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君衣 by 吃茶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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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君衣 by 吃茶醉(2)
·顾君衣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愣了一下,两手捧着自己的脸发呆,傻木头不怂了,不是,傻木头不守礼了·墨予看着他难得的呆样,笑出了声,顾君衣回神,就看到递过来的长条锦盒。
有礼物收顾君衣小小雀跃的小心打开盒子,为君躺在里面,在月光下闪着温润的光··“你这次闭关,就是为了铸这把剑”顾君衣小心的感受着手下微凉的触感,将为君拿出来试了试,“一定很难吧你看起来很累。”
“喜欢吗送你的·”墨予紧张的看着顾君衣,心像握拳头一样揪在一起紧绷着··“……喜欢。”
顾君衣爱不释手,“他叫什么”·墨予看着顾君衣认真道,“为君·”·为君,为君,剑如其人,执剑者见其心。
顾君衣转头看他,四目相对,呆楞在一起·片刻后,墨予红着耳朵轻咳一声,“试试”·顾君衣这才回神,有些羞恼,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爱愣神一定是这些日子见多了秦珏两口子。
“我武功一般,不太会用剑·”顾君衣看了看剑坠,这才看清剑坠的模样和剑柄上的字,笑出声,“还挺像,特别是这眼睛和牙·”·“我教你。”
墨予拉着他起身,带着他去了练武场,空旷的场地只有他们两个人,靠近建筑的一侧有一排兵器架,上面架满了各种武器·而架子后面,躲着一排人,暗中观察着两人。
“这不是顾先生的徒弟吗”长辈上扒着一把无鞘剑小声的说,边说话小胡子边抖··“顾小子不错,小小年纪不骄不躁,没学他师父一身臭脾气。”
长辈下点头道··“那小予这是看上顾小子了”长辈上又问··“显而易见,不愧是我儿子,知道预定·”墨丹心骄傲回答。
“……”墨丹伊很想踹兄长一脚··“可惜可惜,我还想把小孙女介绍给他·”长辈左摇了摇头··“我倒是觉得小予跟人家挺般配。”
长辈上点了点头,刚要继续说,忽然面前无鞘剑突然被拿了起来,剑风擦着他的脸一过,他的小胡子静悄悄的离开他飘了下去··“……”众长辈立刻回身,七嘴八舌互相说着,“哈哈啊那个丹伊啊,前日让你帮我小孙女弄些香粉,你有灵感了嘛啊哈哈……”·墨予与顾君衣被这些人吓了一跳,长辈们明显高估了自家孩子们的功力,几个人隐藏气息躲在这儿,不出声根本不会被发现。
墨予拿剑时,注意力全在顾君衣身上,根本没看见长辈上··众长辈:“……啊哈哈路过路过,你们继续·”·“他们在干嘛”顾君衣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离开。
墨予则是一脸无语,“他们可能是来看我把剑送给谁的·”·“你们家人还真是有趣啊”顾君衣发自内心赞叹··墨予无奈道,“不必在意他们。”
“君衣,你内力偏寒吗”墨予问··“对啊,你怎么知道”顾君衣坐在地上拿着剑坠逗顾肉。
“我猜的·那我先教你墨家剑法的初篇·”墨予内心简直要欢呼起来··顾君衣很惊讶,”啊这不好吧墨家功法不外传,我也不是墨家铸剑师。”
“那你愿意做墨家人吗”墨予深吸一口气,问道··“啥”顾君衣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墨予立刻又问了一遍,“你愿意做墨家人吗”·“……”顾君衣实在是佩服墨予,这速度总能让他措手不及,“会不会太快了”·“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而且相处了好几个月”墨予握着剑的手都有些发抖,汗- shi -的像要握不住。
“我父母那时候认识一天便互相表明心意了·”·“那还真是好厉害啊哈哈·”顾君衣一手握着剑,一手抓着顾肉,紧张的抓乱了鼠毛,而顾肉还在努力抓剑坠。
“你不愿意吗对不起,是我唐突了·”墨予像个被抛弃的大狗,微微低着头,眼皮耷拉着,眼里一片失落,嘴唇紧紧抿着··顾君衣连忙爬起来,“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等我考虑考虑可好”·“好”墨予刷一下抬起头,方才他险些以为顾君衣要起身就走··“那你还教吗”顾君衣稍稍垫脚揉了揉墨予的大脑袋。
这一晚,墨予教顾君衣练剑直到天亮··往回走的时候,两人都很精神·顾肉嫌弃他俩一身汗,只肯站在墨予肩膀上,因为墨予的肩膀比主人更宽,不容易掉鼠。
顾君衣走到房门口,拎起顾肉,目送墨予回房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喊道,“傻木头”·墨予闻声回头,顾君衣鼓起勇气大声道,“我答应你了”·墨予先是愣住,然后狂奔到顾君衣面前,傻笑。
·顾君衣想扯他的脸,可两只手一只抱着剑一只拎着鼠,只好跟着笑,“傻不傻·”·“方才见你拿着剑,我还以为我不答应,你便要一剑劈了我呢。”
顾君衣开始胡扯··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不会的”可墨予却以为他认真的,吓得不知该如何解释··顾君衣又被他逗笑,墨予也跟着笑。
两个人就像傻子一样对着笑来笑去,也不说话,早起的下人都忍不住看两眼··“我要沐浴休息了·再见”顾君衣打破沉默,不等墨予回应,转身闪进房间关好门。
一直以来,顾君衣虽对墨予早已放下了戒备,可心底最敏感的那层防备还是无意识的牢牢扣在心上··他一直觉得,向自己这般冷漠之人,就应当是孤身一人的··顾君衣时常告诫自己,对于自己这种身份的人来说,在世的使命只能是找到仇人是谁,找到爹娘姐姐,外界的人通通是过客。
越是告诫,越是想起墨予,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便长在了心里·长在了那层防备中,扎了根··顾君衣一边暗骂自己脆弱,刚出来多久,真是没出息·另一边又劝自己,这也许是上天赐的缘分,让他小小年纪便遇到了,应当珍惜。
直到方才,顾君衣挣扎了许久,突然决定,算了,谁怕谁呢,便让他在心上生根发芽,自己还能“养不活”他不成·墨予在门口又呆楞了片刻才回房。
真是美好啊···第20章 这一章一看就是饿着肚子写的·一个月后,墨予和顾君衣带着墨家家主给准备的一大堆行囊,骑着马带着影卫出发临水城··大儿子要跟着儿媳妇去游历,老父亲又是欣慰又是担忧,分别拉着二人叮嘱一番。
临走时又拉着二人以及影卫叮嘱一番·墨姑姑给顾君衣包了一大罐花蜜,甚至还有两包蜜糖,要不是挪不了花,估计连花盆都得给他带上··留下的墨睢哭唧唧的在家作妖,最后只能去找秦珏哭诉,结果却被告知秦珏跟林子君去别处打探行学习去了。
于是可怜的墨睢只能回家,对着自家飞雪哭唧唧··临水城紧挨花海城,是一座滨江临海的繁华城市·二人溜溜达达不到十几日便到临水城边,恰好看到周家夫妇在城门口拉扯。
墨予对顾君衣说:“你看前面那两个,男的是临水门掌门周逍湛,今年二十二岁,少年成名,武功一般,但为人精明善交际,人缘极好·掌握临水除官道外各种水陆,路子广消息灵通,朝廷都要礼让他三分。
不过我最欣赏他两点·一是为人正直守信,二是爱老婆·他与墨家和打探行关系很好·”·顾君衣听着墨予详细的介绍,默默在心里记下,难得听墨予说这么多,看来这位是个好朋友。
“那他身边那位是周夫人喽”顾君衣问道,”周掌门不是爱老婆吗那他现在在打老婆”·“没错,周夫人是京城礼部尚书余大人的女儿,叫余佑慈。
人有点冷淡,但对周大哥极好·”·“我们先去打招呼·”众人跟着墨予走到周掌门夫妇身边,“周大哥大嫂”墨予带众人见了礼。
周掌门立刻拉着妻子站起身,“墨老弟你怎么来了这位是”·余佑慈扶着周掌门,跺了跺脚,微笑着看着他们。
”这是顾君衣,顾神医的徒弟·我与君衣是来接墨旺的·”顾君衣打了招呼便在一边听墨予说话,看到余佑慈一直在甩腿跺脚,忍不住问道,“周大嫂您这是腿麻了”·“啊对对对不愧是神医的徒弟真是太厉害”周掌门听到顾君衣的话,瞬间便忘了和墨予客套,“方才你们大嫂走累了便蹲着歇会儿,我怕她蹲太久,拽她又不肯起来,结果还是蹲麻了哈哈哈。”
余佑慈红着脸看了一眼丈夫,面对丈夫对友人说自己的糗事真是感到万分羞怯··周逍湛夫妇引着墨予一行人回了周府,给他们安排了房间休息,“晚上为你们准备海陆宴接风让你们嫂子亲自下厨”·“之前听你说过,周大哥与大嫂青梅竹马,可余家在京城,他们如何会一起长大”顾君衣简单将行李收拾妥当,到隔壁墨予的房间床上一躺,举着顾肉玩举高。
自从秦珏举它举习惯了,它便爱上了这个忽上忽下的游戏··“周家兄弟小时候都在京城,三年前在京城与大嫂成亲,便回了临水城继承掌门·而周大人则留在京中当了官。”
墨予给顾君衣倒了杯水,拉他起来坐到桌边,替他整理躺乱的头发··“唔……我自己来·”二人互通心意这段时间以来,只偷偷拉过小手,墨予对顾君衣的照顾却是更加入微。
晚间,周掌门亲自来请墨予二人前去吃宴,顾君衣一进大门,便看到一张大到他能躺平翻滚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美食·空气中飘散着各种香气,顾肉在他怀里急的直“嗷嗷”。
“这么多”顾君衣忍不住问道··“请你们的人一起来吃吧”周掌门豪迈问··顾君衣见墨予点头,便谢过周掌门和大嫂。
门外的影卫小小欢呼一声,冲进屋坐好··顾君衣面前摆着一大盆水煮鱼,顾君衣看着眼前比头大好多的盆里飘了一片红,咽咽口水··“这是水煮鱼,现杀的鱼,多吃些,小心有刺。”
余佑慈微笑着看着顾君衣,不知为何顾君衣总觉得大嫂眼神里透着慈爱··墨予先盛了一碗汤放到顾君衣面前,“先喝点汤,再吃其他的·”·那边的周掌门也是给妻子成了一大海碗的汤和肉,对几人道,“这都是你们嫂子跟天南海北的厨子学的菜,都是自家人,好好吃,不必客套。
你们嫂子最近比较嗜辣,不注意辣菜有些多,你们多担待些哈哈·”·“周大哥刚说不必客套,你自己倒先客套上了·”顾君衣咽下最后一口汤,去夹了一筷子水煮鱼放到墨予盘里,墨予还在给顾肉挑刺。
