,随着他的退步,另一个人影也走进了山洞。
那人持着剑,一身黑衣,灰发如银,眉目间满是煞气,正是楚恒··程厉不见了常挂在脸上的笑容,指着里面的傅秋值道:“人……人就在这里。”
楚恒见傅秋值坐在地上,面色通红,浑身打战,眉头紧锁,顿时将手中的剑刺入程厉脖子一分,划出一道血痕,“他怎么了”·程厉疼的白了脸,忙道:“他只是中了噬骨情丝粉,只要与人- jiao -合便可无事……”·楚恒怒极反笑,“你竟然给他下了chun药”一把抓住程厉的衣领,将人往石壁上甩去。
程厉被摔得胸中震荡不已,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脖子间的伤口止不住的流血,登时,他那件白衣立刻被尘土及鲜血染得肮脏不堪·他死命的咳了一阵,吐出一口血来,嘶哑着嗓子道:“你就是杀了我噬骨情丝粉也无药可解”·楚恒去查看傅秋值的情况,见他闭着眼紧咬唇,嘴角被他咬的溢出一丝血迹。
心中一痛,伸手便替他擦掉··那边的程厉看到这一幕,扯着破嗓子笑了起来,脸上满是疯癫之色,“没想啊傅少侠真是蓝颜祸水,阮珂为了他甘愿入我无极门现在又有一人深陷其中哈哈,说不定我给他下du正帮了你难道你不该感谢我吗”·楚恒转过头来看着他,双眼通红,冷冷道:“你闭嘴”·程厉置若不闻,依旧大笑,“一个两个,不爱娇蛾爱郎君男人的pi yan有那么好玩吗真是恶心”·楚恒不语,一步一步走到他跟前,把剑锋对准程厉的嘴,“我叫你闭嘴,”一下刺入程厉口中,剑尖穿透了他的后脑,血不断从口中涌出。
楚恒的手仍在用力,几乎要把他的脑袋钉到身下的岩石中,发狠道:“我让你闭嘴听见了吗”·地上的程厉睁大了双眼,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双手握着剑身企图阻止它的深入,手被剑割破,也在流着血,双腿不断蹬着。
不知过了多久,程厉终于不再挣扎,他仍睁着眼,眼角挂着血泪,嘴巴大张,但他再也笑不起来了··楚恒拔出插在他口中的剑,丢在地上,来到傅秋值面前坐下。
“秋值,”他一遍遍的喊道··傅秋值脑中似有万只蜜蜂闹得他不得安宁,忽然,一个声音如同一股清泉涌入脑海··“秋值……”·谁在叫他他艰难的睁开眼,看到楚恒布满血丝的双眼,“楚兄……”浑身的火热顿时压制不住,他□□了一声,倒在楚恒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chun药梗完成】·咳,明天的那章是什么内容大家都了解了吧·话说我开完车之后回头看看写的内容居然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我的车技,真的很烂····明天贴到晋江上的肯定是河蟹清水版的,不过不影响阅读,有小伙伴想看完整版,可以去微博看,我建了一个微博号【阿叶的阿软】,不必关注,明天我会再提醒一遍的。
或者有其它建议可以给我留言哦,MUA~·第17章 第 17 章·[本章节已锁定]·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第18章 第 18 章·傅秋值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自己被人关在炼丹炉里,炉里是熊熊燃烧的火焰,他被烧的全身发烫。
一个人从炉口俯身对他说:“只要三天,你就可以变成一颗丹药,吃了你就可以百毒不侵”那人狞笑着盖上了炼丹炉的铜盖··傅秋值感觉自己快要被烧化了。
我真的会变成一颗丹药吗他心想·正在这时,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喊他:“秋值,秋值”是楚兄傅秋值心道,一定是他来救我了。
于是回应:“楚兄我在这里”外面的声音忽然- yin -沉下来,“你叫我什么”·有人揭开铜盖,傅秋值抬头看见了阮珂的脸,“小师弟,是你”·阮珂失望的道:“你把我错认成别人,我不想见到你了。”
说完又把铜盖盖上离开了··又过了一会,傅秋值以为不会再有人来救自己,放弃了似的坐在炉底·然而有人却掀开了盖子跳了下来,傅秋值看着楚恒向他走来,眨眨眼确认这下自己没认错,喊道:“楚兄你来了。”
“秋值,”楚恒笑着对他说:“你亲我一下我就救你上去·”·傅秋值突然醒来,眼前的光明照的他一时睁不开眼·他抬起发软的手揉了揉眼,这才看清头顶是开满桃花的桃树。
一道呼吸扫过他的脸颊,他转头看去,楚恒的面孔就离他不到两寸·电光火石间他想起了昨夜的荒唐,脸腾的一下红透··楚恒睫毛微颤,也醒了过来,睁眼就见傅秋值红着脸盯着自己,不禁笑道:“感觉怎么样”·傅秋值想到了昨夜,结结巴巴的答道:“很……很舒服。”
楚恒一滞,扶着傅秋值坐了起来,摇头叹道:“身体怎么样功力恢复了吗”·傅秋值几乎要把脸埋到膝盖里,自己居然会错了意丢脸……闷声道:“恢复了,就是有点没力气。”
楚恒抚着他的散发道:“那就好·”·傅秋值突然想到了什么,摸了摸自己的腰间,抬头问道:“我的腰带呢”·楚恒从旁边捡起那条腰带,递给他,“怎么了”·“圣手叶桐前辈还关在地牢里,我找到了钥匙要去救他。”
傅秋值从腰带里抖出那枚天机玄铁制成的钥匙,又想起来程厉在上面抹上了噬骨青丝粉,连忙用衣摆擦了几遍才拿在手里··“哦……原来他就是之前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圣手叶桐。”
楚恒想了想,还是没有用‘臭名昭著’这个词,“我也在地牢里遇到他了·”·傅秋值奇怪,“我问了前辈他说没有看到你·”·“我是后来才碰到他的,我本想去找你,误打误撞走到了地牢,牢里有个声音对我说他见过你,我向他打听,他叫我把怀里的烧饼给他才肯告诉我,谁知烧饼到了手他就不肯说话了……我以为他是骗子,没想到你真的见过他。”
傅秋值想到那个老头明明六十多岁了,却仍是个孩子的- xing -格,不禁笑了一声,“圣手叶桐前辈跟我师傅是旧识·”·“那就好,他在江湖上名声不好,就怕救了他反而恩将仇报,既然是故人,也不必担心了……”楚恒看了看傅秋值垂腰的青丝,道:“等一下。”
说完他站起来,走到一棵桃树前,折下一枝开的最灿烂的桃花,又走回来,轻抚着傅秋值的头发,“我来替你束发·”·他将桃枝咬在唇间,双手轻柔的挑起傅秋值一半长发,挽了个发髻,再把桃枝当作发簪插入发间固定住。
傅秋值站起身有点不稳,楚恒连忙扶住他的肩头,看着那人对他报以一笑,霎时间,漫漫桃花都因这人的卓卓风姿而在枝头绽放·春风中,人面桃花相映红··楚恒把人拦腰抱起,傅秋值有些慌乱的要挣脱他,一个男人被同他一样的男人以这种姿势抱着,实在是有些难为情。
只听楚恒道:“你刚恢复,走得慢,想必圣手叶桐前辈早都等不及了,还是我抱着你走得快些,”顿了顿,又凑近傅秋值的脸轻声说道:“况且我又不是别人……”·傅秋值大窘,支支吾吾道:“昨晚……昨晚的事真是抱歉。”
楚恒故意邪魅一笑,活像个强抢民女的富家恶霸,“昨晚你既然说了你只喜欢我,自然没什么可抱歉的·”·傅秋值仔细想了想,他真的说过吗见楚恒抱着他往山上走去,也不敢细想,一回忆起昨夜,脑中就充满了肢体交缠的画面,令他面浮绯色。
于是伸手环住楚恒的脖子,将下巴枕在他肩头,眼光不经意的一扫,咦……楚恒的喉结上怎么有一块红痕想到了什么,傅秋值赶紧把脸一缩。
感觉到怀里的人老老实实的趴在自己胸膛上,但那人脸上的热度却通过层层衣料传到自己心口,楚恒心里一阵柔软··走到桃林中心,楚恒突然停下了脚步看向一棵尤其繁盛的桃花树下,“怎么有座墓”之前没注意到,现在这墓陡然出现,便走上前去一看究竟。
傅秋值双脚落地,也走到那座墓前··说是墓,不过是黄土堆前一块石碑,只是个坟罢了·奇怪的是那坟上没有生任何杂草,被桃花树上吹落的花瓣细细密密的覆盖着,竟像有人撒上去的一般。
那石碑上刻着描红的几个字:吾妻梅书之墓·没有落款,谁叫梅书她又是谁的妻子·傅秋值不知道,他无由的感到一阵悲伤。
有风吹来,卷起坟上的落花轻轻飞舞到他身边,好像在安慰他··楚恒见状,拉着傅秋值的手说道:“既然这墓在这片桃林深处,想必应该是桃林主人,我们遇到前辈也算是有缘,不如来祭拜一下吧。”
傅秋值点点头,同楚恒一起跪下,磕了三个头,轻轻道:“虽然不知梅书前辈是谁,但希望一抔黄土之下,前辈幸福安康·”说完拂起地上的花瓣,将之撒在墓碑上,阳光下,桃花纷扬。
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祭拜完那墓主,楚恒依旧抱起傅秋值往山上走去··进入石道口,傅秋值说自己恢复的差不多了,便要自己走路,楚恒便牵着他的手向前走去。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铺满了黑衣人尸体,楚恒轻描淡写道:“都是我杀的,程厉也死了,现在除了那个神秘的门主还有你的小师弟,无极门应该没有别人了·”·傅秋值点头,两人相携着来到了地牢。
圣手叶桐见有人来了,忙喊道:“徒弟是你吗徒弟”·傅秋值道:“前辈,我拿到钥匙了,这就为你打开牢门上的锁。”
说着从怀里摸出钥匙就去开锁··楚恒皱眉,“叶桐前辈,谁是你徒弟”·圣手叶桐喜滋滋地看着傅秋值道:“他啊”·“前辈,我什么时候成你徒弟了”傅秋值疑惑的问。
“你不是荀摩崖的徒弟吗他的就是我的,都一样啦”圣手叶桐摆摆手,不耐地说,“快点,打开了没”·傅秋值把钥匙捅进锁眼里,轻轻一转,那锁壳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叭’声,锁便打开了,“前辈,你可以出来了。”
圣手叶桐喜于形色,忙扶住铁栏杆一步一步挪了出来··傅秋值这才看清了他的全貌·他的情况很不好,十五年来只吃些虫子,全身只剩下一层皱巴巴的皮,而且更不妙的是,常年困在这狭小的牢中,行动范围有限,他的双腿萎缩僵硬,很难屈膝,就连行走都很不方便。
“前辈……你有何打算”·圣手叶桐眼珠在眼眶里转了转,流露出难过的神情,“我这个人,在江湖上人人见我如避毒蛇猛兽,所以没什么朋友,就连婆娘也不曾娶过,唯一交好的只有你师傅。
如今我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真不知哪里有我的容身所·”说着流下两行浊泪··傅秋值道:“既然前辈与师傅是故人,不如到弄月山庄去休养休养,我想师傅见你没事也会放下心的”·圣手叶桐立刻转悲为喜,“嘿嘿,如此最好不过了。
不过我不便于行走,弄月山庄远在几百里之外,不如你们两个小朋友送我去吧·唉对了,还不知道你们两个的名字呢·”·“我叫傅秋值,他叫楚恒,是屏川派的弟子。”
傅秋值道··谁知圣手叶桐听闻楚恒来自屏川派,看他的眼神立刻变了,“原来是屏川派,你师傅还在和孙青雪搞龙阳之好吗”·楚恒愣了愣,面色古怪的道:“我师傅有师娘,从未和孙青雪有……特殊关系。”
“切,没意思,”圣手叶桐撇撇嘴··傅秋值心道,叶前辈果然是师傅的故交,和师傅一样没个正经·转过头问楚恒:“我恐怕要把圣手叶桐前辈送到弄月山庄去,楚兄,你……”·“我和你一起去,”楚恒打断他的话,“反正无极门已不复存在,也算完成了任务,至于门主,等我们回来再寻找他的蛛丝马迹。”
傅秋值点点头,对他微笑··旁边的圣手叶桐等得不耐烦,指着傅秋值道:“徒弟你背着我,咱们快走·”·楚恒道:“为什么要他背你”·“我跟他亲一些,使唤起来自然顺手。”
圣手叶桐理所应当道··楚恒摇头,“还是我来背前辈吧,秋值他才刚恢复,还没什么力气·”便蹲下身去背老头··“我徒弟怎么啦”圣手叶桐趴在楚恒后背上问道,“昨天见他还好好的,不像是受伤的样子……”·傅秋值和楚恒脸上一红,各自别过头去,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圣手叶桐也不介意,一个劲催促,“快点快点,我都过着十五年不见天日的生活了”·三人很快离开了无极门··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锁了,只能移步微博【阿叶的阿软】去看了。
··有小可爱说放外链,作者萌新表示不懂啊····万分抱歉,见谅~MUA~·第19章 第 19 章·来到彭山脚下的镇上,楚恒把傅秋值和圣手叶桐安排在一家客栈里,自己则去取回寄养在马夫那里的白雪和赤追。
几天不见,赤追对他的态度突然转变,竟肯主动低头去蹭他的脖子·楚恒不禁心想,这马不会跟它的主人心有灵犀吧,想到傅秋值时常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楚恒不禁也莫名其妙的笑起来。
考虑到圣手叶桐身体不便,楚恒又买了一架马车,把绳索套在白雪和赤追身上的时候,赤追似乎不喜欢身上的束缚,不停地抖着马尾巴,还喷了一口气在楚恒脸上·楚恒无奈摇头:好不容易攒下的好感又没了。
·回到客栈,圣手叶桐已清洗了身体,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连蓬乱的头发、胡须都收拾干净,和傅秋值坐在大堂的桌边等他··圣手叶桐对楚恒道:“小朋友,别忘了回头把钱给那个小二哥,人家出门帮我跑了一趟去买衣服。”
楚恒道了声好,又叫了几份菜,道:“今晚在客栈休息一下,明天就动身去弄月山庄·”·几人确实都感到了劳累,各自回到房间很快睡去,一夜无梦,睡得十分香甜。
第二天一早,楚恒来到傅秋值房间,见那人仍在熟睡,便坐倒他床边,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他轻轻抚过傅秋值的眉心,想把他的眉头抚平··门外的圣手叶桐拍门大喊:“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小朋友你可真懒啊”·傅秋值被那喊声吵醒,刚睁开眼就看到楚恒坐在身边,睡眼朦胧的问道:“楚兄,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刚过卯时,时间还早,是叶桐前辈等不及了要走。
你困再睡一会吧·”·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傅秋值摇摇头揉眼,“睡好了,我们还是走吧·”·洗漱完吃了点早饭,楚恒把圣手叶桐背到马车的车厢里,让傅秋值也进去,他来驾车。
傅秋值一脸歉意的看着他:“你本不必如此的,叶桐前辈是我师傅的朋友·”·“什么你的我的,我们以后不用分彼此·”楚恒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傅秋值连忙往后躲去,却被楚恒按住了头,逐渐加深了这个吻··“咳咳,”车厢里传来圣手叶桐的咳嗽声,“早上的酸梅汤放了太多梅子了吧,老头子的牙都要被酸倒了”掀开帘子看了看淡定的楚恒和红了耳尖背对楚恒的傅秋值,“你们两个小朋友真墨迹,要不要等到太阳下山再动身”·傅秋值用袖子擦了擦红润的唇,强作镇定道:“前辈稍安勿躁,这就出发了。”
扭头对楚恒道:“辛苦楚兄了·”眼神乱飘却不敢看那人··傅秋值跟圣手叶桐坐在车厢里,透过小窗看着这座小镇渐渐远离·车厢坐两个人并不宽敞,傅秋值不得不把自己的腿收的紧紧的。
圣手叶桐似是很兴奋,一个劲拉着他说些弄月山庄上的事,说来说去最后总绕到了师傅身上··“你们弄月山庄现在有多少人”·傅秋值答道:“七个弟子和二十个仆人再加上师傅一共二十八人,不过小师弟不在山庄里。”
“哦,有漂亮的女徒弟吗”圣手叶桐靠着木车厢板眯着眼问道··傅秋值想了想,道:“嗯,姚玉师姐算一个,凝非师姐……”·圣手叶桐打断他道:“凝非我知道,今年该有三四十吧,那是摩崖收的第一个徒弟,我看着她长大的,不用你说了。”
