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攻略 by 醉轻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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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攻略 by 醉轻烟(4)
·连凌风飞都觉得,也许是镇中那些青年欺软怕硬,拿他出气··因此,当秦昭伤愈后,乞求和二人一同上路时,想着他们的船挺大的,多一个人不多,江兰泽不知如何拒绝,便没有反对,凌风飞也默许了。
可等秦昭上了船,江兰泽才觉得有些不妥当··他嘴巴甜,性格乖巧,一口一个兰泽哥哥,黏他十分的紧,一言一行好似真的把江兰泽当成自己在世上唯一的依靠了,恨不得寸步不离。
起初江兰泽还以为他是缺少安全感,只好任他跟着,可跟了没几天,船上的气氛就有些怪怪的,最明显的,就是凌风飞一看到他俩黏在一起,就很自觉的避开了二人··这让江兰泽有些不舒服。
他心中仰慕凌风飞多年,只是不敢表露心意,怕一旦说出口,二人连朋友都做不成,而凌风飞虽然当他是朋友,相识多年情谊却很是深厚,多次舍命相救,二人出生入死,如今又都没有成家的心思,所以每日陪伴着凌风飞,二人游山玩水,他也觉得十分满足。
情有独钟年下欢喜冤家励志人生·现在,凌风飞不讨厌也不喜欢秦昭,所以自觉退避,而秦昭整日粘着他,除了晚上分房睡觉外,时时刻刻都追着他,导致他每天除了吃饭,几乎很少能再和凌风飞单独相处。
可如今再让秦昭下船,他自己找不到借口,有时被秦昭粘的紧了,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甚至想凌风飞若是能开口让他下船就好了,秦昭黏他,却有些畏惧凌风飞··可是还没等这话说出口,就起了变故,江兰泽父辈的仇家突然上门,逼的船不得不靠岸停下,凌风飞要江兰泽带秦昭先走,自己断后,没想到离去没多久,又遇到了埋伏,秦昭也会功夫,二人勉强突围,江兰泽却在战斗中受了内伤,且不慎被毒雾伤了双眼。
大夫诊治过后,均摇头说无解··世界陡然陷入一片黑暗,自己一下子成了废人,江兰泽内心无比恐惧,他想伸手去抓凌风飞,却被秦昭握住双手,安慰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然而办法不是用嘴巴说就会有的,凌风飞和秦昭开始四处求医,但一无所获,日子久了,江兰泽自己也死心了,不过是失明而已,又不是没了性命··凌风飞在此时,问他要不要就此退隐了,秦昭也在旁边劝他,退隐吧,安安生生过日子。
江兰泽没有别的选择,只好答应,可想不到的是,他答应了退隐,留下来照顾他的却是秦昭,凌风飞……与他相处了没几天,就匆匆离开了··没有道别,没有珍重,只说有急事要处理,临走时,却没说何时回来。
江兰泽倚在门边等了一天又一天,等到心如死灰,而这段时间里,秦昭对他看护的寸步不离,呵护备至,等他情况好一些后,也开始东奔西走为他寻找解药,终于有一天,秦昭带着一身伤,兴高采烈捧着一盒药回来,说他终于找到了医治自己双眼的解药。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凌风飞··有一天,秦昭突然问他,“和我在一起吧,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江兰泽摇摇头,心如死灰,但……终究是自己变成了累赘,凌风飞才会弃他而去,想想这些年的恋慕之情,他仍是不甘心。
而他不甘心,秦昭也不放弃,对他更是好的不得了,时间久了,江兰泽一颗心等的越来越凉,终于在一个雨夜,看着秦昭冒着大雨从山外给自己捧来的,惦记了很久的江边小吃,江兰泽突然就动心了。
也许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久了,他会爱上秦昭的··……·如今想来,是他辜负了秦昭··江兰泽搁下手中凉透了的茶杯,神色凄苦··对面的慕峥沉默不语,倒是苏云泺在听完一切后,缓缓眯起眼:“听起来,还真是个痴情种子,若这么说,日后还总是挂念凌风飞的你,倒确实有些对不起他了。”
江兰泽手一颤,愧疚的低下头去··可苏云泺话锋一转:“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凌风飞会不告而别”·江兰泽攥紧手中的茶杯:“也许,他不知如何与我说吧,怕我伤心。”
苏云泺轻笑:“你也说你与他相识多年,感情深厚,凌风飞又多次舍命救你”·江兰泽:“对呀·”·苏云泺:“这样重情重义的人,怎么可能说走就走,两年多了无音讯”·江兰泽:“你……什么意思”·苏云泺唇角勾起一丝冷笑:“你不是问我,为什么突然提起凌风飞吗你可还记得昨晚看见的那头活尸”·江兰泽认真地点头。
苏云泺一字一顿:“我怀疑,那头活尸,就是凌风飞”·江兰泽一怔··苏云泺:“我更怀疑,凶手就是秦昭”·江兰泽顿时失声:“不可能”·苏云泺淡淡道:“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究竟是我恶意揣测,还是秦昭丧心病狂,其中真假,一试便知”·江兰泽:“你……你要如何试”·苏云泺摸摸下巴,目光瞟过一边的慕峥,笑的高深莫测:“这嘛……”·作者有话要说:·慕老板觉得背后一凉……·第47章 相思·七·北域天怒山的试刀岩上,今日多了一道暌违已久的刀痕。
昔日的刀神,凌风飞重现江湖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整个武林··有传言称,有人亲眼看到,天怒山下,一座荒废已久的太息阁中,出现了一个一身黑衣,手持月饮刀的男子。
月饮刀是刀神凌风飞的专属佩刀,自凌风飞失踪后也下落不明,如今再现,那黑衣人的身份不言而喻··又有传言称,刀神上了太息阁顶楼,就不曾下楼,若有人想上楼寻人,均被楼外方圆狂霸的刀劲挡回。
刀神在太息阁顶楼做什么这个荒废已久的楼阁莫非还有什么故事不成·江湖人十分奇怪,可随即的另一个消息令他们稍稍明白过来。
因为凌风飞,以自己的名义,给一个人下了战帖··无情海之主,岚北宣··凌风飞和岚北宣之间的恩怨无人知晓,只是许多人一下子期待起来,而岚北宣也毫不犹豫的接下了战帖。
这下热闹了,一个是北域赫赫有名的刀神凌风飞,虽然两年多没有消息,但对其实力却无人敢质疑一二··另一个,更是魔教极为神秘的无情海之主,岚北宣··这岚北宣,江湖人也不算陌生,此人幼时师从归云仙域,十五六岁便下山闯荡,声名远播,只是不知仙域掌教司羡离是怎么教的,教出一个武功奇高,但为人处世和理念性格均与正道人士格格不入的另类天才。
后来,双方理念冲突过大,岚北宣枉顾司羡离多年教养之恩,头也不回的反下山去,初时由于司羡离追杀的紧,无人敢收留他,他便一个人在江湖上流浪,然而此人天生是个祸害,走到哪儿是非跟到哪儿,孤身一人,搅得正邪两派不得安宁。
情有独钟年下欢喜冤家励志人生·不过近几年,随着岚北宣的年纪增长,为人成熟沉稳了许多,更加入了神秘的魔教无情海,短短数年,便吞并了无情海七大分堂,坐上了无情海之主的位子。
如今算来,岚北宣的年纪,也不过是三十多岁··所以,冷不丁听到岚北宣和凌风飞掐了起来,江湖中人十分喜闻乐见··登时,荒凉已久的天怒山北山脚也热闹起来,许多江湖侠客慕名而来,准备一观两大高手的旷世对决。
“这刀神不声不响躲了两年多,原来是去潜心修炼了吗,这一出来,就单挑无情海之主,当真霸气”·“岚北宣这些年韬光养晦,如今不知是何等修为,这一战很是值得一看啊。”
“嗯,确实,不过我倒不是冲着这二人来的·”·“哦那你来看什么”·“我就想看看,如今这封战帖传的沸沸扬扬,整个江湖都知道了,归云仙域上的那位掌教会不会坐视,毕竟你们不是说,有岚北宣的地方,必然会有司羡离嘛。”
“哈哈哈,这不好说吧,这场对决可是对全武林公开的,司掌教不会当着众人的面,率先冲上去殴打岚北宣吧,这面子上也太难看了·”·得到消息赶来的,不止是众多武林人士,正巧在附近的陆琛和裴谦也一前一后,出现在人群之中,他们对刀神不甚了解,却对对决中的另一个人颇为在意。
就如方才几个交谈之人所说,陆琛有些担忧,司羡离对这个大徒弟是爱之深恨之切,当年亲手救了岚北宣,如今岚北宣反入魔教,坏事做绝,他便恨不得亲手将岚北宣再送回地府,这几年岚北宣避其锋芒深入简出,令司羡离一时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如今……他真的担心那个铁面无私且脾气火爆的师兄,会不顾江湖众人的面,冲上去手刃逆徒··至于人群中的裴谦,陆琛没有去理会··一时间,原本北域武林人心惶惶的恶诅咒,都少了许多关注。
而凌风飞与岚北宣对决的前一天晚上,一身白衣黄杉的江兰泽,也不声不响的出现在天怒山脚的太息阁外,他没有像别人一样规规矩矩等在外围,而是悄悄走进山中,缓缓靠近了太息阁。
太息阁的楼顶,亮着一盏灯,有一个高大的人影在其中若隐若现··江兰泽仰着头,痴痴地望着,半晌,终于下定决心,拔出手中长剑,为见故友,准备一闯太息阁。
可就在他刚刚踏进太息阁外的刀阵边缘时,意料中的刀劲并没有出现,反而是太息阁内的灯,一盏一盏,一层一层,朝下接连亮起··等到第一层的灯亮起时,一个黑衣身影出现在纸窗内,他没有出来,只是挥手运劲,缓缓打开紧闭的大门。
邀请之意,十分明显··江兰泽大喜,收剑回鞘,就要迈步冲进去,背后却突然传来一声低喝,拦住他的脚步··“兰泽”·江兰泽顿时止步,回头一看,竟是秦昭不知何时跟在他身后,见他要进去,忙出声阻拦。
江兰泽有些讶异:“秦昭”·秦昭从黑暗中走出来,他模样很是憔悴,看向兰泽的眼神却异常温柔:“兰泽……你就这么想见凌风飞”·江兰泽点头:“……对。”
说着转身迈步··秦昭:“可楼里的人不是凌风飞”·江兰泽回头:“你说什么”·秦昭攥紧双手:“兰泽,楼里的人不可能是凌风飞。”
江兰泽不相信:“可他手中有月饮,他的背影,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是真是假,我进去就知道了·”·秦昭大喊:“你进去就出不来了”·他冲过来,伸手拦在江兰泽面前,面带乞求:“兰泽……你一点都不怀疑吗,这个人这些时日不见任何人,却这么轻易的让你进去,你不怕他对你不利”·江兰泽:“可他是凌风飞啊,他能对我做什么。”
秦昭拼命摇头:“不,他不是凌风飞,他不可能是凌风飞”·江兰泽:“为什么”·秦昭:“因为凌风飞他……他两年前就已经死了”·江兰泽顿时呆立当场。
秦昭面色愧疚:“是我的错,我当初没敢和你说,其实,那天凌风飞离开后,没多久,你的仇家就追杀过来,凌风飞为了你,和你的仇家同归于尽了,我,我怕你太难过,导致伤势加重,就没敢和你说,这些年我一直拦着你联系他,也是怕你知道真相”·江兰泽怔怔的看着他,眼神瞬间空了,秦昭说的很诚恳,他看不到里面有谎言。
可这时太息阁的门口,却出现一个人,冷冷的看着秦昭:“凌风飞若死,那我又是谁呢”·秦昭转身看着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不管你是谁,你也绝对不是凌风飞我亲眼看着他死的我亲手埋的他。”
门口的‘凌风飞’冷笑一声:“兰泽,你难道就要听信他的一面之词难道你不想亲自过来验一验,我究竟是真是假”·江兰泽木然转身,看着他,忽然就迈步朝他走去。
秦昭大急,伸手要拉他:“兰泽”可手没碰到他,却被一刀凛然刀气震推数步··江兰泽很快就来到‘凌风飞’面前,仰头看着他,凌风飞正温柔的凝视他。
