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春 by 叶软(3)

分类: 热文
一枝春 by 叶软(3)
·“当然,我见过你娘,你与她十分相似·”·傅秋值心里暗想:怪不得在客栈他见了我就匆匆离去,原来他认得傅梅书·又问道:“傅家在二十年前全被你杀害了,六十八具尸体一个不少,傅梅书如何能在灭门两年后生下我来”·无极门门主笑道:“你想知道身世,却也要拿点消息来换吧。”
傅秋值无奈道:“我与傅……我与我娘八年前就分别了,还是不久前知道她已入黄土,从未告诉过我回阳木的事·”·无极门门主甩了甩袖子,微怒道:“不可能,你是傅家唯一的后人,回阳木定在你手中”·楚恒握住傅秋值的手,道:“你不信便罢,别说回阳木不在他手中,就是在他那,如何肯把它交给不共戴天的仇人门主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
“哼,”无极门门主冷笑道:“好啊,你不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与你不共戴天的仇人所说的话,你是信还是不信呢”·“这个不牢你费心,傅某自会判断。”
傅秋值看着黑袍人,只觉得那张面具下的面孔冰冷的不像活人··“你娘在二十年前的那个晚上当然没有死,她那晚拿着傅芸的遗物去追孙青雪,刚好躲过了我的手下,等傅家惨祸发生后,她知道自己处境危险,你娘是个聪明而心狠的人,她为了给人造成傅家全家死绝的假象,拖着一个外地女人扮作自己,将她掐死后丢进傅家的大火中,自己则逃出黎城。”
无极门门主看了看呆住的三人,嗤笑道:“她自己是逃过了我的耳目,后来还成了亲有了孩子,可怜了那个外地女人啊,谁知道她家里有没有孩子丈夫等她回去呢”·“你……你胡说”傅秋值气得浑身颤抖,那个在梦里带他走过那么多地方的女子,怎会杀人·“啧啧,我就说你不信。”
“在那种情况下,傅梅书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阁下可知傅她后来嫁与了何人”楚恒道··“我自然知道,不过偏不告诉你们。”
无极门门主声音喑哑难听,令人厌恶不已··姚玉忍不住道:“什么无极门门主不过是个胆小怕人的癞□□是不是你长得丑,不敢见人才戴了块面具你这怪物,识相就把我们放了,姑奶奶留你个全尸不然,等我出去揭开你面具,在你的丑脸上划个稀巴烂”·“哈哈,在下确实相貌丑陋,不堪见人,不过我刚抓到一个长得俊俏的美男子,他那一身白衣,真是谪仙般的人物,如果我把他的脸划烂……”那声音陡然变冷,“姑娘能奈我何”·姚玉咬牙切齿道:“你敢动他一根毫毛我就把你剁碎了喂狗”·“哼”无极门门主冷哼一声,“我这笼子是天机玄铁打造,任你武功盖世,连圣手叶桐都逃脱不得,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杀我”说罢拂袖而去,在走到密室门口的时候,又停下脚步,背对着三人冷冷道:“你与你爹不久就会相见,你且等着吧。”
傅秋值一愣,知道这是他对自己说的话,若真的快要见到自己的身生父亲,是不是真相就能水落石出了……心里却隐约有些不安··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姚玉骂道:“癞□□丑怪物你回来”·那人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她才逐渐安静下来,抹抹眼泪道:“他会不会对轻章师兄……”·楚恒心知无极门门主心狠手辣,轻章落到他手里不知是凶是吉,但口中却道:“也可能师兄并不在他手中,只是他危言耸听而已。”
姚玉点点头,“师兄那么聪明,肯定会没事的”·不知过了多久,姚玉心里的不安慢慢扩大,心神不宁的道:“我感觉师兄他……他遇到了麻烦事……”·傅秋值心里也是烦闷不已,但这个时候不能再令师姐担心,只好按捺住那股躁意。
这时,安静的石室中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叮当’声··“这是”傅秋值与楚恒循着声源,目光都落在姚玉身上--确切的说是落在姚玉的腕间。
姚玉举起右手,青色的皮绳上串着的那枚铃铛正乱震着,‘叮当’之声正是从它那里发出··“相思铃响了”姚玉不敢置信的看了看楚恒,“师兄戴着另一串,楚少侠……相思铃为何……是不是师兄出事了”·楚恒皱着眉头,“恐怕……”当初得到这对相思铃的时候那人就说过,两只铃铛互相吸引,倘若一边寄主受了伤,另一边就会发出警示的声音,如今看来,轻章确实是遇到了麻烦。
姚玉的脸变得煞白,双唇发颤,而后眉头一拧,目中似有千顷怒火燃起,双手聚力去搬这铁笼·平日里,抬起一棵粗壮的大树都不费力,今日,这天机玄铁笼竟逼得她额间冒生满冷汗也搬动半毫。
“师姐,你别急,轻章师兄武功最好,他定不会出事的·”傅秋值拦着她道··姚玉推开他继续去撼那铁栏杆,急道:“那丑□□狡诈至极,凭武功师兄自然不会输,就怕使出些不入流的手段我要快点出去救他”·傅秋值无法,只得帮她去抬那铁笼。
楚恒见状也加入,然而三人使尽浑身解数终究只是徒劳无功··相思铃抖的越发急促,姚玉面上眼泪不断,默念着师兄二字,手心已磨得通红,纤纤十指上本来晶润如珠的指甲也断的断、裂的裂。
只听‘叮铃铃’一声铃响,那原本抖动不已的相思铃突然小声下来,只有靠近时才能听到‘莹莹’之声··姚玉急的咬破了舌尖,好似通到心底,蓦地一痛。
“它声音小下来了,是不是师兄没什么事了”姚玉看着腕间,默默祈祷着··这时,又有一道脚步声掠来,轻盈如燕,应该是使出了轻功。
“谁”楚恒轻喝道··那人没有回答,只是在石室门口停下脚步,整个人隐藏在黑暗中·遥遥对着墙壁上挂着的火把拍出一掌,那人便旋身飞快离去。
第33章 第 33 章·众人正摸不着头脑间,只见那火把应声而落,困住三人的天机玄铁笼顿时与脚下的地面分开,被一根铁锁往上拉去··几人忙钻出笼子,走到石室出口,方才那人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也无心去管那人是谁,姚玉心系轻章的安危,捡了他遗落的佩剑,便朝密道深处奔去··傅秋值与楚恒跟上,静的落针可闻的密道中,三人的脚步声乱作一团··不知跑了多久,眼前又出现一间亮着灯火的石室,里面立着一个黑袍戴黄铜面具的人,不是无极门门主是那个·见他们来了,无极门门主冷笑一声:“你们竟然出来了”拍了拍墙壁,登时一道门出现在他身后,他转身进入,那道门又立刻合上,只留下空荡荡的石室。
姚玉朝那石室中看去,那石室并不大,中间的地面上却躺了一个人,在微弱的火光中一身乌色··傅秋值松了口气,“师兄穿的是白衣,那人不会是他·”·姚玉心中如有针刺,她一点点挨过去,那伏在地上的人正微微颤抖,与她手间的相思铃起伏同步。
她蹲下身来,轻轻拂开那人面上的乱发,露出一张熟悉的苍白温和的脸··“师兄……”姚玉抱住那人的身体,豆大的泪珠不断从眼中落下,砸在怀中的人脸上。
那人似有所感,睫毛微颤,眉头因痛苦拧成一团,他艰难地睁开眼,深深望着姚玉,勉强笑道:“别哭,以后……师兄不能护着你了……你要小心些……别惹师父生气……也要……也要收收你那- xing -子……”一句话竟似耗费了数十年的精力。
姚玉泣不成声,紧紧握住轻章的手与他十指紧扣··“玉儿……”轻章微微一笑,好似雪后逢春,万千锦绣花团都在枝头绽放,“玉儿……”而后笑容淡下,双目阖上,万花齐齐枯萎,又是冰天雪地,只剩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姚玉手间的相思铃同时停止抖动,不再发出一丝声音··“师兄……你不要离开我……”姚玉将脸贴在轻章脸上,泪水糊成一片,“我以后听话,再也不乱跑了……师兄,师兄……”她似是没感觉到怀中的人已没了呼吸,仍痴痴缠缠的念叨着:“回去我们就成亲……拜天地,你就是我的夫君,我什么都听你的……不破坏山庄里的一草一木,不戏耍师弟们,勤加练功……”·傅秋值脑中如遭雷劈,那人怎会是轻章师兄他走近细细辨去,眉眼如画,气质若兰,的确是轻章……他抓住轻章的衣袖,不敢置信的喊道:“师兄”入手一片黏腻,浓重的血腥味自轻章身上传来。
纤尘不染的白衣,此刻被血浸- shi -,成了乌黑色的血衣··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姚玉止住眼泪,又替轻章擦了擦脸,失魂落魄道:“师兄我们走。”
她弯腰将轻章横抱起,没有再看傅秋值与楚恒,一步一步离去··楚恒搂住傅秋值,见他神色怔忪,还没从轻章已死的事情中回过神来,轻轻道:“今日先走吧,来日再回来替师兄报仇。”
他朝无极门门主消失的地方看了一眼,眼中满是寒意··傅秋值被他半抱着走出了密道,天色已大亮,回头看去,只见出口是一座假山,正是来时那一片太湖石林。
当时他们还误以为湖边的那些影子是黑衣人,轻章上前去探,笑说只是石头,而今--他正躺在姚玉怀中,白衣染血,嘴角微扬,却再也醒不过来了··出了宅院,姚玉将轻章抱回客栈,揭开他身上的血衣,浑身满是细细小小的伤口,姚玉一边默默流泪一边替他擦洗身上的血迹。
傅秋值因她是女子怕不方便,道:“师姐,我替师兄擦吧·”·姚玉摸抹了抹眼泪,拒绝道:“不用,我是他妻子,理应我来做·”·楚恒看那伤口,皮里泛青,“师兄是先中了‘失心散’,而后不能自已,自己震碎了肺腑……”·姚玉紧咬玉齿,不发一言。
待替轻章擦好身体,又给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收拾行李向众人告别,一字一句狠狠道:“我先回山庄把师兄安葬好,等我回来,定要为师兄报仇”她已不再是一个骄纵任- xing -的女子,目光似冰凌,寒气不断漫出。