傅秋值眨眨眼,“那就没别人了,我就这两个师姐·”·“那……那个姚玉,”圣手叶桐紧张道:“她跟你师傅关系怎么样”·“自然很好。”
傅秋值不解,“师傅待我们都很好·”·“不是……你说那老头会不会贪图自己女徒弟的美色去吃窝边草”·傅秋值半天才反应过来,有些生气的道:“师傅为人正直,怎么会做那种伤风败俗的事何况姚玉师姐已经心有所属,前辈不要妄言”·圣手叶桐见他生气,忙安抚道:“好孩子,是老头说错了,别生气,千万别跟你师傅说。”
傅秋值撇过头看窗外,不理他了··圣手叶桐怎么撩拨他都不见他说话,只好抛出一个困扰傅秋值多年的问题,“你知道你师傅为什么不娶妻吗”·傅秋值回头,一幅‘我很想知道快告诉我’的样子。
圣手叶桐却故作高深,捻着修的整齐的胡子道:“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也要用一个秘密跟我交换·”·“什么秘密”傅秋值果然被他勾出了好奇心。
“嘿嘿,你跟外面那小子是什么关系”圣手叶桐用一种探究的目光打量着他··傅秋值一愣,红着脸继续看窗外,“我不想知道了。”
圣手叶桐有些挫败的摇摇头,“没意思,算了,还是告诉你吧·”·傅秋值悄悄支楞起耳朵··“多年以前,我和荀摩崖还是初出江湖的毛头小子,我们两个一见如故,不久就成了好朋友,还互相指导分别创出了‘千指摘花’和‘飞花玉莲手’。
当时他有一个未婚妻,但那女人并不喜欢他,还计划杀了他跟别人私奔·我救了荀摩崖,却失手杀了那女人·他抱着那女人的尸体哭了三天·三天后,他找到我,说要跟我绝交。
后来他四处漂泊,最终建了一座弄月山庄,你知道为什么要叫弄月山庄吗”·傅秋值听得入了迷,下意识地摇摇头··圣手叶桐嗤笑一声,“他的未婚妻就叫弄月。
我就知道他一直忘不了那女人,并且一直恨着我·那些年我一直追随着他的踪迹,他总是不理我,我生气,一生气就在喜欢江湖上折磨负心人,谁叫他们辜负别人的真心所以才流传出我那些不好的名声。”
傅秋值从心底觉得几十年前的事并不能都怪圣手叶桐,作为朋友,他实在做的很多了,但是他怎么也想象不到师傅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蹉跎一生这怎么也不像是他平日里没心没肺没个正经的师傅啊。
但看见圣手叶桐陷入悲伤的回忆之中,他只好道:“前辈不必难过了,我一定会在师傅面前疏导他,师傅是个很宽容的人,他一定能明白前辈的苦心的·”·圣手叶桐立刻转悲为喜,嬉皮笑脸道:“好孩子,那就辛苦你替老头儿多说说好话了。
哦对了,我为你师傅受了这么多委屈,你是不是该身体力行帮你师傅还还债”·傅秋值歪着头,问道:“还债”·“现在把包裹里的桂花糕拿给我吃,然后给我捶捶腿,哎呀我这腿再捶捶就说不定就能恢复的差不多了。”
圣手叶桐悠闲的闭上眼,对傅秋值颐指气使的说道··傅秋值泄气地当起了圣手叶桐的小厮,又是端茶递水,又是捶腿捏背,半天才把人伺候睡着了·长出一口气,掀开帘子来到正在架马的楚恒身边坐下。
“怎么,圣手叶桐欺负你了”楚恒看着傅秋值无力似的靠在自己身上,笑道··傅秋值用脸蹭了蹭楚恒的肩,道:“师傅对不起叶前辈,我多照料他一点是应该的。”
楚恒却摇头,“他在江湖上的名声不好,你不要太相信他的话·”·傅秋值果然有了疑心,但圣手叶桐的话似乎又没有什么破绽,还是等回到弄月山庄再问问师傅吧。
他直起身来看了看四周,已经走了大半天,周围的景色已变成重重远山,不见人烟·又看见楚恒被风吹散的鬓发,萦绕在耳边飞舞,道:“楚兄累了么,要不换我来吧。”
·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楚恒一手拉着缰绳,一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道:“无事,我在江湖上待的久,赶车这件事对我来说不废什么力·不过你坐在我身边陪我,我会更轻松。”
傅秋值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楚恒的侧脸·他说话时并没有转头,黑曜石般的眸子只是注视着眼前的路,这人明明眉眼间藏着锋利,话语却很轻柔,令傅秋值莫名觉得安心。
他想,不过认识了一个月,怎么总是有种相识很久的感觉··不对,他忽的想起,八年前他们就已相遇,当时自己被人遗留在街头的墙角,一个模模糊糊的声音对他道:“值儿乖……你留在这不要动……等我回来接你……”是谁让他等待傅秋值实在想不起来,甚至连那声音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他闭上眼,继续靠在楚恒身上,在马车的颠簸中不知不觉睡着了··风餐露宿了几天,楚恒终于在圣手叶桐的催促下快马加鞭赶到了弄月山庄的山脚下·看着那两根木柱托一块刻着“弄月山庄”几个字的木牌,三个人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但此时,每个人内心的想法都不一样。
傅秋值见识过屏川派恢宏的汉白玉雕花牌坊,此刻看到自家简单寒酸的木牌,不禁有些心酸,以前一直住在山上不知道,原来门派与门派之间,竟大不相同··圣手叶桐则手忙脚乱的整理了一番仪容,又问两人自己是否还是像鬼一样可怖。
其实他这两天已恢复的差不多,脸上的肉已微鼓了起来,气色也红润许多·在得到两人一致通过的答案后,他长舒一口气··楚恒是因为以前听说弄月山庄远离俗尘,主人荀摩崖武功奇高,但怪癖颇多。
他知道了两人的关系会不会为难自己如果到时候荀摩崖看不上自己把傅秋值扣住了怎么办秋值会离开师兄师姐们跟自己浪迹天涯吗楚恒想着不禁攥紧了拳头,如果荀摩崖真的不放秋值走,他就得尽早想办法带秋值离开这座樊笼,但自己武功肯定不及荀摩崖,以后恐怕要被这个人追到天涯海角逼自己交出他的宝贝徒弟了。
几人各怀鬼胎,一路上竟没有人说话,只顾低头想着自己的心事·一直到了弄月山庄的大门前,傅秋值才回过神来,发现楚恒正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楚兄,怎么了”·“秋值,你怕不怕逃亡的生活”楚恒认真问道。
“啊”傅秋值一脸茫然,他为什么要逃亡难道楚恒是指无极门门主得知自己的手下的遭遇,全所以要追杀报复我们正好,自己正想收拾他。
傅秋值正在思考怎么才能让无极门门主送上门来自己好一举拿下,殊不知楚恒已经想到二人被荀摩崖抓到后,一个被关在密室,一个被赶出山庄,过着天涯永隔的生活了。
作者有话要说:·受君脑洞大开····第20章 第 20 章·圣手叶桐迫不及待地拍了拍大门,一个拿着扫把的小童很快打开了门,视线先在这个干瘦的老头身上扫过,又一眼看到站在楚恒身边一身红衣的傅秋值。
小童喜道:“六师兄你回来了”·傅秋值冲他笑了笑,“我带了两个朋友回来·”·小童把手中的扫把一扔,喊道:“师兄快进来,我去通知主人”说着往里面跑去。
没等傅秋值招呼,圣手叶桐已快步跨进了门槛,看他动作敏捷,一点都不像是个腿脚不便的老人·“快点快点”·傅秋值看了眼楚恒,只好随着圣手叶桐进了山庄。
这样看来,圣手叶桐更像是这里的主人吧··山庄里散布着大大小小的院落,都是些木屋石墙,正中心处,有一片平坦开阔的广场·傅秋值向楚恒解释,平时师兄弟们早上就在这里练功。
广场前有一处较大的院落,用碎石垒成的院墙较之其它的略高大些·刚刚扫地的小童就候在门口,看他们来了,道:“主人在院里等着呢,六师兄先进去吧,我去通知师兄师姐们”说完蹦蹦跳跳的走了。
傅秋值推开门,只见师傅正坐在院中那棵亭亭如盖的梨树下·暮春光景,梨树上梨花犹存,不时几片雪一样的花瓣飘下,天女散花般悠悠落到树下的石桌上··荀摩崖坐在石桌边小酌着一壶春茶,杯口萦萦冒着热气。
他抬头看了一眼进来的人,看到那个瘦如竹竿的人影时,顿时眉头一皱,送茶入口的手不禁抖了下,随后立刻又恢复正常,移开视线,笑着跟宝贝徒弟说道:“值儿终于回来啦,师傅可想你了。”
傅秋值看到他,心里涌出一股委屈,为什么偏偏叫他去找小师弟为什么小师弟要偷别人的玉为什么无极门一定要做丧心病狂的事他走过去蹲在荀摩崖身边,把头埋到他的腿上,蹭了蹭膝盖,撒娇道:“师傅,我也好想你。”
荀摩崖摸了摸傅秋值的头,宠溺道:“那么大了还撒娇,也不怕你朋友笑话,赶快起来·”又抬头对楚恒道:“这位少侠请坐吧,一路上麻烦你照顾值儿了。”
一眼也没有多给旁边的圣手叶桐··圣手叶桐局促的攥紧衣袖,不满道:“摩崖……我来了……”·荀摩崖只当没听见,让傅秋值和楚恒坐下,问道:“怎么样,这次下山可有什么收获阮珂怎么没回来”·傅秋值一五一十的把他下山后的经历都说了,当然隐瞒了中了噬骨情丝粉的那件事。
荀摩崖点头道:“真是难为你了,这江湖上的事波澜诡谲,一旦卷入其中,便如浪打浮萍,不由自己·说起来,你能顺利摆脱那些事,还要多谢楚少侠数次相救。”
楚恒忙道:“举手之劳罢了,何况我与秋值已结为至交……”转头对傅秋值笑了一下,“这是应该的·”·荀摩崖看得明白,但笑不语。
傅秋值余光瞥见圣手叶桐仍在身后站着,低着头似乎是一脸委屈的样子,于是道:“师傅,这位叶前辈说跟您是故交……”·荀摩崖吹开杯中的茶叶,轻轻抿了一口,道:“我不认识他,让他走吧。”
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圣手叶桐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荀摩崖一记眼刀扫去,不敢再说什么只是低着头··傅秋值想到在马车上听到的话,不仅为圣手叶桐抱起不平来,“师傅,叶前辈腿伤得很严重,有什么过节,不如先叫他坐下吧。”
见荀摩崖没有点头也没出言阻止,傅秋值站起身把圣手叶桐按到一张石凳上挨着师傅坐下··“叶前辈十五年来受了很多苦……师傅……”傅秋值还想为圣手叶桐说些好话却被荀摩崖打断了。
“值儿,你小师弟- xing -情跟你一样单纯,应该是受了外人的蒙骗,恐怕回头你还要多费点心思·”·“……是,师傅·”傅秋值看了看垂头丧气的圣手叶桐,再次小心翼翼的提起,“圣手叶桐前辈和师傅的事……”·荀摩崖笑道:“好了,你们一路也累了,值儿,你带楚少侠去四处转转,见见你的师兄师姐们。”
傅秋值只好站起身道:“徒儿告退·”·和楚恒走到门口,刚关上门,只听里面传来一声圣手叶桐腻腻歪歪的声音:“摩崖,你想不想我……”·随后是荀摩崖严厉的声音:“滚开”·傅秋值的后背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叶前辈简直比自己还能撒娇,忙拉着楚恒离开了。
刚走到广场,眼前浩浩荡荡来了一群人把两人围住··姚玉看着傅秋值高兴的道:“六师弟,你回来啦在山下玩的怎么样”·楚恒看着说话的女子,一身碧衣,袖口处绣着白色浪纹,如水泛波,长得杏眼桃腮,十分可爱。
女子身边还站着一个白衣男人,个子高挑,肤色很白,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不像个使武功的江湖人,倒像个书生·楚恒心想,这应该就是傅秋值说的姚玉师姐和轻章师兄了。
傅秋值看到熟悉的人,亦高兴道:“江湖跟想象中的很不同,若是有机会,姚玉师姐也应当下山去经历一番·”·姚玉打量了他一下,眨眨眼道:“我怎么感觉六师弟变了”回头问问身边的人,“师兄你觉得呢”·轻章轻轻笑了一声,揉揉姚玉的发顶,温柔道:“我没发现,怎么你眼那么尖。”
“有吗”傅秋值不明所以的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姚玉若有其事的绕着傅秋值走了一圈,好像发现了什么,大笑着拍掌说道:“我发现了六师弟比以前会打扮了”一脸促狭的看着他,“是不是在山下遇到了心上人快说给师姐听听”·傅秋值红了脸,忙道:“师姐别胡说了。”
姚玉看他这幅样子更加确定,凑到傅秋值面前仰望着他,不依不饶道:“六师弟别害羞嘛说说是谁家的姑娘,长什么模样,- xing -格又如何,让师姐给你把把关啊”·身后的轻章无奈的把她拉回来,用手掩住唇轻咳了一声,目光却往傅秋值和楚恒交握的手看去。
姚玉随着他的目光一看,皱着眉盯着楚恒看了起来··姚玉心道,这个男人长相棱角锋利,嘴唇又薄,明显一幅凶相,身材看起来也比师弟健壮一些,倘若师弟心上人是他,保不住以后被他欺负。
脸色突然冷了下来,挑衅似的看向楚恒:“这位是”·楚恒迎上她的目光,不躲不闪,微笑道:“在下屏川楚恒,早听秋值说起他的师姐姚玉姑娘活泼秀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姚玉轻哼一声,“说好话也没用,你既然想拐走我的六师弟,先过我这关再说·”·“师姐……”·“小玉……”·轻章轻轻叫了姚玉一声,眉头蹙起,轻声呵斥道:“不要这么没礼貌。”
姚玉扁着嘴,扯着轻章的袖子摇了摇,“师兄,你别管,我今天就要看看这个男狐狸精的本事”说罢松开手,遥遥往后方送出一掌。
只见几十丈开外的一棵老树轰然被掌风拦腰劈断·这功力,放眼江湖也没几人了,弄月山庄果然个个身手不凡··楚恒刚刚听到姚玉叫自己男狐狸精,嘴角不禁僵硬了一下,挺身而出道:“师姐请赐教,在下定当全力以赴。”
姚玉笑了笑,却又退了回去,抓住轻章的手,“跟你开玩笑的,秋值好不容易交到了朋友,我怎么会你们干涉呢·”·轻章牵住她的手,冲楚恒充满歉意的笑了笑,“楚少侠见谅,小玉她不是有心的。”
楚恒看他彬彬有礼,和嚣张时的姚玉似是两个极端,一个淡然如竹,一个活泼如兔,站在一起两人竟是意外的相配·拱手道:“在下明白师姐并非有意为难我,不过是担心秋值罢了。
以前听秋值说姚玉师姐与轻章师兄情投意合,在下来此之前特意准备了一份礼物,祝愿二位良缘永结·”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递了过去··姚玉接过来,打开盒子一看,只见是一青一白两串皮绳手链,各挂了一只精致的铜铃。
她拿起手链摇了摇,疑惑道:“这铃铛怎么是哑的,没有声音”·楚恒解释道:“此铃是用一种特殊的铜做的,平时摇晃并不会发出声音,只有佩戴者心率血脉异常有危险时,两只铃铛就会有所感应,不管相隔多远,都会‘零零’作响。
这铃铛普天之下只有一对,故叫做相思铃·”·姚玉把玩了一会,觉得十分不可思议,高兴道:“果然有趣,那我就收下了,以后六师弟就麻烦你照顾了。”
楚恒笑道:“一定·”·傅秋值看着楚恒用两只铃铛就把师姐收买了,无奈的摇摇头·别过众人,带着楚恒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傅秋值的院子在一片竹林里,环境颇为清幽。
竹篱绕舍,小潭回影··楚恒看着眼前隐在篱笆后的木屋,赞道:“真是个好地方·”·傅秋值红了耳尖,“我这里只有一间屋子,楚兄要将就一下和我小住几日了,待我同师傅说明,再和你下山去查探无极门的事。”
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楚恒握紧那人的手,“我已经传书给师傅了,不必担心·更何况,有美如斯,陋室不陋,一生也足矣·”·第21章 第 21 章·这几天在弄月山庄,傅秋值带着楚恒去了山间的许多地方,说了许多他年少时的趣事。
“这座山叫寒冰山,进了这山楚兄可觉得寒意渐重”两人并肩走在一条羊肠山道上,傅秋值边走边介绍着··“的确如此。”
“寒冰山上有个山洞叫寒冰洞,寒冰洞里有个水池……”·“自然叫寒冰池·”楚恒打断他道··“非也非也,叫冰池。”