江兰泽一时竟分不清自己如今身处何处,他只知道内心涌出一股莫大的渴望,渴望眼前的人是真的,凌风飞还活着·他颤抖的伸出手,去摸‘凌风飞’的脸,却没有摸到□□。
“风飞……”江兰泽眼底顿时浸了湿意,情难自已的伸手一把抱住眼前的‘凌风飞’,“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情有独钟年下欢喜冤家励志人生·身后的秦昭微微一愣,江兰泽看不到,他却看得分明,这个假的凌风飞在江兰泽扑进怀里的一瞬间,脸上浮现出诡计得逞的笑容,登时惹得秦昭勃然大怒。
在这一瞬间,他犹豫了刹那··在得知凌风飞重现江湖的消息时,他本能的觉得是有心人故意挑动江湖纷争,这与他无关,可转念想起江兰泽,又怕江兰泽被这个假货欺骗,如今江兰泽与他分开了,可不就有机会重新回到凌风飞身边·秦昭便一边纠结犹豫,一边也跟来了天怒山,果不其然,他的兰泽如此轻易便上了当。
哼,幸好他早已预想到有人会对兰泽不轨,暗中留了一手,他不是此人的对手,可有人能收拾此人··秦昭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凌风飞’,嘴里突然念念有词,‘凌风飞’立刻警惕,下一瞬,上方山上突然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接着一道凌冽无匹的刚猛刀气便劈头斩下。
‘凌风飞’一把将江兰泽推到一旁的黑暗中,拔刀迎上,可仿造的月饮刀太过脆弱,眨眼间便在强劲的刀气中破碎,‘凌风飞’立刻抽身退让,同时拔出自己腰间另一把真正的佩刀,再抬头,就见一个庞大的身影从山上一跃而下,重重落地,挡在秦昭面前。
烛光辉映,月光如水,眼前这庞然大物手中的刀,在凄冷的月色下,闪烁着无情的寒芒··月饮··真正的月饮··作者有话要说:·栗子酥:口胡,徒弟被占便宜了·第48章 相思·八·‘凌风飞’在拔出自己真正的佩刀的瞬间,秦昭便发现自己中计了。
那把刀他看的实实在在,是慕峥的佩刀‘霜天’··慕峥手握霜天,正面迎上劈头砍来的月饮,两把刀猛烈碰撞爆发出巨大的声响,狂猎的刀劲扫荡四周,如狂风过境,秦昭心下骇然,命令眼前的活尸攻击慕峥,自己立刻抽身退去。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慕峥的目标不是他,此次布局的目标,也不是他··就在活尸手握月饮,怒吼着踏入刀阵,疯狂攻击慕峥时,暗处的林中突然飞出一面紫光灿烂的铜镜,在空中漂浮的铜镜镜面射出一道紫色的光球,直朝活尸身上打去。
与此同时,上空传来一声清澈悠长的剑鸣,随后头顶一道剑光倏至,在上空划出耀眼无匹的寒光法阵,法阵有一股凛凛正气,自上而下牢牢笼罩住活尸与慕峥,接着一位黑发道袍的仙门掌教也踏空而来,手握仙家长剑,在半空中捏出剑诀,毫不留情的用手中仙剑攻击地面上的活尸。
没有人理会逃窜而去的秦昭,慕峥以刀法守势缠住活尸,苏云泺以术法辅助避免活尸逃窜或再出鬼如来伤人,司羡离以剑法攻势攻击活尸,桃木镜,霜天刀,归云剑,三大名器无情的包围住地面上咆哮狂攻的活尸,司羡离的攻势至刚至猛,竟欲直接将这头活尸就地摧毁。
·沉寂的太息阁突然豪光大作,内有类似野兽的咆哮,更有剑法刀风肆虐,乱成一团,外围原本在睡觉的人们顿时被惊醒,纷纷聚集过来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紧接着,一道新的剑芒再度加入战场,令司羡离在凝神攻击活尸之时惊讶了一瞬··陆琛师弟·苏云泺躲在林间,紧张的注视这场中变化,心想这次这场面,应该是稳拿把攥了,于是他一边控制桃木镜扰乱活尸的思维,一边将视线直直盯住慕峥,生怕活尸一个暴走伤到慕峥。
而这活尸也十分厉害,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活尸相当于不死之身,他可以保持正常人的思维,而被炼成活尸的身体却感觉不到太多的疼痛,且没有要害,哪怕用剑划过他的脖子,砍掉他的脑袋,都无法杀死他。
因此,突然被围攻而狂暴无比的活尸十分嚣张,手握月饮冲着慕峥一阵狂攻,意欲率先拿下一个人头,饶是慕峥原本与他实力相当,可面对如此不要命的攻势难免有些吃力,好在桃木镜一直在扰乱活尸的思维,上空两道剑芒也频频阻碍活尸的步伐,场面一时才得以控制得住。
可也仅仅是控制得住··若这头活尸真是凌风飞,考虑到江兰泽,苏云泺心底不知为何一软,没有用桃木镜下死手,活尸是控灵师做出来的,肉体没有要害,想杀死活尸,非要另一位控灵师直接摧毁其魂魄,苏云泺做得到,但不忍心去做,想着如果能重伤控制住他,总比直接撕碎他的魂魄要好。
毕竟,凌风飞何其无辜··久攻不下,活尸生命力极其坚韧,司羡离见苏云泺的桃木镜始终没有下杀手,立刻明白过来是何意思,出发前苏云泺曾和他私下商量过,杀手万不得已时再下,如果有可能,他希望能留凌风飞一命,他对这个活尸的制作方法很有兴趣。
司羡离与苏云泺是旧相识,虽无恩情也无冤仇,此局也是苏云泺布下,便行他个方便··想到此处,司羡离与不远处的陆琛示意,二人随即收剑,双剑合璧,欲用门中双修极招,直接断去活尸双臂,阻止其攻势。
可就在此时,阵外突然想起一个年轻的声音:“师尊,我来助你”·与此同时,过于专注慕峥的苏云泺,一个没防备,突觉背后的黑暗中有一股凉意急速涌来,苏云泺心头一惊,再想侧身躲避时已来不及,只觉得有个无比冰凉的东西狠狠撞在他的背部,直撞的他浑身一震,呼吸瞬停,接着喉头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漂浮在半空中牢牢困住活尸的桃木镜立刻光华尽散,跌落在地··林中动静慕峥也有感应,忙回头去看,便眼见桃木镜像失去生命一样跌落在地面上,心头一空,手上刀势便慢了几分。
这时,阵外闯进一个赭衣青年,手提长剑朝着活尸猛冲过来,可他错估了场中情形的危险程度,被空出手来的活尸一刀砍断了佩剑,整个人朝后倒飞而去,活尸如今怒不可遏,举刀就要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劈成两半。
半空中与陆琛一同蓄力的司羡离见状大惊,连忙收招,急掠而下,堪堪挡在青年面前,如此猝不及防的变故导致他提剑的力道降低不少,背后是徒弟,无法闪避,硬受了活尸这一刀,登时虎口崩裂,鲜血横流。
情有独钟年下欢喜冤家励志人生·陆琛也吓了一跳,忙冲过来支援师兄,而那边的慕峥却不管不顾的冲向林中,场面立刻失去控制,活尸转过头来又是一刀劈向朝他背门大开的慕峥。
危机之刻,另一边的暗林中,又一道强劲的剑气袭来,替慕峥挡下活尸这一刀,随即活尸一愣,似乎是接到新的命令,立刻拔腿离去··“师父”·慕峥浑身发冷,冲进林中时,借着月光,一眼便看见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苏云泺,忙冲过去将人抱起,“师父,你怎么样”·他着急的去探苏云泺的命脉,却被苏云泺抬手吃力的挡了挡:“没事儿,就是被偷袭了一下,小意思,死不了。”
慕峥松了口气,将人小心的抱在怀里,要查看他的伤势,却被阻止:“不是外伤,你看不出来的,快扶我起来,那头活尸呢”·慕峥见他面色正常,精神尚可,劈头问了一堆问题,便稍微放了心。
扶他走出林子时,活尸已经无影无踪了,就见那边的裴谦惊恐万分的为司羡离包扎伤口,司羡离没有理会他这个冒冒失失的徒弟,反而是望着对面方才突然射出剑气的林子,微微蹙眉。
那道剑气十分熟悉··可如今那片林子里已经没有人的气息了··“卧槽”苏云泺气的恨不得再吐出一口血:“这阵仗这么多人还是让它跑了”·并不知缘由的陆琛,心平气和的走过来:“苏先生,你无碍吧”·苏云泺白他一眼:“老子快被你们气死了,算不算无碍你们归云仙域的名声难道是讨饭讨来的这都能让跑了”·他推开慕峥,气呼呼的走到裴谦面前,当头给了裴谦一下:“你他妈脑子有坑关你屁事啊冲个屁啊你显你了”·裴谦的脑袋突然挨了一下,正要生气,可回想一下好像确实是自己坏了事,不由支吾道:“那,我,我怎么知道你们在干嘛,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到我师尊有危险。”
苏云泺:“你师尊好端端的在空中飘着,哪儿来的危险,你就说你是不是想让刚才那头怪物打伤你好让你师父担心啊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这点德行”·这么大的人了,遇见这种混战,居然敢直愣愣的往前冲,鬼才信你不是故意的。
裴谦顿时哑然··司羡离轻叹一声,推开裴谦,站起身:“罢了,事已至此说他也没用,倒是你刚才是怎么了”·苏云泺没好气的嚷嚷:“老子被人偷袭了,看不出来吗妈的,都怪你们久取不下,害得老子全神贯注的盯着你们,没防备后面有人偷袭。”
慕峥担忧的跟在他身边:“究竟伤在哪里了是秦昭偷袭的你”·苏云泺摸摸自己的胸口,除了方才呕出的那口血,他身上并无其他伤口,面色也如常日一般,于是一边冷笑一边喘粗气:“哼,秦昭他可没这个本事。”
见他还算精神,司羡离等人原本以为不是重伤,只有慕峥心有不安的一直追问究竟是怎么回事,苏云泺不耐烦的推开他,“确定了吗,是凌风飞吗”·慕峥点点头:“刀确实是月饮刀,刀法也是凌风飞当年留在试刀岩的刀法。”
·苏云泺一摊手:“你看吧,老子还真就猜准了,这世界上啊,混账总是数不胜——”·他正对司羡离滔滔不绝的夸口自己明察秋毫,正说着,声音一顿,好像突然喘不过气一样,原本正常的脸色刹那间灰败下去,吃力的张了张嘴,两眼一翻,浑身瘫软,瞬间失去了意识。
慕峥登时如坠冰窖,一把接住苏云泺,入手瞬间,竟感觉自己好似抱住了一具尸体··一旁的司羡离以为他伤势发作,运指如飞,眨眼封住苏云泺周身大穴,再去试苏云泺的脉搏,却发现脉搏没了。
司羡离大吃一惊:“他的魂散了”·作者有话要说:·=3=·第49章 相思·九·客栈里,苏云泺静静地躺在床上,没有呼吸,没有脉搏,面如死灰,若非是被慕峥握在手中的手还有温度尚存,几乎所有人都会认为,这是一具尸体了。
裴谦在门外,眼含羡慕的看着慕峥坐在床边,紧紧握着他师父的手,搁在眉心,心想不知何时自己也能这样握住自己师尊的手··门外的陆琛有些感慨:“到底是桃镜判官,如此能为,难怪能在八年前的那场混战中生还。”
身边的司羡离缓缓道:“所以你知道为什么门中长老那么想把他拉进仙域了吧·”·陆琛无奈的笑道:“可惜啊,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说着,陆琛似乎想到什么,问道:“之前场中替慕峥挡下那头活尸攻击的剑气,你可觉得有些熟悉”·司羡离的脸立刻冷下来:“是他。”
陆琛蹙眉,还想问什么,却见师兄的脸色冰冷,便不想不合时宜的再开口,转过身去门口看了看屋里的情况,苏云泺还是昏迷不醒,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慕峥身上。
司羡离说苏云泺的魂魄散了之时,这个青年在那瞬间可谓是面如死灰,好在他们师兄弟见识过苏云泺的能为,慕峥关心则乱,他们倒冷静一些,并不认为苏云泺会这么容易被人散去魂魄,连忙去捡起一旁的桃木镜,就发现镜中紫光流转。
若是苏云泺当真魂散身死,桃木镜也该变成废品一个,见此状,司羡离将手放在镜面上稍一试探,便发现苏云泺的魂魄虽然被散去二魂六魄,却也在眨眼间被桃木镜尽数拢去,只要将桃木镜和苏云泺放在一起,应该不用多久,魂魄就会逐渐回流。