“师姐,我送你·”傅秋值担忧道··“不必,你在这里做要做的事,我很快过来·”姚玉紧了紧胸前包袱的绳扣,揽紧坐在她身前的轻章,抓住缰绳,头也不回的打马离去。
孙青雪叹气,握紧手中的黄玉,“无极门门主……人人说我是疯子,和他相比,究竟谁是疯子”·傅秋值深吸一口气,将伤感都压抑住,对楚恒道:“楚兄,我们再去那宅中探探吧。”
楚恒点头··他们二人沿着原路找去,奇怪的是怎么也不见那道死胡同,进入那座宅院的入口似乎在他们出来后就消失了·绕了七八遍,终是无疾而终。
傅秋值闷闷道:“找不到无极门门主,难道我们不能给师兄报仇了吗”·“不得到回阳木,他不会罢休,还会遇到他的·”·回到隆盛酒庄,休整两天,便迎来了玩赏大会。
玩赏大会的场地在柳家大院里,柳家大院分为前院和后院,前院空旷宽敞,容纳千人不成问题,后院则是柳家家眷私人住宅··大会共举办七天,每个参赛者都可以得到一根柳家特制的银著,前四天由普通参与者投票选出五十件受大家青睐的宝物,投票即把银著赠与喜欢的宝物的主人即可。
已成名的宝物可直接进入这五十名之中,而后两天由天下知名的鉴宝师选出十件最有价值的宝物,最后一天则是三大世家共同商量选出天下至宝并出面宣布·在此期间,任何宝物都可以放弃参赛或者自由的以物易物。
由于孙青雪是天下第一玉器大师,他手中的禅头玉自然可直接跳过投票阶段,直接与其它选中的一起送往鉴宝师处,等之后的结果出来即可··前四天,傅秋值就和楚恒一起,在各个参赛者的摊子上看宝物。
“这是什么”傅秋值拿起一枚黑不溜秋的戒指,着实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那摊主见他困惑,一张黄脸带着得意道:“我这可是天山古戒,有延年益寿、增强体质、练就神功的功效年轻人给我投个票呗”·傅秋值笑道:“既然你这戒指那么有用,你为什么还一副病怏怏的样子”·摊主辩解道:“我不是它的有缘人啊宝物遇到有缘人才会发挥它的作用,可不是它不好,是在下能力太低驾驭不了它”·楚恒接过戒指看了看,拆穿道:“我看你这就是普普通通的银戒,刚打造好就拿到灰堆里滚滚,成了这黑糊糊的样子,还延年益寿,带上它吃东西不坏腹才怪。”
那摊主哑口无言,涨红了脸摆摆手道:“你懂什么我这宝物天下独一,且等我夺得天下至宝的名头叫你知道厉害”·楚恒摇摇头拉着傅秋值走了,又到一处摊子前,那摊主的笼里竟一只银著也没有,可见其冷清程度。
他拿起一个白玉瓷瓶,瓷瓶上贴着寸余红纸,写着“无痕散”,不由问道:“这无痕散可是阁下自己配的”·那摊主冷冷淡淡的抬起眼皮看了两人一眼,半晌才点点头,也不搭话。
“据说用无痕散治疗刀剑之伤,止血祛疤十分有效,确实是个好东西,怎会如此冷清”·那人苦着脸道:“是好东西也没用,在柳家卖弄医药,只能是班门弄斧小巫见大巫。”
“柳家虽是医术世家,大家族讲究包容,未必不容你·”·“你看,我坐了一天了,隔壁的那株铜钱花都得了二十来根银著了,我一根都没有……”·楚恒干脆把手中的银著给他,“我可以投给你,不过我想用东西跟你换一些无痕散。”
“好说好说,你们江湖人整天舞刀弄剑很容易受伤,那你要用什么换”·楚恒想了一番,掏出一把扇子,“这是前朝名家的真迹,你看看可满意”·那摊主接过扇子展开看了看,点点头道:“就冲你给我投票我也得同意啊。”
他从包袱里又拿出一瓶新的无痕散扔了过去··楚恒道了声多谢,转身离去··傅秋值问他:“这药很有用吗”·楚恒道:“的确有用,只是能配出它的人不多,恐怕刚刚那人并不是外表一般平常。”
又将瓷瓶给了傅秋值,“你拿着吧,万一哪天受伤了就涂涂它·”·傅秋值愣住,“给我”·“虽说我就在你身边,可万一哪天我们分散了……以防万一。”
楚恒把瓷瓶塞到傅秋值怀中,又为他整理一番衣服,携手又逛了起来··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四日很快过去,无极门门主似乎不再打禅头玉的主意,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到了将前五十名宝物送入鉴宝师处去的时候,孙青雪带着禅头玉去往柳家大堂,排队静候··很快,一个个仆人接过众人手中的珍宝,小心翼翼地捧下去,一个管家打扮的人高声道:“请诸位两日后再到此处,届时将由鉴宝师宣布前十名宝物。”
傅秋值在客栈中躺着,楚恒因不放心孙青雪悄悄跟着去了,剩他一人百无聊赖地在床上盯着床幔··突然,一道利器破空- she -来,正扎在离傅秋值一尺不到的床柱上。
傅秋值皱眉看去,那是枚柳叶小刀,刀上穿着一张纸条,拔下小刀,只见纸条上写着:“若禅头玉进入前十,不可再留,立即离开此地”·傅秋值将那小刀收起,反复看着那张字条,脑中回转,默默不语。
作者有话要说:·是的,作者君关于BG文的恶趣味就是:男主必须死哈哈·本文应该快完结了吧快了快了··。
谢谢支持~·第34章 第 34 章·待孙青雪与楚恒回来,傅秋值将那纸条递与两人看,皱眉道:“为什么禅头玉不能进入前十就算是前十也不一定能摘得魁首,无极门是怕孙前辈向三大世家提出要求对付他”·楚恒问道:“这字条……是谁给你的”·傅秋值道:“虽然没有看到来人,……但我确定,这字迹,以及柳叶飞刀都是小师弟阮珂的。”
楚恒沉吟一番,点头道:“我相信阮珂不会害你,那日我们被困密道中的铁牢中,我感觉放我们出去的那个人也是他·”·傅秋值心里明白,除了小师弟,谁会出现在无极门门主的密道中还能熟知机关放了他们呢“那小师弟告诉我们这些,是不是代表着无极门门主又有什么行动了他竟然连三大世家联手办的玩赏大会都能渗入进来吗”·“不无这个可能。”
孙青雪道:“他若敢露面更好,不管能不能夺得天下至宝的名头,到时候当着在三大世家的面揭穿他,定不会有好下场”·眼下敌人在暗,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到了鉴宝师揭晓前十名的时候,傅秋值与楚恒皆跟着孙青雪前往柳家··柳家距离他们所在的隆盛酒庄也不算远,也就隔着两条大街·看着柳家朱红大门、乌木金匾,傅秋值恍惚以为进了一座王府大院。
来到柳家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一时间不免吵闹拥挤·傅秋值担心无极门门主浑水摸鱼混入这些人群中,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在周围仔细观察起来··楚恒凑过来,附耳听他轻声道:“那边有个人一直在看着你。”
傅秋值装作不经意的四顾,果然看到一个穿着绫罗长衫,相貌年轻英俊的小哥频频往这边看,低声问道:“楚兄,我看他身材瘦削,年纪又轻,不像是无极门门主。”
·“那人虽没黑袍人- yin -险,但目光猥口琐,应该是个色中饿鬼,待我去戏耍戏耍他·”楚恒拍了拍傅秋值的肩膀,让他等着瞧好戏。
傅秋值没能拉住他只好立在原地,眼看着楚恒走到那小哥身前,露出一个算得上的友好的笑容,口中说了些什么,又冲他指了指·小哥低头腼腆一笑,拱了拱手,便跟着楚恒走了过来。
两人来到傅秋值身边,楚恒伸出右手,极为暧昧的搂住傅秋值的腰,对那小哥道:“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好友,傅少侠·”·那小哥看着两人姿势亲密,不由红了脸,“你们……你们……”·楚恒似是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在傅秋值脸上小嘬一口,满含占有欲的道:“我不仅是傅少侠好友,还是他夫君哦。”
那小哥不敢置信的瞪了他一眼,又看向傅秋值,愤愤道:“公子是不是被女干人胁迫我胡湘也是出自武林世家,一定会为公子讨回公道,严惩这恶人”说罢就要动起手来。
傅秋值忙道:“胡少侠且慢,”不满地看了楚恒一眼,迎着胡湘热切的目光,不禁红了脸道:“在下并非被人胁迫,我们……他……的确是我夫君。”
心里暗想,且让你得意,晚上定叫你尝尝‘千指摘花’的厉害……·楚恒笑意渐深,看着胡湘忽青忽红的脸色,十分好心情的道:“胡公子虽然出自武林世家,难道没人教你不要盯着别人看吗我这位朋友虽然大度,但我却不喜欢自己的爱人被人一直盯着。”
胡湘看着他俩半天,又是嫉妒又是恼恨,“所以你叫我过来并不是想结识我,只是来羞辱我的对不对”·楚恒轻哼道:“对啊。”
“你们两个男人这样……真恶心”胡湘怒气冲冲的骂了一声,扭头就要走··楚恒冷下脸来正要动手,却听傅秋值轻笑一声,脚下踢出一枚石子,正击在前面胡湘的脚踝上。
胡湘‘哎呦’了一声,在众人的目光中摔了个底朝天,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楚恒急不可待的把傅秋值拉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里,调笑道:“小美人,刚才怎么叫我的再叫一声来听听~”·傅秋值顺从的低下眉眼,手悄悄的摸上他的后腰,柔声道:“夫君。”
楚恒心旌一荡,就要捉着那檀口亲下去,忽觉腰间一麻,腿竟像失去了知觉一般,就要瘫软下去··傅秋值揽住他的腰,依旧温柔道:“怎么了夫君这就腿软了”轻轻吻上他的唇,手上却松开。
楚恒腿上无力,不想松口,只好勾住傅秋值的脖颈,将重量依托在他身上,口中吮吸起来··傅秋值被他吻的轻喘,忽然听到有脚步声走来,忙分开两人,又飞快为楚恒解了- xue -道。