傅秋值露出了一幅‘我就知你会如此说’的表情··“这冰池里本来有一只几百年的锦龟,有磨盘那么大,背是红的,眼睛跟绿豆一样·”他领着楚恒钻进了一个狭小的洞口。
楚恒随着他弯腰走进,进去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一汪深潭占了半个山洞,顿时觉得寒气森森··傅秋值让他坐在池水边的石台上,指着地上一片焦黑的痕迹,笑道:“有次小师弟偷偷到师傅屋里玩,结果发现了师傅的一个秘密,师傅很生气,就把他吊在广场的树下吊了三天。
我为小师弟求情,师傅一怒之下就罚我关在这寒冰洞,我就天天对着这池里的锦龟·结果后来师傅气消了,放了小师弟却把我忘了·等他想起来后已经过了半个月,这才急匆匆地让师姐接我回去。”
又狡黠的笑了笑,“你一定好奇我是怎么在山洞里活了半个月的吧”·楚恒挑眉,看着他道:“你这么听话肯定没有出这山洞,莫不是锦龟祭了你的五脏庙”·傅秋值敛了笑容摇摇头,蹲在那焦痕边道:“那锦龟虽大,平时却潜在深池里,这池水常年冰冷刺骨,想捉住它并非易事。”
楚恒轻抚他的发顶,好奇道:“那你是如何生存的”·傅秋值盯着池水,轻轻道:“当时我见那锦龟一直在池边徘徊,似乎想上岸,可水面距离岸上太高,它怎么也爬不上来。
我就走到水边问它‘你不想待在池子里吗’它不会说话,但好像听懂了,就来到我身下用爪子拍打我的影子·我跳到冰池里把它抱上了岸,它转身对我点了三下头就往洞口爬去了。”
“你没吃它,它走了”·傅秋值点头,“当时我也饿了,但师傅常说锦龟是有灵- xing -的动物,何况是红背的·我见它走了后在洞里睡了半天,等我睁开眼,它居然又回来了,而且嘴里还叼了一只野兔。”
“乌龟会捕猎”楚恒惊道··“我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他把野兔丢到我身边又慢慢的爬出去了·后来每天它都会给我带食物回来,有时是野果,有时是野鸡野兔。
我就生了一堆火,在寒冰洞里吃着这些东西待了半个月·最后一天的时候它没有来,师姐接我的时候看我地上生着火,冰池里的锦龟也没了,就以为被我吃了,我怕师傅知道它离开了还要抓它回来,就干脆承认了,不过师姐后来并没有跟师傅提起这件事。”
楚恒摇摇头道:“不可思议,不过多亏了那锦龟,否则你可真要饿死在这了·”·傅秋值出神道:“一切都是因缘,无常,造化·只是不知那锦龟现在如何了”·楚恒笑道:“它这么聪明连兔子都能抓到,指不定已经成精在哪座山头占山为王去了。”
傅秋值被他逗笑,拉着他起身道:“这里寒气太重,我带楚兄去流影泉吧·”·两人又往下一座山走去··斜阳慢慢将山谷染上昏黄色,山间悄悄泛起白雾,草木凝露似珠。
楚恒抬起头,拉住傅秋值的手,指着天道:“你看,日月同辉了·”·傅秋值仰首望去,果然夕日斜坠,月已高悬·“楚兄莫非会观天相”·楚恒故作高深的看着他道:“自然,日与月代表着昼与夜,本应永不相逢,正如‘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而日月同辉乃是不可多得的现象,据说一起见到此景的人会……”·“会怎样”傅秋值好奇地看着他··“会一生相守。”
楚恒说完在他耳上轻轻一吻,如愿见到那白皙的耳朵瞬间变红了··漫天繁星的时候,楚恒牵着傅秋值的手,往回走··傅秋值觉得手中那人的温度凉凉的,便问道:“楚兄可是觉得冷”·楚恒道:“不是,我们屏川派的武功偏- yin -寒,血也比常人的冷些。”
傅秋值点头,却发现一股热意从两人交握的手中传来,扭头看去,只听楚恒道:“我练的虽是- yin -寒类的武功,内功却是火热的·”·傅秋值笑道:“你练的莫不是叫‘寒冰功’吧”·楚恒想了想亦笑道:“你怎么知道怪不得我听那寒冰山、寒冰洞、寒冰池那么耳熟,原来都是本家的。”
一路谈笑,甚至回到了山庄里两人也忘记把手松开··迎面走来一个人,白衣出尘,气质温润如玉,正是轻章··轻章见两人牵着手回来了,不动声色微笑道:“六师弟、楚少侠。”
两人跟他打了招呼,轻章又道:“六师弟,今天下午师傅差人找了你,好像有什么事要交代·”·傅秋值道:“我今天带楚兄去附近逛了一圈。”
看了看天色,为难道:“这么晚了,不知师傅休息了没有·”·轻章微笑道:“六师弟不要着急,想来不是什么大事,明天再去见师傅也是一样。”
傅秋值点头,跟轻章道别,“轻章师兄慢走·”·轻章点点头,转身悠然离去··楚恒看着轻章的背影,叹道:“林中高士·”·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师兄是个很温柔的人。”
傅秋值亦叹了一声··楚恒狐疑地瞅了他一眼,忙拉着他回到竹林中的小屋去··第二天一早,傅秋值就穿戴整齐去找荀摩崖,楚恒觉得不太方便跟过去,就留在竹林中练剑。
来到荀摩崖的住处,傅秋值推开门就见圣手叶桐在给他的师傅锤背,见他来了,圣手叶桐一把被荀摩崖推开,只好讪讪的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了··荀摩崖招呼傅秋值:“值儿,快过来坐。”
圣手叶桐道:“快过来坐·”·傅秋值坐下,荀摩崖倒了杯茶推倒他面前,“值儿尝尝今年的云雾茶·”·圣手叶桐又道:“尝尝今年的云雾茶。”
傅秋值抿了一口茶,视线在师傅与圣手叶桐之间扫了扫,问道:“师傅和叶前辈和好了”·荀摩崖冷哼一声,“我与这人没有任何关系,谈何和好”·圣手叶桐扯住荀摩崖的袖子,哀怨地道:“你就别记恨当年的事了,当年我也是一时……唔”·荀摩崖脸上一黑,顺手就把手里的杯子连着茶水塞往圣手叶桐口中,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呛得圣手叶桐直咳嗽··傅秋值忙替他抚背顺气,不禁对荀摩崖道:“师傅对叶前辈也太过苛责了·斯人已逝,更何况叶前辈也是因为救师傅心切才错手杀的弄月前辈。”
傅秋值因为心里一急,没有注意到圣手叶桐突变的脸色,加之他被水呛到,不能及时阻止傅秋值说的话··导致了比较严重的后果··荀摩崖气得脸色通红,吹胡子瞪眼起来,揪起圣手叶桐的后衣领,大声吼道:“叶木桶你跟我徒弟说什么了”·圣手叶桐被荀摩崖揪的离地三寸,双脚在空中乱蹬。
傅秋值见圣手叶桐说不出话来只好替他解释道:“师傅原来不是有个叫弄月的未婚妻吗你的未婚妻想杀你跟别人私奔,还好师傅你被叶前辈救了,你反到怪了叶前辈几十年,师傅你不觉得你错了吗”·圣手叶桐见荀摩崖脑门上青筋暴起,干脆一动不动闭上眼装起死来。
荀摩崖一把把他扔在脚边,也不理会他,喘了口气说道:“值儿,为师跟你说过,天底下最歹毒的人就是圣手叶桐,这个人的话你一个字也不能信·”·傅秋值看着地上纹丝不动的人,皱眉道:“叶前辈骗了我”·荀摩崖冷笑一声,“他这辈子可没少骗人。”
用脚踢了踢地上的人,“起来,别装了,说好的事还没办呢·”·圣手叶桐仍没有任何动静··荀摩崖不耐烦地又踢了他几下,“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见圣手叶桐眉眼紧闭,傅秋值弯腰把了把圣手叶桐的脉搏,皱眉道:“师傅不好了,叶前辈真的昏过去了·”·荀摩崖疑惑地把他扶到凳子上,“奇怪,我刚刚明明没有使出多大的劲……”·谁知,荀摩崖的手刚碰到他,圣手叶桐突然挣开了眼,大笑道:“怎么样我这掩息功连你徒弟都骗过了”·荀摩崖一掌拍到他胸前,扬起手又要往下劈去。
圣手叶桐登时苦了脸,忙后退几步,道:“别打了别打了,我不敢了”·傅秋值顿时理解了师傅,有这样一个爱骗人的好友,实在太烦心了·圣手叶见荀摩崖渐渐平息下来,才靠近两人,洋洋得意道:“怎么样小秋值,要不要跟我学掩息功我可以把所有武功都教给你。”
傅秋值疑惑的看了一看圣手叶桐,又看向师傅··荀摩崖头痛似的扶额,摆摆手道:“想不想学都随你,你在无极门救了他,他想教你你就学吧·”·圣手叶桐用手轻叩着桌面,问道:“小秋值,考虑好了吗”·作者有话要说:·玩了一天,转眼存稿就要没了。
·哭唧唧····第22章 第 22 章·傅秋值当日在无极门的牢中与圣手叶桐交过手,他自然知道对方武功深不可测,倘若能学个一招半式,于自己也有很大益处,只是……他沉吟道:“无极门的门主至今尚未露面,晚辈可能近期还要下山一次,不知传功……”·圣手叶桐抚掌一笑,“这个你不必担心,我创的武功都是简单易学的,我只指点三分,剩下的七分要靠你自己回去慢慢领悟。”
傅秋值吐出一口气,抱拳道:“那就多谢叶前辈了·”·荀摩崖掀了掀眼皮,将要习武的两人赶到院中,自己坐在屋里慢慢品茶··傅秋值站在梨树下,起手作势,圣手叶桐在旁边仔细叮嘱他,他本是十分聪慧的人,一经指点,顿时茅塞顿开,有如神助。
不知不觉一个上午就过去了,荀摩崖走出房门,看着两人在日头下晒得脸色通红,不禁道:“得了,也不在于这一时半会,先休息会吧·”·圣手叶桐冲他嘿嘿一笑,“不是我说,咱们徒弟真是块好料子,这才半天我已经把东西都教完了,他在这悟的也差不多了。”
荀摩崖眼睛一瞪,“什么咱们徒弟值儿是我徒弟,跟你有何干系”·圣手叶桐不满的叉着腰,“我教了他武功,自然也是他师傅你这么小气作甚,一个徒弟还要跟我耍脾气”·荀摩崖挽起袖子就要去教训他,吓得圣手叶桐连忙躲在傅秋值身后。
傅秋值收了势,长舒一口气,他刚刚把叶前辈教的口诀功法融会贯通,按捺住想一试身手的想法,只见师傅又怒气冲冲的走出来·无奈道:“师傅,叶前辈只是小孩子心- xing -,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荀摩崖还没说什么,圣手叶桐倒拉住了傅秋值,“小秋值你说,我教了你武功,你是不是得管我叫一声师傅”·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傅秋值为难道:“叶前辈,我已有师傅,怎能再拜其他人为师这样于理不合。”
圣手叶桐想了想,笑道:“这样吧,你叫我小师傅,叫荀摩崖大师傅,你师傅在我上面,他也不会失了面子·”·傅秋值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还算可行,但是看了一眼师傅的表情,顿时又掐掉了这个念头。
荀摩崖青着脸盯着圣手叶桐道:“不要跟我徒弟胡说八道你过来,看我不打死你个满脑子歪门邪道的老不修”·圣手叶桐绕在傅秋值身后,跟荀摩崖僵持起来,这人虽有些怕荀摩崖,偏偏嘴里不住囔囔,“我们一辈子的交情了,你还跟我那么生分,难不成还拿我当外人不成”·荀摩崖喘着气对傅秋值道:“值儿你先回去吧,我跟你‘小师傅’还有笔账要算”‘小师傅’三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念出来的。
圣手叶桐心虚后退了几步,“你大我小,你上我下,你又不吃亏……”·傅秋值见势不对,赶忙溜出了院子,只听背后隐隐传来圣手叶桐的求饶声:“荀大侠手下留情摩崖,阿崖,崖崖……”·回到竹林,刚巧碰到了姚玉师姐在同楚恒说些什么,傅秋值挑开一枝翠竹看去。
姚玉捧着一只死去的花斑鸽子,充满歉意的说:“真是不巧这只鸽子就从我头顶飞过,我看它又大又肥,不知怎么就顺手拈了块石子扔到天上,然后不知怎么这只鸽子就撞到了那石头,自己掉下来摔死了。
我见它死的可怜,就想拔了毛干脆煮……”舌尖打了个转忙改口道:“筑个坟埋了它……谁知在它脚上发现了个字条,我展开看了看才知道这鸽子是楚少侠的……不过我可没看信的内容啊,看到开头是你的名字我就合上了……”姚玉挠了挠头,一脸赧然。
楚恒接过死去的鸽子和一张折起来的纸,安慰她道:“师姐不必在意,不过是一只鸽子,只怪它太不小心蠢得撞死了自己,这又不干师姐的事,不要紧·”·姚玉咳了一声,端起了长辈的架子,拍拍楚恒的肩道:“嗯嗯,既然信已交给了你,应该没耽误你什么事。
哦对了,楚少侠在这里住的可习惯”往楚恒身后看了一眼,“六师弟怎么没陪着你太不像话了,是不是自己又溜出去玩了待我去把他揪回来”姚玉捋了捋袖子,露出一只前日楚恒送给她与轻章的相思铃。
楚恒忙拉住她,“秋值是被荀前辈叫走的,师姐不要怪他·”·姚玉点点头,似乎觉得不雅,又放下了袖子,笑道:“楚少侠见笑了,你先忙吧,有事就说一声,大家都是一家人。”
见楚恒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摆了摆手道:“那我就先走了·”·楚恒道了声“师姐慢走·”·眼见姚玉走过来,傅秋值轻轻叫了声:“师姐。”
姚玉吓了一跳,见是他,鬼鬼祟祟的把他拉到一边,“六师弟你都听到了”·傅秋值目光澄澈如水地点点头··姚玉眼角微挑,“千万别跟轻章师兄说这件事”·傅秋值道:“师姐放心。
不过师姐杀那鸽子是想”·姚玉瞥了瞥他,“我无意间翻到了一本菜谱,上面说用鸽子煮汤味道十分鲜美,我们山上又没有鸽子,我还以为是谁家养的飞迷路了呢……”·傅秋值微笑道:“鸽子汤的确很鲜,但我觉得白果烧鸡、粉蒸羊肉、荷包豆腐……还有芦笋牛肉更好吃。”
姚玉听得眼都直了,忙问道:“六师弟,这么多好吃的都是你什么时候吃的”·傅秋值转身朝木屋走去,轻轻道:“都是我下山的时候楚兄带我去吃的,师姐想尝尝让轻章师兄带你下山玩玩嘛……”·姚玉顿时对下山十分向往。
傅秋值走到木屋里,看到楚恒背对着他站在窗前看着什么·他走过去,贴上楚恒的后背,把下巴枕到楚恒肩头,视线落到楚恒手中的字条上··“恒儿,你孙伯父已醒,有事相商,速回。”
楚恒看完字条,只觉得左肩上一重,一阵熟悉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他微微侧首,果然是傅秋值的面庞,鼻梁高挺,面色洁白如玉,眉似被笔墨勾勒过,双唇嫣红……楚恒愣了愣,嘴角噙笑,头往左又扭了些,凑近亲了那人一口。
傅秋值正看着字条上的字,只觉得眼前暗了一下,嘴唇碾上一阵温热,接着退开·抬眼只见是楚恒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傅秋值心中一动,竟未急着避开,涌上一股勇气,也凑上去亲了他一下。
这下换楚恒呆住,傅秋值莞尔,“楚兄怎么了”·楚恒回过神来,看那人面上并无异色,不禁怀疑这人真是傅秋值但又发现这人白嫩的耳尖早已红成一片,心内了然,这人是故作镇定也要调戏回来。
于是转身紧紧抱住他,面对面的又吻了上去··“唔……”傅秋值被楚恒搂的很紧,舌尖不停在口内搅动吮吸,几乎喘不过气,不禁恼的咬了他的舌尖一口,楚恒吃痛,这才从他口中退出,捂着嘴笑他。
傅秋值低着头皱眉道:“楚兄……”·楚恒用手掩住唇边笑意,道:“好了,说正事吧·师傅说孙青雪醒过来了,好像有什么事要跟我们商量,我们要尽早出发了。”
傅秋值点点头,“我现在去和师傅辞行,我们就动身吧·”·楚恒按住他的肩膀,“不急,中午先休息一会,下午我和你一起去,再从你师傅那里走吧。”
傅秋值点头,拉着他在休憩的榻上躺下,上午练功确实有些劳累,闭上眼不一会就睡了过去··楚恒握住他交叠安放在腰间手,轻轻摩挲,也闭上了眼,唇角却勾起了一丝笑意。
下午,两人来到了荀摩崖的住处,只听里面静悄悄的,傅秋值心道,师傅和叶前辈果然是挚交,无论怎么吵总是能和好,不过也多亏叶前辈能死皮赖脸缠着师傅··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敲了敲门,里面传出圣手叶桐打着呵欠的声音,“进来。”
只见荀摩崖合衣躺在床上睡着,圣手叶桐坐在地上伏在床侧,揉了揉睡眼,“哦,是徒弟和楚恒小朋友,你们有什么事吗刚把这个不讲理的老头哄睡着,没什么事就别叫醒他了。”