果不其然,将人和桃镜搁在床上不过一两个时辰,苏云泺的体温就逐渐恢复到正常人的温度,众人的心也终于可以放下一些··只要等他的心跳和脉搏恢复正常,人大概就可以醒了。
·情有独钟年下欢喜冤家励志人生果然,又过去两个时辰后,一直紧绷着身体的慕峥终于长舒了一口气,他一直握着苏云泺的手腕,等待到浑身麻木,期间出现数次以为脉搏恢复了,可喊来陆琛一探,却是自己的错觉,而方才,再一次发现自己摸到脉搏的慕峥,努力平心静气,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再去摸,脉搏仍在。
陆琛正巧过来,试探了下脉象,虽微弱,却在逐渐恢复正常··这下,所有人的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陆琛劝他:“出去洗把脸,歇一歇再来,我先替你看着,否则回头你师父睁开眼见你这模样,免不了要骂你。”
苏云泺有多在意这个徒弟,陆琛也不是没见识过,当时在巫山上发生的事,他虽然躺着,可听的一清二楚··慕峥原本不愿动,等陆琛搬出苏云泺时才稍稍动摇,一想到苏云泺若醒来,估摸第一件事就是跳起来嘲讽他,多大点事,看你像死了媳妇儿似的表情·一想到此,慕峥心里也不由莞尔,加上之前看守了几个时辰的经验来看,苏云泺确实不会立刻就醒,便没有再拒绝,起身出去洗洗脸。
客栈被他包了下来,除了他们只剩下司羡离和裴谦,司羡离自己在屋里打坐,裴谦被撵到外面,愁眉苦脸的,见他出来,指指外面:“喂,那位黄衣公子已经在外面坐了大半天了,一动不动的,你要不要去看看”·慕峥一愣,这才想起江兰泽。
昨晚情势发生的太快,苏云泺突然失去意识后他心乱如麻,一时就没顾及到从一开始被推到黑暗中,就再没有反应的江兰泽,众人来到此处客栈时,江兰泽也是一语不发的跟着。
想起昨晚那头活尸极有可能是凌风飞,慕峥心头一紧,忙走出去,就见江兰泽一个人呆呆的坐在树下的小石凳上,望着前方出神··慕峥走过去,轻轻拍拍他:“兰泽。”
江兰泽过了一会儿才回过头来,平静的看他:“怎么了”·慕峥无奈:“这该我问你吧,裴谦说你在这里坐了大半天了·”·江兰泽:“苏判官呢如何了”·慕峥在他旁边坐下:“目前有脉搏了,如此看来,应该很快就会苏醒,你呢你怎么样”·江兰泽木然的想了想:“我我现在还能怎样”·慕峥蹙眉:“兰泽,不管那头活尸是不是凌风飞,都不是你的错。”
江兰泽扯扯嘴角:“我没有想这件事·”·慕峥:“那你在想什么”·江兰泽:“我在想,什么是活尸,单从名字看,是活着的尸体可尸体本身指的是失去性命的肉身,为什么又要叫活尸呢难道是说,他还活着,只是状如行尸走肉”·江兰泽秀美的脸庞很是平静,说出的语气也波澜不兴,但听在慕峥耳中,却崩溃前的强自镇定,至于江兰泽的问题……·慕峥:“也许……恰恰相反。”
“相反”江兰泽喃喃道:“什么相反了”·慕峥沉声道:“也许他已经死了,只是状如活人。”
江兰泽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了干净,他的唇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他拼命地朝活的方向去想,慕峥却开口就判定了死··慕峥轻轻攥住他的手腕:“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这么说,但……你想让我瞒着你吗”·江兰泽默默地摇摇头,他被人瞒了两年多,像个傻子一样活着,甚至在不久前,他还在为秦昭开脱,把罪过揽在自己身上。
隐瞒这两个字,如今仿佛一把刀子,每提起一次,就活活剜掉他一块肉··慕峥:“师父和佛鬼之所以称他为活尸,其中的‘活’字,是因为他有自主的意识,昨夜攻击我时,他使得确确实实是月饮刀法,而并非是说他本身有生命特征,至于‘尸’字……”他顿了顿,有些不忍:“其实也不一定就是指死了,你的想法有一定道理,也许指的是类如行尸走肉。”
·也或许……·江兰泽突然用双手捂住脸,肩膀不受控制的抖,他在极力压制自己临近崩溃的情绪,慕峥看得出,却无能为力··“还有一线希望对不对”江兰泽突然抬起头,双眼通红的盯着他。
慕峥点头:“当然”·江兰泽十指紧紧绞在一起,开始努力平顺呼吸:“还有一线希望”·慕峥抚着他的肩头:“别忘了,桃镜判官无所不能。”
这句话确确实实在江兰泽眼中点亮了一丝火焰,是啊,连魂魄散了都能自行拢回的苏判官,还有什么做不到·江兰泽连连点头:“嗯,还有苏判官,还有苏判官,还有希望还不到最后时刻呢”·他如此不停地劝说自己,情绪竟逐渐冷静下来,慕峥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江兰泽性格温和柔软,突然遭逢如此重创,天知道他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平静下来的。
感觉到他的担忧,江兰泽勉强朝他扯开一丝微笑:“好了,别担心我了,我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事到如今……到了如今的地步,我没有别的可想了,我只求他活着,只要他活着,我别的什么都不想了”·他攥着自己的手,喃喃道:“那些都过去了,不管好的坏的,该过去的,都过去了,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我只能面对,我只有面对”·“我只求他活着……”·……·又到了一日傍晚,苏云泺的心跳脉搏都恢复正常时,司羡离和陆琛也告辞了,司羡离原本是追着活尸而来,如今活尸再度销声匿迹,未免它继续作恶,他也要继续追寻下去,不便久留。
送走了仙域三人,客栈里便只剩下慕峥和江兰泽,以及至今昏睡不醒的苏云泺···情有独钟年下欢喜冤家励志人生然而接下来的情况却并不如二人所想那样顺利,苏判官一直在呼呼大睡,第一个夜晚慕峥还能冷静,到了第二天中午便有些慌张,到了晚上,苏云泺仍是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慕峥终于坐不住了,起身就要出门去巫山。
江兰泽一把拉住他:“你冷静些,去了巫山又能如何,那位白璃真有办法”·慕峥:“总要去问一问,比坐在这里等好·”·江兰泽:“那你要把苏判官一个人扔在这儿昨晚那人谁不偷袭,偏偏盯准苏判官,显然知晓苏判官是对付凌……凌风飞的劲敌,你若一走,那人摸上门来怎么办”·慕峥无力的闭上眼:“那怎么办,继续等”·江兰泽:“……就是走,也要带着苏判官一起走。”
慕峥:“可是司羡离说他如今魂体不固,不能挪动·”·江兰泽:“你,你不能传信将白璃叫来此处”·慕峥一愣,他完全没想到这点。
江兰泽:“你看,你慌了,关心则乱,你现在才更需要冷静,既然苏判官不能挪动,你写封信,我去给你送到巫山·”·慕峥连忙点头,冲进屋子里拿起纸笔,快速写下一封信,并解下自己腰间的玉佩一块儿交给江兰泽:“看到这块玉佩,白璃就明白了,他脾气古怪,你尽量别与他交谈,要他尽快赶来”·江兰泽:“好”·事关苏云泺生死,江兰泽不敢怠慢,收起信,出门牵了马便赶往巫山,好在天怒山离巫山不远,快马加鞭,大半天就可赶到。
然而,就在他刚出小镇,却被一个布衣男子突然拦住去路··那男子走上前,直愣愣的盯着江兰泽,说了一句:“你想见凌风飞吗”·江兰泽立刻勒住缰绳,震惊的看着他。
男子将手中一张纸条塞给他,退后两步,传话道:“你若想见凌风飞,限你三个时辰内到此处去,过时不候”·作者有话要说:·每次到了结尾就开始不顺畅了QAQ·第50章 相思·十·江兰泽攥紧了手中的纸条,上面写了一个地址,三个时辰内刚够赶到。
可那样就要推迟到明日才能赶到巫山··盯着手里的纸条,昨晚上的情景在脑海中不断翻覆,一面是咆哮疯狂的活尸,一面是面如死灰的判官··江兰泽仰头,深深地吸了口气,他忽然觉得喘不过气,心事压的重了,沉甸甸的好似要窒息,感情催促他快马前去见凌风飞,可理智却在此刻狠狠地扇了他几个耳光。
你去了又能如何·慌乱,惊恐,痛苦,后悔,绝望,崩溃……·这些情绪在他独坐在树下石凳上时已经轮番品了个遍,当他终于能勉强冷静下来时,秦昭却又给了他致命一击。
你想见凌风飞吗·想,当然想,想的恨不得现在插上翅膀飞到他身边··可见了又如何·苏云泺如今在生死一线,慕峥已经慌了,他不能再慌了,否则,否则……一切都没有希望了……·江兰泽咬紧牙关,无视那布衣男子,狠狠地甩下缰绳,不管不顾的朝巫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情,他不能自私的枉顾慕峥和苏云泺,只为自己感情用事,与理,他也明白苏云泺对目前这个局面有多重要的作用··于是,哪怕在心里对凌风飞说了一万遍的对不起,他仍是头也不回的奔向巫山。
……·客栈里,慕峥重新回到床边,无声的坐下来,伸手握住苏云泺的手,轻轻搁在唇边,看着他紧闭的眼帘,无力地合上眼··又一次……·无能为力的,等待着你的审判……·宣判我这段始终不曾出口的感情的生死。
若说他如今最后悔的,就是十年前,选择了下山··不过是碎了一盏琉璃花,他就承受不住的逃下山去,将师父一个人远远地抛在后头··那时甚至还有些赌气,您要我闯些名堂,我便闯给您看好了。
可他还没想好做些什么时,桃镜判官葬身酆都的噩耗便传了过来,死了,桃镜判官死了,死在六大控灵师围攻之下,尸骨无存,桃木镜碎了一地··他跌跌撞撞的赶回山上,那间小屋却已经落了许多的灰,他这才知道,自他下山后,没多久,苏云泺便也离开了这里。
他跑去自己的屋子里,从床底下翻出偷偷藏起来的,破碎的竹灯笼,当时苏云泺不许他留着,要他扔了,他嘴上答应,可还是趁晚上偷偷藏到了自己床下··这盏灯笼挂了十年,等待了苏云泺十年,苏云泺的小师妹曾上山时,无意中告诉过他,这不是普通的灯笼,灯笼里的灯芯,是苏云泺用引魂木做成的,只要点燃灯芯,苏云泺的魂魄不管多远都能感觉到,并且可以循着灯笼的光,回到这里。
这里原本是桃镜判官学成之前暂时的居所,却因为慕峥的存在,被苏云泺当成了家,因此挂上这盏引魂灯,告诉自己,家里还有个小慕峥等着,所以不管走得再远都要回来。
那天,慕峥一个人在屋子里,小心翼翼的将破碎的不成样子的灯笼一点点拼回来,又点燃了灯芯,重新挂在门口,便日复一日的等着··期盼有一日,师父的魂魄能够归来。
然而,在苏云泺客死他乡后,他的小师妹也曾回来过,见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山上等着,便告诉他,别等了,你师父魂飞魄散了··这盏引魂灯,再也等不来那个人的魂魄了。
……·如今想来,也难怪那些控灵大师都找不到苏云泺的魂魄,因为桃镜判官根本就没有死,只是在深山老林里躲了起来··想想这十年来的日子,慕峥心中酸涩,又难掩庆幸。
情有独钟年下欢喜冤家励志人生·在被岚北宣告知,他的手下看到了疑似桃镜判官的人后,慕峥心中第一想法就是庆幸··庆幸引魂灯没有引来他的魂魄,庆幸自己至今都没有放弃,庆幸……老天终究给了他这段感情的一线生机。
苏云泺不知道的是,当他的真身确确实实的出现在松间城外的小镇上时,在他不曾察觉的时候,慕峥,已经无声无息的注视他很久了··一别十年,生死茫茫··十年后的第一次重逢,并非是苏云泺以为的,那日在囚车上的一眼。
而是他刚刚到达那个小镇,时值半夜,饿的肚子咕咕叫,于是扒着墙翻过去,去一家农户家的厨房偷馒头··慕峥就站在远处的阴影里,将他吭哧爬墙的样子看的一清二楚。
那一瞬间,慕峥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看到他爬墙都爬的费力的要命,只想上去先托他一把··人生不可能重来,在那一刻,他只庆幸自己有挽回的机会。