见孙青雪一脸狐疑的盯着面泛绯色的二人,楚恒抿了抿唇,轻咳一声道:“孙伯伯有什么发现”·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孙青雪道:“快要宣布结果了,你们两个过来吧。”
两人收了嬉笑的心思,跟在孙青雪身后进了大厅··大厅里已站了一群人,其中有一人竟是那日遇到的‘天山古戒’的主人,他竟然也进了五十名之内。
那人长了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却神色飞扬,不断与其他人蹭话,“我的天山古戒肯定能进入前十,你瞧好吧”·不一会,管家在大厅前高声道:“诸位安静,请鉴宝师出来宣布结果。”
从内厅中缓缓步出一个白发飘飘的老人,那老人持着一柄木杖,苍老的声音中带着傲气道:“下面由我宣布玩赏大会前十名宝物·”·底下安静一片,傅秋值与楚恒趁机观察每个人的表情、动作,却仍是未发现可疑之人。
老人在众人的目光中坦然开口,“前十名分别是:卓光剑、长生衣、流光九转壶、牵机锁……”·等他念完十件宝物的名字,底下的人有的欣喜,更多的则是扼腕叹气。
天山古戒的主人甩了甩袖子小声嘀咕道:“唉,不能慧眼识珠,还做什么鉴宝师”·没想到那老人年纪虽大,耳力却十分好,冷笑道:“你那戒指不过是一两银子捏出来的东西,想夸口也要看对方识不识货”惹得众人一阵大笑。
楚恒却看着孙青雪,“孙伯伯,禅头玉未能进入前十,注定与天下至宝无缘,又能有什么办法能让三大世家帮我们这个忙呢”·正在愁眉不展间,柳家管家却走到几人面前,恭敬道:“孙大师,家主十分钦佩阁下的琢玉之功,听闻阁下的禅头玉未能进入前十,家主觉得十分遗憾,愿请入内厅一叙。”
孙青雪看了傅秋值与楚恒一眼,踌躇道:“两位贤侄……”·管家道:“既然是孙大师的朋友自然也可以一道同去,家主十分欢迎。”
三人便随着管家跨出一道垂花门,进了一间小花厅··花厅内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正是柳家现任家主柳江沉·只见他身着华贵的紫蟒衣,体形高大,长须美髯,面方口阔,显出几分浩然正气来。
见管家领着三人过来,忙起身拱手迎接·“久闻孙大师之名,今日才得相见,惭愧惭愧·”·孙青雪还礼,又客套了几句,见柳江沉的目光落在身后的二人身上,便出口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故人屏川掌门季舒望的弟子楚恒,这位是弄月山庄的傅秋值。”
傅秋值见柳江沉眸光深深,躬身拱手道:“见过柳前辈·”·柳江沉亲自扶起他,握住他的手腕道:“不必多礼,傅少侠龙凤之章,不知今年年方几何”·傅秋值感受到腕间温热的手掌,不动声色答道:“晚辈虚度十八光- yin -。”
柳江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赞道:“果真是英雄出少年,”转身让众人入座,又向傅秋值投入饱含深意的一眼··傅秋值垂下眉眼,静静听着柳江沉与孙青雪的谈话。
“小弟一直心悦美玉,孙大师的作品我也收藏了不少,得知大师此番拿出禅头玉参加玩赏大会,喜不自禁,可惜鉴宝师他老人家对玉质没有特殊情感,若不然,天下至宝定属于禅头玉。”
柳江沉叹气道··孙青雪摇头,“禅头玉虽举世无双,但毕竟只是块石头,比不得天下利器卓光剑,刀枪不入长生衣,孙某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过柳老弟若喜欢,我甘愿双手奉上禅头玉,只求柳老弟帮孙某一个忙。”
·柳江沉喜不自禁,“什么忙莫说孙大师用禅头玉这等宝物来换,就算只让小弟把玩一番,小弟也无憾了·”·孙青雪缓缓道:“柳老弟可知道江湖有个门派叫做‘无极门’”·柳江沉皱眉,“无极门不曾听说过。”
“那对二十年前黎城傅家的灭门惨案可有印象”·“这个我倒记得,傅家正是孙大师妻子的娘家·”·“不错,正是那个傅家。
二十年前屠杀傅家满门的就是无极门,而今无极门已不复存在,唯有无极门门主逃出,至今仍逍遥法外,觊觎着传说中傅家的回阳木·所以我想求柳老弟帮我找出无极门门主,让我为傅家报仇。”
“哦”柳江沉面露惊疑之色,“那真是穷凶极恶查找一个人对于柳家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孙大师只需告诉小弟那无极门门主样貌如何,年龄多大,有什么不一样的特征即可。”
孙青雪叹气:“不瞒柳老弟,你所说的那些问题我竟一个也答不上来,我查了二十年,仍旧对他一无所知,还多亏了我的两个贤侄,几日前探到了那贼人的老窝,只知他一身黑袍,脸覆黄铜面具,还因此折损了一个年轻朋友……”·“既然知道他的老窝,准备充分后再去一次便是,拿下那人料也不难。”
“柳老弟有所不知,那无极门门主诡计多端,擅长使毒和建造机关,自离开他那处,再也找不到入口了·”·柳江沉皱眉,“果真狡诈,”随即拍案而起,义愤填膺道:“为江湖除害柳某也义不容辞,孙大师只管放心,小弟立刻派人去查”·孙青雪道谢,又絮叨一番,三人才离去。
楚恒道:“孙伯伯,既然柳家家主都答应了你,找到无极门门主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了·”·孙青雪心中也稍微松了松,“但愿吧·”·傅秋值一路沉默,心事重重的样子。
酉时,日落西山,斜晖残照··傅秋值吃过饭便对楚恒道自己回房睡一会·楚恒见他闷闷不乐,以为是他乏了,便送他他房里,见他合被躺下才离去··房门刚关,傅秋值原本闭上的双眼又缓缓睁开,盯了一会床顶的帘幔,心里估计楚恒已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便起身翻窗而去。
走到大街上,目光扫过一座座酒楼饭馆,最后落到了‘如意馆’的匾牌上·傅秋值走进去,立刻有伙计过来迎接,道了声:“找二楼的客人·”·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伙计顿时明白过来,将人带到二楼的一个雅间,说了声“请进”,便下去了。
傅秋值步入雅间,见窗边的桌前坐了一人,正啜饮着茶水,见他来了对他一笑,道:“值儿,你果然来了·”·傅秋值看着窗边的人,微微颔首,带着点疏离的礼貌道:“柳前辈单独叫晚辈来此,是有什么事要对晚辈说吗”·作者有话要说:·沉迷看文。
·大美人可爱攻太好吃了·第35章 第 35 章·白天在柳家花厅的时候,柳江沉借着扶傅秋值的功夫塞了一张字条到他手中,回到客栈,趁着四下没人,傅秋值展开字条,上面写着叫他酉时一刻独自到‘如意馆’去,有事相谈。
傅秋值疑惑,当时厅中就四人,那是他与柳江沉第一次见面·论交情,明明孙青雪与他才是同辈中人,而且更加知晓江湖之事,何故他要与一少年小子私下相约还要他独自前来……除非是有什么事需要避开他人。
那人叫他‘值儿’……傅秋值一阵恍惚,除了幼时记忆中那个模糊不清的女子这样叫过他,只有师父会这么亲昵的喊他··柳江沉放下手中的茶杯,亲自拉着他的手将他迎到桌前坐下,目光中含着切切深情,轻声道:“傅少侠,你想知道柳伯伯叫你来做什么吗”·傅秋值对柳江沉想与他亲近拉关系的称呼有些不解,虽然不太适应,仍是微笑着道:“柳前辈可是有什么话不想让孙前辈知道不知晚辈能帮到前辈什么。”
柳江沉深深看了他一眼,见他面上含笑不改颜色,为他倒了杯茶,这才悠悠开口道:“傅少侠,孙大师有没有说过你跟你娘长得十分相似”·傅秋值心中一震,柳江沉居然也认识傅梅书不禁问道:“柳前辈认识我娘”·柳江沉眸中蒙上一层水雾,喉结滚动,似是想咽下什么,发出微哑的声音:“值儿……”·傅秋值突然想到那日在密道中,无极门门主说过不久他就会遇到自己的爹……难道柳江沉是傅梅书的丈夫当下便问道:“敢问傅梅书与前辈是什么关系”·柳江沉低笑一声,缓缓开口:“我与梅书……”顿了顿,叹了口气才道:“想必孙大师已经告诉你二十年前傅家的遭遇了。”
见傅秋值点点头,便接着道:“二十年前,我不过你这么大的年纪,那时候年少轻狂,耐不住- xing -子待在家中跟父亲学习医术,仗着自己有几分天资,满天下的寻找些特殊的药材,想要研制出奇丹妙药治世救人,叫家中长辈不再笑我痴人说梦异想天开。”
“那日我刚好在黎城,半夜却不知为何城中燃起大火,火势滔天,不知会蔓延到何处,随从劝我立即离开,我也不便久留,就坐着马车走了·刚出城门走到官道上,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拦住了我的车,我见她一身血衣,不知遇到什么变故才狼狈至此,便不顾随从劝阻让她与我同乘。”
“她起先不愿透露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后来听我说我是柳家的少主,便跪下求我载她到吴中·她说她是傅家的二小姐,那夜傅家惨遭灭门,而碰巧她出门因此才侥幸逃过一死,为了掩人耳目,她寻了个面生的外地女人作替死鬼,”说到这,柳江沉抬头看傅秋值,“你是不是觉得她十分狠心”·傅秋值摇摇头不知说什么,只觉得心中隐隐作痛。
柳江沉很快又陷入回忆中,嘴角噙着笑意道:“我初听她说起这件事也觉得她心中可怖,甚至觉得古话‘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二物不算毒,最毒妇人心’诚不欺我……便与她疏离起来。”
“后来她寻了处山泉,洗了面,我才知道在车中与我朝夕相对的女子竟有如此姝容·当我看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已经放下了对她的偏见·我们由江湖趣事谈到天下大局,海阔天空,各抒己见,但她的观点总能令我信服。