等顾君衣连吃了好几口美食的时候,发现墨予还在为顾肉扒虾撕肉··顾君衣放下筷子,先给墨予拆了两块刀鱼肉,夹了两块扇贝,放到墨予盘里,见墨予不吃,又给他夹了根鸡腿放到他嘴边,墨予看都没看张嘴就吃。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这时给顾肉的食物终于够量,墨予开始低头吃东西,顾君衣一边自己吃一边给墨予夹,感觉有点忙,最后干脆给墨予夹了一大块酱牛肉,墨予也不挑,插着就啃。
顾君衣终于开始安心啃猪肘··周掌门夫妇看着二人的互动,了然一笑,然后继续忙着吃··那大一桌子美食,被众人人没吃过饭似的吃了个精光。
“在周大哥这里吃东西,永远是最畅快的·”回房间的路上,墨予拉着吃撑的顾君衣慢慢往前走··“我从来没吃这么多过,越辣越想吃。
”顾君衣感觉自己肚子沉甸甸,打了个嗝··“他们夫妻很爱吃,每次跟他们一起吃饭都比平时能吃·”墨予看顾君衣回房便躺倒,便坐在旁边给他揉肚子。
“他们吃东西太有感染力了”顾君衣说着还在震撼,“大嫂捧着比头还大的碗喝汤,还抱着快比脸大的猪蹄啃·”·周逍湛与余佑慈回到房间,还没等坐下,余佑慈便快速走出去,冲进茅房开始吐。
周逍湛赶紧拿了- shi -布巾和茶杯在旁边等她,余佑慈生无可恋的走出来,看了看周逍湛,接过茶杯漱了口·举着杯子便开始哭,“啊啊啊呜呜呜气死我了”·“你哭什么啊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找顾兄弟给你看看”周逍湛最怕妻子哭,不说他舍不得,就说她一哭必是惊天地泣鬼神,每次都如此震撼。
“吃了那么多,结果都吐了白白浪费了啊”余佑慈哭的直打嗝,周逍湛搂着她给她擦脸在院里慢慢走··“不过还好,猪蹄没吐。”
余佑慈又高兴起来,觉的自己真是功力深厚··周逍湛:“……”·“你现在感觉如何”周逍湛还是担心,好好的吐什么·“我有点晕。”
这话一说,吓得周逍湛忙将她抱进屋子,塞进被子··然后吩咐下人去寻顾君衣··顾君衣正在房间教墨予练消食- cao -,听到下人说大嫂不舒服,连忙收拾了一下跟着去。
出门前对墨予道,“你跟顾肉学吧,我去去就回·”·墨予看着桌子上一扭一扭换姿势的顾肉,有些看不懂动作··顾君衣替余佑慈把了脉,又问了最近的情况,笑着道喜。
“恭喜大哥大嫂,嫂子已有三月身孕·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最近可少食多餐,多吃些温补食物,太刺激的少吃,先让胃缓一缓·”·“都三个月了我怎么一点感觉没有”余佑慈目瞪口呆,显然还没认可自己即将成为母亲的事实。
“这……可能是大嫂反应来的慢,身体没有不适自然不易发觉·”顾君衣说的话让周逍湛险些以为他在说妻子反应迟钝··周逍湛已经笑出后槽牙,握着妻子的手不放,问顾君衣,“顾兄弟,你嫂子需要吃什么安胎药吗”·“大嫂身体很好,不需要吃安胎药,正常饮食即可。”
顾君衣看着周掌门一副“我真的要当爹了”的疑惑表情,忍笑告辞··“媳妇嘿嘿嘿从今往后你就好好躺着,其他事都我来”周逍湛搂着余佑慈傻兮兮的笑。
“我是怀孕,又不是瘫痪·”余佑慈无奈道··“嘿嘿嘿我去给你拿吃的”周逍湛觉得自家媳妇方才都吐了,得好好再吃点才行。
“懂我”余佑慈立刻来了精神,乖乖坐等···第21章 红衣郎君一墨旺好乖·第二日上午,周逍湛带墨予和顾君衣去了育兽园。
“周大哥,恭喜”墨予一见面先道喜,周逍湛整个人都是中了大奖一样,逢人便说“我要当爹啦”·“哈哈哈哈同喜啊哈哈哈哈”周逍湛感觉笑的脸疼,但还是想笑,“走去你们嫂子开的育兽园看看。
墨旺在里面学了不少本领·”·几人刚走进育兽园大门,顾肉就从顾君衣怀里爬出来,攀上肩膀,抻着短脖子使劲往前瞅··“你这小家伙还挺有灵气。”
周逍湛又开始哈哈笑,“正好能跟墨旺做个朋友·”·周逍湛带着两人穿过一个小花园,来到一个大院子,进门便是一条有宽又长的走廊,两侧一间一间门紧挨着。
几人往里走了几步,周逍湛引着二人走到右侧第二间门前,等下人打开房门,刚一进去就听见“汪汪”叫声··一个小影一晃,墨予赶忙伸手接住,一只不足两个巴掌大全身黑色绒毛,顶着小尖耳朵的毛球站在墨予手中。
“这就是墨旺”顾君衣惊喜叫道··“汪”,墨旺听到自己的名字,转着小脑袋看向顾君衣,使劲摇尾巴·因为长得小又圆,整个屁股都跟着摇摆,看得顾肉忍不住跟着扭。
这是一件宽大的房间,除了几根柱子没有多余的东西·站在门口往里看正好看到靠墙位置有一个巨大的狗窝,旁边还有一个小了很多的小窝·而在往里的墙边一侧,则是专门给墨旺一家打造的享乐天地。
紧挨着门的一侧,摆着几个大食盆水盆··“墨旺的父母呢”顾君衣好奇··“在这里”拽着两条大狗的下人被大狗拽着从走廊口拐进来往里跑,“小的方才带他们去方便了。”
两只大狗看见周逍湛,高兴的甩着大尾巴就往他身上扑,两只站起来比顾君衣还要高的大狗,直接将周逍湛扑倒在地,一顿狂舔··“哈哈哈哈哈好了好了听口令排排坐坐好”周逍湛抹了一把满脸的口水,指着平地指挥道。
两只大狗立刻摇着尾巴站过去,坐在地上,墨旺听到指令,从墨予手上跳下去,站在父母旁边··“好乖”顾君衣扯着墨予一只袖子,忍不住兴奋道。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顾肉觉得好玩,“嗷嗷”一声,就跳了下去·顾君衣只觉肩膀一重,然后便看到自己鼠跳到了一只大狗身上,也跟着站直。
墨予也微笑着看着墨旺一家,“墨旺的父母是大嫂从京城带到临水的,在京城也开过一间育兽园·周大哥和大嫂都很喜欢这些动物,教它们很有一套·”·“主要是你们嫂子喜欢,嘿嘿嘿,我原本见她一人应付不了这么多大家伙,便帮她一同伺候,时间久了我也喜欢上了这些家伙。
这里除了一些流浪受伤的野生动物,还有不少各家各派送来让我们教的宠物,借此还能赚不少钱·”周逍湛奖励几只肉干,顾肉也顺便获得一根··“正好墨旺爹娘要生新狗崽,你们大嫂也要生,它们这一胎正好留给我的崽儿,你们来接墨旺来的太及时了哈哈哈哈”顾君衣虽然想问为何墨旺一家看起来不似寻常狗,又实在是担心,周大哥会不会把自己笑晕,为什么这么久,还在哈哈大笑。
·周掌门好容易止住笑,看出顾君衣的疑惑,给他解释,“墨旺一家有一些上古凶兽白虎的血统,虽血统不纯正,但幼年期极长,寿命与人类差不多,墨旺的父母今年也才二十三岁。”
“我在书上倒是看到过,可书上画像不是这样的·”顾君衣实在看不出它们与书中那尖牙利爪尾巴似鞭的神兽后裔有哪里像,这分明就是普通的大狗,虽然顾君衣一直不太信为何上古白虎会有汪汪叫的后裔。
“现在是在家,没有危险·别看他们现在这蠢样,遇到敌人或上了战场,可了不得”周逍湛骄傲的拍拍大狗··几人一边遛狗陪玩一边参观了一下育兽园,地方不大但动物不少,顾君衣暗叹这周掌门夫妇还真是有才。
看了看胸前玩累窝着的顾肉,有点想把它留这儿练练··接到墨旺短短半月,顾肉和墨旺已经建立了无比坚实的友谊··这日,周逍湛一大早便来找墨予和顾君衣,带他们去海边。
顾肉第一次看见沙滩大海,和墨旺玩的不亦乐乎·小浪花一来就跑,退回去又追,时不时还在泥沙中滚两圈·等顾君衣捡完一大堆贝壳,来找它俩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两只- shi -答答的泥球。
“墨子兮”顾君衣静默片刻,而后气运丹田,大喊··墨予连忙跑到顾君衣身边,“怎么……了”·顾君衣一手一只泥球,放在墨予面前。
二人突然感觉,养的不是宠,是让人- cao -心的熊孩子··二人合力,将两只蠢东西就着海水将泥搓洗掉,无泥一身爽的两只小家伙,老老实实的抱在一起,冲着主人小声哼唧,“呜”“嗷”……·顾君衣抱起两只用衣服裹紧,刚想说回去洗澡,突然身侧闪出一个人影,想要抓住顾君衣,却被墨予眼疾手快的一掌掀开挡在顾君衣身前。
那人影踉跄一下,隔着墨予冲顾君衣哭喊道,“儿啊我的儿娘可找着你了啊”·顾君衣被这人吓了一跳,定神一看是一位头发散乱的中年妇人,“大娘,您认错人了,我不是您儿子。”
“不不不你就是我儿子啊我儿子最喜欢穿红衣服”妇人还要往前扑,身后跑来一个素衣女子一把拽住她,“娘娘您跟我回家吧这不是东生您认错了”·“这就是东生,我认得这身红衣裳一定是我儿东生啊”妇人还在挣扎,女子忙向顾君衣道歉,“实在对不住,我婆婆思子心切,有些认不清人了。”
这时周逍湛赶来,命人帮女子将婆婆领走·周逍湛摇头道,“这婆婆我知道,不久前儿子没了,到现在凶手都没找着·可能是把顾兄弟认成她儿子了。”
“被杀的”顾君衣诧异··“是啊,听说连凶器是什么都没确定·”玩了一上午,几人便回到周府,周逍湛催促道,“快洗个澡,一会儿吃午饭了。”
一同回来的影卫互相勾肩搭背的迈进门,走在最后的一个却突然回头,看了看早已无人的墙角··“怎么了”墨无水看他站着不动,“方才好像看见那儿有个人一直盯着这边,现在没了。”
顾君衣和墨予回到房间,赶紧先给两只蠢宠洗澡,正揉得愉悦,顾君衣突然感觉手指一痛,“嘶……”·“怎么了”墨予急忙问。
“没事儿,不知道被什么扎了一下·”顾君衣抬起手捏着手指挤出几大滴血,墨予丢下手里的狗就要看看··“扎一下流这么多血快给我看看。”
墨予很是着急··“不用,伤口都看不着·”顾君衣躲了两次墨予伸过来的手,然后举起手指给他看,“你瞧,一点伤口都看不到吧”·墨予握着他的手左看右看,不放心,又小心翼翼地捏了捏,“嗯”·“嗯什么嗯我都说了没事了。
放心吧“顾君衣抽出手,拍拍墨予的胸口,然后想要继续洗宠··“你去坐着吧,我来洗,别又扎到手,海中滚的泥沙很好洗·”墨予拦着顾君衣不让他再洗,然后捞起洗好的墨旺抱着布巾递给他,“把它擦干,然后你自己也去沐浴吧。”
顾君衣抱着傻乎乎瞅着自己的小狗,点了点它- shi -漉漉的小鼻子,“傻不傻·”·中午,又到了七日一次的大聚餐·周逍湛亲自下厨炖了锅汤給自家媳妇。
“手下方才说这几日一直有个乞丐恶狠狠的盯着周府,见人过去就跑·”周逍湛随口一说,只当是个疯子··“你欠人家钱了”余佑慈问。
“我会欠一个乞丐的钱”周逍湛简直要崩溃,自家媳妇这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对了,上午城北王家送来了请柬,他家那个色鬼后日成亲。”
余佑慈啃着排骨突然想起··“哦那我一定要去瞧瞧,是哪家姑娘这么命苦·”周逍湛装模作样摇了摇头··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你是看热闹不怕事大。”