可这个机会,如今眼看着又要失去了……·……·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眼看着日落日又起,不过短短一日夜,对慕峥来说却是度日如年·等到楼下终于再度传来马蹄声时,他猛然惊醒,才发现自己竟然保持一个姿势坐了三四个时辰。
江兰泽三步并两步冲上来,手中拿着一块儿月牙形的玉坠,冲进来交给慕峥:“白璃说,是最后一魂缺少媒介,回不去,将这块玉坠挂在他脖子上,一个时辰后便可以了。”
慕峥不敢怠慢,忙过去给苏云泺戴上··江兰泽有些犹豫,拍拍他:“那个,白璃给你派了好多人,都在外面等着,你要不要出去看看”·他去时一个人,那个一脸冷漠的白衣美人知晓此事后,一挥手,便派给他十几位高手跟着过来,说任慕峥差遣。
慕峥哪里有心情理会他们,重新坐回床边,静静地数着时间··这一个时辰过得更慢了,慕峥反而不如之前冷静,没多久就焦躁起来,江兰泽劝他:“你去找点事做吧,要不出去给他们派些事做,一个时辰眨眼就过去了,你这样干等着会很难受的。”
慕峥只是摇头,他现在什么心情都没有··可好像知道他此刻心乱如麻似的,楼下等候的无欲天下属中,一个领头的走上来,见慕峥一脸焦躁,他知晓慕峥在无欲天的地位,不敢在此刻打扰他,就对一旁的江兰泽道:“方才对面店里的老板送来一张纸条,说是一个男人在两个时辰前给他的,让他交给你。”
江兰泽心头一跳,接过来打开··纸条上还是那句话,想见凌风飞,三个时辰后到倾云阁,过时不候··江兰泽:“……”·见他神色有变,慕峥终于转移了注意力,伸手拿过他手中纸条,看了一眼,立刻皱眉。
江兰泽:“我昨天出门时,也有一个人给我塞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纸条,我没去,今日又送来了·”·慕峥冷笑:“哼,过时不候,若是真的过时不候,就不会再有第二条了。”
江兰泽攥攥手心:“既然苏判官一个时辰后就可以苏醒,那我……”·慕峥:“你想去”·江兰泽低下头:“我怕我不去,秦昭会……会折磨他。”
慕峥想了想,轻叹一声:“你若要去,带上他一起去·”·他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无欲天下属头领··慕峥:“于峰,你找两个轻功好的跟上去,不要露面,若秦昭发难,就立刻带着兰泽离开。”
于峰点头:“是·”·慕峥看着江兰泽:“离开后,直接回去巫山的大殿,等师父苏醒后,我们也会去那里汇合·”·江兰泽点点头:“好。”
说罢,一刻也不愿耽搁,江兰泽带着于峰和另外两个下属离开了,慕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总觉得不放心,可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如此了,想来江兰泽现在不会再被秦昭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他转身回到房中,不料刚打开门,身子顿时一僵··床上的人不知何时有了知觉,闭着眼睛,一只手却摸索着摸到眼眶,然后使劲揉··慕峥忙冲过去,蹲下身在苏云泺耳边低声唤:“师父”·苏云泺一边揉眼睛,一边慢悠悠的“嗯”了一声。
慕峥顿时长长的松口气,一颗心彻底的放回肚子里··也许是睡得太久了,眼皮一时睁不开,苏云泺难受的伸出两手用力的揉,慕峥不明所以,怕他揉疼了,想伸手帮他,却被拍开,又狠狠揉了几下,这才勉强掀开了眼皮。
魂魄归位,意识便恢复的很快,苏云泺睁开眼瞪着房顶,狠狠地眨巴许多下,脑子里才总算清醒了一些··“我睡了多久”·慕峥:“两天一夜了。”
苏云泺摸摸眼皮,挣扎着要起来:“还行,比预计的时间要短·”·慕峥忙过去将人扶起来:“师父知道自己的魂魄要散”·苏云泺:“废话,我是谁啊,既然知道对方是控灵师,早就留了后手的,就是没想到真的会被偷袭,妈的,阴沟里翻船,唔……”·他一激动,头就晕,忙捂着脑袋:“让老子知道是谁,绝对十倍还给他。”
慕峥此刻倒不想去追究是谁干的,见苏云泺唠唠叨叨的又恢复了往日的精神,难掩喜悦的心情,一把将人牢牢抱入怀中··苏云泺嘴上骂骂咧咧:“干嘛一副死了媳妇儿的表情,这么大的人了,大惊小怪”·不过身体倒是老老实实任他抱着,毕竟骂归骂,心里还是知道这一遭难免吓到他,说实话自己被偷袭的瞬间都吃了一惊,事后只顾着生气,没来得及告诉慕峥,虽然魂魄散了,但有桃木镜在,他就不会轻易玩完。
情有独钟年下欢喜冤家励志人生·好在慕峥还算聪明,没挪动他,规规矩矩把桃木镜摆在他身旁··“话说回来,怎么就你一个人,兰泽呢”·慕峥稍稍松开他:“秦昭送来纸条,说要他去倾云阁见凌风飞,兰泽去了。”
苏云泺吃了一惊:“去了什么时候去的”·慕峥:“刚走·”·苏云泺连忙挣扎起来:“不能让他自己去的,快追上去那活尸被秦昭控制住了,江兰泽此刻送上门去,是任人宰割啊”·作者有话要说:·=3=·第51章 相思·十一·重峦叠嶂的深山中,今日鸟兽俱散,一片死寂。
江兰泽握着腰间的剑柄,快步行走在山间,这时,林间陡然响起一声痛苦的咆哮,穿云破空,回荡在整个山林之中··江兰泽身子一抖,脸色瞬间惨白··他记得这个声音,是那天晚上在太息阁突然出现的活尸咆哮的声音,但今日的咆哮声中夹带着无限的痛苦,似乎是秦昭等的不耐烦了,用这种方式催促他。
天知道,上一次他为了赶赴巫山而没有赴约,秦昭是如何折磨……·江兰泽浑身颤抖,原本强自镇定的心底蓦地涌起一股巨大的悲伤,他连忙闭上眼,试图冷静下来,现在还不是崩溃的时候·他要将凌风飞救出来·没有时间可以留给他悲伤了·江兰泽狠狠地睁大眼睛,咬紧牙关朝咆哮声的方向跑去。
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救你·而咆哮的源头,在一处山洞里,洞口加固了三层铁牢门,秦昭站在洞外,冷冷的瞧着洞里那个因痛苦不堪而在洞里疯狂撞击洞壁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容。
“别急……”秦昭轻声劝它:“他快来了,别急·”·洞里的活尸因为秦昭暂时放过它而躲在角落里喘气,回视秦昭时,无比浑浊的目光中,带了一丝清醒。
谁快来了·活尸艰难的扶着洞壁,又狠狠地撞了一下头,发现大脑又多了一丝清醒,它有些惊讶,再回头看秦昭时,眼中有些不解··它已分不清究竟过了多久,脑子大部分时间都因为无时无刻的疼痛而浑浑噩噩,被迫听从一个低哑又森然的声音,后来,那个声音给了它一个新的主人,要它也需要听从那个人的声音。
一个年轻的声音,正是面前这个人··但这二人从来不肯让他多一分清醒,每次只有在体内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发作时,它才能恢复片刻的理智··然而那份理智却在恢复的瞬间被情/欲吞没,让它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名字,只有一个身影,只有想着那个人,这份躁动才能逐渐平复,然后神志再度恢复到浑浑噩噩的状态下。
但今天,那份躁动没有涌起,秦昭却给了它三分清醒··他快来了·谁·活尸冷冷的盯着秦昭,早已麻木的心底突然涌出一股不祥的感觉。
然后下一刻,它就看到了一个淡黄色的身影,脚步紊乱的冲到了山坡上,活尸的瞳孔瞬间收缩,惊慌失措的开始拼命朝山洞里藏··它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清楚地看见那个身影了。
但它知道那个身影现在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一件好事·秦昭见它狼狈的躲进去,失笑:“藏吧,使劲往里藏,千万别露头·”·他离开倚着的山壁,一边朝前走,一边冷冷的丢给活尸一句话。
“但愿待会儿你还藏得住·”·江兰泽跑的有些气喘,朱唇微启,额间冒了薄汗,凌乱的发丝贴在因急促奔跑而泛红的脸颊旁,看的秦昭一阵口干舌燥。
“跑的这么急啊”·秦昭将江兰泽挡在山坡下,不准他靠近自己背后的山洞··江兰泽轻喘着,目光朝他背后望去:“我来了,你不是说,我可以见他”·秦昭回头望了一眼,微笑道:“对啊,我说过,你来了,是可以见他,但……我可没说立刻就让你见他。”
江兰泽闭上嘴,冷冷的盯着秦昭··秦昭回以冰冷的凝视:“回答我,你想要回他吗”·江兰泽嘴唇微微颤了颤,道:“想。”
秦昭眼神冰冷,嘴角带笑:“那是要付出代价的·”·江兰泽:“什么代价”·秦昭随意的在原地转了一圈,踩踩脚下青葱的草地:“衣服脱了,躺下来。”
江兰泽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不自觉的后退一步··秦昭残忍的笑了:“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就把他还给你·”·江兰泽瞠大了一双美目,不可置信的瞪着他,尽管前些日子见过了秦昭那副面孔,却仍是没想到今日他竟能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说出这种下作的话来。
秦昭满不在乎的抱着臂:“里面那头活尸,可是我师父多年来的心血,我把它还给你必然要遭到我师父的责罚,我总不能一点好处都不要吧兰泽,你说呢”·江兰泽气的浑身发抖,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秦昭见他握紧手中的剑柄:“你也别想歪主意,那头活尸完全听命于我,你杀了我,能控制它的就只剩下我师父了,师父和我不一样,他对你可没兴趣,今日你不委屈一次,下次你就是脱光了跪在我师父脚下,他老人家都不会多看你一眼”·秦昭恶狠狠的盯着他:“这世上除了我,也不会有谁对你这幅被我□□的身体感兴趣了。”
江兰泽无声的回视着他,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他莞尔笑了:“是吗你想我躺下来委曲求全,让他看着我是如何取悦你如何被你践踏这么说,他现在是清醒的了”·情有独钟年下欢喜冤家励志人生·秦昭志在必得的笑道:“自然,这就是我放他自由的条件,你们没有别的选择。”
江兰泽低下头,闭了闭眼,再抬起头时,眼中是无比坚定的光芒:“不,我还有一种选择·”·秦昭一愣:“什么”·话音未落,江兰泽突然拔剑朝他刺去,秦昭一惊,立刻向后闪躲,同时怒斥道:“你疯了你找死吗”·江兰泽手下连攻数剑,眼神却平静无波:“是你找死吧你觉得单打独斗,你我谁强谁弱”·秦昭一掌震退江兰泽,反手拔出自己腰间的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江兰泽:“哈,论武功我是不如你,那又如何你觉得你能强过我身后这头活尸吗”·江兰泽冷冷的笑了:“那你把他放出来呀”·秦昭一窒。
江兰泽提剑再度刺来,一边狂攻,一边怒喊:“你将他放出来救你啊”·“你敢将他放出来吗看看他出来是杀了我还是撕碎你”·江兰泽剑势凌厉无匹,一副要与秦昭同归于尽的架势,秦昭原本剑术就弱于他,气势上又落了下风,一时手忙脚乱,只顾防守,嘴上都来不及反抗,眼见江兰泽又一剑直刺他的脖颈,秦昭心中怒火炽盛,口中默念了什么,山洞里的活尸只觉得大脑里猝不及防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顿时响起一声哀鸣。