我渐渐意识到她不止美丽,而且十分聪慧,就连当日的金蝉脱壳我也暗暗替她辩解是条不得已而为之的妙计·”·“她本让我载她一程,到了吴中就下车,然后便去找孙青雪。
可是到了吴中,我却舍不得她走了·我望着她的背影,想着前一刻她还在笑着与我道别,说山水有相逢有缘再见,下一刻就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我又开始感觉到了她的心狠。
她心狠,可是我心软,我冲她大喊,别去湖州了,我帮你报仇·”·“她果真回头·她的确聪明,孙青雪到底是比不上三大世家之一的柳家,我能帮到她的也会比孙青雪的多,况且她对孙青雪心中仍存有恨意。
我不再江湖浪荡,带她回了柳家,想娶她为妻·为了替她隐瞒傅家还有人活着的事,我只称她是途中救的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女子·谁知我爹娘不满意她的身世,说让我纳她为妾可以,做正妻绝无可能。
她也不生气,我知道她并不看重地位名分,只求早日找到凶手替父母报仇·”·“我们成亲后倒也恩爱,过了一段神仙眷侣般的日子·第二年的时候,我一直忙于研究医药,她却催我去寻找傅家的仇人,我之前已派过不下百余人去满天下的调查,却仍是没有结果,我跟她解释,她却只道我欺骗她,得到了她就不肯再付出行动。
终于,在第二年的年底,我刚替她诊出喜脉她就不见了,留书说是自己去追查真凶·”·“我到处找她,可是哪里都寻不见……很多年过去了,我终于死心了,没想到让我今天见到了你。
就算过了二十年,我也依旧能记起她的音容笑貌,你与她的模样十分相似,且又同姓傅,我问你多大,你说十八,年纪也与她腹中的孩儿一样能对的上,所以我可以肯定,值儿,你就是我与梅书的儿子。”
柳江沉看着傅秋值,不再掩饰自己的激动,一把握住他的手不住摩挲,“值儿,你娘……现在还好吗”·傅秋值茫然听他说完这一段回忆,一天以前还是素未谋面的记忆竟是他的亲生父亲,而母亲也只活在十岁前模糊不清的梦中,心底不禁有些空落落的,他任柳江沉握着手,轻声道:“傅……我娘她……她应该已经死了。”
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柳江沉的手突然一僵,随即苦笑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是何时走的”·傅秋值摇头,“我不知道,我与她在我十岁那年就分散了。”
是她不要我的,也许嫌我是累赘,阻碍了她寻找凶手··柳江沉目光一黯,松手把两人杯中的凉茶泼了,又换上热茶,见傅秋值一饮而尽,自己喝了一盏,平静了心神,“值儿,你怪不怪我没有找到你,让你从没感受到父亲的爱”·傅秋值心中其实对父亲这个角色并无感觉,自从被师父捡回弄月山庄,师父待自己如师如父,师兄师姐亦如同亲人一般,这八年来过的倒也无忧无虑。
如今面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反倒束手束脚不自在起来,垂着眼道:“缘起缘灭之事谁又说得清,既然已成这样,怨天尤人反而无用·”·柳江沉自眼中流出一行眼泪来,带着期望道:“我知道当年都怨我……值儿,你如今还能接受我这个不称职的爹吗你愿意和我回柳家吗这十八年来我一直未娶,也不曾再有子嗣,你若跟我回去,你便是柳家少主,日后这偌大的家业都是你的”·傅秋值呆呆的看着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位年仅不惑的柳家家主竟动情至流泪。
“柳前辈……我、我不能跟你回去,而且我也不想要柳家的家业·”·“为什么你是因为恨我才不接受的吗”·“不是的,秋值意不在此,平日里无拘无束惯了,除了习武就是玩闹,实在当不起此重任,况且我与人有约,日后浪迹江湖天下为盖,故此晚辈不能接受。
柳前辈正值壮年,若娶妻续弦,日后定能子孙满堂·”·柳江沉半晌无言,抿了一口茶道:“也罢,我也不勉强你,只希望……你能满足我一个要求。”
“前辈请说·”·“值儿,叫我一声爹,好么”柳江沉目含星火,点点亮光,却灼烧到了傅秋值··傅秋值心想这要求也并不过分,可无论怎么张口,喉咙如被人扼住了一般紧,那声‘爹’始终都发不出来。
也是,从小到大,谁曾教过他爹字怎么读呢只好苦涩道:“柳前辈……这个要求,晚辈无法做到·”·柳江沉捏住了手中的杯子,长叹一口气,“那值儿答应陪爹回柳家住一段时间可好”·傅秋值心中渐渐烦闷不已,只想立刻出现在楚恒面前把头埋进那人胸前,江湖如此之大,世间烦恼的事如此之多,唯有那处地方能令他心安。
“柳前辈,还是等我回去和孙前辈说一声吧·”·柳江沉却道:“不必着急,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孙大师和你的那位朋友了,想必他们已经知道你已经找到自己的父亲并且入住柳家了。”
傅秋值心中不快,语气强硬起来:“柳前辈这样未免太不尊重晚辈,在下并未答应要去府上小住·”·柳江沉竟一改悲伤之色,仰头哈哈一笑,“值儿,如今怎会由你你是我儿子,好不容易找到你,爹又岂会放你走”·傅秋值见他这般,已不想再与他拖延下去,道了声“晚辈告辞,”起身就走。
柳江沉也不拦他,悠然地依旧抿着茶道:“值儿,你师父没教过你东西不要乱吃,茶水也不要乱喝吗”·傅秋值脚下一顿,扭头看他:“你这是什么意思”·柳江沉负手走到他面前,“我在你茶杯里下了失魂散,算算时间,你应该很快就会头脑发晕昏迷不醒,至少有两个时辰你不会醒。”
傅秋值冷哼一声,抬脚便要走出房门,不料脑中天旋地转,一个站不稳便要摔倒在地··柳江沉稳稳抓住他,将他带到自己怀中,又把了把脉,确定人已昏迷过去,才喊道:“来人”·很快,从雅间外走进来两个大汉,对柳江沉曲腰抱拳道:“主子有何吩咐”·“把少主人带回府里,注意不要磕着了。”
“是”两名大汉从柳江沉手中接过傅秋值,放在背上背好,便转身出门离去··柳江沉转身看着窗外,目光深邃,良久才离去。
两名大汉将傅秋值从偏门带到了柳家内院中,按照柳江沉的指示进了一间小院,把人放在床上不久,柳江沉便走了进来,挥手示意两人下去,坐在床侧看着傅秋值··越看嘴角的笑意越深,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布包和一个小瓷瓶,打开布包却是排列整齐的大小钢刀数十把。
从中抽出一把小的,轻轻握住傅秋值白皙如玉的手腕,对准地方便下手划了下去,直到划出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之后拔掉瓷瓶的软塞,从中倒出一些药粉融入他腕间的血痕中,很快便与血液融为一体,然后便为傅秋值细心的包扎伤口。
柳江沉笑意不减,仿佛根本没做过伤害这人的事,温和道:“值儿,等你醒来,你就是爹的乖孩子了·”把手放回傅秋值的腰间,弯腰为他理了理额头的散发,过了一会才离开。
傅秋值沉沉的躺在这间陌生的屋子里,面如白玉,眉间紧蹙··作者有话要说:·快了快了·第36章 第 36 章·不知过了多久,傅秋值在头晕目眩中醒来,他看着头顶青色卷云纹的床幔,脑中一片迷茫。
这是何处自己为什么躺在这里·有一瞬间他甚至连自己叫什么都记不得了,睁开眼想了良久才恍惚记起,自己是傅秋值,这里是柳家大院。
他猛然起身,推开房门,刺眼的阳光令他眩晕了片刻,这是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中有个扫地的小厮,见他出门忙停下手中忙活的事,恭敬地叫他:“少主·”·傅秋值挥了挥手,“我出去走走。”
似乎并未觉得什么不妥,步出小院,才发觉自己对柳家真的不熟悉,竟连路通往何方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是柳家少主·傅秋值轻笑一声,没有目的的往前走。
不知为何,昨晚休息的很不好,好似身体在床上躺了几天,腰酸背痛的,特别是手腕,带着痒痛感·抬手一看,手腕上不知何时有了道疤痕,看样子刚结痂不久,新生的肌肤让他总忍不住想抓破。
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穿花拂柳,走着走着到了一处水池前,里面许多锦鲤成群游走,见有人来了也不怕生,以为是喂食的,纷纷挤到傅秋值身前,在池中泛起道道涟漪。
池子旁还有座凉亭,亭中设了美人靠,方便人临水观鱼,倒也别有一番趣味,就是格外陌生··傅秋值坐了一会,看看高墙外的天,看着亭下的池水,又看看自己身上的金丝勾花白锦衣,不禁发起呆来。
“值儿,”一道浑厚温和的声音从树后传来,“你怎么走到这来了·”·傅秋值回头看去,一道高大的身影走近,手中端着一碗药,忙起身叫道:“爹,你来了。”
柳江沉一愣,随即露出一抹笑意,“值儿过来吃药了·”·傅秋值乖乖接过药,闻了闻,扁扁嘴似是撒娇道:“好苦,不想喝·”·柳江沉轻轻抚了抚他的头,将簪子摆正,宠溺道:“值儿乖,不喝药伤怎么会好。
待会爹吩咐厨房给你做甜羹·”·傅秋值无奈,皱着眉仰头一口喝完了药,随即好奇问道:“爹,我怎么受伤了”·柳江沉拉住他的手,摸着那道伤疤,懊悔道:“都怪爹,让你流落在外多年受了不少苦,前几日爹刚和你相认,你那个屏川派的朋友放不下你,不让我带你走,甚至动手阻拦……你为了保护爹这才受了伤。”
傅秋值心中一动,“屏川派的朋友”·“好像叫什么楚恒,我看他的目光不单纯,值儿还是离他远一些才是·”·傅秋值耳尖微微泛红,点点头,“爹说的是,我以后注意。”
“好了,喝完了药你还是回去休息吧,爹去处理些事,晚上再来陪你·”柳江沉拉着傅秋值的手将他送回小院,又叮嘱几个下人,“好好照顾少主。”