傅秋值道:“叶前辈,我和楚兄要尽早下山,这回是想向师傅辞行的··圣手叶桐推了推床上的人,轻声喊道:“荀大侠,你宝贝徒弟要走了。”
荀摩崖睁眼坐了起来,问道:“这就要走”·傅秋值道:“无极门门主- yin -险歹毒,小师弟就在为他做事,我一定要抓住他然后把小师弟带回来。”
荀摩崖摇头道:“珂儿那小子实在不懂事,见到他替我好好教训他·要不要多叫几个师兄师姐去帮帮你们”·“不用了,我和楚兄就行了。”
荀摩崖只好点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楚恒,“楚少侠多费心照顾我家值儿了·”·楚恒拱手道:“荀前辈放心”·荀摩崖摆摆手,“那你们去吧,早去早回,不要伤到了自己。”
傅秋值深深看了一眼荀摩崖,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端到他面前,“师傅喝茶,徒儿一定早点回来·”·荀摩崖接过茶,摸着傅秋值的头顶不语。
作者有话要说:·看信那段是很久以前想到的一个梗,想的时候萌的不行,嘻嘻~·攻宝脸皮会一点一点变厚的~·第23章 第 23 章·自弄月山庄出来,傅秋值的心情就一直有点低落,他坐在白雪的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抖着缰绳,任这匹马或是撒腿狂欢或是小步细走。
楚恒驾着赤追来到他身边,问道:“可是又想你师傅了”·傅秋值失神地看着远方不见尽头的路,微带惆怅,“只是一时有些不习惯。”
转头冲楚恒勉强笑了一下··楚恒松开手中的绳子,足下一点,就从赤追背上腾起,稳稳的落在傅秋值身后,与他共乘一骑··“楚兄”白雪受惊,前身往上一仰,傅秋值的后背便贴上了楚恒的胸口。
楚恒双手从傅秋值的协下穿过,接过他手中的缰绳,靠在耳边轻声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快点赶到镇子上投宿吧·”·扯扯绳子,策马奔去,赤追从鼻尖呼出一口气,只好在后面跟着。
到了一个镇子时,天色还早,不知为何镇上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两人好不容易才挤进人群,在街上找到了一家客栈,把马先安顿好,又去问店老板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街上那么多人·店家笑呵呵的说道:“二位客官远道而来,不知三月初三是本地的庙会,今天镇上要大摆戏台,还有很多好玩的和好吃的,晚上还可以在河边放河灯寻姻缘,两位客官一表人材,说不定还会遇到真心人……客官休息一下不妨也出去玩玩。”
两人应了声,也对这庙会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连晚饭也顾不上吃就匆匆去街上逛了起来··这里的庙会一年一度,很受百姓重视,每次都办的沸沸扬扬·两人刚出客栈,就见到一群人在街头围了个水泄不通的圈,不时从中还爆发出阵阵喝彩声。
楚恒拉着傅秋值的手,也做起普通群众挤入其间,只见圈中围着一张木台,台上是一班卖艺人,有个黝黑壮实的汉子正在中间耍大枪··那枪看起来通体是纯铁做的,手柄足足有成年男子的手臂般粗,看样子这把枪也有个百八十斤,但在那汉子手中,耍的行云流水,一招‘移花接木’将枪从右手游经胸腔背部,绕了一圈又从肩膀甩回右手中。
人群中又爆发了一句“好”纷纷往那耍枪人的脚边扔了些铜板,他的同伴连忙去捡,并笑着脸点头弯腰致谢··傅秋值看得也暗暗叫好,他凑近楚恒的耳边问道:“这人枪法如此精绝,臂力也十分了得,在江湖上应该有些名气,为何还要在这里卖艺为生”·楚恒在底下轻轻捏了一下那人的手,笑道:“你且看着。”
傅秋值疑惑地继续看着台上,只见那耍大枪的汉子擦了擦汗对着观众抱了抱拳,便把那大枪立在墙边休息去了,接着换人上场··这次是两个十三四岁的双胞胎姐妹,两个小姑娘笑嘻嘻的冲台下人鞠了一躬,道:“我们姐妹都不懂功夫,但有个绝技,连武功天下第一的人也未必会,今天我俩就给大伙表演一下。”
底下的人被勾起了好奇心,都在猜测这姐妹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见那个较高的女孩从旁边拿来一只铜锣,敲了一声,发出“铛”地一响,待人群都安静下来,这才道:“表演开始”·个子娇小些的女孩从水缸中抓出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先对着众人展示了一番,另一个女孩替她解说道:“我妹妹是天生的哑巴,我来问大家吧。
好了,请看这鲤鱼,刚从水里逮上来的,是活生生的一条鱼·”那姐姐眸光一转,落在了最前面的傅秋值身上,“还请这位公子告诉大家,这鱼是不是活的”听到了姐姐的话,妹妹便移过手中的鱼走到傅秋值面前让他细看。
傅秋值仔细看去,果然是一条活着的鲤鱼,鱼鳞还在泛着光,鱼嘴还在吐泡泡,于是道:“是活的·”·那姐姐冲他笑了一声,两姐妹又回到木台中间,只见妹妹站定昂起头大张着嘴巴,两只手握着鱼尾,将鱼垂到自己嘴巴上方,竟是要吞鱼的姿势。
果然,姐姐又敲了一声锣,大声道:“生吞活鲤鱼”·妹妹便把鱼一点一点的往下放,那鱼头太大,把她的嘴撑得开开的,直到卡在喉间,不能再下去。
女孩难受的皱着眉,使劲把鱼往下按,最后咽了一口,终于把一整只鱼吞入腹中··旁边的人群拍手叫好·傅秋值摸了摸自己的喉咙,也用力的咽了一下··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姐姐敲响了锣,道:“大家安静,还没有结束。
下面才是我们姐妹表演的重头戏,好了,请仔细听·”她放下锣,蹲在妹妹身边,侧耳对着妹妹的腹部,然后问道:“鲤鱼鲤鱼我问你,你还活着吗”·谁知真的有声音从那腹中传来,是一个稚嫩的少年音,“我还活着。”
众人大吃一惊紧紧的盯着台上的姐妹··姐姐又问:“你从哪里来活了多久了”·那腹中声音又道:“我家本在镇外沽子塘,活了一年零八个月,前天被一个渔夫捉住卖给了一个杂技班。”
那么多双眼下,除了姐姐问过话,那姐妹俩就没动过嘴,妹妹腹中声音清晰可闻,说的也分毫不差,镇外的确有个鱼塘叫沽子塘,塘里是有人专门放养的鲤鱼··姐姐站起身道:“大家伙要是信不过我,可以自己来问,这样吧,那位红衣公子,你来问吧”·人群中有个人不满道:“怎么又是他不会是你们找的托吧”·姐姐叉腰道:“谁叫那位公子长得那般俊俏扎眼呢这样吧,你既然不服就你来问好了。”
台下那个一身青布长衫秀才模样的人恼红了脸,不禁偷偷看了一眼傅秋值,傅秋值的目光也随之扫来·这一眼看去,销魂夺魄,秀才不禁呆了呆··姐姐看见他那番神情,不禁笑起来,“怎么样你既然不服叫你上来你还不敢吗”·青衣秀才讪讪一笑,脸上红晕未散,提着衣摆上台,拱拱手道:“姑娘恕罪,都怪小子轻狂。”
姐姐嗤笑一声:“酸秀才,叫你问你就放心问吧·”·秀才离妹妹隔了一段距离,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鲤鱼,我且问你,这世上最有用的东西是什么”·腹中声音道:“自然是水。”
秀才摇头道:“非也水无非能解渴,最有用的东西自然当是书古人云‘书犹药也,善读之可以医愚’,又言‘旧书不厌百回读,熟读精思……’”·腹中声音不耐烦地打断他道:“我是鱼又不是人,书于我不能吃不能喝,离开水我可难活了。”
秀才立刻道:“难怪你只能当一条鱼,你可知‘书中自有千粒粟’”·腹中声音无奈道:“算我说不过你,不过今日我也算懂得了这世上最酸的东西是什么。”
秀才问道:“是什么”·“酸秀才酸秀才,最酸的当然是秀才了”·台下一片哈哈大笑声,秀才感到被扫了面子,灰溜溜的拂袖而去。
姐姐也笑着敲了落幕锣,“好了,今儿就到此结束了,谢谢大家的捧场,可以散场了·”·人们意犹未尽的鼓掌,又抛了些铜钱到台上,渐渐散去··傅秋值也要走,却被楚恒拉住,指着墙边的角落轻声道:“你看。”
傅秋值看去,那班人正在收拾道具行李,只见开始那个大汉手中的铁枪被刚刚姐妹俩中的妹妹轻易的拿了起来,丢进了箱子中··楚恒解释道:“那枪是假的,也就一两斤重,舞起来并不费什么力气。”
傅秋值若有所思,又问道:“那刚刚的生吞活鱼”·楚恒轻笑,“那鱼给你看过后转个身就给换掉了,吞的东西并不是活鱼,而且在那女孩肚子中也不是鱼在讲话。”
“那是什么”·“腹语,有些人天生就会腹语,就是不用动嘴巴就能发出声来·我想那妹妹装成是个哑巴就是怕人认出她的声音和腹中传来的是同一个吧。”
傅秋值点头,和楚恒又一起去其它摊子上逛··天色逐渐变黑,街上点起了各样的灯笼·行人摩肩接踵,大多都戴着一只面具,手里提着一只造型奇特的灯笼。
不少人见傅秋值一身红衣眉眼如画,频频回头看他··傅秋值走到一个卖面具的小摊边,问那个小贩:“为什么很多人都带着面具”·那小贩见来的是两个外地人,拼命推销他的面具,道:“今天庙会许多公子小姐都会出来,有些害羞不愿意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就戴张面具,遇到有好感的人就互相摘下面具,倘若心仪,回头跟自家高堂商量商量,就可以准备去提亲了。”
见两人似是有意要买面具,在摊子上拨弄着,又道:“二位这般模样,在我们镇自然是挑不出有足以相配的女方,不过姻缘天定,谁能知道呢看看我这面具,都是今年的新款,好多富家公子都喜欢这种,二位不如一人来一张”·楚恒问道:“多少钱一张”·小贩笑嘻嘻的伸出三根手指,道:“三十文一张。”
楚恒装作漫不经心的翻了几张面具,道:“这些款式一般般,也没有特别喜欢的·”·小贩着急,眼见到嘴的鸭子要飞,忙道:“两位诚心想要,五十文两张”·楚恒勾唇,自己选了一张青面勾白线的面具,对着自己的脸比划了一下,道:“我就要这个了。”
傅秋值抿唇难以抉择,楚恒替他选了一个白面勾青花的递给他,“我觉得这个不错·”·小贩连连点头夸赞,“这俩面具本是一对,二位若带上了它们,今夜的风采定叫你们占全”·第24章 第 24 章·傅秋值接过面具,对小贩点点头道谢,待付过钱,又随楚恒离去。
两人戴上面具走到街角,眺望前面被挤得水泄不通的路,楚恒牵紧了身边人的手,“仔细些不要走丢了·”·傅秋值点头,第一次经历这样热闹的场面只觉得十分兴奋,很快便拉着楚恒一起走进了人潮中。
一阵锣鼓唢呐声传来,本来就不算宽敞的街道又挤进一支穿着大红色戏服的队伍·有的人踩着高跷如履平地般迈开腿走的自在,身下的人怕被砸到纷纷散开,给队伍留出安全的通道。
有的带着个泥塑大头扮演憨态可掬的娃娃送福,有的坐在木轿子上,挎着花篮,往行人身上撒着一朵朵的鲜花··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轿子上除了撒花的女子,中间还坐着一个仙女装扮的女人,不过那女人的年纪着实有些大了,脸上擦着厚厚的脂粉,作娇媚状笑着喊:“天女散花啦大家快接花啊,接到的人今年家里有喜事喽”·顿时周围的人都起哄上前抢着接花,傅秋值被挤到一个人身上还没站稳又被推倒另一人身上,和楚恒牵着的手也不得不松开了。
一路上他如同在巨浪中沉浮的草叶,被众人挤着被迫跟了那轿子一路,直到花都被抢完,众人才散去··傅秋值一人站在街头,脸上的面具居然还没被挤破,牢固地扣在他脸上。
身边来来往往的人他一个也不认识,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楚兄”他轻喊道·然而到处都是人声,他那点微弱的声音着实可以忽略不计。
傅秋值干脆不再呼喊,没入人群中,往行人的脸上一一寻去··走过几条街,傅秋值却怎么也不见楚恒的身影,突然隐约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自己,在转角的时候傅秋值加快了脚步,隐到一边。
果然一个人影走了过来,见跟丢了人不禁左右张望起来··傅秋值看到那人带着和自己一对的青底勾白线面具,心中暗笑,直接跳出来走到那人跟前,“楚兄,我可是找了你好久。”
眼前之人似乎吓了一跳,见傅秋值认出自己来,也不说话,拉起他的手腕便走··“去哪里回客栈吗”傅秋值见他走的飞快,不禁问道。
楚恒却只是一味拉着他,避开热闹的街道,来到一个前路是死角的小巷子里,然后把傅秋值推在墙上,伸手揭开了他脸上的面具··傅秋值皱眉,他怎么觉得面前的人呼吸声越来越急促,不禁也要伸手去掀楚恒的面具。
楚恒忙向旁边侧了侧头,避开他的手,一把将傅秋值的领口扒开,露出他白皙纤细的锁骨,用手大力摩擦起来··傅秋值觉得颈间那只手粗糙的异常,还有些倒刺划得他皮肤作痛,平日里与楚恒牵手时并不曾感觉他的手指这般粗糙……傅秋值抬手制止住了那人手上的动作,借着昏暗的光线打量那人全身。
刚刚心切,他这下才注意到这人穿的是紫色衣袍,而楚恒从来都是一身黑衣··傅秋值眉宇间隐隐露出怒气,两指如钩扯掉了那人的面具,露出了一张陌生的带着贪婪的面孔。
那人见身份被拆穿也不着急,嘿嘿地笑着说道:“早就在街上注意你了,你若是依了我,我便好吃的好喝的养着你,你若不依……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也没办法逃脱,现在街上正吵的慌,任凭你叫也没人听得见,你大可以试试。”
说罢拱起脑袋就往傅秋值脸上凑··傅秋值眨眨眼,突然对他一笑,目光含水,氤氲如雾··那人怔住,露出如痴如醉的表情··傅秋值很快冷了脸色,心里默默想着圣手叶桐教他的‘千指摘花’手,指尖轻动,飞快地点在那人全身的几处大- xue -上。
那人起先还不觉得有什么异常,涎笑着又要凑上来,“你这三两下还当是在练神功吗”说完突然觉得肋下一痛,随之全身如遭刀割,唯有手心似被千万虫蚁噬咬。
他痛得满地打滚,口中讨饶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大侠饶命啊”·傅秋值冷冷一笑:“你喊人来救你啊,现在街上正吵的慌,任凭你叫也没人听得见,你大可以试试。”
那人心知自己惹上了了不得的人,忍痛下跪给傅秋值磕头,一声一声的砸地,哭道:“小人不敢了大侠放过小人吧小人愿把全部银财都留下”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和几两散碎的银子。
傅秋值不理会,抬腿就要走··那人连忙抱住傅秋值的脚,哀嚎着··傅秋值踢开那人,瞥了一眼地上的银票,撇撇嘴道:“一共有多少钱”·那人听有戏,忙回道:“一共是一百二十两”又把所有钱都聚到一起,用手抓住颤抖着站起来递给傅秋值。
傅秋值虽然见过楚恒一下从囊中掏出过四百两银票,可他自己从来没有拥有过这么多钱,刚想伸手接下,脑中犹豫了一番,自己这样算趁火打劫吗于是懊恼的从那把钱中拣出一颗分量最小的银子,皱眉道:“站好。”
那人连忙站得笔直,傅秋值伸手在他身上拍了几下··那人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拍移位了,吐出一口血,却听傅秋值道:“休养半个月就好了,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
那人捂着肋骨点了点头,果然觉得身上疼痛大减,手心也不再发痒,不禁弯腰把手上的钱举到头顶道:“谢大侠不杀之恩,请收下这些钱·”良久不见回复,抬头一看,哪还有红衣人的身影·傅秋值抛着手中的碎银子,心想这点钱可以买到什么呢走着走着不觉到了河边,看到了沿河放花灯的年轻男女。