余佑慈继续啃排骨,“小予和小衣也去看看吧,王家是开酒坊的,独子成亲,相比会拿最好的酒出来·”·顾君衣听到“小衣”,突然有些想念师父,不知道老头子回药王淀没有。
还没等墨予二人答应,余佑慈又语气遗憾的说:“我是喝不着了,你们替我多喝点,回来告诉我感受啊·”·桌上众人:“……”·“哈哈哈哈你们嫂子就爱凑热闹啊哈哈哈哈。”
周逍湛傻哈哈的说道··顾君衣用胳膊肘戳了戳墨予,心里想着:你看终于遇到个比你爱吃的··墨予放下筷子认真道,“能吃是福·”·“就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余佑慈吃完一盘排骨,赞同道··两天后,周掌门带着顾君衣一行人去王家,“我们没准备贺礼,这样好吗”顾君衣担忧。
“我们两个能去,便是最好的贺礼·”墨予认真肯定道··“没错,墨家和药王淀的少主人同时去他家看他儿子成亲,做梦估计都能笑醒。”
周掌门深以为然,不过还是命人准备了一些礼物··事实上,王家人的确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新郎更是连连敬酒·一身鲜红衣裳飘来飘去,晃得顾君衣眼晕,悄悄问墨予,“我穿红衣裳有这么浪吗”·墨予看了看顾君衣为了礼节刻意换的一身蓝衫,白嫩的包子脸被衬的更加细嫩,笑着说:“你穿什么都好看。”
顾君衣呲牙笑着奖励他一根大鸡腿,“这可是我手快抢到的知道我为何喜欢穿红色吗”·“唔没有顾师父烤的好吃……”墨予感叹了一句,“为何”·“你还果然记得味道”老头子的烤鸡可是一绝。
“那可是你给的·”墨予提醒道··“诶你这么说,难道那时候便瞧上我了……”顾君衣不确定道。
“……”终于轮到墨予无语,他能说是吗··“等有机会,我烤给你尝尝,我师父亲传”顾君衣又给他抢了根鸡翅。
“你还没说为何喜穿红色·”墨予即使专心吃,也不会忽略顾君衣说的话··“因为看着就暖啊”顾君衣笑嘻嘻说着,心道因为娘亲喜欢红衣裳,还因为那场变故,散落在血泊中娘亲为姐弟俩还未做完的小红袍。
前院主人家与宾客继续推杯换盏,后院巡逻的守门的下人晕倒在各处偏僻角落··酒过几循,新郎歪歪斜斜的走向洞房,“来人人……人呢都死哪去了”·心急的新郎扯着衣领迈进洞房,房门砰一声自己关闭,他都没察觉。
往床边走了两步,自言自语道,“没人嗝更好娘子哈哈哈哈……娘……”·洞房中,新娘听着声音抓紧手中丝帕,紧张恐惧到浑身颤抖。
突然,放浪的笑戛然而止,新娘被黑衣人掀开盖头··盖头掀开的瞬间新郎的脑袋掉在新娘身上··一瞬间新娘满心恐惧,只想大声尖叫然后跑出去··“怎么,这就怕了”傲慢带着些尖锐的声音,吓得新娘颤抖的更厉害。
“看来,你是不想走了·”新娘听到这句话,迅速回神,刚准备开口,眼前闪过一丝亮光,便失去了意识··宴席上其他客人都来向三人敬酒攀谈,本来几人只想喝几杯就找借口离开,结果直喝到半夜。
周逍湛早已喝趴下,顾君衣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解酒药,又递给墨予一颗··墨予张嘴吃掉,“其实我还好·”墨予已经养成了顾君衣给什么看都不看直接张嘴便吃掉的习惯。
“知道你酒量好,这个解酒养身,是我自己配的·”顾君衣晃了晃小药瓶··“那再给我吃个·”墨予伸手去抓··顾君衣拍掉墨予的手,将药瓶揣进怀里,“这又不是糖豆,一天最多一颗。
我们走吧看来得把周大哥扛出去·”·二人扛着周掌门,刚走到门口准备叫院里跟着吃喜酒的手下们,就听到“啊啊啊啊”的尖叫声。
接着又是一连串尖叫,“啊啊啊啊死人啦新郎死了啊”·周逍湛被吓得从睡梦中惊醒,“啊啊啊谁死了死哪了”·王家瞬间乱成一片,哭喊惊叫连连,最后还是墨予拽过一边吓傻的门卫道,“快去报官”·宾客们一听死人了,吓得都要往外跑,周逍湛还未完全从酒醉中清醒,迷迷糊糊听着耳边各种“聒噪”,甩开扶着他的手下,抽出腰间噬魂鞭,往地上啪啪一甩,怒吼道“都给老子闭嘴谁嚎抽谁从现在开始,谁都不准走谁走谁是凶手”·因为已经很晚,官府的人来的有些慢,领头的捕快扶着帽子跑进来,“包围王府尸体在何处”·”在洞房“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而后知府和仵作匆匆赶来,赶忙往洞房跑去。
周逍湛一把拉住知府,“大人是否需要帮忙”·知府本来半夜爬起来就有些火气,如今这般焦急,突然有人拦住自己,刚要发火一抬头发现是周掌门,忙将到嘴边的火气拐了个弯咽下去,“原来是周掌门,有您帮忙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烦请掌门随我一起·”·周逍湛派手下帮助府衙看守王府众人,随后与顾君衣墨予一起,跟着下人到给他们安排的院子休息,等待官府盘问··这王家家业看起来可一点不像开酒坊发家,真够奢华的。”
顾君衣和墨予也跟着一起去,周逍湛听到他这话,“顾兄弟有所不知,这王家可不只卖酒,还卖药,经常要到京城送货,有朝廷的特别通行令,算是半个皇商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周大哥可知这新郎平日为人如何”顾君衣问··周逍湛一副不屑的表情,“王家小子颇有经商头脑,但平日爱饮酒作乐,流连烟花巷,其他的我就不知了。”
周逍湛说了这么多话,酒醒的也差不多,后反劲似的砸吧砸吧嘴,”我这嘴里怎么又甜又苦……哎呀差点忘了,咱们被留在这儿,可得知会我媳妇一声。”
周逍湛说着,便起身跑走··片刻后,知府跟着周逍湛一同回来,例行公事般问了问几人的身份以及在王府的行踪,又有其他人作证,便同意他们走了··周逍湛留下几个手下帮助官府,带着墨予和顾君衣等人刚走出王府大门,就听身后呼喊,“留步英雄留步”··第22章 红衣郎君二一起查案啦·几人回头,便见一捕快喘着粗气道,“敢问哪位英雄是顾大夫”·“我是。”
顾君衣指了指自己道··“顾大夫,劳烦您跟我去一趟·新娘子疯了,大人方才想盘问险些被抓伤”捕快来不及感叹顾大夫好年轻,拉着顾君衣就跑,周逍湛与墨予紧紧跟上。
顾君衣被带到一处小院,门外有官兵看守,院子不大,- yin -森森的不像是给人住的院子·知府抱着手臂站在院中来回度步,见来人连忙上前,“实在对不住,劳烦顾大夫看看新娘子是何病症”·“大人可有受伤”顾君衣看了看知府的手。
“只被她掐了两把,差点抓到,并不大碍·本官一进去还未站稳,她便冲上来要掐我脖子,问她什么也不答,只在那喊来喊去·”知府引着几人进屋,“实在是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暂时将她绑在房内,派人看守。”
“新娘缘何在这种地方”墨予问··“方才太过慌乱,大人要盘问时,才发现已经被王夫人把人关在废院了,因为王家人认为是她害死自己丈夫。”
捕快快速解释··一旁发现尸体的下人哆嗦着说,“方才小的们到了换岗时辰,前一岗的人没来交接,我们就去找人·到了后院才发现他们都晕倒在地上。
小的见洞房门开着,跑去一看,少爷倒在屋里,少夫人倒在床上,身上……身上搁着少爷的头”·被关在房里的新娘晃晃脑袋,仔细听着外面的忙乱声,不敢闭眼。
身体乏的像几天没休息,闭上眼就是新郎身首异处的画面,身上的血迹已经干透,但依然感觉那颗头还在身上,压的她想叫喊··四溅的鲜血不止是迸溅在她身上,更像是溅在她的脑子里,满眼满心都是血。
和那人合作只为了逃婚,那人只说让自己配合装疯卖傻不要坏了他的好事,却没想到好事竟是如此可怕·她感觉自己要吓疯了,根本不需要装疯··“大人,王老爷他们往这边来了。”
门口守卫的官兵这时进来禀报··“将他们挡住,就说本官在审问,任何人不得打扰·”知府狠狠皱了一下眉头,对王家人似乎很不耐··“我能进去看看了吗”顾君衣问。
“失礼失礼请随我来·”知府引着顾君衣到一间房门口··新娘子似乎是闹累了,被捆在椅子上安安静静,头也耷拉着,听到动静突然抬起头来,愣了一下才开始挣扎。
顾君衣一看见她,就差点笑出来·要装也装的像点啊,睡着了可还行·不知为何顾君衣突然想起师父曾对自己说过,独自在外给人看诊时,要端起黎明谷的架子来,不能因为年纪小,而被人看轻。
因而顾君衣装模作样的围着新娘转了一圈,然后突然伸手在新娘肩膀上一拍,新娘瞬间便晕了过去·而后顾君衣才翻了翻新娘的眼皮,又替她把了脉,“可以了。”
知府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神医的徒弟果然不一般·“你没事吧”墨予在院子里,见他们出来忙上前问。
“我能有什么事新娘还能咬我不成”顾君衣笑了笑,不等知府等人询问,直接道,“大人,新娘并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至于她的疯症,是装的。”
“什么”知府等人还未说话,一旁的捕快就先激动起来,“居然是装的大人,是否将她带走审问”·知府看了看捕快,沉吟片刻,点头。
官府的排查仍在继续,周逍湛带顾君衣和墨予终于回到周府··众人折腾到半夜才休息,第二日晌午顾君衣被陪墨旺睡了一晚的顾肉挠醒··顾君衣简单洗漱一番,抱着顾肉敲墨予的门,敲了几下无人应,他的影卫抱着墨旺从他的房顶翻下来,“公子,墨公子方才被周掌门叫去了。”
“可说了何事”顾君衣对自己没有听到一点动静,睡的像死猪一般感到无力··“具体没说,只说是昨日的案子又出了意外,官府请周掌门前去。”
影卫很是尽责,“公子,我们可要去帮忙”·“等墨予回来再说吧·”顾君衣只好和顾肉墨旺一起去饭堂吃饭,边吃边想昨天的事情,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要吃到鼻子里了·”墨予回来便看见顾君衣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碗,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走到桌边伸手帮他擦掉脸蛋上的米粒,笑着说··“啊”顾君衣抬眼看向墨予,愣了一下才回神,抹了抹自己的脸,“你回来啦出了什么事”·墨予实在是喜欢看顾君衣时常呆楞的样子,觉得可爱至极,忍不住又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才道,“昨晚那个新娘死了,王家现在乱成一团,官府请周大哥帮忙,毕竟参加王家婚宴的江湖中人不少。