傅秋值回到房间里,突然感觉少了点什么,拉过一个小厮问:“我身上原来有个荷包呢”·那小厮葡萄似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拍头笑道:“少主的东西都在柜子中好好收着呢,我这就去给少主找去。”
说罢果然在屋中取出一个荷包,正是很久以前姚玉送给傅秋值的··傅秋值接过荷包,喃喃道了声:“还好师姐送我的荷包没丢·”挥手让小厮下去,掩上门用手细细摸了摸,又重新系到腰间挂着,并用外衫遮住。
到了用晚饭的时辰,柳江沉带着几个丫鬟进了小院·丫鬟们手中捧着一道道饭菜,将饭菜布到桌上,又端着洗手盆伺候两人洗漱,这才立在后面等候着··柳江沉为傅秋值夹了一筷子肉丝,温声道:“值儿太瘦了,多吃点。”
傅秋值忙端起碗接过菜,笑道:“谢谢爹·”·待吃得差不多了,柳江沉先放下碗筷,挑眉先扫了扫傅秋值,又化作和蔼的样子,“值儿,明日孙青雪和楚少侠过来看你,爹想让你留下他们。”
傅秋值不解,“为什么那楚少侠不是还要伤害爹吗”·“唉,他那时也是担心你,如果不解释清楚,爹也怕你损失掉一个真心待你的朋友。
不如留他们住几天,等他们原谅你了再送他们离开·”·傅秋值点头,在柳江沉惊讶的目光中又添了一碗饭··待到傅秋值终于吃饱,柳江沉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儿身边还没有丫鬟,看这几个有没有喜欢的留一两个伺候你吧。”
那几个丫鬟见两个主子都盯着自己,顿时杏眼含春,笑靥如花,露出自己最俏皮的样子··傅秋值红了脸低头道:“不用了,我不需要丫鬟·”·柳江沉只道是他害羞,“也罢,值儿面皮薄,还是我来为你选吧,”拈起胡须,打量了丫鬟几眼,又道:“就让秀心和环翠留下伺候少主吧。”
秀心和环翠忙躬身应下,偷偷的觑着傅秋值,心中雀跃不已··晚间,秀心铺好了床,执着一盏红烛走到桌前,傅秋值正坐在桌边·烛火摇曳,那张脸在明暗之间越发动人。
秀心细声蝇蝇,“少主,奴婢伺候你歇息吧·”·傅秋值抬头,眸中似有千顷水波流转,万椽星子闪烁,朱唇轻启,温声道:“秀心姑娘歇息去吧,我再坐一会。”
秀心一颤,心知自己容貌比起眼前之人根本不值一提,咬了咬牙,将红烛放在桌上,伸手便要褪下身上的轻衫,盈盈道:“奴婢自知配不上少主,只求少主今夜勿嫌弃,奴婢定会尽心服侍好少主。”
傅秋值忙阻止了她的动作,冷声道:“秀心姑娘不必如此,姑娘兰心蕙质,并非嫌姑娘卑贱,只因我已有了意中人,不愿同别人不清不楚·”·秀心手上一顿,看他神态坚定,只好又裹上了外衫,低头道:“少主……奴婢逾越了。”
傅秋值摆手,“夜深了,姑娘下去吧·”·看着秀心掩门离去,傅秋值才脱衣上了床,侧了脸轻轻呼出一口气,隔了七八尺的桌子上的的烛火顷刻间熄灭,散开袅袅余烟。
第二日,傅秋值早早醒来,脑中初时也是混沌一片,渐渐又变得清明·喝掉了下人送来的药便听一个小厮说家主请他去花厅见客··应当是楚恒来了,傅秋值心想。
整理了仪容,便跟着那小厮到了花厅··花厅中,坐着孙青雪、楚恒还有一名白衣冷面的女子,却是多日不见的姚玉··傅秋值忙走到姚玉跟前,有些惊喜道:“师姐你来了。”
姚玉苍白的脸色上浮出一丝笑意,“六师弟,恭喜你找到了你爹·”·傅秋值低头笑道:“师姐放心,有了爹的帮助,定能早日找到无极门门主。”
楚恒等了半天才见到傅秋值,只见他一袭华衣在姚玉旁边坐着,,与往日俊美的姿容又有些不同,显出几分贵气来·可他连个目光也不给自己,心中不禁有些烦闷。
孙青雪道:“傅贤侄,你们父子相认是好事,为何连声招呼也不打就走了楚恒可是找了你好久·”·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傅秋值这才将目光转向楚恒,充满歉意道:“多谢楚兄关心了。”
楚恒对他一笑,见他疏离至此,心中烦闷愈多··柳江沉笑道:“这都怪我,只顾自己享受天伦之乐,忽略了值儿的朋友,这样吧,柳某做东,今晚请各位吃个饭,再留几位小住几天,权当谢谢这一路对值儿的照顾了。”
孙青雪摇头道:“寻找无极门门主的事刻不容缓,不能再耽误,吃饭便可,小住就罢了·”·傅秋值道:“无极门门主既然在苍南出现过,且又觊觎前辈的宝玉,我想他定不会那么快就离去,况且前辈在外也不够安全,不如留在柳家调查,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柳江沉道:“值儿说的有道理,孙大师不妨考虑考虑。”
楚恒见傅秋值有些奇怪,也想找时间问问他是怎么回事,便劝道:“住在柳家确实要方便些·”·孙青雪只好点头同意··当夜,柳家摆了一桌晚宴,请众人分别坐下。
傅秋值跟着柳江沉坐在主位,其余人坐在对面··傅秋值举杯挨个敬过众人,喝的脸上蔓上两团红晕,神色却仍保持着一本正经··推杯换盏间,楚恒悄悄在桌子底下踢了踢傅秋值的脚,本想示意他出去自己随后跟上。
哪知他皱着眉把脚移开了,仍是低头不紧不慢的吃起菜来,只不过夹菜的手有些颤抖··楚恒知道他有些醉了,想把他拉走却不得不顾忌着傅秋值身边的人··好不容易散了宴,柳江沉吩咐一个小厮将少主带回房间休息,楚恒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傅秋值倚在一个男人身上慢吞吞的走远了。
“孙大师、楚少侠、姚姑娘,我已经吩咐了下人准备房间,几位先去歇息吧·”柳江沉拱手道··几人只好跟着小厮离开··半夜,傅秋值睡的迷迷糊糊间,觉得耳边有人在吹气,睁开眼却见是一个人影躺在自己身边正看着他,黑暗中只能隐约看得见那人一对深潭似的黑眸。
“楚兄何故夜半到我房中”傅秋值忙坐起身退到墙边,与他保持一段距离··楚恒不满,欺身上前将他压住,轻声道:“无缘无故我就不能来吗”那么近的距离,就如同闺房中的耳鬓厮磨。
傅秋值涨红了脸,将他推开,“楚兄,放尊重些·”·楚恒皱眉,“秋值……”·傅秋值道:“楚兄还是快回去吧·”·楚恒突然将他按在床上,脸贴着脸,鼻尖顶着鼻尖,近到嘴唇开阖间就能碰到对方的唇。
“你到底怎么了”·傅秋值微恼的扭开头,“楚兄再这般……无礼,我就要动手了”·楚恒放开他,怔忪地道:“你成了柳家少主就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吗”·“我记得,我们……是朋友。”
傅秋值轻声道··楚恒轻笑一声,又将他压住,嘴唇狠狠的碾上去,舌尖卷入,不断探索,直到傅秋值发出一声喘不过气的呻口吟,楚恒这才放开他,“傅秋值,我们才不是朋友,你可是叫过我夫君的,不要耍赖。”
低头又在对方红肿的唇上啾了一口,才翻身离去··作者有话要说:·受君强吻攻宝喜闻乐见~·第37章 第 37 章·傅秋值在床上辗转良久,终于在天亮之前睡去。
早上,被人轻轻摇醒,耳边传来秀心娇柔的声音,“少主,快起来喝药了,喝完药主子叫你去一趟·”·傅秋值揉了揉眼,看见秀心手中捧了一碗汤药,散发出阵阵苦味。
不禁皱眉道:“我这小伤还没好吗怎么还要吃药”·秀心柔声道:“这是主子特意为少主配的养神汤,不止可以愈合伤口,还能安神静心。”
傅秋值只好点头,“放桌上吧,我先洗漱一下再喝·”·秀心仍侍奉在床前道:“少主还是先喝药吧,凉了就没有效果了·喝完洗漱,刚好能祛祛口中苦味。”
傅秋值接过药,捏着鼻子一饮而尽,“你下去吧,我等一下就去找爹·”·看着秀心退下,傅秋值才不紧不慢的穿起衣服,只觉得喝了药后头脑昏沉更甚,不知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想到昨晚--他又想到了楚恒,脸上一阵红热,忙起身用冷水泼了泼脸,这才又恢复平静··跟着秀心到了柳江沉的房间,听到秀心朝房门报了声:“主子,少主到了。”
房门被人从里推开,柳江沉一脸笑意地将傅秋值拉进去,“我儿怎么脸色有些不佳,昨夜没休息好吗”·傅秋值低下头欲言又止,似恼非恼,脸上泛红,“昨夜……楚兄来找我了。”
柳江沉露出些许惊讶,“楚少侠他夜里找你干嘛”·“他似乎……似乎……”傅秋值红着一张脸,半天没说出什么话来。
柳江沉抚过他的发顶,“好孩子,无需多想,楚少侠情意错付不能怪你,你喜欢的是你师姐吧”·傅秋值头压得更低了,最后才赧然的道了声:“爹……”·柳江沉哈哈一笑,随即严肃起来:“值儿,儿女私情暂且先放一边,今日为父叫你来是有要事相商,记住,这件事千万不可告诉别人。”
傅秋值抬起头,脸上的红晕渐渐淡了下去,眨了眨眼道:“爹说吧,我绝不会跟其他人提起的·”·柳江沉看着他道:“你知道傅家有件传世之宝吗”·傅秋值道:“回阳木”·“不错,二十年前傅家因回阳木惨遭灭门,仅剩你娘一人幸免,如今你也算得上是傅家唯一的后人。
回阳木至今下落不明,无极门门主又暗中觊觎,值儿,这一切都是因它而起,你要替傅家守住它·”·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傅秋值问道:“爹是想让我找到回阳木”·柳江沉摇头,“那本就应是你傅家的东西,爹不想让它落到女干人手中。”
“可我并不知道回阳木在何处·”·“孙青雪曾将你外祖父留下的讯息封存在一块玉中,你可以问问他那块玉的下落,得到了那块玉,回阳木自然也就能找回。”
傅秋值迟疑道:“孙前辈曾说他那块玉被他遗失了……”·柳江沉冷笑,“他的话岂能全信他曾经眼睁睁地任由自己的妻子死在眼前,对他而言,什么都比不上他手中的玉,傅芸不算什么,傅家不算什么,你只是他的便宜侄子,怎知他对你说的都是真的说不定玉仍在他手中,只是不愿交出来而已。”
“他不愿交出来,那我该怎么做”·“不妨试探试探他,旁敲侧击一些那玉的下落·”·“倘若他仍是说不记得了”·“不必担心,爹和你一起去,他还要仰仗着爹助他找到无极门门主,不敢明目张胆的糊弄我。”