那花灯皆是纸做成的莲花台的模样,中心放了支短烛,不过却被染成了五颜六色·大多男子放的是黄莲花灯,女子放的是红莲花灯··傅秋值走到一个卖花灯的老伯跟前,问道:“老伯,这花灯怎么卖”·那老伯抬眼仔细瞅了瞅他,咧开嘴一笑,道:“一两银子一盏,不过你要是帮我个忙,我可以免费送你一盏。”
傅秋值有些为难,先是把手中银子给老伯看了看,问道:“请问这块银子有一两吗”·老伯接过来掂了掂量,又还给他道:“也就五六钱银子,不到一两。”
傅秋值这才答应,问到要他帮什么忙时,老伯冲他招了招手,故作神秘道:“帮我卖花灯·”·傅秋值坐在老伯的位子上当起了小贩,而原本坐在这的人却优哉游哉的跑到一边的树下,去和一个渔婆聊天去了。
说来也奇怪,打傅秋值往这一坐,源源不断的要买花灯的人就走到了这个小摊子边,一边问价格一边斜眼偷觑着这个红衣男子··一个姑娘过来,拿起摊上的一盏黄花灯问道:“公子,这花灯怎么卖”·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傅秋值老老实实道:“一两银子。”
“有点贵啊……”那女子稍作犹豫还是掏出荷包付了钱··傅秋值刚想劝她拿个红的,谁知那女子含羞一笑,说了声“公子,我是李府的三小姐。”
转身就走了,连买下的那盏也没拿··傅秋值忙站起来喊:“姑娘你的花灯没拿”·那女子回眸一笑,“那是送你的花灯”·旁边的人别有深意的看着傅秋值,有人道:“小兄弟你可有福了别卖花灯了,赶紧回家准备去李府提亲吧。”
傅秋值也不理那些人,自顾自地坐下来整理着面前的花灯··又一会,一个声音道:“这花灯怎么卖”·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起一盏花灯,露出那人一截黑色的袖口。
傅秋值抬眼看去,楚恒一脸含笑的望着他,见他不语,打趣道:“老板,买花灯有赠品吗”·傅秋值亦笑道:“你想要什么赠品”·楚恒摸了摸下巴,想了想道:“嗯,在下刚走失了一个好友,不如把老板赠给我怎么样”·傅秋值盈盈笑道:“好啊,”指了指身后和渔婆聊得眉飞色舞的老伯,挑眉道:“老板就在那,客人请自便。”
说完两人一起大笑起来··傅秋值跟老伯说了声自己要走了,老伯只好恋恋不舍地跟渔婆道别,回到了自己的摊子上·傅秋值把刚刚卖花灯的钱都还给老伯,竟有一大把银子。
老伯惊讶的合不拢嘴,又喜笑颜开,从里面抓出几粒递给傅秋值,道:“这算是给你的工钱·”又见一个黑衣人站在傅秋值身边,问道:“这是你朋友”·傅秋值点头,刚想用手中的钱换两盏花灯,那老伯从摊上拣出两盏黄莲花灯,道:“拿去和你朋友玩吧。”
傅秋值忙道谢,和楚恒走到了河边还在说那老伯人很好··楚恒但笑不语,在心里暗道:那女干商人可不好,别人卖花灯都是一两银子五个,那老头赚大发了。
不过他不打算对傅秋值说出实情,毕竟他刚赚了第一笔钱那么高兴··两人点亮花灯,各自悄悄许了一个愿··看着那两盏灯不时碰撞,顺着水流越飘越远,楚恒握住了傅秋值的手,与之十指相扣。
“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好·”对上一弯清澈如明月的笑眼··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作者的恶趣味,喜欢看攻宝被坏人调戏。
··预告:下章的内容分两章发,肉渣怕被锁影响看文····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上·回到客栈,店家一脸歉意的迎上来,说道:“二位客官,真是不好意思,今天又来了很多外地人来本镇赶庙会,店里客房已满,二位能不能挤一下住一间房,给其他客人一点方便……”·楚恒看了傅秋值一眼,点头道:“没关系,一间就一间吧。”
·店家感激地领着二人上了楼··吩咐小二烧了热水,两人轮流泡了个澡,解了一身疲惫··傅秋值穿着亵衣盖着被子躺在床上,见楚恒就穿着一条亵裤,上身还滴着水就上床,连忙往里面躲了躲,道:“楚兄还是穿上衣服吧,夜里凉,受了风寒就不大好了。”
楚恒盘腿坐在床上,笑着盯着傅秋值,满意地看着那人的脸色一点一点染上绯色,突然从他衣领的缝隙处看到锁骨上青紫色的痕迹·楚恒皱眉,轻轻拉开他的衣襟,抚摸着锁骨上的痕迹,问道:“这是怎么弄得”·傅秋值一阵闪躲,磕磕绊绊的说:“洗澡的时候……不小心下重了手。”
楚恒知道这伤痕不像刚弄上去的,傅秋值既然不愿多说,他也不再问,低下头在那处细细舔去··傅秋值只觉得脖间酥酥麻麻的,一股热流逐渐涌上脑中,不禁伸手抱住楚恒赤口裸的腰背。
楚恒先是用舌尖描绘着他的锁骨,后来轻轻咬着那处的细肉,听到底下低低的喘息声,唇往上移,吻住了那人微张的嘴,手下触碰着细滑柔嫩的肌肤,落在腰间,拉开了雪白的亵衣衣带。
楚恒抬起身体,两人拉开了一段距离,低头看他白皙的胸膛,又将脑袋低下,舌头在他身上游移起来··傅秋值双眼朦胧,嘴唇艳红,抓着身上人的灰发,身体轻微颤抖。
直到楚恒握住了他的下身,傅秋值一声低吟,眸中似有簇簇火光冒出·一个翻身调换了两人的位置,不住地啃咬着楚恒的喉结,在他身上蹭了起来··就在傅秋值要扯掉楚恒亵裤的时候,门外突然有一道脚步声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渣渣····第26章 第二十五章 下·两人不得不停住了动作,压低喘息声,盯着外面··那脚步声缓缓走近,客栈的走道里点着油灯,有人在门上的窗纸上投下黑色的剪影。
‘吱呀’一声,那人竟推开了他们的门··傅秋值大吃一惊,刚才竟然没注意忘了插上门闩·两人翻身下床,分别抽出放在床头的剑,对着门口严阵以待。
一个带着黑纱斗笠的人走了进来,看到傅秋值的脸后松了口气,摘下了斗笠,唤了一声:“六师兄”·声音清脆,是个少年··傅秋值则立刻认出了那人,放下手中的剑,应道:“小师弟,你怎么在这里”·来者带着一脸喜色,正是阮珂。
阮珂笑嘻嘻的就要上前,突然目光在傅秋值身上扫了扫··此时,傅秋值衣带刚草草系上,领口大张,那斑斑点点的痕迹在昏暗的烛火下十分清晰··阮珂一愣,随后看到了站在傅秋值身边上身未着寸缕的楚恒,情形暧昧不明,顿时掀起滔天大怒,拔出携着的剑就往楚恒身上刺去,口中喊道:“无耻- yín -贼”·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楚恒避开那剑势,绕到一旁,从衣架上拉出一件上衣披上。
阮珂还要再出剑,傅秋值食指中指并拢,一把夹住了剑身,轻轻呵斥道:“小师弟,不要无礼”·那剑在他指尖牢牢不动,任凭阮珂怎么抽也抽不出来,只好松了手,双眼发红盯着傅秋值,怒道:“六师兄他轻薄你,你为何要护着他”·楚恒又拿了件外衫,披在傅秋值身上,直到什么也露不出来后,才看了阮珂一眼,冷笑道:“我与秋值两情相悦,何言轻薄”说罢挑衅似的当着阮珂的面与傅秋值十指相扣。
那日在无极门山洞中,听到程厉的一番胡言乱语,他就知道傅秋值这个小师弟对他师兄的想法并不那么单纯,因此也存了一份心故意激他··傅秋值扔掉手中阮珂的剑,叹了口气道:“小师弟,你……还是说你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吧,我的事你不用管。”
“六师兄”·见傅秋值并没有挣开楚恒的手,两人执手并肩而立,一幅你情我愿的模样,阮珂面上血色褪尽,失神道:“好,好……好,我不管你……我为什么要来呢”低头沉默了一会儿,他从腰间取出一个锦囊抛在桌上,强忍住心中不平,转身就要走。
傅秋值没有看那锦囊里的东西,忙走上前拉住了阮珂,担忧的问道:“小师弟,你……什么时候回去”·阮珂回头直视他,认真道:“六师兄,你下山是专门为了找我的吗”·傅秋值点头,“是。”
“那好,”阮珂冲他一笑,“我跟你回去,我们立刻就走好不好就我们两个,回弄月山庄后我任师父责骂,以后我们再也不下山了好不好”·傅秋值看着阮珂恳求似的眼神,为难地摇摇头,道:“我还有事要做,你先回去。”
阮珂苦笑一声,深深地看了一眼傅秋值,最后决然道:“那我便不回了,就当师父没我这个不肖徒弟吧” 长呼出一口气,不再留恋,转身快步离去。
傅秋值拦他不住,就要出门,奈何一身凌乱无法追上去··楚恒从身后抱住他,“让他去吧,不到黄河心不死,迟早他会懂的·”·傅秋值只得回到桌前坐下,看到阮珂留下的黑色锦囊,便伸手打开。
从那锦囊中竟掏出了一块雕工精美的玉牌来,乍一看只是个刻着佛经的普通玉牌,仔细看去,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竟组合成了佛祖的面孔··“这是……禅头玉”傅秋值将玉牌递给楚恒看,有些不确定地问楚恒。
“不错,就是禅头玉·”楚恒接过来摩挲了一会,皱眉,“不知阮珂此时还玉是做什么难道无极门门主已经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了”·傅秋值摇头表示不知道。
想到那日他追踪阮珂到密林中,阮珂信誓旦旦地对他保证,一定会把禅头玉给他送回来·而且自己在无极门中的藏玉室也没有发现禅头玉,看来阮珂并没有把禅头玉交给其他人。
这次阮珂真的是给他送玉回来的……·“反正孙青雪醒了,我们也拿回了禅头玉,回去后正好将玉交还给他,不知到底这禅头玉里有没有秘密呢”楚恒看着那玉牌满心疑惑。
傅秋值怔怔不语,也不知道听到了楚恒的话没有··楚恒收起禅头玉,牵着傅秋值来到床边,把他按躺下,随后自己也脱了鞋躺在他身边,轻声道:“别想了,快睡吧,我们明早赶路,先回到屏川见到孙青雪才是。”
·傅秋值听话的闭眼,然而脑中睡意全无,一会想到少年阮珂和自己在弄月山庄玩耍的场景,一会想到无极门从网罗的一块玉中找到了神秘秘笈,一会又想到一个满头华发的疯老头在一个堆满玉料的房间里举着一块玉嘴里不住胡言乱语……·从外面传来了更夫的梆子声,一声又一声,傅秋值心里越发烦躁,然而楚恒就睡在身边,为了不惊动他,只好忍着要翻来覆去的想法。
不知几更天,他才迷迷糊糊的睡去··……·一高一矮两个背影,那是一个女子牵着一个小孩··他们不知走过多少地方,有荒野山间,有农家小院,有河川大泽……最终来到一个街头。
女子在包子铺前买包子,看到一群身着劲装的江湖人打马而过,她忙搂着小孩躲到角落里·待那群人走过,女子伸着头偷偷看了一眼前方,指着那面堆满了杂物的青砖墙,焦急的对小孩说道:“乖,待在这……不要走动。”
小孩乖巧地点头,那女子起身,却很快又蹲下身狠狠的把他抱在怀里,对他道:“记住,不要跟任何人走,等我回来接你”·小孩伸手搂住她似乎想挽留,却被挣开,看着女子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没有回头。
至始至终那女子只是一个背影··小孩在墙角瑟缩着等了好久,那女子一直没有回来·第三天的时候,另一个穿着华美的小孩买包子时看到了他,于是也凑过来跟他蹲在一起。
这个小孩眼角红通通的,明显刚哭过,他说:“我叫楚恒,来自屏川派,你叫什么名字你也是下山来历练的吗”·小孩抱着膝盖并不理他,但是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楚恒手中的包子,不肯移开。
小楚恒把包子举到头顶,小孩的眼神就飘到他头顶;把包子藏在身后,小孩的眼睛就盯着他的背后·小楚恒于是把包子递给他,大方道:“给你吃吧·”·小孩这才看了他一眼,小声道:“不要。”
那声音细细的,像个小姑娘··“没事,我有钱,饿了可以再买,你吃·”小楚恒坚持把包子推过去··小孩这次没有拒绝,接过来小口咬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小楚恒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和粉嫩嫩的小脸,不禁伸手捏了上去,软软的··小孩没有避开,仍一口一口地吃着包子。
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哦我忘了,姑娘家的芳名不能轻易问……我今年十二岁,你几岁了”小楚恒问··小孩仍是不吭声。
小楚恒挠了挠头,不死心的问:“难道年龄也不能说吗……那你在这里干什么”·小孩咽下最后一口包子,轻轻道:“我在等人。”
小楚恒点点头,见小孩穿的朴素,衣服上还有些补丁,头发也乱乱的,怀疑道:“你不会是个小乞丐吧”·小孩又装起哑巴来··“你跟我说说话嘛你如果愿意陪我十天,我就天天给你买包子吃”·小孩咽了咽口水,小声说了声“好。”
十天来,两个小孩就窝在这个角落里,饿了吃包子,累了就互相依偎在一起睡··可是始终没有人来接小孩··十天之后,小楚恒不舍地道:“我就要走了,小乞丐你跟我回屏川派吧,我师傅人很好的,不会让你穿破衣服,也不会让你挨饿。”
小孩摇了摇头,依旧说:“我要等人·”·小楚恒解下腰间的一块玉,道:“这是我从小戴在身上的,送给你,你可不要忘了我啊·”见小孩接过玉握在手里紧紧的攥着,却仍不肯跟他一起走,小楚恒只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小孩目送他离去,如同目送之前的女人··……·傅秋值蓦地睁开眼,室内还是一片漆黑,天色没有亮,他感到眼角- shi -润,有什么东西跌落在枕上,在他耳边发起‘啪嗒’一声。
他大概想起一些事来了··第27章 第 27 章·鸡鸣唱响白日,楚恒习惯- xing -的卯时末醒来·一转眼就看见傅秋值紧闭着眼,两行清泪尚挂在脸颊上,不禁为他轻轻拭去。
旁边的人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看到楚恒后对他一笑,主动拥住那人,两颗滚烫的心紧贴着··“我想起了一些事·”傅秋值埋头在楚恒脖颈间,“我……遇到你前一直跟一个女人在一起,我想……她应该是我娘。”
楚恒顺着他的背轻抚,“无事,慢慢会想起来的·”在他额间落下一吻,“别想了,先起来吃饭吧·”·洗漱完毕稍微吃了点东西,两人牵着马又往镇外走。
庙会还未散场,街上仍是热闹一片,各种表演小摊挤挤攘攘··楚恒突然问道:“昨晚你在河边许了什么愿”·傅秋值俊脸一红,“不是说许愿是不能说出来的吗”·楚恒一本正经的说道:“当时不可说,事后还是可以透露一二的。
说说嘛”·傅秋值只好道:“昨夜我许的愿是……日后有好多好多钱……”·“哈哈哈,你要钱做什么”楚恒初闻不禁大笑,随后又有些小小的失落。
傅秋值一脸忸怩地道:“那样我就也可以请你吃东西,住上房,四处游玩了·”·楚恒笑意渐深,“只要你陪着我,那些事迟早都会一一做到的。”
傅秋值不好意思的扭开头,又问道:“那你呢”·楚恒却卖起了关子,“不可说·不可说·”趁着傅秋值瞪眼的功夫飞身上马,大笑而去。
快马行了四日,两人终于赶在日落前到了屏川··楚恒抬头,看着那象征着屏川派的汉白玉镂刻雕花牌坊,对身边人道:“这是八年前我就该带你来的地方。”
傅秋值轻笑,“明明上个月我们刚来过·”·“那怎么一样上次连碗水都没喝,这次要带你仔细看看·”楚恒牵着他的手慢慢走了进去。
斜晖暮色,将那牌坊镀上一层金色,又将两人的影子拉的细长,在春日的傍晚中,慢慢显现出它的丝丝温柔··议事厅里,季舒望与一个年纪相仿的中年人在主位上坐着,不时张望着门外,对身边弟子道:“不是说你师兄回来了吗怎么还没到。”
·那弟子挠了挠头回道:“楚师兄说先带他的朋友吃点东西,很快就过来·”·旁边的中年人只专注地把玩着手中的黄玉,道:“急什么,反正都回来了。”
季舒望无奈颔首,摆摆手道:“行了知道了,你下去吧·”·过了一会,两人终于姗姗来迟,对座上的人抱拳行礼,然后在一侧落座··楚恒注意到师父旁边坐着的中年人,那人只顾低头摆弄那块黄玉,丝毫不看自己,问季舒望道:“师父,这位就是孙伯伯”·季舒望点头,解释道:“你孙伯伯七天前刚醒,他说杀他的黑衣人跟二十年前杀傅家的是同一伙人。”