突然听到山洞里的声音,江兰泽手下一软,立刻被秦昭抓住破绽,一剑挑飞了他的佩剑,接着一手成爪扣住他的肩膀,一脚踢向他的膝盖,将他整个人牢牢按在地上··秦昭怒不可遏的掐着他的脖子:“哈,敬酒不吃吃罚酒”·江兰泽这次也当真是被逼到无路可退的地步,即使被掐着脖子也在拼命挣扎,他宁愿死在秦昭手下,也再不肯妥协一分一毫·当着凌风飞的面被秦昭侮辱践踏任意亵玩·不可能绝不可能·再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明白了,千疮百孔又如何遍体鳞伤又如何他每妥协一分,对山洞里的那个人来说,便是比粉身碎骨更痛苦的伤害,那个人被折磨了这么久都不肯忘记他,他又如何能在那个人面前,再被秦昭羞辱·这次宁死都不肯再退一步了·秦昭对江兰泽宁死不屈的意志也感到了无比的震惊,在他的印象中,这个人一直是温和体贴的,永远都是那副柔柔软软,逆来顺受的样子,他原以为这次抬出凌风飞,江兰泽除了顺从和认命外没有别的选择了,却不曾想对方竟决绝到要玉石俱焚的地步。
而此时,被体内的痛苦折磨的不堪忍受的活尸也终于因为撞到门口而看到外面的动静,看到被秦昭掐着脖子压在地上的江兰泽,于是不顾大脑里对他下达的不准妄动的命令,开始激烈撞击铁门,行动与大脑的命令相互撕扯,痛的活尸感觉自己的头要被活生生撕裂成两半,以导致身下撞击铁门的动静也越发疯狂。
秦昭也被逼到了绝路,掐着江兰泽的脖子怒吼:“同归于尽你想都别想你以为你死了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哈哈哈哈哈比起现在你的,我更喜欢一具乖巧的,任人亵玩的尸体”·就在他怒火攻心要将江兰泽掐晕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笑。
“嘿,真巧,我也更喜欢一具乖巧的尸体·”·话音刚落,一道紫光倏地从不远处的山坡上升起,直照秦昭,秦昭大吃一惊,忙弃了江兰泽想逃,却被江兰泽回过神一把拉住衣角,下一刻,桃木镜的紫光便照在他身上,秦昭体内被下的控灵术瞬间失效,透体紫光顿时如千虫万蚁从他的皮肤里钻进去,啃噬他的五脏六腑。
秦昭痛苦的倒在地上,攥着心口的衣服在地上翻滚··与此同时,因为秦昭体内的控灵术失效,他便无法借此控制活尸,活尸在获得一瞬间的清明后,再度被制作它的控灵师控制,‘轰’的一声撞碎铁牢门,手中举起月饮,目光无比凶狠,咆哮着朝离它最近的江兰泽砍去·作者有话要说:·=3=小天使们久违啦~我又杀回来啦~这次就保证直接更到结局啦晚上有加更·ps:评论说有两章锁了,是哪两章呀我后台没有显示有锁章节呀·第52章 相思·十二·首次暴露在天光之下的活尸,令江兰泽震惊的心神俱裂,浑身僵硬的无法动弹。
眼前之人,哪里还有半分凌风飞的模样·它活像一头巨大的僵尸,不知被什么手段残害,面目全非,身体比正常男子体型膨胀了数倍,活像一座小山,从肌肤里扩大的肿块遍布全身,浑身都是可怖的绛紫色,因为方才剧烈的撞击,遍布全身的肿块上有许多疮口正往外留着暗红色的血。
江兰泽一动不动,一双绝望的泪眼怔怔的看着朝他砍来的活尸,或者说,凌风飞……·刀刃闪着寒光,劈头砍来,却在活尸痛苦的怒吼中,狠狠地砸在江兰泽的耳边,这一砸反而让江兰泽回了神,忙翻身躲避,踉踉跄跄的朝后退去,而眼眶中的泪水也终于止不住似的,争先恐后的涌出眼眶。
他终于见到了凌风飞··却不是他想见到的凌风飞··而随后赶来的苏云泺等人也终于现身,慕峥命于峰等人前去捉住秦昭,自己则拔刀冲上前去,挡住欲抽刀再斩江兰泽的活尸,双刀碰撞,发出刺耳的轰鸣声,苏云泺见秦昭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便召回桃木镜,施展控灵术试图争夺活尸的控制权。
如苏云泺所料,控制活尸的人也是一位修为高深的控灵师,但还是老话一句,这世间本领再大的控灵师,也难出苏云泺之右,尽管苏云泺如今魂体刚刚稳固,但卯起劲儿来,二人也一时难分高下,只可怜了活尸的意识被两股控灵之力来回撕扯,痛苦不已。
苏云泺眼见活尸如此痛苦,却也无奈,今日不抢到控制权,活尸回去后的处境只怕会更加残忍,既然秦昭今日卖了这么大个破绽在此,若不把握住,实在可惜··再者,苏云泺几乎可以确定,暗处控制活尸的那个控灵师,就是当日在太息阁外偷袭他的贼人,几番恩怨加起来,今日若让这头活尸跑了,他桃镜判官的脸面当真无处存放了。
情有独钟年下欢喜冤家励志人生·就在桃镜判官与暗处的控灵师相争不休时,不远处的山间,一道淡淡的金光悄然浮现,接着在山间游走,似乎在寻找什么··在此期间,苏云泺几次三番控制住活尸,便发现这具活尸身上究竟被下了多少道控灵术,多少条蛊虫,饶是他见惯了世面,也为对方如此残毒的手段感到心寒,究竟是多么丧心病狂的人,才能做出如此天理难容的罪孽。
·而从活尸身上探查到的一条蛊虫,让苏云泺在争斗期间,解了心头一个谜团··为何活尸那日会在义庄里猥亵尸体··它不是自主的想要猥亵尸体,而是它体内被种了十条欲蛊,一条欲蛊催/情,十条欲蛊催命,可活尸既然叫做活尸,说明它在制作成功的时候,在某些方面已经失去了人类的功能,因此是无法真正猥亵尸体的,但自我抚慰应该还是做得到,所以那夜,大概是苏云泺误会了它。
想到这里,苏云泺对背后之人更是嫌恶无比··“一窝子□□无耻的下流玩意儿”·苏云泺恶狠狠的骂了一句,趁着争斗期间,利用桃木镜强行从活尸身上抽了四条欲蛊出来,欲蛊种入活尸体内怕是有两年了,取蛊本该是个细活慢取,方可避免太多痛苦,可如今情势危急,苏云泺顾不得许多,桃木镜翻转一瞬,便强行从活尸体内抽出了四条,登时疼的活尸如被活剐,弃了月饮,抱着脑袋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痛的只用脑袋撞向地面。
一旁的江兰泽泪流满面的看着,却无可奈何··四条欲蛊被抽出来后,苏云泺立刻掩镜收手,不再抢夺活尸的控制权,避免让对方发现欲蛊被抽了四条··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山间陡然金光大盛,控制活尸的控灵师似乎遭到了猛烈攻击,活尸瞬间失去所有控制,意识第一次完完全全的清醒过来。
可就在它眼神清明的瞬间,头顶桃木镜再度亮起紫光,转瞬之间,活尸眼底浑浊再度蔓延开来,江兰泽大吃一惊,却被慕峥按住,“别慌,是师父在控制它·”·控制住活尸后,苏云泺给它下达的仍是原地待命的命令,随即召过桃木镜,对慕峥喊道:“快,朝金光方向去佛鬼抓住那老东西了江兰泽,看住它”·说罢,慕峥连忙起身,带着苏云泺与一众下属急忙朝金光闪耀出狂奔而去,只留下几个人捆住秦昭,将他带到另一个方向,让他远离活尸。
方才还无比喧闹的山间,突然就静了,静的只剩下活尸急促的喘息声··江兰泽呆呆的望了他一会儿,才想起慕峥说的,桃镜判官控制住他了··那是不是……他……不会再被秦昭的师父带走了·江兰泽小心翼翼的朝活尸挪过去,而活尸始终坐在地上喘气,它收到的命令是原地待命,苏云泺没有留给它清醒的空间,它如今的大脑里便是一片空白,对江兰泽的靠近也一无所觉。
这其实是好事,没有思考的余地,也就感受不到全身的痛楚,像个木偶一样,不动,不说话··江兰泽想伸手拥抱他,伸出手却又缩回去,生怕自己的妄动再闯什么祸,只好坐在他身边,静静的陪着他。
寂静的天地间,突然只剩下了两个的呼吸声,江兰泽痴痴地望着身边的人,方才的大悲大痛之心渐渐平静后,心底又再度升起一丝亮光··也许……一切都还有希望。
也许……·老天不忍心看凌风飞就这样死去··……·苏云泺此番可算是使出了吃奶得劲儿在跑,结果没跑多远就觉得头晕,他刚恢复没多久,之前已经跑了很远的路了,现在着实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于是干脆爬到慕峥背上,命令慕峥快速前进,丢了目标拿你是问·慕峥哭笑不得,只得背着师父朝之前金光闪烁的方向狂奔。
苏云泺兴奋不已的扒在他肩头朝前望··待二人到达之前金光闪烁的地方时,此地已剩下一片狼藉,佛鬼站在林间,与对面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冷冷对峙··苏云泺立刻从慕峥背上下来,朝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望去,定睛看清楚后,顿时哈哈大笑:“老东西果然是你”·在佛鬼对面的,是苏云泺的老对头之一,臭名昭著的控灵师——血煞老祖·其实,在苏云泺与佛鬼之前一起密谋时,二人仅做了个排除法,便猜到有可能是血煞老祖,说到底,控灵师太少了,与他们实力相当的控灵师就那么几位。
而这几位中,要说最卑鄙的,最不择手段的,最丧心病狂的,佛鬼和苏云泺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血煞老祖··于是他们制定了一个计划,佛鬼潜入到暗处,在活尸附近搜寻,毕竟那个控灵师才在太息阁偷袭了苏云泺,必然不会走远。
可这个计划也有个麻烦,就在于血煞老祖随时有可能抽身离去,而苏云泺却在此时昏迷不醒,佛鬼正有些犯愁时,多亏了老祖那个倒霉徒弟秦昭,带着活尸要与江兰泽见面。
他们不知道秦昭是如何说服老祖,将活尸给他做筹码的··他们只知道,这个计划能成功的如此顺利,如此快速,秦昭当立首功·当江兰泽与秦昭打起来时,当苏云泺趁机斩断秦昭体内的控灵术时,当血煞老祖不知为何没有察觉到暗处的佛鬼时,这场对决的胜负,其实已经有了结果。
“哎呀,我是不知道你究竟是太过自大呢,还是真心疼你的宝贝徒弟,都这时候了,还能由着他胡来,你不失败,天理不容啊·”·苏云泺贱兮兮的一边笑,一边拿着桃木镜在半空中玩儿似得,一抛,一抛,挑衅意味十足。
血煞老祖裹在黑袍里,周身怨气浓重到几乎要把他淹没··他真恨不得把自己那个脑残徒弟掐过来揉碎了,但如今说这些也都晚了,当务之急,是脱身··佛鬼对他没有杀心,苏云泺不知是何想法,老祖琢磨半晌,还是决定硬闯一次,他斟酌再三,手中翻起一股紫黑色的浓雾,突然朝苏云泺身边的慕峥打去。
苏云泺手中桃木镜就等着他这招,立刻飞去替慕峥挡下,紧接着一道紫光反弹在老祖身上,老祖只觉得周身一麻,并无太大痛苦,于是冲开佛鬼的阻拦拔腿就跑··情有独钟年下欢喜冤家励志人生·佛鬼要追,却被苏云泺连忙拦住:“别别别,他不是喜欢跑吗就让他跑”·佛鬼回头,眯起眼睛:“你又动了什么手脚”·苏云泺笑的极为淫/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哎,慕峥,回去后给你手下吩咐一声,让他们卖个破绽,放走秦昭。”
慕峥不解:“为什么”·苏云泺拍了他脑袋一下:“为师的命令还要跟你解释吗”·慕峥:“……”·苏云泺又摸摸他的头:“听话,反正活尸咱们已经抓到了,至于他们俩嘛,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慕峥和佛鬼在这晴空朗照下,却觉得心底升起莫名寒意。
作者有话要说:·加更~=3=·PS:之前锁的那两章可以看啦~感觉最近气氛有点紧张啊,动不动高审,我也不日更了,码出来就放,争取早日完结~·第53章 相思·十三·客栈内,今日血腥味浓重的小二都躲得好远不敢上前。
一盆又一盆绛紫色的脓液被端出去,躺在大堂桌子上的活尸的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缓慢缩小··等到最后一处肿块的脓液被放完,苏云泺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跑到屋外去呼吸新鲜空气,江兰泽忙冲过去扶住他:“判官,这,这算好了吗”·苏云泺晃晃脑袋:“好了,把他全身包扎起来,等到伤口全部结痂就会长出新的皮肤了。”