“是·”·柳江沉又缓和了面容,问道:“值儿,安神汤还是要按时喝,等到这件事结束,爹就带你去你娘的坟前,看到咱们父子团聚,你娘九泉之下也该放心了。”
傅秋值轻轻点头,“爹,我知道了·”·“好孩子·”柳江沉笑吟吟的看着他,眼中尽是温柔··午后,柳江沉差人去请孙青雪三人到花厅中小坐叙事。
傅秋值坐在柳江沉右手边,与孙青雪相对··“孙大师,听值儿说你把回阳木的下落封存在一块玉中,值儿是梅书的孩子,也是傅家的后人,不知孙大师可否将玉拿出来,物归原主呢”柳江沉笑眯眯的呷了一口茶。
孙青雪为难道:“不是我占着不肯交出来,实在是时隔二十年之久,那玉不过是随手做的,依稀只记得是一枚近似圆的玉,然后被我随手丢在一处,再也找不到了·”·“傅家六十八口人命,都是因为那段回阳木,而今孙大师一句随手一丢,太过于草率了吧”·孙青雪也冷下了脸:“柳家喜欢收藏天下宝物,莫非柳老弟也看上了回阳木,要据为己有”·傅秋值插口道:“孙前辈莫急,只是爹他担心回阳木落入无极门门主那等女干恶之徒手中,况且我身为傅家后人,理应为傅家守住回阳木。”
孙青雪叹气,“柳老弟不必这般得理不饶人,孙某绝无霸占回阳木之心,只是实在不知将那玉落在何处了,后来我翻遍整座宅子也未找到,不知是不是家中门风不严被外人窃走,或是掉入泥缝中从此不见天日。”
柳江沉沉默片刻,只好道:“罢了,或许回阳木早已在二十年前随着傅家的大火焚毁,只是我又一次辜负了梅书·”·楚恒这时忽然道:“柳前辈,当年梅书前辈一别数十年,难道前辈就没派人找过他们母子吗”·柳江沉沉声道:“梅书嫁给我虽然只得到了妾氏的名分,但我一直将她看作自己的妻子,对她宠爱有加,自她走后,每年都派出许多人去寻找,但是,梅书太了解我了,她那么聪明,怎么会让我找到她呢”·楚恒盯着傅秋值,却见他神色平淡,似乎什么事都没被放在心上,心中酸涩,问道:“傅少侠,十岁之前的记忆你都想起来了吗”·傅秋值淡淡的说道:“十岁以前,娘一直带我到处漂泊,似乎在躲着什么人,我想应该就是在避着我爹吧。”
柳江沉无奈苦笑:“家中丑事,各位见笑了·”·楚恒握紧了手心,看着那人如玉的脸,就是不见他与自己对视··这件事最终仍是没商量出结果,柳江沉让孙青雪回头再仔细想想,自己和傅秋值先离去了。
傅秋值跟在柳江沉身后,忍不住道:“既然回阳木已经遗失,我们还是先找无极门门主的下落吧,爹有头绪了吗”·柳江沉皱着眉在前面踱着步,不知在想什么,并没有听到傅秋值的话。
直到傅秋值又唤了他两声才回过神来·咳了一声道:“值儿,你觉不觉得孙青雪很可疑”·“哦爹是指”傅秋值疑惑地问。
“你们上次进密道的时候,只有孙青雪一人留在客栈,而且二十年前他刚到黎城,傅家转眼就遭遇了祸事,偏偏他前脚离开避了过去,这不是太过于巧合了吗而且据你说,那无极门门主脸戴面具,他为何要遮遮掩掩是怕你们认出他来吗我看,分明是孙青雪贼喊捉贼。”
傅秋值摇头,“我觉得孙前辈并不像是无极门门主·”·柳江沉突然转身,直勾勾地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值儿,我是你爹,你信我还是信他们”·傅秋值被那双眼睛看的头又晕眩起来,朦朦胧胧听到自己回答道:“我信爹……”·每逢三年一次的玩赏大会终于轰轰烈烈的落下了帷幕,孙青雪无缘前十,最终天下至宝落到了一把神兵利器--卓光剑的头上。
三大世家的家主当着数千人的面宣布结果后,剑主人双手奉上宝剑,甘愿用此剑换得三大世家的一个承诺··那人长得其貌不扬,一身短褐衣,一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样子。
但上场面对三大世家时,他并未过度欣喜,反而举止镇定,他将剑亲手递到柳江沉手中,朗声道:“在下郑越用十年时间铸成此剑,今日愿用卓光剑与三大世家换得一个承诺。”
·台上站着苍南柳家、灵渊白氏和桦城周族的家主,见他态度不卑不亢,不由好奇,问道:“你想要什么承诺”·那人昂首骄傲道:“在下平生所好一事,便是铸剑,在下希望子孙后代也能传承我铸剑的心愿,并且将郑氏铸剑法发扬光大。
今日卓光剑既然能称天下至宝,便说明我郑氏的铸剑技艺精湛,因此我想请三大世家承认我郑氏铸剑天下第一·”·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三大世家的家主听闻一愣,相视皆是哈哈大笑。
灵渊白氏与桦城周氏皆道:“玩赏大会本就是柳兄极力促成举办的,还是柳兄来拿主意吧·”·柳江沉只好道:“既然有言在先,三大世家绝不违背约定,你既然愿意用此剑换,我便答应你,我们承认你的铸剑技术天下第一。
只是你的子孙能否做到像你一样,那就要让后人评价了·”·郑越这才露出喜悦的表情,抱拳道:“多谢三大世家郑氏绝不会辱没天下第一的殊荣。”
曲终人散,千余人如夜鸟投林,不过几日的功夫苍南又恢复了一片宁静·街上的酒馆食楼关的关,闭的闭,好不冷清··柳江沉将卓光剑交给了傅秋值,“爹亏欠你太多,这剑你拿着用,郑越铸的这把剑削铁如泥,吹毛断发,你将来用得着。”
傅秋值接过剑,拔剑出鞘,鸣声铮铮,冷锋凌然,映着一片雪白的光,果真锋利无比··“值儿,喜欢吗”·“喜欢。”
傅秋值盯着手中的剑锋,倒映出他的眼神,却是一片空洞··柳江沉哈哈一笑,拍了拍手,唤来一个小厮,“去请孙大师、楚少侠和姚姑娘过来,就说已经有了无极门门主的消息。”
那小厮应了一声“是”,便下去了··柳江沉把卓光剑归剑入鞘,放入傅秋值手中,又将他按到椅子上坐下,塞入一颗绿色小药丸在他口中,微笑道:“值儿等一会,再等一会就可以结束了。”
他从袖中掏出一支香,放进香炉中点燃,而后笼上铜丝镂空香炉罩,那烟袅袅从炉中升起,飘在半空中又悠悠散去,只余下隐隐幽香,久闻便能软了人的身子··很快,从厅外走进来几个人。
孙青雪当先,也不再客套,急忙问道:“无极门门主有消息了”·柳江沉点点头,“孙大师不要着急,几位先坐下听我慢慢说·”·“我昨日听手下说起一人,那人似乎在城里的各家客栈寻找着什么人,我觉得他十分可疑,于是设计将他捉住,得知他叫阮珂,你们认识这人吗”·楚恒和姚玉皆是一愣,看向傅秋值,那人却抱着一把剑,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姚玉道:“那是我的小师弟,他的确在为无极门门主做事,怎么样他肯说出门主的下落吗”·柳江沉点头,“我已经知道无极门门主在何处他是谁了。”
“他在哪”孙青雪与楚恒、姚玉异口同声问道··柳江沉勾唇一笑,不紧不慢道:“无极门门主在何处我自然可以告诉你们,但是,要用一样东西来换,这就要看孙大师的诚意了。”
“你还在想着回阳木”·柳江沉颔首,“怎么孙大师还不肯‘想起来’吗看来傅家的仇对你来说不过尔尔。”
姚玉冷冷道:“柳家主未免欺人太甚·”·孙青雪铁青着脸:“你若不愿说,我们就自己调查,就此别过”·“想走”柳江沉嗤笑一声,“值儿,杀了楚少侠,看看孙大师送不松口。”
姚玉怒极,正想提气,却发现内力空荡荡的,气海内一丝真气也没有·楚恒亦然,一时间所有人都盯着傅秋值看起来··傅秋值听到柳江沉的指示,从座上走下来,拔出卓光剑,那剑光似雪,却不及那双眼睛寒意甚。
楚恒与他对视,没有躲开的意思,似乎丝毫不畏惧那把剑··傅秋值将剑锋往前一送,只听‘刺啦’一声,在他稍显错愕的眼神中,卓光剑已将楚恒胸前的黑衣刺穿,顷刻间便已深入一寸。
姚玉上前一步握住剑身,细白的手掌立刻被剑刃割伤,流下鲜红的血,“六师弟不要做后悔的事”她轻喝一声,随后用力,硬是将剑自楚恒身上拔了出来。
三尺青锋染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第38章 第 38 章·那香熏得人行动迟缓,沉沉欲睡·楚恒踉跄一下,撑起一丝笑意,“我知道你不是有心的。
你看,你仍挂着我送你的东西,你还记得我对不对”他摸到傅秋值腰间,将那只绣着莲花的荷包摘下,笃定的说道:“你还记得的·”·傅秋值后退一步,却也不再动手,目光扫过他手中的东西,淡淡道:“那是师姐送我的,与你何干。”
楚恒脸上的血色倏忽间褪尽,攥紧了荷包,那柔滑的织锦被他揉的皱巴巴的,又松开手,从荷包中掏出一枚莹白色的玉,坠着明黄穗子,“这也是师姐送你的”·还不待傅秋值回答,孙青雪就惊讶的“咦”了一声,“这是你从何处得来的”·楚恒苦笑一声:“孙伯伯,这是我周岁的时候你送我的生辰礼物啊,后来被我送给秋值了。”
孙青雪表情惊疑不定,“我何时……”·傅秋值却一把夺过那玉,冷声道:“楚兄,父命难违,今日我们势必要分个成败,你出手吧。”
楚恒只是站着不应··柳江沉坐在在一旁的太师椅上,被几人的身影遮住,看不清刚刚他们手中拿的是什么,见几人争来抢去,又没了动静,不耐烦的道:“值儿,快动手吧,孙大师恐怕还在以为我在跟他开玩笑。”
姚玉道:“小师弟,柳江沉不知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法子,我们现在内力尽失,只能任人鱼肉,楚少侠不可能还手的,你就愿意让我们死在你眼前吗”·傅秋值看着楚恒,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溢血,仍是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
傅秋值叹气,回头问柳江沉:“爹,你知道我娘的坟在何处吗”·柳江沉心中一跳,隐隐觉得他神态有些不对,便温言安抚道:“值儿,等拿回了回阳木,爹就带你去彭山你娘的墓前看她。”