楚恒看了傅秋值一眼,又转过头看他师父,疑惑道:“无极门灭了傅家满门是为了回阳木,可他们为什么要杀孙伯伯”·季舒望叹了口气道:“我想,应该是他们以为你孙伯伯知道回阳木在哪里吧。”
“那孙伯伯知道吗”楚恒与傅秋值的视线落在低着头的孙青雪身上··季舒望却摇摇头也看向孙青雪,一时间三个人的眼睛都盯着他看起来。
孙青雪手上未停,不住的摸着那块黄玉·傅秋值注意到,那黄玉并不是单纯的一种颜色,在一个角上,还带着点红……是杜鹃啼血·他终于抬头,目光一片茫然,似乎没有看着任何人,“我知道……我知道回阳木的下落……”·季舒望无奈道:“你不是不肯说吗”·孙青雪没有理他,眼珠在干瘦深凹的眼眶中转了转,似乎在寻找什么。
突然,他的视线落在傅秋值身上,瞳孔骤然缩小,站起身大喊一声道:“是你”·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把三人吓了一跳··楚恒皱眉道:“孙伯伯,你认识秋值”·孙青雪噌噌地走到傅秋值面前,不敢置信道:“是你”·傅秋值莫名其妙,“孙前辈,你认识我吗”·“傅梅书……你与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孙青雪在他面前急躁的打着转,口中喃喃:“不可能,傅家的人都死了,傅梅书怎么会有后代这不可能……”停下脚步,又问道:“你今年几岁”·“十八。”
傅秋值老老实实答道··“那就更不可能了,傅家是二十年前没的……怎么会有十八岁的后人呢……”孙青雪拍着脑袋一幅想不通的样子。
楚恒脑中转了转,突然想起之前在香居寺的僧房里找到的一幅画,画中的女子与傅秋值就有几分相似,那女子会不会就是傅梅书呢想了想,回去取了画递到孙青雪面前,“孙伯伯,你看这画中的女子你认得吗”·孙青雪双手发颤地展开那副卷轴,露出女子脸的时候他就大叫起来:“傅梅书就是她”·楚恒看了傅秋值一眼,发现他也在愣愣的盯着画中的人,走上去悄悄握住他的手。
“孙兄,镇定一点”季舒望拍了拍孙青雪的后背,“有话慢慢说·”·孙青雪摊在就近的一张椅子上,指着画中人,道:“这就是傅梅书,傅家的二小姐,芸儿的亲妹妹……”·芸儿,就是傅芸,孙青雪难产死去的妻子。
“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季舒望问道··孙青雪垂头丧气的道:“二十年前,我送芸儿的灵柩回黎城傅家,傅家的人知道芸儿是在我的眼皮底下死的,每个人都怨恨我,我急匆匆的去,当晚就启程回来了……”·孙青雪受到傅家的冷遇,没有在傅家停留,也因此躲过了一劫。
那晚,他刚出黎城,在不得不在城郊的一家驿站留宿,半夜,黎城里火光滔天,惊动了半个城的人去救火·孙青雪在吵闹声中醒来,在狭窄破旧的床上听到外面焦急的对话:“黎城里有个大户人家失火了烧了半个城,现在还没灭呢”·“唉那么大的火势从谁家起的”·“不知道,据说是富商傅家不知傅家几百年的基业会不会毁于一旦啊”·孙青雪陡然清醒,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流。
他胡乱的穿上衣裳骑马朝黎城赶去··到了傅家门口,已经晚了,傅家朱漆彩画的木质建筑已被熊熊大火覆盖,孙青雪想着妻子的棺椁就停放在大厅里,不顾一切的冲了进去,旁边人怎么也没能拉住他。
进了大门,孙青雪才发现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大火,庭院里横七竖八的倒着杂役奴仆们的尸体,脖子上还流着血,显然是被歹人所害·他奔到大厅,却只见到梁木倒塌,压垮了整座房子,火光冲天,根本无法进去,就在大厅的门口,倒着几个熟悉的人影。
三个时辰前,傅老爷还指着他的鼻子让他赶紧滚出去,傅夫人冷笑着对他说傅家没有这个姑爷……而此刻,两人就倒在停放傅芸尸骨的大厅前,睁着双眼,死不瞑目,满地的血迹告诉他:傅芸的父母,已经死了。
孙青雪痛苦的尖叫,他去摇傅老爷的尸首,尸首已然僵硬,在大火中,他猛然发现尸首旁写着几个血字:回阳木··回阳木难道就是因为回阳木傅家才惨遭灭门地上的傅老爷拳头紧握,但孙青雪知道那里面必然抓着什么东西……很可能就是回阳木的下落。
他死命掰开僵硬如铁钩的指节,终于从中抽出一个字条·孙青雪没有看字条上的字,直接把它收入了怀里·为二老阖上眼,他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傅家……·第二天,这场烧了一整夜的大火惊动了官府,官府派出官兵清点,一共在傅家找到六十八具尸首,傅家的人一个不少,全部葬身火场。
然而孙青雪知道,这不是一场简单的火灾,是有人为了夺取傅家的回阳木进行的一场屠杀··孙青雪浑浑噩噩的回到了湖州,他没有打开傅老爷留下的字条,他不想知道回阳木在哪里,也怕卷入这个可怕的漩涡。
他把字条用一种特殊的材料封存起来,从外表上看就像是一块晶莹的玉,但这种材料随着温度的升高很容易融化掉,也是为了给回阳木一个重见天日的机会……·季舒望道:“那块玉现在在哪”·孙青雪摇头道:“我当时做好那块玉随手一丢,不记得被我拿去做了什么,后来就寻不到了。”
·“你呀你呀,你个老糊涂”季舒望恨铁不成钢,却又有了疑问,“按理说你这个秘密无人知道,怎么无极门就这么神通广大知道你把回阳木的下落封到一块玉里了呢还派人搜罗,最后还是给你引来了杀身之祸。”
孙青雪恢复了没有精神的样子,瘫在椅子上,盯着画中女子,“大概是玉器行里有了内女干吧,我这人闲了爱喝酒,说不定是喝醉了口无遮拦被有心人听了去。
也或许是从四方楼买的消息,四方楼楼主神秘莫测,说不定有这个能耐·”·楚恒还是有些不解,“孙伯伯既然说官兵清点傅家尸首时刚好是六十八具,怎么傅家二小姐会幸免于难呢或者说,这画是她遇害之前画的怀中抱的又会是谁……”·傅秋值突然出声,轻轻道:“不是之前才画的,你们看,”他指着画的左下角,那是株梅花树,树干用的是鳞皴画法,树皮纹理密集,使人很容易忽略了上面的一列小字,细细看去,写的是“天呈十二年香居寺无念禅师作”。
“天呈十二年那就是十八年前的事……倘若画上的人真是傅梅书,她果真没死……而且还有个孩子……”孙青雪看向傅秋值。
“傅梅书……”傅秋值在口中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忽然想到在彭山深处的桃花林里有座墓,墓主人似乎就叫梅书……吾妻梅书……她有丈夫,也就有可能有孩子,那么自己,是她的孩子吗梦里那个只能看到背影的女子就是她吗傅秋值脑中一片混沌。
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这时,孙青雪收起了画卷,突然说道:“里面有什么东西”他摇了摇,每个人都清晰的听到从卷轴里传出一阵沉闷的声音。
第28章 第 28 章·孙青雪仔细端详着画卷的轴部,那是一截木头做成的纤细的轴杆,轴杆间隐约可见一道缝隙,他用手握住两端试着拔开,那轴杆竟真的被他分作两段,露出里面空心的部分。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只见孙青雪从那空心的木杆中倒出一个东西来··“这是”季舒望看着那样东西,又展开画对比着那画中女子,“这是傅梅书的发簪”·孙青雪手中正握着一根木质的发簪,虽然在画轴中藏了几十年,那发簪已经有了腐化发黑的迹象,但一眼就能看出,它是那画中女子的唯一饰物。
孙青雪把木簪交给了傅秋值,“这是你娘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不知她是否还在人世,倘若日后能再见,也算是个信物,你拿着吧·”·傅秋值接过来,看着那粗糙劣质的木簪,轻轻道:“我见过她的墓,她已经死了。”
楚恒心知傅梅书的墓应该就是桃花林里的那个,傅秋值很可能再无亲人……不对,也许他爹还在人世,可是他又为何会让自己的骨肉流落街头呢·“哦对了,孙伯伯,这是禅头玉,现在完璧归赵吧。”
楚恒从怀中取出那个黑色锦囊,递给孙青雪··孙青雪摇摇头,不接那玉,“贤侄,我还有件事要你去做·”·季舒望不乐意了,“你这个老家伙,又有什么麻烦事要恒儿去干”·楚恒道:“孙伯伯只管说,只要楚恒能办到。”
孙青雪叹气,“我要你和傅少侠同我一起去玩赏大会·”·楚恒笑道:“这不是什么难事,我本来也是要去的·孙伯伯是要用禅头玉参加这次大会”·“不错,我要用它拿下‘天下至宝’的名号。”
季舒望拧眉,“老孙,你不是爱凑热闹的人,这次为何这般在意这个名号”·孙青雪冷笑,“只要禅头玉能夺魁,就可以令三大世家帮我做一件事情。”
季舒望问道:“你要做什么”·“查清杀了傅家满门的凶手……无极门的门主到底是谁”孙青雪的眼中一片寒意。
季舒望疑惑道:“那你为何要恒儿和你一起”·孙青雪道:“无极门门主至今未露面,不知他是否还有后手·我自己去苍南柳家,路途遥远,难免易遭不测,故此需要两位贤侄的帮助。”
楚恒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孙伯伯,玩赏大会几日后就要开始了,从屏川到苍南,恐怕赶不及……”·季舒望接道:“这个不必担心,今年的玩赏大会会推迟一个月,你们还可以充分准备准备再去。”
“为何今年会推迟”楚恒疑惑··“据说柳家家主身体不适,还未痊愈,因此给各大门派家族送了帖子,说要推迟一月。”
季舒望解释道,又看向傅秋值,“不知傅少侠可方便同去助孙伯伯一臂之力”·楚恒亦回头望着傅秋值,只见他手中紧握着那木簪,坚定道:“傅秋值身世成谜,傅梅书很可能就是我的娘亲,我定然要为她和傅家报仇;即使不是傅家后人,也要为惨死的六十八口人命讨回公道。”
孙青雪眼中含泪,道:“你跟你娘一样……你就是傅家的人·”·楚恒不想再让傅秋值回忆起那件惨案,忙说道:“我们先准备准备,过两天就出发,孙伯伯刚醒过来,还是多休息休息吧。”
季舒望点点头,“你和傅少侠刚回来,赶路也累了,先回去歇歇吧·”·“徒儿告退·”楚恒拉着傅秋值离开议事厅,往他居住的小院走去。
“楚兄,其实那日在桃花林中的墓前我就有种感应,我似乎认得她……”傅秋值任他拉着,想到那灼灼桃花中,有个绝色女子对自己招手微笑,“在梦里我梦到过她,她叫我‘值儿’,让我别走,等她回来接我,可是她却没有回来……是不是那时……”傅秋值想到了那个决绝的背影,“或许是她不要我了……我只是个累赘。”
楚恒道:“不会的,她既然说会接你回来,本意定是想要你的,只不过……也许是被什么事耽搁了·那墓上既然写的是‘吾妻梅书之墓’,埋葬她的人定是她的丈夫,对了,你记忆中是否有男人出现过”·傅秋值想了许久,摇头道:“没有……我只记得我和娘亲一起走过许许多多的地方,从来没有停留过,只有我们两个人。”
“嗯……”楚恒沉吟一会,道:“也许那日她是去找你爹了,中间又遇到了些事脱不开身,等你爹娘回去找你的时候,你因人贩子的事失了忆- yin -差阳错地去了弄月山庄……”·傅秋值笑道:“哪有那么多- yin -差阳错罢了,有些事迟早会水落石出的,急也急不来。”
楚恒揽住他的肩,悠悠道:“就是,以后有你楚兄保护你,你就放心吧·”·傅秋值眨眨眼,把头埋在楚恒肩窝处,道:“那就全依仗楚兄了。”
“好说好说”楚恒眯着眼道··两人来到楚恒的卧室中,土包子傅秋值看着内室的雕花大木床,梨花木圆桌,等身高的衣冠铜镜,以及挂满一室的天青色绣帐,不禁更加坚定了日后要赚钱的梦想。
“傅少侠也要和我挤一挤住了·”楚恒笑道·其实屏川派客空房很多,不过他不打算让傅秋值像个普通客人一般住客房罢了··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傅秋值低头微红了脸道:“无事。”
怎么会是挤一挤呢那床睡三个人都绰绰有余吧··两人吹熄蜡烛,脱下衣服上口床,傅秋值靠里睡,怕真的‘挤’到楚恒,离得远远的。
却被楚恒挤得紧贴着墙壁,只好道:“楚兄……往外面睡一点·”·楚恒哼道:“你不是喜欢靠墙睡·”但身体还是往外挪了挪,一只手臂横过傅秋值的腰间环住了他。
傅秋值背对着楚恒,只觉得后脖颈间扫过一片温热的气息,心里有什么种子似要冲破土壤蠢蠢欲动··偏偏楚恒起着心思要撩拨,他可记着那日在客栈被阮珂打断的好事。
傅秋值闭着眼,听着身后传来了楚恒平稳的呼吸声,便压下了那股不知名的躁动,准备睡觉··这时,楚恒放在他腰间的手动了一下,似乎是自己的错觉,那只手换了个姿势压在他胸前,指尖正好按住了他胸膛上的某一点。
“楚兄”傅秋值微恼,唤了他一声,可是并没有听到回答··难道是睡着了不是有意的傅秋值只好动了动自己的身体,使那一点脱离了楚恒的指尖。
正要呼出一口气,谁知那手再次不守规矩的摸了上来,十分精准的又落到了那点上,并且无意识的用指尖挠了挠··傅秋值身体颤了一下,干脆转过身来与楚恒面对面的躺着,刚好对上一对亮晶晶的眼眸,那眸子即使在暗夜里依旧亮如寒星。
“你没睡啊……”傅秋值这才知道刚刚是他在装睡,眼角因薄怒染上一丝绯红,他凑上去用力咬住楚恒的喉结,听到楚恒发出吃痛的低吟,傅秋值放轻了力道,又转咬为舔起来。
楚恒双手在傅秋值身上摸索,摸到他敏感的两点时,满意的听到那人一声呻口吟··傅秋值顿了顿,喘了口气,感受到身下硬邦邦的炽热,胡乱扯开两人身上碍事的衣物,便分开楚恒的腿准备进去。
楚恒一惊,脸色都白了几分,忙按住傅秋值的手,“等等……”他从旁边的包裹里拿出一个小瓷瓶,“用这个……”·傅秋值接过瓷瓶,疑惑的打开,只见里面是膏状的凝脂,“这是什么要我给你上药”无怪他见识浅薄,只因他在弄月山庄一直过着单纯的生活,不曾涉足风尘之事,连春口宫图都没看过,当然不知此时楚恒拿这个给他做什么。
饶是楚恒阅历丰富,也不禁红了一张老脸,干脆自己拿过瓷瓶,用手指抠出一坨凝脂往身下探去··傅秋值登时脸红如血,眼却一眨不眨的盯着楚恒的动作··楚恒仰起头,先伸了一根手指进去,那处本极为窄涩,经过凝脂的润滑,才勉强塞入一根指头,待指尖没入后,又慢慢加入了一根,直至三根指头全数尽没。
楚恒拔出手指,冲傅秋值一笑,“可以了·”·傅秋值搂住他,心里知道上次在山洞中自己什么也不懂肯定将他弄伤了,这次不由小心翼翼起来·他轻吻着楚恒的脖子,抵住入口,缓缓地插口入。
楚恒轻哼了一声,拉下那人的脖子与他亲吻··“楚兄……你为何懂那么多……”傅秋值却扭开脸,低喘着问··楚恒无奈,断断续续道:“我的师妹……段三娘……可就是开青楼的,在她那里……偶尔也见过……”·“那你有没有和其他人这般亲密”说到‘亲密’二字,傅秋值故意顶了一下。
楚恒闷哼一声,感受到体内某点窜出万般快感,忙道:“没有……只跟你亲密过”·傅秋值不依不饶,越发用力,“那以后呢”·“以后……也只与你亲密……与你一人……谁也不要慢……慢点……”·傅秋值这才满意,俯身亲他嘴角,不一会又移到脖颈间的喉结上,吸舔噬咬。
楚恒只好不停的往下去捉他的唇,要与他亲吻,偏偏傅秋值不肯配合,干脆抓住他的灰发逼得他不得不扬起头方便他咬那脖子间的突起··月下海棠花已落,房间内却春意不减,无限温存。
第29章 第 29 章·风吹开重重青幔,露出床边散布着的凌乱衣物,黑红布料交织,难分你我··雕花木床上,如衣物一般亦交缠着两具光裸的身体,白皙中透着红润的肌肤轻颤,其主人翻了个身悠悠醒来,正是傅秋值。
傅秋值睁眼就看见楚恒放大了的脸就在面前,他眨了眨眼,看清情况后脸上迅速蔓上一丝红晕·轻手轻脚的跨过楚恒想要下床捡自己的衣服,不料身边的人正好醒来,正好看到傅秋值分开腿骑坐在他身上的动作。