周大哥加派人手去了王家,又带我去了趟官府·”·“新娘死在官府”顾君衣皱眉··“严格来说,是死在官府门口。
据说是刚到门口突然就死了,没有刺客,伤口在脖颈处,一击致命,不过我并未看到尸体·”墨予详细解释,“周大哥带我去官府,为的是另一个杀人案,你可还记得那日海边误将你认成儿子的妇人她的儿子与王家公子死法一样,当时凶器留在现场,他们是要我帮认凶器。
想让你多睡会儿,便没叫你·”·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顾君衣放下筷子,给墨予倒了杯茶,“为何找你认凶器即便你是铸剑师,也未必认得所有兵器吧。
官府是没人了吗”顾君衣说完,便帮墨予要了一份餐食··“临水城不大,但江湖门派颇多,一直以来都是官府与临水门协作管理,大概是习惯了吧。”
墨予喝了口茶,“我只是恰好在此被拉了壮丁而已·”·这时厨房大娘亲自端了饭来,看着顾君衣道,“小公子,别怪大娘多嘴,最近还是莫要穿红衣的好啊”·“这是为何”顾君衣帮忙将饭摆开,又将自己吃完饭的餐具叠在一起递给大娘。
“这我也是听我家那口子说的,说最近死了好几个穿红衣的人了,都是男子,上个月我那口子去城西礁县,也是死了一个红衣的·肯定是什么杀人魔专杀穿红衣的”厨房大娘端着餐具贼兮兮道,“所以您还是别穿红色的好。”
顾君衣看看墨予,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衣裳,“专杀红衣男子”·“大娘说的没错,不管真假,还是小心点好。”
墨予认真道,“一会儿我们去找周大哥,如果礁县的事是真的,倒是应该去看看·”·“你想帮他们查案”顾君衣觉得这趟狗接的还真是时候。
“我不放心·”墨予抱起墨旺,把着它的两只前爪和顾肉玩拍爪,“周大哥说,朝廷派人来查一起连环杀人案,王家公子已是第十七个·凶手是个高手,我想知道他到底用什么杀人,况且……我怕他对你不利。”
顾君衣看着好玩,也伸手和两只宠物一起拍手,“这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虽武功不高,可我飞得快会撒药·”·“你记不记得周府下人和影卫说过,总有人盯着的事情”墨予拉着墨旺的爪子在顾君衣手掌上快速拍了几下,不让顾君衣抓到。
“不会吧确定不是巧合且不说杀人案未必是连环案,你把这个事情和盯着我们的事情联系到一起……”顾君衣语气俏皮,显然觉得墨予想太多,揉了揉墨予的脸,在墨予耳边轻轻道,“你这是担心我”·墨予看着顾君衣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知他是想逗自己脸红说心里话,但自己早已不是那个看着他就要脸红的墨予,于是淡定道,“嗯。”
“……傻木头·”顾君衣觉得墨予没以前好玩了,便没有继续逗他,只笑说:“我们一起帮他们查案,希望不会添乱”·“要对自己有信心。”
墨予认真的点头握拳··说做便做,第二日一早,墨予就带着顾君衣找周逍湛商议,最终决定他二人带着手下跟着官府的人一同去礁县··临行前,顾肉后腿蹬着墨旺,前爪抓着顾君衣的袖子,一定要跟着去。
顾肉要带走,墨旺也一定不会独自留下,最后只能顾君衣怀里揣着顾肉,墨予头顶“恶犬”出发··此次同行的人不少,官府的人中除了府衙负责查案的刑书捕快小吏,一个一身侠客装,腰间却别了把扇子的青年人显得格格不入。
青年自称赵玄,是朝廷派来的钦差之一,虽拿着四品官级的令牌,却无明确官职,但一同来的大理寺少卿都要敬他三分·听说此次有江湖侠士,一心想当大侠的赵玄便主动请缨,一同前往。
玄国朝廷与武林的关系很微妙,久而久之便生成许多不成文的细则·如每次发生命案,确定与武林中人和普通百姓相关,便会请当地名门正派来协助朝廷官员破案,就像这次的连环案,一开始朝廷自查,然而事态越发严重,便只好请武林人士协助。
就是因为这样,赵玄才摩拳擦掌,抢着来··刑书等人只听自家知府大人说,赵玄就是个凑热闹、见世面的公子哥·须得敬着,但此人无官职无实权,不必太过在意。
殊不知赵玄是个有地位的鬼机灵,谁功谁过的,他动动嘴,比知府府上那位少卿管用··而墨予和顾君衣两人,虽年纪轻,但知府刻意嘱咐过刑书,不得怠慢·由此可知,知府大人是个只在乎眼前山高的人。
“杀人犯因何杀人,这是常人永远猜不透的·早年我跟着上任大人破过无数大案,有一个杀人犯,因为心烦就去砍人,砍伤就跑,最后砍死了人又去自首·当然,没有我们的努力,他肯定还在逍遥法外……”官府刑书一路都在吹嘘拍马,“你们不知道啊这次的案子忒瘆人那天那个新娘子,就死在我眼前。”
“大人看到她是如何死的吗”顾君衣与墨予对视一眼,问道··刑书被顾君衣一声“大人”叫的浑身舒坦,仿佛自己是微服出巡的青天大老爷,和蔼道,“是啊那日下官在衙门口等大人,就站在门口,那新娘正对着我,走着走着突然就‘呃’一声倒下了,直接倒在梁捕头身上。”
“断头了吗”赵玄问··“没有”刑书想也不想接道··吹了一路牛,这位爷都没记起随行的赵大人,装蒜能力超群的刑书,没事人似的都不用问,自己像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讲起来,将案件仔仔细细的顺了一遍,“哎,只可惜至今未找到凶器。”
墨予从怀里掏出点心,和顾君衣等人分食·众人一路听着刑书说书一样的声音,听的头晕,所幸礁县离临水城不远,半日便到达··直奔县衙,稍作休息,墨予与顾君衣抽空喂两宠吃饭,“这刑书不去说书可惜了。”
“他很适合记录案情,可能并不适合查案·”墨予给吃饱喝足的墨旺挠肚皮,“他的嘴着实是快·”·“大概是有能力之人都有与众不同之处。”
顾君衣点头,“这么多年都没泄密,当真是本事·那位赵大人倒是听得很认真……”·知县带众人调看案宗,“上个月十五死的是张家小子,今年中了秀才,请邻里吃酒,结果被人砍死了。”
“什么砍死的”刑书惊讶道··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大人可有找到凶器”顾君衣问。
“有就是这把菜刀·”知县命人找来凶器证物,几人小心仔细查看片刻··县衙很快找来当时案发现场的相关人及死者父母,原来张家小子是去茅房途中被人砍死在院中,凶器就留在尸体旁,当时所有人都在前厅喝酒,只有一个来蹭饭的瞎眼乞丐在后院墙根打瞌睡时听到动静。
“张老爷心善,留我吃点好的,当时我喝了不少酒,摸去茅房方便完就随便找了地儿睡过去·”瞎眼乞丐腿脚还有些不稳,拄着木棍颤巍巍道,“当时突然有人大喊,吓得我一个激灵。
可惜我看不见,醒过劲来只听到砰一声,接着就是剁肉声,剁了好久然后不知谁跑到我身边,离我这么近吓得我丝毫不敢动,幸好我装睡啊”瞎眼乞丐胡乱比划了一下,真是想想都心有余悸。
“可听到行凶者声音”·“这……小人只听得张公子几声呼喊,不曾听到其他人的声音·跑到我面前的那人,只有些许呼吸声……”·众人耐心听乞丐说完,知县忙问,“可看到那人模样”·众人:“……”·知县反应过来自己犯蠢,示意让他们离开,“咳咳,张家一直本分,且是这一带出了名的善人,张家小子十七岁,虽不是什么聪慧大才之人,却也沉稳,整日醉心读书未出过远门,也不曾与谁交恶,一心只想考取功名……下官无能,查了近两月,未查出凶手……”·刑书颇无奈,“要是破案了,我们便不来了。”
死者已经下葬,几人只能跟着知县走一遍现场,查一遍案宗,再看看证物·顾君衣看着死者死时的红衣裳发呆,血迹斑驳,在红色衣服上暗沉,扯破的衣角像被紧紧抓过似的皱在一起。
“这处褶痕,应当是死者死前被砍杀时,由于痛苦而用力拽扯形成·”顾君衣说着,伸手将遗衣褶皱的衣角慢慢抻开,“这个位置穿在身上,应当是大腿处。
你们看这里”·顾君衣捻起褶皱中夹着的一段碎绸布,碎布被拉扯到细长,看起来像一根随意扯断的红绳··“这是飞镖上的绸布,但凡在录飞镖种,不看镖形,只看镖头。”
墨予拿过碎布认真查看,“寻常兵器谱及可售普通飞镖种,皆以红色绑于镖头,用以遮盖飞镖出处及时间·”·“这是为何我一直以为飞镖上的红绸子只是为了甩出去方便,再不济也是为了好看啊哈哈哈”一旁的赵大人在听到墨予开口,便放下手中案宗,两眼放光仔细听。
·“最初只是为了告诉见镖者,此镖已售,一切后果与造者无关·后来逐渐发展成质量与身份的象征,有些制镖师或使用者会据自己喜好和需求,改用其他颜色甚至其他装饰。”
墨予难得一次讲许多话,大家都不觉认真听起来,“结果导致市面飞镖价格飞涨,虚有其表,致使江湖中人集体向铸剑盟抗议·直到前年,铸剑盟出了普通飞镖种统一监管,凡是铸造飞镖的兵器铺、铸剑师必须上报飞镖种及头绸样式,而购买者不得擅自改造,改造过的飞镖可回收但不得再用。”
“说了这么多,可案宗中并未提及死者中镖与否·这镖是如何尚未可知啊·”刑书在一旁忍不住说道··顾君衣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刑书看来只适合说书。
“你的意思是说……”墨予虽说了许多看似与案情无关的话,但赵大人还是迅速理解其中含义,忍着没问更多,“有迹可循”·墨予点头,“单看这块碎布,难以看出是何时何处所造飞镖。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是普通飞镖种,我们可去兵器铺查询·”··第23章 红衣郎君三查案不耽误吃吃吃·“目前看来,也只能如此了·”·于是赵大人吩咐刑书找当时仵作询问细节,自己则跟着顾君衣和墨予前往礁县兵器铺。
“墨少主,您要找的镖种名为红英镖,是这礁县特产·江南一带,用此镖之人比比皆是,想找人,无异于海底捞针·”几人来到礁县最大的兵器铺,借墨予身份之便很快便从老掌柜口中得知碎布来源,老掌柜年迈眼花,举着碎步对光细看。
老掌柜小心翼翼将碎步尽量展开,被抻的像线一样的碎布中间,隐约可见一点黑色··“这是什么”顾君衣问··“这……当是陈记铁匠打的镖……”老掌柜没有直接回答顾君衣,而是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没错,相传红英镖是陈家当年,将红英石提炼融于普通袖镖而成。
只有陈家的镖绸会有字,只是陈记早已搬走·”·“掌柜可知他家搬去何处”顾君衣又问··不等老掌柜答话,墨予便道,“我们走吧。”
于是便带二人告辞,边往外走边解释,“陈记是铁匠铺,但能打造兵器,必然是在铸剑盟登记过·”·“那我们去哪找”赵大人用扇子蹭蹭下巴。