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傅秋值听了他的话,非但没有继续出手,反而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抛向楚恒,“对不起,我以为你能躲开,没想到你中了毒烟……”·楚恒下意识的接过瓷瓶,上面贴着的红纸上写着‘无痕散’三字,“这是那日我给你的药你……”·傅秋值对他一笑,眉目风流,眼中清明,哪里有被蛊惑的样子·柳江沉疑惑道:“值儿,你这是干什么”·傅秋值回头,看着他将右手背在身后,从袖中捏住一枚柳叶小刀就掷了出去,正好扎在柳江沉的右肩上,只听他“啊呀”一声痛呼,右手一松,自他身上掉下一盒粉末,全散在他脚下。
柳江沉怒道:“莫非你没中‘迷心’不可能这几日我亲眼见你喝下药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一时间也没人说话。
傅秋值道:“我的确没中毒,从那晚你约我在如意馆会面,将迷药下在我的茶杯里,让下人带我到柳家,在我腕上割了一道伤口,每日差人亲眼看我喝掉所谓的安魂汤……我都很清醒,虽然总是头昏脑涨,但意识一直都是我自己的。”
柳江沉捂住右肩,不可置信的道:“这几日的父慈子孝你都是装的为什么”·傅秋值道:“醒来的第二日,我去了柳家后院,后院中有一个水池,当时我觉得隐约有些熟悉,后来我突然想到无极门门主所在的那个宅院了也有个池子,只是那池子周围立着很多石头,当时黑暗中也看不清水池的全貌,我不能确定两者是否是同一个。
于是我在池边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发现那水池的周围有动过土的痕迹,看来是有人把那些太湖石移走了,这才确定你和无极门门主之间肯定有什么关系,于是将计就计留了下来。”
柳江沉道:“仅凭一个池塘”·“隆盛酒庄到那座神秘宅院不远,到柳家也就两条街,很巧,距离都差不多·而且后来我在水池旁边的泥土里发现了石头的残渣,这就不是巧合了吧。”
柳江沉冷笑:“不错,我的好儿子就是聪明,把爹瞒的滴水不漏·”随即塌下眉眼,无奈道:“其实这也是无奈之举,一切都是无极门门主逼迫我做的。”
孙青雪道:“他逼迫你”·“不错,他给我下了毒,每个月都会发作一次,如果没有解药,每次都会生不如死……如果不能将回阳木交给他,他便不给我解药,还说要将值儿也……唉。”
姚玉挑眉道:“柳家是江湖上最有名的医药世家,柳家家主居然不能配出解药”·柳江沉面色一僵,“人外有人,无极门门主的手段你们也见识过。”
傅秋值眨眨眼,“本来我也以为你是被他胁迫,或者是与他有合作的关系,便想顺藤摸瓜揪出幕后的那人,谁知……”·柳江沉心中一紧,“怎么”·傅秋值摇头道:“你忍不住想尽快得到回阳木,便要我伤害他人……”·柳江沉道:“你这是舍不得楚少侠受伤,才不继续装下去了”·傅秋值答非所问,“我方才问你知不知道我娘的坟在哪里,你说漏了。”
“哦”·“你说你派人找了我娘很多年一直没找到,那你怎么知道她葬在彭山那么巧,无极门也设在彭山。
而且我见过她的碑,上面写的是‘吾妻之墓’,她是死在你身边的,对吗”·“我……”柳江沉哑口无言,伤口被他用力抓着,手上很快沾满了鲜血。
傅秋值神色平静,又说出一句令人震惊的话来:“你并不是被他逼迫,其实你就是无极门门主·”·孙青雪瞠目结舌,又恍然大悟,“怪不得无极门门主擅用毒,柳家本就是医道世家,能研制良药,自然也能做出□□。”
姚玉面若冰霜,牙齿咬的咯吱作响,恨不得冲上去将柳江沉凌迟活剐··柳江沉被揭穿了也不狡辩,反而仰头长笑,狰狞着道:“不错,我就是无极门门主杀了傅家人,杀了香居寺僧众,杀了你师兄,还杀了你母亲,怎么样你的亲生父亲是你不共戴天的仇人,傅秋值,你能怎么样”·“你杀了我娘”·“她在黎城外向我求救时,怎么也不会想到是我下的命令杀的傅家六十七口人吧我起先只是想骗她说出回阳木的下落,没想到直到成了亲她还把我当外人,不肯透露一丝一毫。”
“哈哈,你真以为你娘是因为我找不到凶手才离开柳家的她发现了我是杀她满门的真凶才逃走的她走时还怀着孕,躲到了香居寺生下的你。
八年前,我派去找她的人终于在清凉镇找到了她,当时她孤身一人,我以为你早就夭折了,是她害了我们的孩子,还不肯说出回阳木的下落你猜她是怎么死的”柳江沉- yin -恻恻的说道:“寒冬腊月,我将她泡在潭水里,她冻得浑身都青了,仍是嘴硬不肯说,我就把一些毒虫喂给她吃,她终于死了,七窍流血谁能想到那个丑的不像样子的女人曾经令我五迷三道”·傅秋值道:“你疯了,为了一截子虚乌有的木头,竟变得如此丧心病狂。”
柳江沉咬牙切齿道:“这就是一个大家族家主的宿命,否则你以为柳家还能在三大世家中立足多久灵渊白氏心法卓绝,桦城周族暗器精妙,我们柳家呢医道渐衰,而北方补土派医术崛起,弱肉强食,自古不变的道理,不想被其他家族挤出去,就得变强只要拿到回阳木,凭我的天赋,定能揭开其中秘密,我柳江沉便是下一个方予畴到时候医治世人,何尝不是做善事”·“一己私欲被你说的这般冠冕堂皇莫忘了那回阳木并不是你的东西,医治世人在那之前你又害了多少人”孙青雪胸腔震动,似有万千怒气来回奔涌,他厉声斥道:“傅家历代经商,从不涉及江湖之事,你为了得到回阳木,害他全家;香居寺僧人又有何错不过收留了傅梅书几日,你竟令人屠僧烧寺;我呢只是因为手中可能有回阳木下落的东西,你费尽心思,连你亲生儿子都利用你柳家家族势力鼎天,他人皆是无足轻重的野草,你想收割就收割,想踩踏就踩踏可叹娶了傅梅书竟还没能令你迷途知返,甚至连结发妻子都痛下杀手,你当真是痴迷入魔了”·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柳江沉道:“我痴迷入魔孙青雪,你又比我好的了多少你妻子难产死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你有资格说我么”·孙青雪急火攻心,一口献血吐出来。
楚恒连忙扶住他,对柳江沉道:“你得到了回阳木又有什么用你柳家还有别人吗”·柳江沉皮笑肉不笑,“我曾以为没有,现在苍天见怜,让值儿还活着,他是柳家少主,我所得的,日后都将是他的。”
楚恒嘲讽道:“你害了他所有的亲人还想让他当你的儿子柳江沉,你当别人都同你一样没心没肺吗·”·柳江沉回头看傅秋值,“值儿,你要知道,你并不姓傅,你身体里是我柳家的血脉,你是柳家的后人”·傅秋值静静的看着他,摇头否认道:“不,我不姓柳。”
柳江沉道:“你若承认自己姓柳,日后华衣美屋娇妻艳婢,挥手便有人问你冷热饥饱,你是主人,再也不用寄人篱下看他人脸色,逢人对你笑意三分称你柳家主,江湖上有什么重大事皆握在你手里,如此,你也不愿姓柳”·傅秋值淡淡道:“我不愿,只要心中无愧,就算浪荡江湖我心亦快哉。”
柳江沉惨笑,“好,好……傅梅书的儿子果然像她……”他瘫在太师椅上,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孙青雪缓了口气,对傅秋值道:“秋值,把你刚刚拿的那玉给我看看。”
傅秋值取出那玉,心里方才就有了猜测,“是它”·孙青雪点点头,“不错,就是它……原来被我送给楚贤侄了,怪不得怎么也找不到……”他提着玉穗,在光影下看着那玲珑剔透的玉,“竟然在今天,当着它仇人的面重见天日了。”
忽然一道身影闪过,劈手夺过那玉,正是柳江沉·他此刻得了玉欣喜若狂,手舞足蹈,“回阳木回阳木是我得了”飞快的将那玉投入香炉中,借着微火去烤。
孙青雪冷笑道:“无妨,今日他就算知道回阳木的下落也没有机会去拿了·”·柳江沉完全沉浸在喜悦当中,仿佛根本没有第二人在场,他盯着香炉,看到玉一点点的融化,喜不自禁,口中喃喃道:“回阳木,方予畴……”终于,从雨中露出一个小卷,他不顾烫手,捏了玉出来,将小卷小心拔出,展开,是一片锡箔,上面不知写着什么。
只见柳江沉面色迅速的灰败下去,嘴角下塌,抖着唇道:“不可能不可能”他抬头看向孙青雪,眼中满是红丝,“是你动了手脚快把回阳木交出来”说着就冲孙青雪扑了上去。
就在他的手要掐到孙青雪脖子的一刹那,寒光似雪,一把锋利的剑当胸穿透他的心脏·柳江沉低头看了看绞疼的心,又看向持剑的人,拉出一丝笑容,“杀了我又怎样你那个师兄还是死了,早上奈何桥投胎去了。”
姚玉眼中泛泪,将手上的卓光剑一拧,那剑刃生生在柳江沉身体里转了一圈,痛的他满头冷汗,再难说出一句话,只用余光哀求似的看着傅秋值··傅秋值只是捡起被他扔掉的锡箔,那银白锡箔衬着五个血迹干涸的字,显得格外刺目,他看了一眼,轻笑着又扔掉了。
柳江沉终于连站着的力气也没有了,他跪坐在地上,最后躺下,喷出大口大口的血,他栽倒在地,仍看向傅秋值,直到眼瞳渐渐的暗淡下去,这个少年时便以医道天才闻名的柳家主就此毙命。
傅秋值握住楚恒的手,轻轻问他:“还痛不痛”·楚恒摇头,“放心,伤口并不深·倒是你,头还昏吗”·傅秋值眉目舒展,却扁着唇道:“每日都要喝很苦的药,头好晕。”
头一歪便靠在了楚恒肩膀上··楚恒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发顶,将他拥住,又亲了亲他的额间,“以后不会再让你只身犯险了·”·“终于结束了,我们走吧。”
孙青雪仿佛苍老了十岁,他挥了挥衣袖,又把玩起那枚‘杜鹃啼血’,好像在跟爱人交流··孙青雪当先走出,随后傅秋值倚靠在楚恒身上也慢慢走了,最后只剩姚玉站在花厅中看着柳江沉的尸体,她又捡起卓光剑,在柳江沉身上划了上百道口子,冷冷道:“尽管不能让你活着体会到千刀万剐的痛苦,死了也要还了这笔账。”