楚恒道:“……还未尽兴”长臂一伸便搂住了他,把他抱在怀里··傅秋值忙挣脱,“别胡闹了,快穿衣服。”
楚恒只好放开手,侧着身子支着脑袋看他一件一件的穿好衣服··傅秋值回头看他,见他身上□□又赶紧转头,“你……你也快起来吧。”
·楚恒笑了笑,“好吧·”伸了个懒腰才不紧不慢的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傅秋值对着镜子束发,他的头发又黑又顺,垂到腰间。
因为年龄未到,还不能将之全部束上去,只好半挽一个发髻··楚恒见他在镜子前举着手有些费力,搬了个凳子到镜子前,“坐下,我给你梳·”·傅秋值便坐下,从铜镜中看到他棱角分明的脸和极薄的嘴唇。
师父明明说过薄唇的人向来无情,可楚恒就是个例外·他觉得自己的发在楚恒手中格外乖顺,木梳划过头皮,酥酥麻麻的感觉十分舒服··楚恒给他挽了个发髻,道:“不用发带了,你的木簪呢”·傅秋值犹豫了一番从怀中掏出昨日的发簪递给他。
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楚恒轻轻的为他插上去,那枚本来发黑的粗糙簪子,在傅秋值头上竟显出一股遗世独立的旷古感··楚恒看着镜子中的人,道:“你和画中人的确像。”
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不过傅秋值眉眼多了些英气,少了几分柔弱··傅秋值不语··二人终于收拾完毕,相携着去吃了饭又去找季舒望··季舒望仍在议事厅坐着,刚吩咐完交给弟子做的事,就见楚恒拉着傅秋值的手来了。
“正好要叫你师弟去找你们呢·”·楚恒道:“师父可是要与我们商量玩赏大会的事”·“不错,你孙伯伯恢复的差不多了,夜长梦多,还是尽早赶去才是。”
楚恒点头,“那徒儿明日动身·”·季舒望道:“好,有事用骨哨联络·对了,上次给你传消息的那只信鸽怎么没有回来是不是被什么人拦截了你要小心为是。”
两人听了不禁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总不能说是被姚玉师姐杀了吧··半晌楚恒才道:“大概是被猎人捉走了吧·”·好在季舒望没有深究,放他们俩离去了。
休息了一天,又准备了些必需品,第二天一大早,三人驾着快马离开了屏川派··刚到清凉镇,途径仙阳楼,里面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吵吵闹闹的·傅秋值突然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你们这黑店一只鸡竟然敢收我们三两银子你当我傻啊”一个女子的声音道··“客官你别不讲理,我们仙阳楼是清凉镇最大的酒楼,人人都知道这些菜的价格,怎么成黑店了”一个店小二的声音不甘示弱的回道。
“好了,师妹,是我们不对,把钱给人家吧·”一个温和的男子似乎在劝那女子··“对啊,本来两位客官上来就点本店的招牌菜,还以为二位识货,谁知那么不讲理”那小二委屈起来。
门外的傅秋值看了楚恒一眼,二人下马,对孙青雪道:“孙伯伯,我们进去看看,稍等片刻·”·孙青雪虽不知与他们有何干系,只当他们喜欢管闲事,便点点头,由他们去了。
傅秋值走进仙阳楼,只见大厅里一青一白两道身影正同一个店小二对峙着,白衣男子拉着青衣女子的手,无奈地让她把钱给小二·青衣女子就是不肯,嚷着这家酒楼就是黑店。
“师兄师姐,你们怎么在这里”傅秋值道··那两人回头,青衣女子正是姚玉,白衣的男子自然就是轻章··姚玉见看到了熟人,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叉着腰问傅秋值,“六师弟你说,他那只破鸡要我三两银子,是不是看我是外地人故意坑我的”·傅秋值道:“师姐,那道白切鸡就是三两银子……人家没骗你……”·姚玉气得跺了跺脚,被轻章拉住,不甘心的道:“黑店那么贵的鸡谁稀罕吃下次叫姑奶奶来姑奶奶也不来了”说罢把钱扔给小二,气鼓鼓的出了门。
小二赶紧接过银子,叹气:“招谁惹谁了啊,一大早就来吵架,晦气”·轻章一脸歉意的对小二赔了礼,又转头对傅秋值和楚恒,摇头道:“见笑了,师妹她头一回下山,还不熟悉这里的事。”
傅秋值疑惑道:“师兄这个时候下山是想”难道真的是因为他曾对姚玉师姐说的那句话·轻章道:“你们前脚刚走,师妹怕你遇到什么危险,就跟师傅说了声来屏川派找你们,正好她嫌山上闷,顺便下山逛逛。”
傅秋值心道:师姐才不是担心我呢,只是想让你带她吃好吃的罢了··楚恒道:“我们正要保护孙前辈去苍南参加玩赏大会,路上有师兄师姐照应,那就更好了。”
轻章微笑,“希望不是给你们添麻烦才好·”·三人相视一笑,便出门去找姚玉··姚玉正在仙阳楼的门口站着,看到了赤追,连气也顾不上不生了,跑上前去摸它的头。
谁知赤追一点也不念昔日喂食的旧情,见姚玉凑上来喷了她一脸气,转头去蹭白雪的脖子··姚玉又炸了,捋起袖子就要教训它··幸好轻章及时出来,把手按在了她的头上,顺了顺气,赤追才不至于被打一顿。
楚恒对孙青雪说道:“孙伯伯,傅少侠的师兄师姐和我们一起去苍南,这下可以放心了·”·孙青雪看了那二人一眼,点点头道:“能看出他们都是不凡的高手,不过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吧。”
众人上马,一起朝苍南赶去··一路上姚玉虽然因为吃闹出不少小事情,不过总算没遇到什么危险的到了苍南··距离玩赏大会开始还有半个多月,但已有不少人提前到了此地,街上做生意的、摆摊的也是十分热闹。
全城几十家客栈酒楼此刻正为即将迎来的大会准备着,门前挂着帘幌,各家跑堂的站在门口竞相吆喝,比着谁家声音大、腔调好听··但走在街头时,傅秋值总感觉有几道不明的视线落在大家身上,他循着感觉四处望去,却只看见卖菜的老翁、楼上饮酒的客人以及躺在角落里挠痒的乞丐。
并没有异常,心道是自己想多了··终于走到一家叫‘隆盛酒庄’的客栈,看了看环境也还不错,要了五间上房,各自休息了一番··晚间,华灯初上,傅秋值听到敲门声,揉了揉眼去开门。
刚打开门楚恒就闪了进来,一把将傅秋值推靠在门上抵住,唇便压了上去··这十来日两人碍着众人的面并没有亲密过,房间也分开订了两间,楚恒心里痒痒的,好不容易逮住这个空便亲了个透彻。
·待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唇都有些红肿起来··傅秋值红着眼瞪了他一眼,似是撒娇的喊了声,“楚兄……”·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楚恒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无辜的问:“怎么了”见傅秋值眸似含水,抚着他身后的发丝道:“好了,叫你来吃饭的,走吧。”
携着他的手走出了房门··傅秋值跟着楚恒来到二楼的一间包厢里,孙青雪和姚玉轻章已经落座,姚玉正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红烧狮子头,见两人来了,迫不及待地夹起一颗狮子头往嘴里塞,口中含糊不清道:“六丝弟你蒙可算来了饿死呜了。”
轻章把茶水放到她面前,“慢点,别噎着了·”·几人见她吃的津津有味,腹中顿觉饥饿,都动起筷子··待吃得七八分饱的时候,有一个小二捧了一壶过来,喜笑颜开道:“几位客官,这是你们要的酒,咱们苍南最有名的雪花酿,柔而香醇,回味无穷”·楚恒接过酒,在鼻尖过了一下,赞道:“果然香甜,师姐也可以喝得。”
先给孙青雪倒上,又挨个给众人添满··“请”执起酒杯一饮而尽··姚玉喝罢,拍桌道:“好酒,再来一杯”·轻章按住她的杯子,摇头道:“别喝多,醉了又该闹腾了。”
姚玉瘪瘪嘴,眨着那对水灵灵的眼睛看着轻章,央求道:“好师兄,这酒后劲不大,你就让我再喝一杯,一杯就够了”·楚恒道:“既然师姐喜欢,再饮一杯也是无妨,这酒温凉,不会轻易醉。”
轻章无奈,只好撤开手,任她美美的再饮上一杯··傅秋值这边喝罢,看着孙青雪并无同他们嬉笑的意思,这些天总是一个人落寞不语,便敬了他一杯,同他攀谈起来,“孙前辈,此番玩赏大会来的人会多吗”·孙青雪道:“自然,参加玩赏大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只好能护好自己的宝贝,每个人都可以来参加,人必定很多。”
傅秋值道出自己的疑问,“那前辈如何有把握能夺魁”·“也不敢说十分有把握,苍南柳家家主亦十分喜爱美玉,我不过凭着自己天下第一玉器大师的名号投机取巧罢了。”
傅秋值又问:“倘若前辈失了这次机会……那怎样才能找到当年的真相”·孙青雪叹气,“那只剩下唯一的办法,求助四方楼。”
傅秋值想起在四方楼里的事,也觉得四方楼定是知道些什么,不过要付出的代价……不知是否强人所难··不过两人都知现在烦闷也无可奈何,还是待玩赏大会结束后再想后计吧。
傅秋值又抿了一口酒,只觉口中回味甘甜,又带着点酸,正要再自斟一杯,忽然感到一阵眩晕袭来,不过很快又消散,让他以为是自己有了醉意··同桌的几人这时似乎也有了异样,还来不及说话,就纷纷扶额倒下。
傅秋值心中骇然,这并非喝醉,分明是有人在酒菜中下了毒可是自己一行人明明下午刚到苍南,是谁那么快得到了消息·脑中一串疑问闪过,还未抓住一丝半缕,傅秋值也伏倒在桌上,酒杯被他的袖子甩落在地,发出‘啪啦’一声,顷刻间碎成瓷片四下迸散。
第30章 第 30 章·隆盛酒庄内,此时食客正多,伙计个个忙的不可开交,端盘子送菜送酒,跑堂喊破了喉咙力求拉到更多的客人,柜台上账房的算盘噼里啪啦的响不停·这桌满了换下桌,吃饱了的抹嘴结账走人,来来往往,不胜热闹。
就是这样一个人多嘈杂的环境,所以没人注意到一个带着帽子的黑袍人走进了这家客栈,并且神不知鬼不觉的地走到二楼,小二们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黑袍人步履沉稳,上了楼,朝傅秋值他们所在的包厢走去。
他推开门,一闪而进,又顺手关上,里面自然没人有所反应,全都一动不动的趴在桌子上昏睡·他走近那张桌子,先直奔孙青雪而去,在他腰间摸索一番,除了找到一块黄中带血色的杜鹃啼血,并无发现。
又顺着孙青雪去翻楚恒的身上,还是没有结果·下一个就轮到傅秋值··傅秋值贴着桌子埋面于双臂上,黑袍人不便探入他怀中,便把他翻过来,却不料看到了他的侧脸。
黑袍人一惊,似是看到了极为震动的事,后退了几步·平定了一番心神,才又凑近,捏住傅秋值的脸仔细端详起来·谁知他越看心里越发不适,松开手,竟不对剩下的两人搜身,拂袖离去了。
待黑袍人走后,本应昏睡过去的傅秋值突然坐起身,看向黑袍人离开的方向,他眼中一片清明,哪里是像中毒晕过去的样子·事实上,傅秋值的确没晕,方才一动不动也只是装样子骗幕后人出现而已。
看那人对几人搜身想必是为了得到禅头玉,可没想到那人看到自己竟停了手,莫非他认得自己或者看出自己是装的实则很清醒·傅秋值皱眉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众人,起身追了出去。
那黑袍人似是不想动用武功,如普通人一样行走着,是以傅秋值追得也不费力··眼见到了一个街角,穿过几条无人小巷,前面是个死胡同,那黑袍人仍往里拐了进去。
傅秋值屏息看去,那黑袍人没有想到竟然有人会跟踪自己,毫无防备的抽出墙上的一块青砖,那面墙顿时向两边移开,露出一条路来,隐隐通向一座花园宅院,不再是个死胡同。
黑袍人闪身进去,墙面很快又合上··既然已探出那下毒人的藏身之所,傅秋值不打算再追下去,客栈的人还未苏醒,何况也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万一不小心进了敌人老窝,恐怕会更不妙。
傅秋值抽身返回客栈,托口酒喝多都醉倒了,叫了几个伙计把众人安顿到各自的房中,自己也歇下来··第二日,那几人只觉得头疼不已,当傅秋值说出黑袍人的事后,都严肃了起来。
姚玉挑眉道:“既然知道那人在哪,我们干脆一点,直接打进去,问问他到底是什么人想做什么”·楚恒道:“那人形迹可疑,明显是冲着禅头玉来的,还好到了此地后我就把玉放在密处没有随身带着……不过为何他见到秋值后就走了是认识的人难道是阮珂”·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傅秋值摇头,“不会是小师弟,我在他背后跟了很久,虽未看到他的面孔,那身形高大,步伐稳健,像是个中年男子。”
·孙青雪沉吟道:“他觊觎的是禅头玉,总归和无极门门主脱不了干系·”·轻章轻声道:“不管他是什么人,我倒赞成师妹的观点,猜测那么久,去那宅子里探一探自然什么都知道了。”
众人想了一番,点头赞同,于是商量当晚留孙青雪在客栈,其他四人去夜探神秘宅院,寻找无极门的蛛丝马迹··是夜,乌云蔽月,疾风卷石·几道人影悄悄从隆盛酒庄二楼的窗子翻出,踩着绵延的屋顶向巷子里奔去,四人武功皆是不凡,衣袂被风掠过,足底踏过瓦片,竟没有弄出一丝声响。
傅秋值当先走,循着记忆找到那条死胡同·众人见前头无路,只得看向他··傅秋值不慌不忙,学着前夜的黑袍人来到堵住去路的那面墙旁边,二指在墙壁上摸索,不一会儿只见他发现了一块活动的砖,微微用力,就把那块青砖夹了出来。
那面墙顿时大开,眼前豁然开朗,显现出一座宅院的花园一角·轻轻步入,才发现这花园里遍植树木,脚下不知名花草缠足,- yin -森静僻,在夜色中黑如洞中古潭。
再往前走,一片人工小湖泛着幽幽水光··姚玉突然低声道:“有人”·几人忙止步,握住了腰间的剑柄,看着前方,只见那湖边四周立着不少黑影,看身形瘦削挺直,应该是这院中护卫。
楚恒喝道:“什么人”·半晌却都不见人回应·轻章打了个手势,自己轻轻向前走去,右手背在身后,正捏着一把柳叶小刀··那湖边黑影仍一动不动,好似没有发现几人一样。
后面的人看着轻章走近那黑影,提防着即将开始的乱战,却听见他一声轻笑,扭头对众人道:“无事,只是几块石头罢了·”·众人心里松了口气,上前一看,果然只是园林中常见的太湖石,那些石头如刀削拔尖,从远处看倒真像是一个个人影。
湖边太湖石丛立,有的还叠置作假山,看来这宅院主人不是一般人,此等手笔非富即贵··绕过那石林,看到了几间房子,此时屋里黑灯瞎火,也不知里面是什么·几人干脆跃到房顶,虽在夜色的掩盖下看不清宅院的全貌,但哪间屋子点了灯却是十分明显。
众人皆看见不远处有一座两层小阁楼亮着火光,在黑夜中如同为几人指路一般,使人不由得不注意·交换了一个眼神,便都朝着那座阁楼奔去··几个提身跃步,顷刻间便到了阁楼前。
阁楼里十分安静,不闻人声,舔破了窗户纸往里瞧,只有简简单单的三架书柜、四幅挂画、一张木桌、一把椅子而已·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灯芯烧的卷起,火光微弱如豆,只是不见有人,但没有人谁会夜里点着灯呢·楚恒指了指头顶示意二楼,傅秋值会意,跃到楼上,里面也是静悄悄的,连灯也没点,凭借底下的亮光根本不足以看清室内。
傅秋值把耳朵贴在窗边,仔细辨认了一番,确定没有人,而后跳下来,对众人摇摇头··姚玉道:“进去看看·”说罢推开门便走了进去··三人跟上,进了屋子,与在外面看到的分毫不差。
姚玉看了一会那盏油灯,道:“有人一刻前来过这,不知为何没有把它灯拿走·”·轻章也走到那灯前,低声问:“师妹如何得知”·姚玉摸着下巴,若有其事道:“不知你们以前又没有注意到,灯芯烧过一段时间后就会变长,影响火苗,需要有人拿剪刀剪掉,这也叫做剪灯花。