“自然是回知县府,铸剑盟每年都会更新登记簿,逐级登记并一式两份,送到各地铸剑盟分点和衙门,而最近的分点在临水城,我们只能回知县府·”顾君衣之前听墨予讲过,只觉铸剑盟真的是个堪比武林联盟的存在,竟能管理的如此详尽。
赵大人拿着扇子在手心里一敲,“原来如此·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你们年纪不大,知道的还真多·”·“赵大人似乎对江湖很感兴趣”顾君衣笑着问。
赵看着顾君衣笑眯眯的小包子脸,很想戳一戳,随口道,“别叫我赵大人,我年长你们几岁,就叫我赵大哥吧·哥哥我从未出过远门,江湖事从来只有听说,难得有机会出来亲自看看。
不过事无巨细,凡事都亲力亲为,累死我们也查不完·”·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赵玄说着,在一个小面摊站定,“不如派个人先回去查,我们先吃点东西”·说罢,便一招手,一个身影快速出现在赵玄身侧,只看他躬身侧耳听赵玄吩咐了几句,一闪身又没了人影。
这会儿正是到了用饭时辰,顾君衣二人也没反对,几人坐在一起吃面闲聊··如今天气炎热,顾肉和墨旺瘫在主人肩膀上,看了眼桌上冒着热气的面条,不感兴趣的移开眼,接着睡。
“这两只小东西怎的如此能睡”赵玄觉得好玩,夹了一根萝卜条在水杯里涮了涮,喂给顾肉,顾肉小鼻子嗅了嗅,张嘴叼住萝卜条嚼了嚼,侧身涂在了地上。
“哈哈哈真有意思·”赵玄逗逗鼠又逗逗狗,面条终于凉了些,大口大口吸着面条不再说话··一碗面迅速吃完,顾君衣和墨予两个小吃货才吃了不到三分之一。
赵玄示意二人继续,而他则要了盘牛肉喂顾肉和墨旺··”我养了只爱咬人的猫,咬了人又会躲在角落自个伤心·我父……我爹说我只会逗猫不会爱猫,便把我踢出来,说让我学学外面人怎么伺候主子……”赵玄自顾自说着,“你们说,怎么才算爱他对他好不够吗难道真要当成主子供着”·顾君衣和墨予对视一眼,别人的事不好开口,但赵玄似乎真的在问。
顾君衣只好说道,“有时宠物和人一样,要交心吧·你知它所求,懂它所想,和它越来越默契,它就不会再咬你啦·”·“你怎知他咬的是我”赵玄突然很想念自家蠢猫,可惜搁在家中没带来。
“因为赵大哥方才有说它咬了人又自己伤心·”顾君衣肯定赵玄很喜欢那只猫··“知他懂他啊……”赵玄挠了挠墨旺的下巴,叹了口气。
墨予放下筷子,喝了口水,看了看还在细嚼慢咽的顾君衣,喊面老板给顾君衣的碗里添点汤,突然对赵玄说:“赵大哥如果喜欢它,就要用心对它好,这和对它好,是不一样的。”
赵玄听完,看看墨予,又看看顾君衣,想了想这几日相处中他二人之间的互动,似乎明白了一些··于是一路上赵玄都拉着顾君衣和墨予东看看西转转,买了很多小玩意儿装在个布袋子里。
又找了家店铺借了纸笔,刷刷几笔画了不知什么图,折好放进袋子里··饭前出去的手下这时刚好回来复命,赵玄直接把袋子往他怀里一放,“给我亲手送到他手中,跟他说‘乖乖等我回家’,然后你就不用再来了,在家守着吧。”
手下“……”·无论手下怎么求,赵玄最终还是将他撵走··“下官问过仵作,与案宗记录无异·死者致命伤于颈部,死于失血过多。
可这个凶手共砍十七刀,集中于胸腹,只有一刀在大腿外侧,深可见骨·不是深仇大恨……”刑书放下案宗认真道,“就是泄愤啊·”·“这个张秀才是一个半月前被害,而他是第十个受害人。
之前几个月虽无规律可循,但连续三个月死了十人·而张秀才死后,凶手似乎消停一个月……”赵玄抽出扇子在手中把玩,“而后死的七个人,集中在近几日,其中六个男子皆为不明武器断头。”
·“方才我的人查了登记簿,陈记今年初登记过,并无搬迁记录,往年记录也都有,但陈记旧址已成了杀猪铺子·周围竟无人知晓那一家去了何处,只知道搬了有三个多月。”
赵玄举着扇子却不打开,握着它来回扇了扇··“为何没有补录无论是搬迁还是关张闭店,登记簿都应记录在册·”墨予觉得,登记簿应当再严谨完善才行。
“他们是不是来不及登记,或许是不想登记呢”顾君衣觉得,这走的未免太巧合··“下官再派人走访一下·”候在一旁的知县对铸剑盟送来的登记簿一向不在意,这种一年也翻不开一次的册子在他眼中一直是可有可无,不过此话他可不敢讲。
……·入夜,墨予和顾君衣在外打了酒,一起坐在屋顶吹风,两只肉宠在一旁打闹··“你们两个小孩闯荡江湖,家里不派人保护也不派人照顾吗”赵玄从房间出来抬头看着对面屋顶说说笑笑的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喝着一壶酒。
他实在是好奇,这几日朝夕相处,看得出两小孩感情甚笃·墨家和药王淀虽不曾去过,但早听过,二者皆是江湖名家·墨家家规甚严,顾神医又是出了名的任- xing -,虽说两家交好,但放任两家继承人这么如胶似漆……赵玄暗自摇摇头,想想自家蠢猫,别人的事,不可说,不好说。
“既然是闯荡江湖,自然要自己照顾自己啊·”顾君衣笑着回答,“况且我们俩相依为命,互相照顾,甚好·”·墨予拉着顾君衣跳到地上,“我们带了人,都在临水等着。”
月光照在二人身上,仿佛镀了光,顾君衣更是显得白到仿佛透明,连头发好似都白了··赵玄以为自己眼花,仔细往顾君衣身上瞧·顾君衣刚落地便察觉出异样,尽量靠后躲在- yin -影里,匆忙打了声招呼,便转身进了房间。
关上房门靠在门边,头发已经全部变白··“君衣,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墨予知道顾君衣似有隐疾,但他从未过问。
临行前父亲给他看过顾师都信,信中只叮嘱不可让君衣落单,君衣有不适时尽量将他挡在人后·这一路他都小心翼翼,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君衣“发作”··“我没事,今晚让顾肉跟你睡吧。”
顾君衣微低着头,看着垂在身前的发丝,微微急喘,努力让自己语气平缓,“你们也早些休息吧·”·而他自己,简单洗漱了一下,脱下外袍,将外袍罩在头上,就着蜜酒吃了药,侧躺在床上,准备熬过今晚。
屋外,墨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不到房里的动静,才转身·走了两步顿住,跳上顾君衣的屋顶,抱过保持打闹姿势睡着的两宠,躺在屋顶看月亮··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凶手只杀穿着红衣之人,而不是喜穿红衣之人。
第二日,众人坐在衙门后院石桌边,一起愁眉不展··“凶手武功不高·杀人手法不熟,是这几个月陆续练起来的,每次都是趁死者落单并且不便反抗之时下手。
所杀之人皆身着红衣,除了府衙门前死的新娘,其余皆是年轻男子·死者身份无规律可循,还有个共同点是长得好看·”顾君衣靠在小院中一根木桩上,一边思考一边挠着土拨鼠。
男死者们不问人品只看外貌,皆是一表人才·就连王家那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新郎官,也可称得上风流倜傥··几个月陆续死了十七人,这十七人分散多个城镇,礁县死的两人的案宗早已翻无可翻,死者早已下葬,两家人一家一问三不知,另一家又疯又傻。
顾君衣和墨予深觉自己不是办案的料,只能协助钦差查点是点·而钦差赵大人,正拿着他的扇子发呆··坐在一旁的刑书揉了揉留着小胡子的下巴,看了顾君衣一眼,“可是,为何新娘子也死了呢”·“她既然是装疯,应当是知道什么,凶手不放心,杀之灭口”顾君衣想起那天见到新娘的情形,实在想不起哪里有问题,“或许她是帮凶……”·这时,知县派去走访的人来报,说有人去临水时曾见过陈记的铁匠,还与他聊过几句,说是跟主人家发了财,一起到临水城谋高路,还住在临水最好的客栈里。
“回临水吧·”赵玄忽然活了过来,“在这也问不出什么,回临水看看少卿那边是否有进展·像这种查不出缘由,连凶手一点痕迹都没查出的案子,真是令人头大。
实在不行,我们只能引蛇出洞了·”·顾君衣几人自然没有异议,离开知县府,快马加鞭回了临水城··到了城门口,众人下了马,顾君衣问刑书,”这城中最好的客栈在哪里“·“这可巧了,在周掌门府邸隔壁街口便是,叫博览客栈。”
顾君衣和墨予对视一眼,瞬间读懂对方的眼神,这不是我们吃猪蹄的地方吗··几人在城中分别,顾君衣和墨予直接去“猪蹄”客栈,而赵玄跟衙门的人先回衙门。
顾君衣和墨予路过周家后门的时候,正巧被自家影卫看到·一串影卫几下飞到两人面前,齐刷刷盯着他俩··“吃猪蹄吗”顾君衣问。
影卫们互相看了看,又看看他俩,一起点头表示想吃··”但我们要先找人·”·两人重新过上了身后坠着一小串影卫的日子,甚至将顾肉和墨旺丢给他们带,就差拉着小手溜达。
二人派了一个人先去跟周掌门打声招呼,溜达着到了客栈·像往常一样要了酒菜,又要了一大锅猪蹄··上菜的间隙,二人留店小二问了几句,得知确有一家姓陈,一家子住在客栈,已有近四个月,这家人深居简出,甚少出门。
租住了客栈后院最隐蔽的一处小独院,平日里也不许店家打扰,有事都是他们自己找来···第24章 红衣郎君四坏人出现··菜肴端上桌后,墨予朝影卫看了一眼。
墨家的影卫总是一脸正气,平时严于律己,说起话来也和墨予一样··而玄成安为顾君衣培养的小影卫,是精挑细选的孤儿,被选中前甚至要过饭、偷过包子,年纪不大却也有市井油条。
其中一个影卫顾上拿着一个猪蹄,带着墨无厌,溜溜达达在客栈看似无意的转了一圈回到桌前··两人放下没啃完的猪蹄,坐在一起脸色发白··众人好奇,奇奇等他二人开口。
“我们方才在后院那棵歪脖老树上蹲了会儿,属下看到……看到西边独院里有个人在用血洗头发·”·“……”·众人闻言失声,顾君衣突然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睛看了顾上和墨无厌片刻,双手在桌下抓紧衣摆。
顾君衣转过视线,盯着面前的酒杯,眼神发散··……·“小衣,你记住,日后若是看见谁用红色的水洗澡,一定要远离,知道吗”年轻温柔的女子,坐在浴桶旁,挽着袖子给桶中小孩洗澡。
小孩正撩着水玩,闻言问道,“娘亲,什么是红色的水,为什么会有人用它洗澡啊”·“用红水洗澡的人都是坏人,他们喜欢抓和他们不一样的人,用残忍的方法强大自己。”
“什么是残忍的方法”·“这个小衣不必知道,小衣只要记住娘亲的话就好,记住了吗”·小孩瞪着大大的眼睛,眼里泛着星光,倒映着女子微笑着的脸。
……·“君衣”担忧的声音吵醒了陷入回忆的顾君衣,淡漠的眼睛里映着桌上的空酒杯··“嗯,没事·”看着墨予担忧的小眼神,顾君衣扬扬嘴角,“先将饭吃完,我有些事想说。”