眼泪从她眼中一滴滴的落下,却不见她痛哭流涕的表情,轻章死后,姚玉只有冷漠··待到那具尸体已经体无完肤后,姚玉撕下一片帘幕扔进香炉里,那帘幕很快被引燃变成明火,她踢倒了香炉,火焰顺着帘幕爬到房梁上,她转身离去,留下一句依旧是冷冰冰话,“这是还傅家的。”
火中,一片薄如蝉翼的锡箔被火焰带起的风吹到柳江沉尸体上,轻轻覆盖住他的面孔,上面写着五个暗红色的血字··“害我者柳家”··作者有话要说:·越到结尾越粗长。
··是的,还有一章就完结了超级开心也有一点点小不舍~·感谢评论,感谢收藏·第39章 第 39 章·“师父师姐和师兄回来了”·清晨,一个小童飞快的奔向荀摩崖所在的小院,却被人揪着衣领提起,“小白菜,一大早你吵什么呢不知道你师父睡眠不好,让他睡个好觉不行吗”·被称作小白菜的小童鼓着一张胖乎乎的肉脸,笑嘻嘻地说道:“师姐和师兄回来了,我要向师父禀报,叶前辈快放开我。”
圣手叶桐打了个哈欠,放开小白菜,只穿着亵衣的他被冻的抱了抱胳膊,摆摆手道:“知道了,我去告诉你师父,你回去扫你的地吧·”说着便往荀摩崖的房中走去。
小白菜撅了撅嘴,只好捡起自己的扫把转身走了··荀摩崖在床上睡的正香,自从轻章死后,他总是半夜惊醒,那个白衣含笑的徒弟总是在自己的耳边轻轻对自己说:“师父,我好疼。”
听他那般喊,任荀摩崖心智再坚定,也不禁怜惜的流泪,直到前几日才彻底消停··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圣手叶桐动作轻柔的替他擦了眼角的泪,将他叫醒。
傅秋值与楚恒在苍南分别,两人约定先各自回师门,半月后在彭山脚下的小镇中再见,到时去桃林中去祭拜傅梅书,此后便天涯共走··傅秋值与姚玉回了弄月山庄,见到了荀摩崖,圣手叶桐仍黏在师父身边,像块牛皮糖,甩也甩不掉。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荀摩崖看着姚玉苍白的脸,安慰道:“轻章的仇已报,九泉之下已得安息,你也要保重啊·”·姚玉点点头,道:“师父,我没事,先去陪陪他了。”
荀摩崖自然知道她是去陪谁,叹了口气让她去了··傅秋值问道:“师父,小师弟回来了吗”·还不待荀摩崖说话,圣手叶桐便抢道:“他那个小兔崽子,为虎作伥,助纣为虐,帮人害了自己的师兄不说,自己也惹了一身病”·荀摩崖斥道:“别胡说”·傅秋值道:“其实小师弟也帮过我们,不然我和师姐在密道中也难逃一死。”
荀摩崖道:“珂儿自回来后就跪在山庄门前,我当时因轻章的死十分恨他,不准开门让他进来,谁知第二日他就晕了过去,我出去看他,结果他哭着跟我说‘师父,我错了,我再也不下山了。
柳江沉给我下了奇毒,可能过不了多久我就死了,等我死了,师父就把我埋在后山上,后山高,可以看到师父和师兄师姐,看到你们,就当咱们还在一起……’他说完就闭上了眼,我以为又一个徒弟要离我而去……还好你叶前辈给他把脉,他说珂儿还没死,只是体内的毒发作了。
我们二人运功暂时压住了他体内的毒- xing -,将他安置到山庄里·他醒后怕我怪他,就躲在房中不敢见人·其实我后来想了想,还是原谅他吧,我老了,怎么能三番两次的白发人送黑发人而且珂儿他恐怕真的……唉。”
傅秋值轻声道:“师父放心,我待会去看看小师弟,他肯定会没事的·”·荀摩崖点点头··傅秋值又道:“师父,过几天……我想下山去,”他低下头,声音温柔如水,“我会常回来看您的。”
“嗯,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不要受伤就行·”·又说了一会话,傅秋值担心阮珂,就先拜别了荀摩崖要去看看他··荀摩崖送走傅秋值,抬首看着庭院中亭亭如盖的梨树,有些凄凉的道:“都长大了,师父保护不了你们了。”
十五日后,一匹雪白的马踩着轻快的步子来到彭山脚下的小镇上,它昂首挺胸,左顾右盼,好似在寻找什么·终于,前面传来的一道嘶鸣声引起了它的注意,它惊喜地朝前看去,只见一匹枣红色的马拴在一家客栈前的木桩上,正盯着这边。
白雪撒开步子往它身边凑,两匹马头颈交缠,一番厮磨··傅秋值从白雪的身上跳下来,又拍了拍旁边赤追的脑袋,走进客栈中··一进来就看到坐在角落里独自喝酒的楚恒,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他带着斗笠,一身黑衣,灰发如银,仅露出消瘦偏白的半张脸··此地何地此时何时此人何人·恍惚间,傅秋值以为自己仍身处于临安的海富楼内,此情此景,一如两人初次见面。
楚恒似有所感,抬眼向他看来,两人相视一笑··“你来了·”·“你到了·”·两人隔着一个大堂,同时开口道·话音刚落,两人又笑了起来。
傅秋值走到桌前,轻轻扣了扣桌子,低头看他,“不知公子在等什么人”·楚恒微笑:“一个美人,一个红衣美人·”·傅秋值看了看自己的一身绯衣,红着脸道:“多日不见,楚兄还是这般孟浪。”
楚恒拉着他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斟了杯酒递到他唇边,呵气道:“傅郎,喝了这杯酒罢·”·傅秋值恨不得以袖掩面,注意了一番四周,没人注意这边,这才接过酒杯,小口的喝了起来。
严格来说,这是傅秋值第一次喝酒,只觉得灼烈香醇中又带着丝快意·不由得一杯一杯的饮了起来··两人不知喝了多少,傅秋值虽仍能端坐桌前,眼中却早已迷茫一片,连楚恒关于饮酒之人眼神也朦胧起来。
夜幕渐临,客栈中掌了灯,人生中最快意的事莫过于手中提美酒,灯下看美人·楚恒看着傅秋值被烛火镀上一层金色的脸庞,不免心猿意马,拉着傅秋值便往二楼卧房走去。
傅秋值听话的随他上楼,刚进房间,就被抵在房门上,随后是一阵热烈如酒的亲吻·两人如同被火点燃了全身,互相扯掉衣物,纠缠着到了床上··傅秋值喘着气,一遍遍的舔舐着楚恒的喉结,手在他身上不住的游走,最终寻到了丘壑之中的隐秘之地,细致的为他扩张,再温柔的挺入。
每一次顶入都惹得两人一阵轻颤,水乳- jiao -融一般的亲密··傅秋值在他耳边呢喃道:“楚兄……”又落下一个个蜻蜓点水般的吻··楚恒被他的温柔细致磨得双眼泛红,终于忍不住一个翻身,坐在了傅秋值身上,比起傅秋值的轻柔,楚恒要猛烈的多,他俯身去捉那人艳如蔷薇的红唇,反复噬咬舔I弄,下身一遍遍的耸动,让两人贴的更加紧密……·烛影摇红,两人一起逸出一声呻I吟,便交叠着躺了下来。
傅秋值睁开含着水雾的眼,摸着楚恒松散的发髻,轻声道:“惜春残花落谁留住我愿赠君一枝春……”他摘下头上的木簪,那木簪自从他从弄月山庄下来后变得纤细许多,越发粗糙简朴,将它别在楚恒的发间,傅秋值道:“你可不许嫌弃。”
楚恒微笑道:“你把你娘留给你的唯一一件东西给了我,我怎么会嫌弃这可是嫁妆·”·傅秋值赌气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什么嫁妆要娶也是我娶你。”
强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楚恒将他搂在怀中,轻声道:“好好,都一样,我娶你,你娶我·”·醉意袭来,两人很快便沉沉睡去··第二日,两人带着纸钱香烛进了彭山。
在傅梅书的墓前,傅秋值与楚恒一同跪下磕了三个头··傅秋值道:“娘,我终于想起来了,你不是抛弃我不要我,你是在护着我·如今傅家大仇已报,您安心吧。”
桃林中忽然掀起一阵山风,十里碧叶如酥手,似乎在向两人招手示意··楚恒的头发被风吹得散落张扬,那枚木簪也掉落在地,他忙伸手去接··傅秋值对墓碑道:“娘,楚兄不是外人,我的就是他的。”
·那风似乎能听懂他的话,又渐渐平息下来··楚恒却拿着那簪子仔细瞧了起来,疑惑道:“这簪子怎么变小了”又看见了自己披在肩膀上的头发,大吃一惊,“我的头发”·一夜之间,他的满头灰发竟黑如泼墨。
傅秋值笑道:“传说也不尽是假的,世间真的有回阳木,谁都想不到,傅家的那截‘一枝春’竟然是我娘头上的木簪·你的灰发本是余毒未清,现在已经被它化解了。”
楚恒看着他,又看看手中的簪子,叹道:“这嫁妆也太贵重了些·”·傅秋值眨眨眼道:“起先因为有它,我才一直没中柳江沉的毒,后来为了救小师弟,我将它削去了一半,现在恐怕用不了几次了。”
楚恒道:“怪不得方才狂风大作,我看是傅前辈见你将傅家宝物赠给别人,她生气了·还是你收着吧·”·傅秋值接过木簪又替他挽好发插在发间,“你都是我的,它也还是我的。”
楚恒忍不住又吻住了他,不料顷刻间又刮起狂风来,飞沙走石,将两人的衣袍掀的翻飞··“不好,傅前辈又生气了,我们快走”楚恒拉起傅秋值往林外跑去。
一边跑,一边笑着喊道:“傅前辈莫生气,我和秋值一定会常来看您的”·那声音回荡在桃林中,被风吹得很远很远,桃叶乱颤,好像在是挥手相送,直到那两道背影渐渐消失,风才又平定下来。
山谷幽涧,飞鸟鸣歌,桃林主人心情很好··作者有话要说:·完结撒花两年零一个月的胎终于生下来了谢谢大家不嫌弃我小学生的文笔和尴尬的剧情。
不会有番外了,至于荀摩崖最终接受了圣手叶桐没有姚玉有没有放下轻章傅秋值和楚恒以后会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到了曲终人散之时,各位看官,咱们有缘再见·感谢经常给我留评陪我到最后的小可爱们,没有你们懒作者肯定就坑了手打名字,以示感谢(笨手如打错请见谅~):【花锦颜】【cJJ显不出表情,只能这样。
·】【蓝栗】【凉者相帕】【marvellous】【en】【予枝】·感谢所有留言收藏的小可爱,感谢给我投雷的小可爱,感谢送我营养液的小可爱·MUA~··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一枝春 by 叶软(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