江兰泽大喜:“那……那他身上的颜色是不是”·苏云泺:“呃……那个要久一些,他身上的肿块是因为体内各种各样的蛊毒造成的,他体内又养了太多的蛊虫,要将它们全数抽离需要一段时间,不过放心,等蛊虫抽完他的肤色就会恢复正常了。”
江兰泽又提起几分担忧:“这样啊,那他的意识……何时会清醒他……他还活着吗”·苏云泺拍拍他的肩膀:“算你们好运,他还活着,只是一两年内很难变回正常人,需要长时间的恢复,但也是早晚的事儿,至于意识嘛,他体内蛊虫抽完之前恐怕还是会有些浑浊,不过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就是……欲蛊有点麻烦。”
江兰泽顿时紧张起来:“欲蛊是什么怎么麻烦了”·苏云泺:“欲蛊就是……催/情的玩意儿啦,我今日一下子抽了四条,他就像被活剐了一样,这种痛苦不是说剐一下就好了,会疼很久,那短时间内我肯定不能再抽了,如果一下子抽多了,他能直接疼死,那他体内还留着六条呢,这就麻烦了。”
他有些不自在的瞟了一旁的慕峥一眼,摸摸下巴:“他身上大部分肿块,都是欲蛊造成的,这玩意儿凶得很,一两条就够人受得了,血煞老祖一口气给他埋了十条,欲蛊发作的次数特别频繁,每发作一次,他身上就会出现大大小小的肿块,他袭击慕峥那会儿看起来还是个正常人,今日却一下子肿了这么多,就说明在这段期间内……保不齐老祖或者秦昭在一直催动欲蛊发作,本来就够频繁了,再被他们这么一催,你想,一次就是十条欲蛊同时发作,神仙也受不了啊。”
江兰泽的脸色原本就白的不能再白了,再听他这么说,更是心痛不已··可对此苏云泺也着实没有太好的招:“现在剩下六条,只能说肯定会比之前好受一些,而且咱们也不会故意催它,但……也够他受得了。”
江兰泽颤抖的揪住他的衣服:“那,那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减轻呢”·苏云泺摇摇头:“没有,蛊虫都是阴损玩意儿,向来是怎么狠怎么来。”
江兰泽的眼神再度绝望起来,但也许是苏云泺这段时间的表现让他真切的见识到控灵师的威力,于是还是锲而不舍的追问道:“真的没有办法可以减轻吗哪怕可以稍稍减轻一些也可以,什么办法都可以我什么都可以做”·这样的说辞含着太多的绝望,又有太多期待,苏云泺心有不忍,挠挠头,为难的压低声音,道:“我直说吧,能让他减轻痛苦的办法,你……受不了。”
江兰泽一愣··苏云泺颇不自在的干咳一声:“而且,他现在跟以前不一样,再醒过来以后就恢复大部分意识了,十条的时候他都还能记着你,六条欲蛊更不至于让他神智尽失,就算你愿意,他也不会愿意,何苦呢。”
江兰泽这才回过神来,苏云泺说的是什么意思··苏云泺拍拍他的肩膀:“忍忍吧,六条欲蛊,左右不过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就抽完了,而且欲蛊发作间隔再频繁,也不是天天发作,咬咬牙就挺过去了,你如果实在心疼,在他发作时你躲的远点,听不见看不见,就没事了。”
江兰泽不再开口,坐在椅子上看着凌风飞发呆··苏云泺绕道慕峥身边,从他手里的油纸包里摸出两块栗子酥,塞进嘴里,驱驱之前闻了半天的血腥味儿。
慕峥自然也听到了二人的对话,琢磨了一下,低声道:“那……就没有什么东西让凌风飞减轻一些,又能让兰泽受得了的”·苏云泺盯着他,嚼着栗子酥,脑子里转了一圈,闷闷道:“也有……就是贵。”
慕峥:“什么”·那边的江兰泽也立刻转过头来··苏云泺哼哼两声:“绕指柔·”·慕峥:“……”·江兰泽也哑口无言。
这……是真的贵呀··苏云泺又塞了一块儿栗子酥进嘴里:“绕指柔堪称神品了,它无法减轻凌风飞肉体上的痛苦,但可以减轻他精神上的痛苦,让他感觉不到那么剧烈的痛,一般的情香抵抗不了六条欲蛊,但绕指柔倒是可以试一试,不过嘛……”·情有独钟年下欢喜冤家励志人生·他戳戳慕峥:“欲蛊差不多是三天发作一次,三天一根绕指柔,两个月二十根绕指柔……”·江兰泽绝望的捂住脸。
二十根绕指柔,这么稀有的东西,有钱都买不到这么多·可慕峥好歹比江兰泽冷静一些:“也不必吧,这两个月内,您不是会慢慢抽掉欲蛊吗等他体内欲蛊数量减少后,也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吧。”
江兰泽一愣··苏云泺将嘴里的栗子酥吞下去:“对啊,以凌风飞的实力,三条欲蛊他应该就能扛住了,他只要抗住第一个月,第二个月就不用啦,哈哈哈你还真聪明啊。”
苏云泺笑着拍了拍慕峥的肩膀:“那第一个月需要十根绕指柔,慕老板,去买吧·”·慕峥:“……”·江兰泽忙站起来说:“我在商号还有……”·慕峥抬手打断他:“无妨,我来吧。”
苏云泺:“就是,他这么有钱,让他出,他能给白璃买那么多,就不能给你买了你的钱留着你们将来过日子用吧·”·……·“阿嚏……”·正在看书的白美人,冷不丁打了个喷嚏,摸摸鼻子,有点莫名其妙。
这时,门外侍卫匆忙来报:“启禀主上,血煞老祖求见”·白璃冷笑一声:“哟,躲到我这儿来了,让他们进来吧·”·话音刚落,血煞老祖便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吃力的扶住一把椅子,重重的喘着粗气。
白璃好整以暇的站起身,弯腰看他:“哟,老祖这是怎么了”·血煞老祖看了他一眼,面色不善,“哼,我被佛鬼和苏云泺慕峥联手围攻,你说呢”·白璃抱着臂,啧啧摇头:“你说你,好好地得罪桃镜判官做什么”·血煞老祖不服气的哼了一声:“若非是那日岚北宣从中作梗,在太息阁我便已经将他们师徒斩杀了又岂会再今日吃这么大个亏”·白璃的眼睛瞬间冷了下来:“那你还真是记吃不记打啊,怎么,岚北宣的警告,你要当耳旁风了”·血煞老祖:“哈哈,他警告我什么警告我不许碰慕峥我碰过他吗是他师父先找上我的麻烦”·白璃冷冷的盯着他:“那当初又是谁指使那头活尸打伤慕峥的”·血煞老祖一愣。
随后,殿外的秦昭也跌跌撞撞的跟了过来,见到他,忙扑过来:“师父你怎么样”·血煞老祖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出来,一脚将他踹翻:“你这个逆徒为师早晚被你害死”·一旁的白璃嗤笑出声:“难怪岚北宣说,你一日不扔掉这个徒弟,你们吞并北域的计划就是个笑话,如今看来,他还真没说错。”
血煞老祖:“哼,不劳您费心,只求您能收留我们两日,待我稍作休整,即刻离去·”·白璃一摊手:“请便·”·秦昭小心翼翼的凑到老祖身边,老祖看到他,又是生气又是无奈,这个徒弟自从见了江兰泽,简直鬼迷了心窍,不过他将凌风飞送到自己手上做成活尸一事,老祖记了他一个大功,因此当秦昭妒忌慕峥,想借活尸杀死慕峥,好让江兰泽眼里再没有别人时,他没多想,就借给他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慕峥是苏云泺的徒弟·这一下直接惹恼了苏云泺,揪住他不放了,也因此得罪了岚北宣,岚北宣警告他,若再对慕峥动手,二人计划当即决裂。
老祖心里冤枉得很,他只想祸乱北域,根本不想惹苏云泺和慕峥,奈何中间牵扯了凌风飞和江兰泽,慕峥不肯坐视,苏云泺更是变本加厉,现在不是他想得罪人家,而是人家揪住他不放了。
唉,说来说去,都是秦昭的错·他真不该纵容秦昭去胡作非为·老祖正后悔,突然身体有些异样,一股酥麻之感莫名其妙的从他的后脑爬向脊背,直冲小腹。
血煞老祖猛然扣住椅子的扶手,心中暗道,不好·是欲蛊还不止一条·他想起之前苏云泺的桃木镜反弹他那一下,又想起苏云泺轻易放他走了,果然是有后手·只没想到……秦昭用在凌风飞身上的欲蛊,竟然回头反到了他师父的头上。
老祖脸色顿时涨红,一把推开秦昭:“快快出去”·秦昭不明所以:“师父怎么了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老祖拼命朝外推秦昭:“快滚滚出去不想死就滚出去”·秦昭被他连踢带踹撵了出去,老祖重新回到大殿上,欲蛊发作的感觉十分猛烈,不过片刻他就浑身颤抖的扑在椅子上,难以自制。
一旁的白璃微微蹙眉:“怎么了你呵,不会又是被苏云泺暗算了吧”·他不说话还不要紧,他一说话,血煞老祖一股脑的怒气直冲脑门,猛得回头,趁白璃没有防备,一指点住了白璃的穴道。
白璃:“”·血煞老祖扣住白璃的肩膀,颤抖着说道:“白公子……对不住了”·作者有话要说:·=3=·第54章 相思·十四·等老祖的手去扯白璃的腰带时,白璃才后知后觉明白老祖是什么意思,登时厉声道:“你敢你敢动我一下”·老祖掐着他的肩膀,一用力,便将他按在地上。
白璃气的脸色发白:“血煞老祖你今日敢动我明日我便能让岚北宣将你碎尸万段你报复北域的计划想都别想了”·血煞老祖手下动作一顿。
情有独钟年下欢喜冤家励志人生·接着推开白璃,颓然的坐在一边··他并不怀疑白璃的话,岚北宣有多重视白璃和慕峥,他不是没见过,而且,这个计划说到底是他牵头,岚北宣辅助,岚北宣是可以随时抽身的。
血煞老祖只得往外挪,远离白璃,就在这时,秦昭在殿外焦急的等候着,实在担心师父的情况,又不知死活的跑了进来··此刻的血煞老祖已经被四条欲蛊折磨的浑浑噩噩了,只觉得一双冰凉的手扶住了自己,顿时一股热血冲上头顶,促使他一把抓住来人,狠狠地按在了身下……·小镇内,当慕峥等人准备动身前往无欲天时,无欲天的人却传来消息,白璃被血煞老祖与秦昭掳走了。
那边的苏云泺正拿着刚刚买来的十根绕指柔研究,听到这个消息,冷冷一笑:“真好,恶人自有恶人磨啊·”·慕峥却紧皱眉头:“可有查明方向”·来人摇头:“没有,血煞老祖不准我们跟着,为了主上的安全,我们不敢跟太紧,没多久就丢了行踪。”
慕峥:“派人通知岚北宣了吗”·来人:“已经快马加鞭赶去通知了·”·慕峥点点头,将来人遣退,然后回身来到苏云泺身边:“师父……”·苏云泺头都不抬:“你要去救他”·慕峥:“我不能坐视不理。”
苏云泺挥挥手:“去吧去吧,那老东西身上有四条欲蛊,要是他朝白璃下手……啧,也够惨的·”·慕峥也是因为想到了这点,不敢耽误,见苏云泺不反对,便立刻召集手下,留下一部分人看护这家客栈,另一部分人跟着他快马加鞭的出发了。
原本在照顾凌风飞的江兰泽听到动静,走出来,见苏云泺面色不善的坐在门口,微微一笑,问道:“苏判官怎么了”·苏云泺冷哼一声:“没什么,就是不爽而已,凌风飞怎么样了”·江兰泽:“他好多了,身上的伤口恢复得很快。”
苏云泺咂咂嘴:“到底是做成的活尸,就是比半成品好·”·可江兰泽却有些忧心:“那,他……他的欲蛊,目前已经接近三天了,还没发作……”·苏云泺接话:“那你可要小心了,算算时辰也差不多了,喏,绕指柔买过来了,至于怎么说服他用这个东西,你自己看着办吧。”
江兰泽接过来,脸上忧愁不减··是啊,绕指柔是买回来了,怎么劝他用呢·凌风飞此生最恨这些蛊惑人心的东西,往日被控灵师控制住倒还好说,如今要他自愿接受……·江兰泽拿着绕指柔进去了,苏云泺在门外听了半天,没听到门里有动静,撇撇嘴,心说不听也好,免得听出一肚子火没处发泄。
徒弟跑去救白璃了,他为了看住凌风飞不能随行,只好在客栈对面的酒馆里,找个阴凉的角落,躲起来趴在桌上打瞌睡··不想瞌睡没打成,睡意刚起,江兰泽和凌风飞所在的二楼客房里便有了动静,‘啪’的一声,是茶杯摔在地上的声音,随即听到了几声痛苦的低吟,接下来就是江兰泽不住的安抚声。
苏云泺一个激灵,坐起来朝对面的二楼客房看过去,不过他没着急冲上去,因为他有把握,凌风飞现在绝对是有意识的,有意识的情况下,他不担心凌风飞会伤害江兰泽。