顾君衣叫墨予去开了间上房,派顾下去衙门请了赵玄··房间内,三人坐在一桌,吃饱喝足的顾肉躺在榻上打瞌睡,墨旺突然从地面跃起,直直压上顾肉,吓得它”啊“一声大叫,声音粗的像个男人,吓得赵玄险些将扇子扔出去。
“赵大哥,你这扇子为何从不见展开”顾君衣好奇道··赵玄晃了晃扇子,“我这扇子展开是要见血的·”·“若我没看错,赵大哥这把扇子是骨扇,由人鱼族手掌制成。”
墨予看了眼赵玄,认真说道··“不愧是墨家少主人,子兮是不是没有不认识的兵器传闻墨家少主是个铸剑痴,遇到兵器便走不动路,既然子兮认出这把扇子,为何不见你有兴趣”赵玄双眼一亮,兴致勃勃道。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这骨扇,我也只在《异器秘闻录》中看到过记载,并非是墨予都认识·墨予虽喜爱兵器,却看不上这扇子·这骨扇虽好,但用料制法残忍,在墨予心中,不如一块石头。
赵大哥这把,做工精致,独一无二,看大小,当是从少年期人鱼身上斩下的手掌制成·”·墨予干脆将书中看到的内容述出,人鱼族手掌略小,五指纤长,指骨坚实,指尖锋利,能将玄铁割裂撕碎。
战斗时手掌一合一张,五指下半成膜相连,如扇面展开,能轻而易举割下敌人头颅··赵玄这把骨扇,便是人鱼族手掌制成,须得在人鱼活着展开手掌时,将手腕关节斩下,削去多余皮肉,加工成扇面。
顾君衣看着赵玄这把扇子,白而小巧,明显经过细致炼造·不将其展开,单看两侧只能看出是把普通扇子,配上精致的扇坠……顾君衣只觉头皮发麻,手腕发凉,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赵玄听完,只觉手中骨扇重如千斤,按住两边向里一按,衫头冒出一根粗亮银针,将针头对准自己,好像能看到一条人鱼愤恨的看着自己··收回银针,将骨扇放在桌上,回想起临行前那人将它郑重的交给自己时,满眼的善意与无知,叹了口气,拉回思绪。
“对了,你们不是说有线索了吗”赵玄终于想起此行目的··“你们可听过《起生术》”顾君衣喝了口蜜酒,镇定心魂。
墨予和赵玄齐摇头··顾君衣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起生术’顾名思义,起死回生之术,它也是一本秘籍,我也是在药王淀一本杂记中看到过。”
这本是族中秘闻秘术,可如今”红水“再现,为了大家的安危,只能说一半藏一半了··“书中记载这本秘籍,前半部易经洗髓,后半部起死回生,可救己救人。
其实只是传闻,没人见过·杂记中还写道,此术法以身换身,以命换命,逆天而为,非常人所能·”顾君衣又喝了口酒,缓了口气,“数百年前,江湖中便有自称‘起生术’传人成立的邪门邪派出现,四处蛊惑人心,教人以食他人血肉滋身,用他人筋骨炼器,以他人血水沐浴的邪功,说此法便是‘起生术’之法。
后来此教派被江湖联合剿灭,不复存在·”·这邪法与真正的“起生术”毫无关联,世间根本没有《起生术》这本秘籍·所谓“起生术”,是白青族上古法术,需血脉与术法联合,血统越纯术法越强,据说能活三日内肉身未毁的死人。
白青族是上古新人种后裔之一,有麒麟瑞兽与朱厌凶兽的血统,繁衍至今,只留下“起生术”和“兴兵法”··“起生术”只能白青族人使用,效果因人而异,而顾君衣并未接触过。
从小跟父母姐姐生活在常青山下,顾君衣只知道,小时候爹娘常常嘱咐他,千万不能让外人看到自己的白发,不能让人看到自己受伤·在坏人眼里,白青族人的血是愈合伤口的良药,筋骨甚至发丝是铸剑造器的良材。
“你的意思是,后院那个血洗头……”墨予一向鄙夷邪功邪器,听顾君衣说完,只觉比人鱼骨扇还令人作呕··赵玄觉得自己不该来这一趟,或者不该用了饭来。
“那本书我一直当话本读,想不到当真有此事·所以我想,这断头放血案的线索,就在这后院了·”顾君衣道··赵玄拿起骨扇敲了下桌子,又顿住,将骨扇插回腰间,“幸好你看过那本杂记,否则这邪魔外道发展起来,可就麻烦了。”
“接下来怎么做”顾君衣觉得,这事还是得按官府章程来,这邪功之事墨予和赵玄会信,但别人未必会信··果然,赵玄道,“未免引起事端,这邪功之事我与你二人知晓便可,不可外传。
我先回衙门,直接带人抄了这片再说·你二人直接去找周掌门,帮我盯着这里,别打草惊蛇·”·顾君衣和墨予对视了一眼,这话怎么有些耳熟·”那本杂记还写了什么“墨予让墨无水和墨无厌在客栈盯梢,他则带着顾君衣回周府。
”天南地北,奇人异事·你想知道,我慢慢讲给你听·“顾君衣不知道,能不能把自己的事半藏半真的说给墨予听·他知道自己应该相信眼前这个人,可他还是会怕。
·“你不怕我胡说”顾君衣忍不住问道··“怕·”墨予道··顾君衣:“……”·“不过没关系,你胡说我也乐意听。”
墨予看这难得无语的顾君衣,觉得好笑·他自知不会开玩笑逗趣,心中不免有些忐忑··顾君衣看着墨予含笑又带着点不安的眼睛,不知为何,不忍心再逗他。
“等我慢慢把故事都讲给你听·”·“好·”·……·“师父,他们走了·”客栈一间普通客房里,被问过话的店小二低着头,恭敬的站在门边。
“知道了,“房间床边站着一个一身白衣的男人,男人似乎叹了口气,有些不耐烦道,”告诉他,周家的红衣郎,可以玩了·”·“是,师父。
我们几时离开”·“就现在吧,我还不想和我那好侄儿面对面·至于那个玄昭,毕竟是皇家人,离远点便是了……”·整个下午,客栈依旧生意红火。
西边独院,与平常一样安静··每日这个时辰都去前堂打牙祭的大徒弟,今日好像久了些·陈师傅站在窗边,对着光仔细瞧着手中两根弦,挥刀斩下,一根折断一根纹丝不动。
陈师傅摇摇头,转过身继续研究··天将黑,赵玄带人悄悄将客栈包围,连客栈周边都安排了巡逻兵··客栈大堂,陈记大徒弟趴在饭桌上睡的昏天黑地,墨如水坐在旁边轻轻地抖着腿。
“少主,今日那个小二不见了”终于等来了自家少主,墨如水站起身指着陈记大徒弟道,“属下看着这头猪,不敢离开,无厌在后院守着,顾家小兄弟们已经去找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何时不见的”墨予问··“属下不知,整个下午都不见他招呼客人,掌柜的可能傻,问了他他才注意到少了个小二,其余一问三不知。”
墨如水语气平淡缓慢,丝毫听不出鄙夷··“知道了·你去帮无厌吧·”墨予平静道··赵玄这时走进来,拿出令牌朗声道,“例行搜查,请诸位务必配合。”
大堂内安静了一瞬,柜台后掌柜的忙放下账本,走上前恭敬道,“大人呐草民这是正经生意”·顾君衣拍了下掌柜的肩膀,冷淡道,“没说你不正经,例行公事,掌柜的莫怕。
我们有些问题,还望掌柜的配合·”·掌柜的看着眼前的少年,漂亮的眸子中一片淡漠,让人不敢直视却又移不开眼,语气和缓却让他有些害怕,“配合……一定配合。”
“后院的陈家住了多久见过他们与何人来往吗你家的小二去哪了”顾君衣看着掌柜的,一连三问,语气依然平淡,墨予却觉得他有些严肃。
“陈家住了近四个月,平日里不见与谁来往·我家小二……他……小店有五个小二来回忙碌,突然少一个,小人……小人还真没注意他。”
掌柜的问什么答什么··“陈家的事,你知道什么”顾君衣问··“陈家一家三口,两个徒弟,三个多月前跟着一个男人来小店租住。
六个人住在小店唯一一套独院中,就在后院西边·平日里深居简出,不找我们便不让打扰·他家大徒弟几乎每日下午都会出来前堂寻吃食,二徒弟则偶尔外出采买。
其他人,小人甚少见到·”·“那个男人什么样”墨予顾君衣听出重点··“瘦高个,每次出现都是一身黑,遮着面,连头发都包着。
不过他每次露面,双手都包扎过·小人并未见过他几次·”·“还知道什么,继续说·”顾君衣微微扬了扬下巴··掌柜的停顿片刻道,“陈家对这人很是恭敬,好像叫他郭先生。
但那人很少开口……不过,前些日子独院一间客房漏雨,小人带人去修缮时,听见那人与陈夫人说了句‘若有一日陈师傅负你,我便帮你杀了他,如何’……他的声音有些尖细,直吓得小人不敢言声”·掌柜的说完,依然直勾勾的看着顾君衣。
墨予有些不满,稍一上前挡住他的视线,只见掌柜的眼珠一动,突然一抖,看了看墨予,又看了看顾君衣,冷汗直冒··顾君衣有些想笑,这木头也忒小心眼·他只不过用了个小把戏,他又不是没见过。
能让人顺畅的说两句实话,看两眼又何妨··这时,进去拿人的的官兵跑出来,对赵玄道,“大人,独院中人已全部控制,四男一女,共五人·”·“什么”赵玄来不及纳闷为何一问三不知的老掌柜对顾君衣知无不言。
三人走进后院,墨无厌迎上来道,“少主,属下惭愧,并未察觉那血洗头的男人何时走的·如今,肯定打草惊蛇了·“·”无妨,他会出现的。
“墨予看看身旁的顾君衣,想起在周府众人商定的主意··官府查到多少不便祥知,但听赵玄所说,临水知府是个饭桶,几个月以来毫无头绪··钦差来此几日,为查此案,倒是顺便破了几起其他疑案。
这连环案的凶手杀人取血,好不容易找到点线索查到陈记,偏偏这陈记又与疑似邪派中人有关,若真如顾君衣所言,即便不是真凶,灭了邪魔外道之人也好··他们查了几个月才查到这么一个疑似凶手,肯定不能放过。
为今之计,只有引蛇出洞··而引子,便是顾君衣··墨予伸手牵住顾君衣轻轻捏了捏,虽然心中百般不愿,但也没有更好的方法··赵玄果断叫人抓了陈记一家,暂封客栈,将相关人员一律带回府衙问话。
周掌门协助衙门,派人埋伏在周府附近,连胡同噶啦也不放过··入夜,顾君衣揣着顾肉一身红衣,潇潇洒洒走在街上·店铺小摊都已打烊收摊,顾君衣甩着小葫芦转身拐进胡同。
赵玄等人隐在暗处,而墨予遥遥坠在顾君衣身后,随手拦住一旁路过的打更人,捂着人家的嘴往角落一拖·几息功夫再转出来,打更的墨予敲着锣继续跟着顾君衣。
身后的打更人蹲在墙角瑟瑟发抖,被扒了外衣抢了铜锣,不准说话还被两位兵大哥拦住去路···第25章 红衣郎君五我真不怕·顾君衣慢悠悠七拐八拐,墨予在后面不敢跟的太紧。
就这么转了许墨予久,顾君衣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四处一瞧,居然将周府周围两条街的胡同走了一圈,转回了客栈后门··再一转身,走进客栈与周府后门相邻的胡同中。
墨予跟在他身后,每走到胡同口便不再跟进,只能加速走到胡同另一侧出口等顾君衣··每到一个胡同,墨予便更紧张一分,生怕顾君衣转不出来··“你是我见过的人中,穿红衣裳最好看的人。
“尖细的声音从眼前黑影处响起··顾君衣心道,可算来了··“我知道你们在抓我·“黑影向前走了一步,”师父说,只要把你玩好了,我便能学新功法。