看这油灯的灯芯长的都卷起来了,必是一段时间前有人点起来的·”·轻章微笑着点头,“师妹真是冰雪聪明·”·姚玉回之嫣然一笑··楚恒轻咳了一声道:“按理说外面那么黑的天,应该不至于人走了把灯落下。”
傅秋值皱眉,“难道人还在这里并没有离去”·几人不由得重新打量起这间屋子,傅秋值盯着墙上的挂画看了起来·那画共四幅,图中的内容分别是:桃柳夹溪、雨中观荷、丹枫古渡、围炉赏雪。
看起来画的是四季之景,无甚异常,可傅秋值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另一边,轻章翻着书架上的书,皆是些古时圣贤的巨著,其余的便是经书、杂记之类·姚玉看他认认真真一本本的看了起来,便凑到他跟前,问道:“师兄,有发现吗”·轻章摇头,“这些书看起来都十分正常。”
姚玉看了一眼书架,道:“书正常,这架子未必正常,待我看看它背后可有玄机”说罢摩拳擦掌就要移开那书架··轻章也不拦她,放下手中的书,也来帮她,结果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愣是没搬动那书架一分半毫。
“果然有问题·”姚玉叉腰道··这边傅秋值正苦苦思索那几幅画的异常,楚恒见他沉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笑道:“那前三幅倒是配你。”
傅秋值一愣,低头看到自己的红衣,突然明白了那画的怪异之处·桃柳夹溪中的桃花、雨中观荷中的荷花、丹枫古渡中的红枫,无一不带着红色,唯独第四幅围炉赏雪,只有黑白二色。
傅秋值掀起那幅画,雪的白墙面平整如常,他将手覆在墙上,使劲按去,那墙面竟被他按下去一块,壁中发出‘咔嚓’一声,似是机关运转··姚玉与轻章面前的书柜立刻往右移开,露出一条向下的台阶,十分狭窄,仅能供一人出入。
那密道里虽未点灯,却不知为何能发出淡淡亮光,虽不能看的很清楚,照亮脚下的路却已绰绰有余··姚玉第一次见到密室,心里隐隐按耐不住兴奋,第一个钻进那密道。
轻章道了声“小心些”紧跟其后··楚恒牵紧傅秋值的手,也一前一后走了进去··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坚持留评的小可爱~·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第31章 第 31 章·进了那密室,沿着细细窄窄的台阶往下走了一段,路渐渐便平,不过依旧不能容两个人并肩。
姚玉心中无惧,在前头走的飞快,只盼出来一两个小卒供她施展教训一番·轻章只好追着,密道中看不真切,只听他那温润的声音带着无奈道:“师妹慢点”那回声在密道中重重荡开,刻意压低过的声音竟清晰地传了很远。
楚恒回头在傅秋值耳边低声道:“待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放手·”·傅秋值点头,足下也加快速度去追赶前头的那两人··前面的姚玉猛然一停,待后面的人都追了上来才问道:“这是个岔路口,我们走哪边”·昏暗的密道中,本来笔直的一条路突然分作两股,一左一右向两边延伸,不知通向何方。
“这两处密道口一模一样,无从分辨,我们还是先走左边试试吧·”楚恒道··“一条路一条路的试也没什么,就怕走进去之后打草惊蛇,被那黑袍人发现逃走了就不好了。”
傅秋值担忧的道··姚玉挑一挑眉,“这样吧,我和师兄走左边,六师弟和楚少侠走右边,不放过一条路·”·轻章皱眉,“师妹,我们四人分散开来恐怕……”·姚玉道:“师兄,我们俩在一起谁会是我们的对手楚少侠那边有六师弟,也不必担心,就这么定了”说罢拉着轻章就往左边的密道走去。
傅秋值见状也只得和楚恒走向右边··“秋值,你说那黑袍人会是无极门门主吗”楚恒低声道··“很有可能,只有他会那么迫切的想得到回阳木……”·“他为何对那块木头有如此深的执念不说《武林秘史》里记载的回阳木的功效是不是真的,就算它真的能令人起死回生,无极门门主要他做什么救人二十年前想要救的人现在应该早已不在人世了。
还是说他要为自己将来垂老的时候做准备”·傅秋值摇头,“人心难测,凡是好东西,总会遭贪心小人觊觎·”·楚恒冷笑一声,“贪心……也对,世间谁能逃过贪心二字不说那无极门门主,那些来参加玩赏大会的人、街头做买卖的商贾、各类榜上有名的几位、甚至于坐拥天下的上位者,就连你我,倘若被这二字迷了心智,也难免做些令自己不齿的事来。”
傅秋值笃定道:“我不会,我相信楚兄你也不会·”·楚恒握紧了他的手,“你生- xing -单纯如同赤子之心,我跟你可不一样,我见的多了,心思也复杂多了,这辈子也不可能无欲无求。”
傅秋值不解,“楚兄有何欲有何求”·楚恒郎朗道:“欲携长剑江湖浪迹天地为盖,求一美人把酒酣畅春水花间。”
回声阵阵,每个字都化作鼓点尽没入傅秋值胸腔之中,他轻声道,“美人没有,少侠倒是有一个,不知楚兄可嫌弃”·楚恒笑道:“那少侠本就是美人,他却还不自知。”
傅秋值红了脸道:“不知楚兄说的是哪位少侠可否引我一见”·楚恒回头注视着他道:“那人此刻便在我眼中,傅少侠瞧见了吗”·傅秋值道:“密道太黑,看不见。”
楚恒拉着他的手贴在心口上,又道:“那人在此处,傅少侠感觉到了吗”·傅秋值道:“隔着衣服,无甚感受·”·楚恒低笑一声,“既然傅少侠既看不到也感受不到,那我只好……”将傅秋值抵靠在墙壁上,吻了下去,唇齿吮咬间发出‘啧啧’的声音,回响在安静的密道里,令人脸红心跳。
楚恒轻轻的离开,唇仍在摩擦碰触着他的,道:“刚刚那人就在我口中,傅少侠尝出来了吗”·傅秋值仍想装模作样的摇头,就听他接着道:“没有尝出来继续哦,直到傅少侠知道那人是谁为止。”
又连忙点头,“……楚兄,我……知道了,还是走吧……”·傅秋值心中鼓声沸腾,却又觉得丝丝甜蜜,只想与身边的那人一辈子牵手走下去。
正想着,眼前忽然出现了淡淡的烛光··两人相视一笑,朝那片亮处走去··那是一间四方屋,摆设竟与他们来时那座阁楼的一层一模一样:三架书柜、一张木桌、墙壁上挂着一套四季的画,桌上也点了盏油灯,灯芯卷起。
若不是房间构造不一样,他们还真以为回到了头顶上的阁楼里··“难道又是有人不久前来过这里”楚恒看着那油灯道··傅秋值也有些疑惑,“两间摆设相同的房间,用来做什么呢”他又走到围炉赏雪那幅画前,伸手按了按画后的墙壁,依旧被他按凹下去一块。
这时只听从房间中传来破空一响,傅秋值回头,一支闪着寒光的利箭正朝他飞速- she -来·那箭势如破竹,避无可避,楚恒的瞳孔倏忽放大,还未来得及拔剑挥开那支箭,傅秋值面不改色,一把攥住那箭的木杆,轻松的好似捏住一片落叶。
“无事·”傅秋值对他一笑··楚恒心有余悸,赶紧去看傅秋值的手,“没割破吧”展开掌心让他看去,一只白嫩修长的手,没有一丝伤痕。
“看来机关变了·”·两人走到那书柜前,傅秋值踮起脚,伸手去拿柜子最上层的一部书,竟没拿下来,于是左右拨了拨,仍是纹丝不动,用指尖摸了摸书的顶部,傅秋值道:“有一个圆形的凹槽。”
楚恒听闻,回头看向了那盏油灯,油灯的底座刚好是个圆……便取了那油灯送到书上,轻轻把它推到凹槽里,正好合适,严丝合缝的卡住··那书柜‘隆隆’移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密道口。
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傅秋值回头看了看地上方才被他扔掉的箭枝,道:“我真怀疑我仍在那阁楼中·”·太像了,连密道入口都跟之前的那个都一模一样。
“还是不一样,这密道是平的,不是朝下的·”楚恒往里走去,傅秋值跟上··走了几丈远,眼前的路又变的宽阔了些,四面的墙壁及脚下的路皆换由石板砖铺成,脚步在上面走动发出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
不知为何,走在这地面上,傅秋值没由来的感到些许不安·“楚兄,你有没有听到一道脚步声”·楚恒停下步子,两人在黑漆漆的密道中屏息静听,竟真有一道凌乱的脚步声在向两人靠近。
傅秋值看了身边的人一眼,见他把食指竖起放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便静静等着那脚步声的到来··只见黑糊糊的密道中奔出一个人影,那人虽有些急躁,步伐却是轻盈异常。
傅秋值往那人脉门抓去,本想一击必中,却被与他师出同门的手法轻松躲开,反手压住傅秋值的手腕,只听那人娇喝一声:“什么人”·傅秋值一惊,“师姐”·姚玉顿时松开手,又急又喜道:“六师弟,你看到轻章师兄了吗”·“师兄不是和你在一起吗”·姚玉神色恹恹,“我跟师兄走散了。”
“怎么回事难道你们走的那条路后面还有岔路”·“有是有,但我们一直走的是同一条路,没有分开……”姚玉吞吞吐吐道:“我们本来走的好好的,后来出现了一间石室……”·“是不是和阁楼一楼布置的一模一样”傅秋值问道。
“不是,是一间空荡荡的石头房,我- xing -子急,就想当先走进去,师兄怕那密室里有古怪就拦住了我,谁知他刚踏入那间石室,背后就突然落下一道石门将我们隔开了,也找不到机关打开那门。
师兄让我别动,他想办法来找我,不知道是不是继续往前找其它的路去了,我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回来,就回头找了条岔路想去找他,没想到遇到了你们·”·“师姐一路上看到过其他人吗”·“半个人影都没见到,不知道是不是那黑袍人故意设的空城计,”姚玉咬牙恶狠狠的道:“要是师兄掉了一根毫毛,我非把这宅子里闹得天翻地覆”·“师姐别担心,轻章师兄谨慎心细,一定不会出事的。”
楚恒安慰道··姚玉心事重重的点点头,“那我们继续往前走吧,说不定师兄就在前头等着我们·”·几人接着往前走,不一会,傅秋值便看见前面有一间比密道稍微宽点的通道出现在眼前,傅秋值脚下未停,刚要走进去,却被人一把拉住。
“六师弟小心”姚玉抓着他的袖子不让他再上前,盯着前方道:“这跟分开我和师兄的密室一模一样·”·傅秋值缩回脚,“倘若想不被落下,必须三人同时进入。”
和楚恒对视一眼,三人默数三声,几乎是同时向密室中掠去··落地后,果然一道沉闷的声响自身后砸下,回头的路被一扇厚重的石门堵住·而前方,出现了一道低矮的小洞,约摸姚玉也得弯腰才能进去,更不用说傅秋值和楚恒两个身形颀长的男子。
“先进去再说·”姚玉往里钻去,傅秋值与楚恒弯着腰也跟着进去··楚恒在最后,他刚挤进去只见傅秋值停住步子,不再往前挪动·姚玉奇怪的道:“前面怎么是死路”·话音刚落,从天而降一个铁笼将三人扣的牢牢的。
“这是怎么回事”姚玉大惊,用手去托那铁笼,却丝毫不动,又去掰栏杆,也不得逃脱··“我们大概是落入陷阱之中了。”
楚恒道··这时,那铁牢连着他们脚下的地面忽然上升起来,铁链摩擦的刺耳之声不绝于耳··不知上升了多少尺,那笼子才停下来·傅秋值注意到自己正处于一间空旷的石室里,石室很大,四周的墙壁上悬着火把,但是却看不见地面,因为整间石室全被水覆盖了。
笼子底下是一块平坦的石面,石面正处于石室的正中间,只有一条纤细的砖道铺在水面连接石面与石室外·这石面颇大,除了傅秋值三人所在的这个铁笼,还另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笼子停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借着幽暗的火光,傅秋值注意到这笼子通体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这是天机玄铁做的笼子,除了钥匙,刀剑都砍不开·”·姚玉却一眼被另一个笼子吸引去了,她指着那个牢笼,怔怔道:“那是师兄的佩剑。”
她平日里娇俏的声音变得沉静下来,在满室寒水的润色下,越发清冷··另一只牢笼里,一把三尺长的剑正落在地上,剑身纹理繁复如牡丹花,剑柄上雪白的穗子散落了一地。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昨天看到有小可爱留言说副CP不萌,不知道说的是不是姚玉X轻章这条BG线····小透明作者这是第一次写BL,以前写BG练笔时,写的那叫一个狗血淋漓乱七八糟不忍卒读。
··向小可爱们抱歉,不过虽然不会写男女之情,但对于BG,作者君有一个重要且不可更改的恶趣味,嘻嘻,下下章揭晓·第32章 第 32 章·三人一齐朝那只铁笼看去,傅秋值认出,那剑果然是轻章的。
“师兄到过这里他为什么不见了”姚玉焦急地想推开笼子,但这笼子与地面镶嵌的十分紧密,连一丝缝隙也难移开。
傅秋值道:“师姐不要急,既然师兄已经出去了,想必还是有办法摆脱这牢笼的·”·姚玉摇头:“若真的是他自己走出的,断不会遗失自己的佩剑,肯定是没办法才留下的它……师兄是想用这把剑告诉我们他来过这。”
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楚恒道:“不管是不是轻章师兄主动离开的,起码我们知道不会困死在这,等一会也许就有了眉目·”·姚玉心中犹如火燎,自责道:“都怪我,应该再小心一些的,害得师兄与我们分散原来这江湖并不是仅凭武功就可以来去自如的,可恶的是这些防不胜防的小把戏要让我揪出幕后之人,定叫他把自己下过的du、设的机关尝个遍”·傅秋值又安慰了姚玉一番,知这铁笼难逃,也就忍耐住坐在地上等待了起来。
过了约有一个时辰,渐渐有一道踢踏的脚步声靠近,在分外安静的密道中显得愈发诡谲··三人打起精神,看向密道口··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就要踏进密室的时候,却戛然而止。
姚玉等不及,高声道:“什么人”·那脚步声又悠悠传来,与此同时,一个裹着黑袍看不清身材,且脸带黄铜面具的人影出现在三人眼前。
“阁下是何人”楚恒皱眉看他,在脑中搜索一番,确认并无关于这人的印象··那黑袍人一声低笑,声音刻意压的嘶哑难听,“我你们不是猜到了吗”他轻轻踩着浮出水面的青砖小道,走到石面上。
“无极门门主”楚恒道··“嗯,不错·”那黑袍人悠闲的转了一圈,眼神透过面具上的洞直勾勾落在傅秋值身上。
楚恒微微侧身,用身体挡住了他的视线,冷笑道:“我们只知无极门门主创建了无极门,率领一批黑衣人对傅家、香居寺、江南第一玉器行进行无道杀戮,却对阁下--无极门的门主一无所知。”
·无极门门主并不恼怒,反问道:“哦你们想知道什么呢”·“阁下是谁回阳木对你来说有什么用”·“呵呵,”无极门门主仰天笑了一声,“我是谁并不重要,回阳木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只不过我费了那么多的心思,横亘二十年都未得到的东西,我只是不甘心而已。”
姚玉似是在看一个疯子,“不甘心你杀了那么多人只是因为‘不甘心’”·“唉……其实我心里也有愧啊……不过,事已如此不可挽回,何况现在已经有了眉目,也不算一无所获。”
无极门门主看着傅秋值,问道:“你是傅梅书的儿子,你叫什么名字”·傅秋值道:“我叫什么重要吗”·无极门门主轻笑,“你叫什么当然不重要,只不过你是傅家的人,这就够了。
你一定知道回阳木在哪吧”·傅秋值道:“可惜我并不知道回阳木的下落,你如何确定我就是傅梅书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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