再者,江兰泽脾气那么好,应该很擅长安抚人,加上凌风飞现在欲蛊发作,万一人家安抚着安抚着就滚到了床上,他干嘛上去凑热闹··果然,凌风飞因为欲蛊而躁动的情绪很快便被江兰泽柔声细语的哄住了,而且因为清醒的意识,二人逐渐可以交谈几句,不出所料,重逢的喜悦并没有在凌风飞心里停留多久,就被发作的欲蛊冲散了,他非常排斥江兰泽在这时候留在屋里,更遑论点燃绕指柔。
凌风飞没直接捏碎它,已经很给江兰泽面子了··苏云泺就趴在桌上,竖着耳朵听,听江兰泽极尽呵哄劝诱,温言软语,诉尽这些时日来的备受煎熬和柔肠寸断,以及这些年来对凌风飞的思念牵挂,听得苏云泺趴在桌上,骨头都有些酥,心说若是改天有个像江兰泽这样声音好听脾气温柔长相好很秀美的人,这样温温柔柔的带着些撒娇意味的哄他劝他,他恐怕会瞬间就产生对那个人言听计从的冲动。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尤其是江兰泽对他说尽了好话,凌风飞也不好再撵他出去,但坚决不肯让江兰泽帮他,也不肯点绕指柔··江兰泽有些委屈:“那你就让我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你受折磨”·凌风飞一边忍受欲蛊的摧残,一边还要尽可能控制情绪,语气难免有些冲:“那你就出去”·江兰泽:“你说了我可以不出去的。”
凌风飞:“那你就闭上眼”·江兰泽:“你不是想要我吗”·凌风飞:“我没有”·江兰泽:“明明就有,苏判官亲耳听到的,你装什么呀”·凌风飞被他绕的没辙,捂着头狠狠地想撞床柱,想着干脆晕过去算了,却因为角度的问题,正巧被江兰泽推着轻轻推进床里面去,凌风飞立刻反应过来,又将人推出去,江兰泽却不依不饶。
他要帮他,绕指柔也一定要点·苏云泺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动静,有些想笑,心说江兰泽这个脾气平时看起来软软的,到这种事情上也是坚决的很,不由让他想起之前江兰泽和秦昭那副不死不休的拼命模样,心想这次说不准是凌风飞拗不过江兰泽,毕竟他的神智不可能一直清醒着。
屋里的争执又持续了一会儿,也许是不小心撞了床柱几下,厚厚的床帐落下,遮住了床里的声音,苏云泺就听不太清楚了··人家小两口床帏之间说些亲密话,听不清楚也好。
苏云泺又灌了一杯凉酒进肚,重新趴回桌子上颓废··情有独钟年下欢喜冤家励志人生·突然,二楼的动静大了一些,苏云泺以为他俩打起来了,忙抬头去看,就听二楼隐约传来了一声轻呼,紧接着便是一阵急风躁雨似的动静。
苏云泺:“……”·唉……绕指柔真是个好东西··幸好慕峥走了,不然……·好在二楼的动静初时有些大,似乎等自己适应了以后,江兰泽就压低了声音,便听不见什么了,苏云泺再度开始昏昏欲睡时,突然眼角一抽,本能的警惕起来。
可抬头看四周,却发现街道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苏云泺眯起眼睛,想了想,不动声色的闭上眼··小鬼想逃过本判官的法眼,你还嫩点·开启暝视之后,苏云泺准确的在客栈楼梯处捕捉到一个身影,于是不动神色的将魂体脱离肉身,悄悄跟了上去。
在外面听不见的动静,在跑到二楼时就听得很明显了,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趴在江兰泽的屋外,透过没有关严的窗缝朝里望,正巧江兰泽嫌热掀开了床帐,一室春光登时落在那偷窥之人眼中,瞧的他如遭雷劈,从头凉到了脚。
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和最厌恶的人在床上,秦昭整个人都懵了,他是被奉命偷偷前来查看苏云泺的动静,却不受理智控制的想来看看江兰泽,不想竟让他看见了这一幕,看到那个丑陋到面目全非的畜生拥抱着他最爱的人,看着那深紫色的人压在雪白的江兰泽身上,秦昭那一瞬间想冲进去撕碎那个人。
更想掐着江兰泽的脖子用力的喊·你是瞎子吗·你看不到你身上的人有多丑陋吗·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能如此的心甘情愿……·“我猜,他和你在一起时,叫的一定没有这么好听。”
背后冷不丁传出一个声音,吓了秦昭一跳,醋都来不及吃,扭头就跑··苏云泺好整以暇的跟在后面,反正别人听不见,就索性大声说:“我猜他和你在一起时,也一定没有这么爽过”·“哎呀看看凌风飞的样子吧,浑身都是深紫色,到处都是伤疤,脸还被某个小人给毁的面目全非了,可兰泽怎么就一点不在意呢难怪人家才是真爱,我想他和某个小人在一起时,一定很不情愿。”
秦昭脚步一顿,脑子里嗡的一声··可不是嘛·这些年来,江兰泽一直对床帏之事兴趣缺缺,不情不愿,他愿还以为是江兰泽天生不爱此道,不敢勉强,前些日子信口说出的那些话,其实都是他心中阴暗的想法,却一次都没有付诸行动过。
原来……他一直都是很勉强的和自己在一起··原来他根本就不想碰你·秦昭勃然大怒,扭头就要去扑苏云泺,却被苏云泺信手击飞,重重的跌在土地上,再扑,再被击飞,苏云泺难得找到个乐子,揪着秦昭玩了好久,却疏忽了另一边。
在他逗弄秦昭不亦乐乎时,一个黑乎乎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客栈对面的酒楼里,趁人不备,将苏云泺昏迷的肉身扛走了··待苏云泺发觉时,忙跑去酒楼一看··“啊我的肉身谁扛走了”·他再一回头,秦昭也跑了。
苏云泺:“”·卧槽出大事儿了·作者有话要说:·=3=腻不腻害腻不腻害一天四更现码的哈哈哈哈哈·enmm……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兰泽与凌风飞的桥段就一笔带过啦,反正是一碗很香很香的红烧肉啦~·第55章 相思·十五·“卧槽卧槽卧槽”·苏云泺惊讶的发现自己找不到自己的肉身了,一定是血煞老祖扛走了他自然是有办法让苏云泺找不到自己肉身踪迹的·苏云泺大惊,追秦昭追到一半又站住,心想有血煞老祖在,他现在搞不好回不了肉身了,那再追下去太危险了,于是着急忙慌的跑回来,跑到二楼想让江兰泽快去找慕峥。
结果到了二楼,人家小两口刚云歇雨停,江兰泽正搂着凌风飞,软绵绵的索吻,凌风飞脸上全是伤疤,就躲了躲,却被江兰泽不依不饶的搂着亲··苏云泺尴尬的要死,张开口喊,却发现他们听不见,只能退出来,在客栈里急的团团转。
这下真的糟糕了,佛鬼经过此事后直接离开了,善后的事他没兴趣,剩下的人……谁也不能和灵魂交谈啊·那那那·那怎么办呐·苏云泺悔的想撞墙,真是艺高人胆大,结果一时疏忽让人家摘了桃,真是欲哭无泪啊·谁能想到血煞老祖居然敢绕回来·等江兰泽搂着凌风飞腻歪够了,起身从隔壁慕峥的包袱里翻出一套黑色的新衣服和兜帽披风给凌风飞穿上,他身上的伤口都已经结疤,肿块也全部消去了,加上苏云泺对他的身体实施了一些保护措施,因此欲蛊再发作时便不会产生肿块,慕峥的衣服给他穿倒是还算合身。
兜帽披风正好能遮住大半张脸,江兰泽给凌风飞穿妥当了,笑眯眯的搂上去想再亲一口,却被凌风飞捏着耳朵:“你说的桃镜判官呢”·肿块消失后,他的声音也已经恢复如常。
江兰泽这才想起苏云泺,正想去告诉他点了绕指柔以后,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苏云泺警告的痛苦,却发现到处都找不到人··实际上苏云泺就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哀怨的看着他。
凌风飞有些担忧:“你……真的不痛”·江兰泽想了想:“刚开始是很痛,但是,很快就感觉不到痛了,我就说绕指柔是好东西,你还不信。”
他挽着凌风飞的手,有些纳闷:“其实我一开始也挺害怕的,因为苏判官说的特别严重,但是……好像实际情况没有他说的那么可怕·”·情有独钟年下欢喜冤家励志人生·苏云泺欲哭无泪。
老子又没做过这种事,老子又没有用过绕指柔,只是听说听说要么就是这种事没有那么痛要么就是绕指柔的本领实在大得很·反正不是老子的问题·江兰泽绕着客栈和酒楼附近转了一圈,还是没找到苏云泺,这才感到奇怪,询问那边守着客栈的下属们,都说只看到苏云泺在酒楼里喝酒,他们以为他睡着了,就没有去打扰,不知道人什么时候不见的。
凌风飞蹙起眉,在附近仔细的观察了一圈,最后在酒楼外找到了一滴黏糊糊的液体··是血··是血煞老祖的血·凌风飞被他囚禁了两年多,对血煞老祖的味道十分熟悉。
江兰泽瞬间变色:“难道老祖将苏判官抓走了可是,苏判官那么高的修为,怎么会毫无动静就被抓走了”·苏云泺站在他身边,愤愤道:“还不是因为你们俩的动静太大,老子又十分想嘲讽秦昭一下,一时得意忘形,就没警惕。”
其实在秦昭刚出现时他就该怀疑的··唉·那会儿只想着秦昭时不甘心私自行动的,毕竟凌风飞就是因为秦昭私自行动才得以救下来的不是吗·谁曾想人家这次有计划呀·老马失前蹄啊·苏云泺悔的想撞墙。
江兰泽有些慌,倒是凌风飞镇定,说还是先通知慕峥,老祖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的,他就算带走苏云泺,也绝对不会是为了一杀了之,老祖意图报复北域筹划多年,这次挟持苏云泺,一定会谈条件的。
苏云泺在背后大加赞同··于是一行人快马加鞭朝慕峥离去时留下的方位赶去··另一边,得知白璃被老祖劫持,岚北宣二话不说就将老祖的老巢卖了,慕峥率领无欲天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血煞老祖的老巢,血杀岭。
但白璃不在其中,他和苏云泺的肉身一同被关在血杀岭的后山,老祖正在调养生息,而秦昭则蹲在一旁,愣愣的出神··他只要一闭眼,眼前就会浮现出数日前在客栈里看到的那一幕,画面中的江兰泽有多幸福,秦昭便觉得自己的心有多痛。
苏云泺的肉身面无表情的坐在一边,白璃因为一直被点着穴道,只能靠在苏云泺身上,神情冰冷,也不出声··老祖瞧见秦昭那个德行就烦:“天下美人那么多,你为何就非要江兰泽不可”·秦昭痛苦的摇头。
老祖的眼睛瞥了一眼旁边的白璃:“哼,白公子不比那江兰泽好看许多你若想要,老夫会当看不见,反正从老夫想对白璃下手的瞬间,老夫与岚北宣就不可能善罢甘休。”
秦昭捂着头,哀嚎:“我要兰泽师父我只想要兰泽”·血煞老祖一脚将他踢到一边去:“没用的东西”·白璃在一旁冷眼旁观,却没有再开口嘲讽,不是他不想,而是这师徒俩比他还神经病,一个说不好自己说不定真要被秦昭给玷污了。
·想想那日血煞老祖被欲蛊所驱,按着自己徒弟强行那苟且之事的画面,白璃就觉得一阵作呕,果然师父和徒弟之间也是要看脸的,他做梦都想让陆琛对他用强,可人家偏不,可要换做血煞老祖,白璃觉得自己还是死了的好。
陆琛正站在百里之外的一处山岗上,静静地望着前方层峦叠嶂的山峰出神,微风浮过他的衣袖,道威凛凛,一派仙家风采··得知苏云泺被血煞老祖擒去后,曾被苏云泺所救的陆琛便前来相助,众人推测血煞老祖就藏在面前百里左右的深山中,但对方手中握有白璃和苏云泺两个人质,并直言若岚北宣敢插手此事,直接杀掉白璃。
对方手中两个人质,其中一个自然就很危险,血煞老祖又是术法高深的控灵师,岚北宣无奈,慕峥也因此不敢贸动,只能等对方出面谈判,或者想办法确定对方的准确位置。
是夜,慕峥一个人坐在篝火前发呆··江兰泽轻轻地坐在他旁边,拍拍他的肩膀:“陆道长也说,对方抓苏判官一定是为了交易,所以不会伤害他的,而且他也会帮忙尽快确认血煞老祖的位置。”
慕峥勉强笑了笑:“我明白·”·江兰泽将干粮递给他:“那你就吃些东西吧,现在不保存好体力,万一发生冲突可怎么办·”·慕峥接过干粮,却只是拿在手中。