“·“可惜你没机会学了·”顾君衣悄悄捏出两根白针,向后一退,却发觉脖颈处有什么东西卡住,偏头一看,居然是一根白色琴弦·这根琴弦从身后绕在颈周一圈,顺着向前看去在黑影缠满纱布的双手中绕了好几圈。
居然这么长,这要多少族人的发丝才能制成·“咦”黑影收紧双手,“你怎么这么硬”·顾君衣只觉卡住脖颈的东西勒住头发越来越紧。
“硬不硬爷自己说了算·”顾君衣迅速双手一伸,从前面捏住琴弦,使劲一扯,迅速下蹲的同时向前一抛··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黑影反应迅速,几乎同时加速收紧琴弦,勒得太紧,缠满纱布的双手渗出血来。
但还是慢了一步,顾君衣迅速起身,向上一跃,从黑影上方迅速向前飞出几步··担心黑影不跟上来,顾君衣边跑边回头看了他一眼··一击不成,黑影便失了耐- xing -,气的一甩手,琴弦便将墙壁打出一道深痕。
顾君衣不敢施展轻功,怕黑影追不上·一步一步往胡同口跑,一边跑一边掏出顾肉向前一抛,顾肉顺着猫路快速往出口跑去··黑影根本所有精力全放在顾君衣身上,几个跳跃便揽在顾君衣面前。
顾君衣在心中抱怨,这胡同又直又长,周府与这客栈也忒长了,这跑快了不是跑慢了也不是,小爷这点武功好像打不过他啊··黑影迅速出招,招招诡异,却怎么也打不到顾君衣的身。
顾君衣武功不行,轻功却上乘·黑影每次出手,都被顾君衣轻松躲过··顾君衣发现,这人似乎有些偏执,无论怎么出招都是想将琴弦套在他脖子上··“用不用我教教你这琴弦到底怎么用”顾君衣一边躲一边说。
黑影不理,加速出招··“你这样套不住我,只能杀几个普通人而已·”顾君衣继续道,“你这样真不行,这么好的东西都让你糟蹋了·”·“闭嘴。”
黑影果然没什么耐- xing -··顾君衣再接再厉,“你真是笨死了·不对,应该说你师父笨死了,他怎么……”·不知哪个字触怒了黑影,他突然举起双手,将琴弦使劲向两边一抻,此时他的双手已经鲜血淋漓。
黑影仰起头,月光照在他脸上,一双充满血丝的通红眼睛,满眼写着两个字,疯狂··“你别瞪我呀眼珠子瞪出来你也杀不了我·你不是要玩我吗那你看我好玩吗可惜你太慢了……”顾君衣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闭嘴闭嘴”黑影被顾君衣说的稍一分神,便被顾君衣拽掉了脸上的布,露出一张枯瘦暗青脸··“我的天呐见鬼了墨子兮快来救我”顾君衣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脑中似乎有一个画面闪过,嘴上忍不住喊道。
“来了·”墨予的声音自黑影身后响起,沉稳而可靠··“还有我们呢”周掌门在顾君衣身后站定,手下众人在房顶将胡同包围。
黑影仿佛没看到这些人,还是对顾君衣猛追不舍··墨予一剑从后面挑向黑影的手,周掌门从前面顺势将琴弦向墙面一扎··黑影一边躲避二人攻击一边想将琴弦拽出来。
顾君衣向后退了几步,仔细盯着黑影的动作··不到片刻,黑影彻底失去耐心,集中精神拼全力拉扯琴弦,周掌门也使劲按着叉子不被拽出来,墨予趁机一剑刺向黑影。
赵玄等在胡同口,顾肉和墨旺一左一右蹲在他肩膀上··墨旺突然向胡同”汪汪“叫了两声,摇着小尾巴差点将自己从赵玄身上摇下去··墨予紧紧拉着顾君衣的手,挨着他走出胡同。
身后,周掌门拽着黑影的后衣领,将人拖到赵玄面前一扔··“这便是那血洗头”赵玄看了一眼地上的人,不自觉向后跳了一步··”哈哈哈哈哈哈俊俏的红衣郎,奴家等着你回来娶我呢“地上的黑影双手被绑在一起,伸出一只血糊的手指指着顾君衣,尖细的嗓音像个女人一样笑着说。
黑影被官兵拽起来,”奴家等的你好苦啊,我的好郎君……“·赵玄不忍直视,一招手,官兵堵住黑影的嘴,将人押走,·”这便是传说中的的僵尸吧“赵玄问道。
”这应当是邪功所致·“周掌门道,”赵大人往哪去“·”自然是回衙门·“众人在周府门口,赵玄道,”此次多谢诸位,我明日再来找你们,我要先去审审那个僵尸。
“·墨予一路都没讲话,只一直紧紧拉着顾君衣··直到回到二人暂住的小院,将顾君衣送到房间门口··“那个……”顾君衣忍不住开口。
墨予突然一把抱住顾君衣,夹的顾肉险些成肉饼·顾君衣将话卡在喉咙里,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墨予的屁股··“……”·墨予一下松开手,向后一弹,一张脸红到耳朵直蔓延到后颈。
“那个,我想说,我没事,方才只是吓一跳·”顾君衣攥紧小葫芦,望了望天,“我可不是害怕,尸体我都不怕·”·“嗯,我信你。
“墨予挑了挑眉道··“我真不怕,爷一针便能搞定他·”可是没打着··”我怕·“我怕你有事··“是吧他实在是太恶心了,恶心的吓人”·“嗯,吓人。”
“我可不是怕他·“·”嗯·“·”我真不怕“·”嗯·为何不拔剑揍他“·“唔,舍不得使。”
“没关系,没那么容易损坏,断了再给你铸·”·“……”·二人难得的月下独处,美好而短暂的交谈,在顾君衣被吓得魂颤却死不承认中结束。
顾君衣走进房间,靠着门边缓了口气·慢慢抬起手,看着手掌,咧嘴笑起来··手感不错··门外,墨予在他门口站了片刻,慢慢回味顾君衣方才的样子。
他很喜欢看顾君衣,喜欢看他喝着酒谈天说地,看他逗自己时狡黠的眼神,看他行医行善……看他口是心非……·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他也喜欢和顾君衣相处,跟他一起喝酒聊天,教他练剑,一起四处寻觅美味,一起行走江湖……·不知不觉,顾君衣淡漠疏离,温柔可亲,严肃认真,还是放声大笑的模样,不同的动作表情一点点叠在一起,与儿时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重合。
墨予慢慢扬起嘴角,他一直觉得自己最初对顾君衣的好感,关键在于幼时那匆匆一面,甚至那根鸡腿也“功不可没”··现在他却可以确定,他很喜欢顾君衣,并且会越来越喜欢。
至于鸡腿是什么,他不记得,不爱吃··……·五年前,寒窗苦读的书生穷的没钱赶考,恼的直抓头发·青梅竹马的邻家姑娘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跑走了。
第二天,姑娘给他拿来了钱·书生问她哪来的钱,姑娘只说是偷卖了家里的东西··书生很是感激,拿着姑娘给的钱和简单的行李,走了··留下了“等我回来娶你”的誓言,和满眼热泪的姑娘。
半年后,书生来信,说他没考上,无言面对家人和姑娘,留信离别··信中又是一句“等我回来娶你”··一晃两年过去了,书生终于衣锦还乡。
不过不是考取功名,而是从了商··经商也好,衣食无忧,富足安乐··即便书生不再谦逊有礼、温柔体贴,书生的爹娘依然高兴,姑娘也高兴··书生如约娶了姑娘,洞房花烛夜,书生却带了个人进房间。
书生说是他拜的师父,师父来看看徒弟媳妇··师父看了徒弟媳妇一眼,很不高兴,对书生说,她水- xing -杨花,不守妇道··拉着书生在门外又说了几句,书生再进房间,便换了副面孔。
书生变得面目狰狞,对姑娘又打又骂,不给姑娘解释的机会··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姑娘羞愤难当,便自尽了··从此书生变得喜怒无常,连自己爹娘都打,力气大得出奇,邻里都怕他。
不久,师父又来了··师父对书生说,你赶考的盘缠是姑娘拿自己换来的,你爹娘知道,她爹娘知道,你不知道··他问书生,想报仇吗··书生毫不犹豫的说想。
师父没再说什么,便又走了··第二天,书生家着了大火,同姑娘家一起化为废墟,邻里们好不容易灭了火,只在废墟中发现四具尸体··县城中有名的花花公子今日成亲,却被人发现死在了破庙里,尸体被砍的稀烂,身上穿着红色喜袍,和血肉混在一起。
县衙一天接到两起重案,焦头烂额··不知过了多久,书生生死未知,凶手逍遥法外,一起案子未破,县令便被罢了官··两起凶案成悬案,入了册··……·”昨日那人便是书生“顾君衣放下顾肉,坐到桌边。
“那人就是个疯子,早已不是什么书生·”赵玄喝了口茶,皱着眉继续道,“我与少卿听他自言自语一整晚·”·周掌门给他添了茶,“连环案是他做的吗”·“是他,可他后头还有人,他完全就是颗棋子。”
赵玄道,“少卿先审了陈家,那陈家是被那疯子利用了·几个月前疯子找他们打飞镖,便鼓动他们随他来了临水城,说是看上了他家技艺精湛,来为他打造密器。
至于那个疯子,说他师父放他出来玩·”·“那个新娘是他同伙吗”·“不是,听他那意思,他答应了帮新娘装疯逃婚,因为他觉得自己与新娘同病相怜。
而且,新娘不是他杀的·”赵玄打了个呵欠,继续道,“那疯子当真以血养身,杀了人取得血分装在玉瓶中,在他住处摆了一桌子昨晚,他自己一会儿奴家,一会儿怪叫,讲讲故事便发起呆……还必须有人听,不然他就发狂。
问他话一句不答,一提他师父,他便只会说玩好了红衣郎,师父就教他新功法……”·顾君衣拍掉墨予递点心过来的手,恶心的往一侧闪,说道,“他这个师父是放弃他了吧多年前拜了邪派中人为师,练了邪功,蛰伏数年,直到几个月前才出来练手那这些年,指不定死了多少人。”
“这也是我们担心的·“赵玄严肃道,”我决定即刻回京上报此事,周掌门、子兮跟君衣老弟,事关重大,到时朝廷一定会与武林各派一同商议此事,还请诸位多多相助。
“·周掌门正襟危坐道,“一个疯子都能蛰伏五六年,这……这不敢细想·放心吧,赵大人,我等定当全力以赴·”·赵玄与几人相约皇城,等不及久坐,便启程返回。
连环案收尾交给了少卿和知府,那个灭口新娘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死在官府门口,知府觉得自己头顶日日悬着一把刀,看谁都像绝世杀手··送走了赵玄,知府等地方官问少卿“赵大人究竟何人,堂堂少卿要对他毕恭毕敬”·少卿只说了一句,“不敢造次。”
·第26章 又见君珏·少卿回京前,特意请了墨予和顾君衣见面··将那根白色琴弦连同陈家那些赝品一起,交给了墨予··“王爷临走前,命下官将此物交予二位。
此物任凭二位处置·”·“王爷”顾君衣边走边想,玄家天下,赵玄,赵玄……·“哪个王爷”顾君衣看着墨予,问道。