江兰泽轻叹一声,想转移话题,又不知说些什么好,转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一旁的凌风飞身上,突然想到什么,便问道:“你……身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嗯,联络到苏判官吗像他们这样的控灵师,是不是有什么法宝可以,可以让懂得术法的人查探到他们的存在”·他不是很懂这方面,说起来有些磕磕绊绊。
慕峥微微一愣,脑海中突然闪过琉璃花破碎的画面,不由苦笑道:“原本是有的,但是被师父打碎了·”·江兰泽:“什么东西”·慕峥顿了顿,道:“烁魂琉璃花,你可听说过”·江兰泽顿时惊讶道:“琉璃花,我怎么会没听说过,那么有名的花,等等,你……你送给你师父烁魂琉璃花啊”·慕峥低下头,用手拨了拨篝火:“嗯……”·江兰泽惊喜不到一半,突然回过神来:“那,他……为什么要打碎啊他拒绝了你”·慕峥摇摇头:“不知道,我原本是想,心意是一回事,就算不提花语,烁魂琉璃花可以牵连二人魂魄的联系,其实控灵师对它都很喜欢,所以……就想送给师父一朵讨他开心,但是……”·江兰泽试探性的问道:“那……他知道琉璃花的花语吗”·慕峥苦笑:“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江兰泽想了想,道:“那他一定是不知道,如果知道了……怎么也不会忍心打碎吧”·情有独钟年下欢喜冤家励志人生·慕峥不再开口。
话题轻而易举就被聊死了,江兰泽也没想到随口说说居然还套出了个秘密,见慕峥心情低落,想来是不愿再提,于是也不好再说什么··只留下一旁一路跟着他们,如今也蹲在篝火旁看着徒弟的帅脸发呆的苏云泺魂魄,一头雾水。
什么知道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琉璃花的花语那玩意儿还有花语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烁魂琉璃花的花语是什么啊·喂你们话不要只说一半啊·作者有话要说:·=3=五更·第56章 大结局·就在苏云泺挠心挠肝的恨不得扑过去揪住徒弟的耳朵问,琉璃花的花语是什么·可惜他扑过去也只是穿透慕峥的身体,一个人在另一个世界里跳脚。
啊啊啊啊啊我要严肃批评你们这些讲话讲一半的人啊·也不知是冥冥之中感觉到了苏云泺的怨念,还是自己好奇,在江兰泽离开篝火旁回到凌风飞身边时,凌风飞随口问了句:“烁魂琉璃花还有花语”·苏云泺立刻竖起耳朵,凑到人家小两口旁边。
江兰泽:“对呀·”·凌风飞:“花语是什么”·江兰泽朝篝火那边瞥了一眼,凑到凌风飞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苏云泺赶紧伸长耳朵去听,结果还是没听清楚,急的恨不得当场吐血身亡。
凌风飞:“……啊”·他也没听清楚··江兰泽只好稍大声音说了句··将我的灵魂奉献给你··苏云泺一愣。
凌风飞微微眯眼:“这不是……”·江兰泽挽着他:“所以啊,有些人就觉得琉璃花也算得上很美好的定情信物了,就是很难取到,普通人拿到它,也只是个玩物,所以只好写诗歌颂一下就算了。”
说罢,拉着凌风飞走了··留下桃镜判官僵在原地,一点点的石化了……·将我的灵魂奉献给你……·一旦明白了这句话,十年前的种种,突然就顺理成章的串联了起来。
那些年的种种像走马观花一样在他的脑海中不停的回放,慕峥年轻又深情的面庞一遍又一遍的出现在眼前,记忆不断回流,过去一幕幕温馨美好的场景因为这一句话,而如遭雷劈。
他陡然想起,在那个冰冷的夜里,擅自拥抱着他的炽热胸膛··他以为是他多想了··他动了不该动的歪心思……·因此朝着这条牛角尖上一路钻到底。
却从不曾反过来想想,率先越过线的是慕峥,一次又一次示好的还是慕峥,逆来顺受了多年的仍旧是慕峥,那是不是慕峥……先动了别的心思·可……可他把慕峥献上的定情信物给摔得粉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这些年都在干什么·……·阴冷的山岗上,突然狂风大作,慕峥等人陡然惊醒,却见陆琛站在山头,手中拂尘扬起,袖袍烈烈飞舞,口中念诀,脚下浮起一道银色华光,直冲天际。
与此同时,深山中,一道淡紫色的光芒受到感应,立时回应起来··陆琛:“在西南方紫光是桃木镜,快”·众人大喜,立刻朝着西南方狂奔而去。
与他们同样发现桃木镜在回应的血煞老祖一时措手不及,他也是一路奔波,忽视了桃木镜的存在,刚想伸手毁去桃木镜,却发现在桃木镜回应的同时,他体内又是一麻··糟·桃木镜竟然可以自行催动他体内的欲蛊·他体内的四条欲蛊是被苏云泺动过手脚的,自行发作时尚痛苦不堪,若是被桃木镜有意催动……·血煞老祖大惊之下,忙让秦昭带着苏云泺和白璃离开这里,他留下来拖住追兵。
秦昭不敢耽搁,背起苏云泺,抓起白璃就跑,血煞老祖抢下桃木镜,却因为体内突然躁动的欲蛊而浑身疼痛难当,手一颤,桃木镜跌落地面··同时,老祖发现欲蛊发作起来,并不如上次那般勾起他体内的汹涌欲望,而是如有千虫万蚁在啃噬他的五脏六腑,不多时,一口血便喷了出来。
老祖强行运功试图压制,桃木镜的紫光却因为苏云泺魂魄的逐渐靠近而越发强烈··原来当初苏云泺将四条欲蛊打入老祖体内时,同时在他体内下了一道血咒,为的就是在必要时刻,直接刺穿他的五脏六腑。
否则,桃镜判官怎么可能真的任由到手的猎物就这样轻易逃脱呢·血煞老祖在七窍流血时才终于发现这个道理,他不甘心,自己筹谋半世,得这一身高深修为,怎么能如此轻易的便死在此处·可纵有再多不甘,老祖也无法再成功站起来迈出一步。
他自认是卓尔不群的控灵大师,自认是令整个北域惊惶不安的魔教头领,可他不知的是,在苏云泺眼中,在佛鬼眼中,甚至在岚北宣眼中,他终究只是个不值一提的老东西。
他自身的能耐,甚至都不如他做出来的那具活尸吸引人的目光··因此,他的死亡也不需要太多的轰轰烈烈··当年在酆都闹得鬼哭神嚎昏天暗地的控灵师同归于尽的场面,一个小小的血煞老祖,没有资格得到这样的送行仪式。
他终究是逊了苏云泺一筹·陆琛和慕峥率先赶到,见秦昭与二人均不见,便顾不上奄奄一息的血煞老祖,没有老祖的护持,苏云泺的魂魄能准确的捕捉到自己肉体的去向。
他在得知琉璃花的花语真相后,突然就坐不住了,于是施展阴信,想试试看陆琛懂不懂此道,巧的是陆琛虽然不精于此,但是能感觉到有人在呼唤他,于是施展术法稍一试探,便和苏云泺联系上了。
于是二人合力,引起山中桃木镜的呼唤··情有独钟年下欢喜冤家励志人生·苏云泺的魂魄在前方引路,慕峥拿起桃木镜,和陆琛一同朝秦昭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而随后赶来的凌风飞,则手起刀落,干脆利索的斩断了血煞老祖的头颅。
瞬间血喷三尺高··江兰泽眼尖,一眼瞧见老祖的脖子里跳出一个灰色的元丹,正想问那是什么,却感觉空中突然袭来一阵寒风,一个黑袍身影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场中,伸手接下元丹,随即消失。
凌风飞见状正想追去,却被江兰泽拦住:“不要节外生枝了,先救人再说·”·秦昭胁着二人,在山间一路狂奔,慌不择路,冲出了林子,竟发现前方是一处悬崖·自绝前路·白璃被老祖折磨的不轻,本就一身的伤,如今被秦昭随手扔在崖边,竟是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可到了这等绝路上,还是忍不住嘲笑他。
“真是天要绝你的路啊·”·“你还打算往哪儿跑呢要不要试试跳崖,民间不是有许多传说,跳崖也未必会死嘛·”·秦昭恶狠狠的瞪着他,攥紧手中的剑,听到身后有动静,立刻横剑架住苏云泺的脖子。
慕峥和陆琛立刻停下脚步··秦昭:“往后退不想他身首异处就往后退”·二人双双后退。
慕峥难掩紧张的抬手:“你放了我师父,我饶你一命,我说到做到”·秦昭疯狂大笑:“你饶我一命哈哈哈哈,你问问凌风飞肯不肯绕我一命”·慕峥:“……”·苏云泺紧张的看看他,又看看秦昭,他离开躯体太久,一时回不去肉身,只能这么干看着,那道剑刃只要在他的脖子上轻轻一划,他的魂魄当即就会散掉。
慕峥神色坚定:“只要你放开他,凌风飞由我来对付,我拼上这条命,也一定让你活着离开只要你放开他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秦昭神色犹疑。
倒在地上的白璃吃力的抬起头,来援二人都紧张的盯着苏云泺脖颈间的剑刃··并没有人注意他··陆琛自现身至今,一眼都没有看过他··白璃暗暗抿唇,心中不知在想什么,突然攥住身下的碎石,狠狠刺向秦昭的小腿。
秦昭不料背后的攻击,痛呼一声,立刻回头,勃然大怒的一脚狠狠踢向白璃,白璃只觉胸口闷痛,身子一轻,瞬间掉下悬崖··电光石火之间,陆琛急冲而出,白色道袍在空中一闪而过,一同跃下悬崖。
而慕峥则抓住秦昭分神一瞬,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剑刃,扯离苏云泺的脖颈,接着将苏云泺的肉身推开,一掌击中秦昭胸口,秦昭连江兰泽都不如,哪里经得住慕峥这怒极的一掌,当即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苏云泺不敢耽搁,随即魂窍回体··世界,霎时一片黑暗……·又不知过了多久··浑浑噩噩中,隐约听到有人在呼唤他··一声一声,师父,师父……·苏云泺的魂魄懒洋洋的在虚无之中漂浮着,听着耳边无比温柔的呼唤,却一点都不想动弹。
可又过了许久,耳边不再有呼唤,苏云泺昏昏欲睡时,陡然一个低沉又小心翼翼的声音,在他耳边悄悄响起··你还要睡多久啊……·云泺……·苏云泺一个激灵,倏地睁开了眼。
床边的人也被他吓了一跳,可还没来得及惊喜,却被师父一把攥住领子··“你你为什么不说琉璃花的花语是什么”·“老子不知道琉璃花的花语你他妈送花不说花语你送个屁的花”·“你这混蛋老子被你耽误了十二年呐”·慕峥惊的呆若木鸡,发现师父说的每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怎么就听不懂了呢·什么叫,耽误了十二年·苏云泺见他一副完全没有明白的呆样,气不打一处来,上手给了他一个耳光,却又觉得不够,扑过去捧住他的脸,狠狠地吻上那张让他惦记了十二年的嘴唇。
把我的灵魂都奉献给你·你他妈倒是说出来呀·作者有话要说:·撒花完结啦~~~一天六更直接完结还有谁呜……我的手指都要断了QAQ·ps:抢走老祖元丹的是岚北宣,他一直在暗处跟着,本来他这边还想多细写一些,但是我对这本书的热情消退了,因为急切的想要大结局而省略了很多,反正这条线对主线更不重要啦,以后栗子酥和慕老板就是亲亲爱爱过好日子啦~·……其实这次完结还是有些匆忙,因为中间有些吃力,有许多地方没能够展开描述,一笔带过了,还是水平太差呀,不过感觉比上一本要好一丢丢了,而且一口气更完,特别爽,还有种如释重负的赶脚~果然前辈的建议是对的,卡文也要硬写,写完就开新文总会慢慢成长哒·不过这本感觉比将军那本顺利一些,中间没有断太久,当然最最关键的就是小天使们的评论一直在督促我QAQ超感动如果不是你们我真的想不到自己会顺利完结第二本~~~太感谢你们的喜欢和支持了QAQ·大家新文见~么么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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