“他应当是玥亲王府的小王爷,玄昭,当今圣上的堂弟·”墨予也很惊讶,赵玄二字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与玄昭对上··“墨子兮,这琴弦能给我吗”顾君衣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你会用”墨予反问··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聪明”顾君衣点头道··“可我怕它伤你。”
墨予回想起那疯子的手和那身首异处的尸体··顾君衣摩挲着小葫芦,停下了脚步,缓缓道,“不会的,它不会伤害我·”·“好吧。
我们回去将它改造改造·”墨予妥协··“好啊这样为君就是我的秘密武器了”顾君衣呲牙一笑。
墨予忍不住跟着笑道,“好·”·“你们可回来了”周掌门正在周府门口翘首以盼,“墨兄弟你来替我瞧瞧我这兵器。”
周掌门将他的双叉送到墨予面前,只见叉子上深浅不一的勒痕,周掌门崩溃道,“也就前几日打那几下,今日才发现它成了这般模样”·墨予仔细看了看,道,“能修复,我帮你。”
周掌门放下心来,将叉子郑重的交给墨予,“需要什么材料告诉我,我去寻·”·墨予一边说材料一边想,那根琴弦真是危险,得好好改造一下才放心。
……·“小衣……你看姐姐编的头发好看吗“·“这会儿爹娘不在,咱俩偷偷上山套兔子呀”·“小衣……”·“小衣你听话,还记得咱俩快挖通的后墙根吗你先从那跑出去……快去找顾叔叔姐姐一会儿去找你好不好”·“君衣……快跑啊坏人打进来了你快先出去,你找顾叔叔来救我们好不好……你听话啊……”·“小衣……姐姐不是让你找顾叔叔来救我们的吗尹君衣……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尹君衣……”·顾君衣突然一阵窒息,猛地睁开双眼,剧烈的咳嗽起来。
月光透过窗子照在顾君衣脸上,细密的冷汗衬得皮肤更加苍白··顾君衣瞪着眼睛盯着床顶,梦里姐姐的身边站满了狰狞的怪人,姐姐满身是血的趴在地上,边爬边叫他的模样仿佛还在眼前,耳边仿佛还能听见怪人恐怖的吼叫声。
好久没梦见过姐姐了,顾君衣抬起双手,借着月光看着看着陷入回忆··当年他跑的及时,没看到仇人的样子·睡梦中被姐姐叫起,只听到家里来了好多人在又吼又叫,连句爹娘在哪儿都来不及问,便被姐姐推着躲进厨房。
吓得哭都不敢哭,满脑子都是姐姐说的话,麻木的用手刨着当时和姐姐为了偷跑出去玩,还未挖通的洞·顾肉的爹娘帮着小小的顾君衣刨土,跟着他一路逃去找的顾师。
等顾师带着手下抱着一身泥沙,满手血污的顾君衣回到家的时候,除了满屋子被翻的东倒西歪和打斗的痕迹,便是一地的血和尸体··尸体中没有顾君衣的父母姐姐,只有一堆脸色发青满目狰狞的怪人。
顾君衣在家里找来找去,边找边喊,直喊破了嗓子,却怎么都找不到爹娘和姐姐··只看见他的卧房里,有一滩没擦干净的血迹··小时候,顾君衣几乎天天缠着顾师,要他帮自己找爹娘和姐姐。
自己的亲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什么都不知道的他,好像稀里糊涂的便失去了一切·但他始终不敢想象,若是亲人已经死了……自己种族的特殊- xing -,让他不得不想到,自己的亲人被坏人带走的后果。
特殊的身份让顾师不敢大张旗鼓找人,顾君衣也明白这一点·于是他便这般,稀里糊涂又矛盾挣扎的长大,不知道自己是该充满期待的活着,还是该满腔仇恨的活着,甚至连该恨谁,他都不知道。
等到顾师终于让他出来闯荡了,他又时常会想,话本里的孩子好歹知道自己仇人是谁,可他呢,他得出来找仇人是谁……·顾君衣翻过身来面对顾肉,伸手轻轻一推便将它推进床里,再往回一捞又捞回来。
就这样推了捞,推了捞,玩了好几次顾肉都没醒··顾君衣便这样,玩着顾肉睁眼到天亮··一晃出来近一年,再过不到两个月,顾君衣便是十七岁··这次顾师一口气炼制了上百颗避世丹,摆明了想让他在外面晃够再回去。
从被顾师收养,顾君衣便生活在药王淀,一呆便是十年··顾师每年无论在哪做什么,都会赶回药王淀陪他过生辰·也时常派人到外面置办些新鲜书籍或小玩意儿给顾君衣,让他不至于对尘世一无所知。
虽然顾师一年比一年不着调,越来越不修边幅,当年名震江湖的神医美男子逐渐变成古怪邋遢大叔,但对顾君衣这个徒弟,却是日复一日地宠··顾君衣戳了戳吃得正欢的顾肉,心想不知道老头子有没有回药王淀,这次出来得匆忙,也不知往哪捎信儿能捎到他手中。
“君衣,你脸色不好·”墨予给他夹了个包子,担忧地看着他··顾君衣就着他的手咬了口包子,嚼了嚼才道,“昨晚顾肉压在我胸口,做了噩梦,没睡好。”
撅着屁股跟墨旺抢肉的顾肉听到主人叫它,抽空冲顾君衣“啊“了一声··顾君衣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补充道,“我想我最近,是不想再穿红衣裳了。”
“子兮,你觉得,那书生口中的‘师父’与之前铁小三口中的‘恩师’,会不会是一个人”·墨予闻言一顿,“你是怀疑,邪派已成气候”·顾君衣的手指敲了敲桌子,摇了摇头道,”那倒未必,我只是觉得太巧合了。
你想啊,这些人有什么相似之处”·“疯狂、偏执、残忍,还有……想被洗脑了一样·”墨予道··“没错,洗脑。
他们应当都是受了谁的蛊惑,内心的欲望与仇恨被放大加深,一个个才像疯子似的·”顾君衣道,“我觉得,那个‘师父’便是蛊惑他们的人,甚至有可能,是一群人。
那个新娘,应当也是他灭口的·”·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顾君衣甚至怀疑,那个手中有族人东西的“师父”,与尹家血案有关··“据这两次的事情来看,他们似乎是做试验。”
墨予道··顾君衣握紧拳头,“他们,在炼制异族人之物·”他们也许,便是自己的仇人··“公子,打探行来人,说有空请咱们去一趟。
“顾上小跑着进来,对二人道··”唔好正好今日没什么事·“顾君衣恰好吃完··顾上往外走了几步又转回来说:“义父好像来了,嘿嘿”·“真的那咱这就去”顾君衣问墨予。
“好·”墨予自然答应,“不过,顾上和顾下为何不随他们义父姓”·“因为他们义父姓玄·”顾君衣凑近墨予,耳语道,“顾上和顾下,一听便是我师父起的,别说不能姓玄,便是能,玄上玄下,也是够玄的。”
顾叔叔居然用皇亲国戚做影卫·如此近距离让墨予有些不知所措,直挺挺坐在那儿不敢乱动,一双耳朵红透··顾君衣的声音很好听,温润柔和中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澈,吐出的每个字都像花海拂面的清风,一下下吹进墨予心里。
“临水城的打探行在哪儿藏着”顾君衣走在街上,四处张望,觉着哪里像便问墨予是不是··“在育兽园·”墨予道。
顾君衣脚下一顿,“啊”·“你忘了我先前说过,周大哥与打探行关系很好·”墨予解释道··顾君衣恍然大悟。
墨旺一到育兽园门口,便叫着跳下主人肩膀,顾肉跟在它后面,两只一前一后撅着屁股往里跑··顾君衣问,“打探行为何不像天机楼那样,正大光明地开在明面上”·“当然是为了打探天机楼探不到的消息呀”一道略显俏皮的清脆声音从前方传来。
随后,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喊道,“秦珺你给我回来”·秦珏从远处气喘吁吁地跑来,“君衣好久不见墨大公子里面请。”
“哇哥哥,这两位便是墨家大公子和药王淀少主人”秦珺笑嘻嘻道,“你们可真俊,比我哥哥还好看。”
秦珏一把将秦珺拉到一旁,对顾君衣二人歉意道:“对不住二位,小妹无理了·这丫头脑子不好,甭搭理她·”·“小珏你怎能这么说妹妹呢”林子君来到几人面前,搂着秦珏的肩膀,低头对他道:“你怎么能说实话呢”·秦珺听到林子君的话,狂点头赞同,听到最后一句,一脸震惊道:“好一对狗男男”·秦珏一听,抬手一巴掌拍在秦珺脑袋上,“说什么呢口无遮拦还不道歉”·秦珺被拍的向下一栽歪,摸着脑袋双目含泪,委屈巴巴道:“对不起……”·“算了,算了你妹妹还小,慢慢教便是了,何至于生这么大气”林子君拉过秦珏的手,瞧了瞧。
“她还小她比君衣还大一岁这么大的姑娘还跟个没毛丫头一样,就知道胡闹我是不是不该接她出来啊”秦珏一脸崩溃的抱怨了几句,便对秦珺道:“还不快去”·秦珺蔫头蔫脑地“哦”了一声,快速跑走。
林子君揉了揉秦珏的手,突然笑了一声,调侃道:“你不是也没毛吗”·秦珏闻言深吸一口气,瞪大了双眼,一甩手,刚想发作,余光见顾君衣二人,便生生将那口气吐了出去。
最终只白了林子君一眼,轻咳一声,对顾君衣二人道:“此次请二位前来,是有东西想请二位瞧瞧·”·顾君衣和墨予正颇为尴尬的站在那,不知如何接话。
见终于进入正题,连忙问是何物··几人走到育兽园深处一间小院内,林子君一把推开院门,还未等进院,顾君衣和墨予便听到里面传来秦珺的声音,“你不能走”··第27章 水美人 有线索·林子君陪秦珏回了趟秦家,摆着一脸“江湖恶霸”的表情,连威逼带利诱的将秦珺带了出来。
三人在花海城没多做停留,直接来了临水城··秦珺到了临水城便撒欢儿一般,出了笼的百灵鸟什么样,她便什么样··秦珏则跟着林子君熟悉打探行的事物,顺便结识一些与他们交好的各界名士。
林子君并不想秦珏直接接触太多生意,至多让他在自己身边整理卷宗算算账··于是,有事没事便带着秦珏到处游玩··前些日子,二人难得摆脱了秦珺,来到临水城外一个临海小村。
林子君带着秦珏,白日在海边散步玩闹,饿了便抓些海鲜烤了吃,晚上就在小村边一间破海神庙留宿··这样闲散了两日··回城前一夜,眼看着二人将在海神的凝视下,来一场海边大谐和。
林子君随手将秦珏往墙上一推,手臂往秦珏身边一横,秦珏配合的往后一靠,墙壁受到连环三击,轰然倒塌··秦珏吓得哇哇大叫,还未等回神,碎墙下突然伸出一只手。
于是,林子君与秦珏返城之路上,多了位身受重伤的公子··“你们听说过南海鲛人吗”秦珏神秘兮兮道··顾君衣看了眼墨予,点点头道:”知道,鲛人泣珠。”
他们当然听说过,毕竟鲛人传说五花八门,算是异族人种中在世间流传最广的一族,早被说烂了··“那你们听说过男鲛人吗”秦珏又问。
顾君衣挠了挠脸,回问道:“你们压墙根的那位”·林子君将几人带进院子,关上院门,“那人是个高手,身负重伤躲在墙后,我却丝毫未察觉。”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我们救他的时候,他还是个人·”秦珏接着道:“前几日突然变成了……鱼……人鱼。
怕他有问题,便将他泡在水中,没想到他就醒了·”·“哥你们快来”秦珺打开房门道:“方才他醒了一阵,挣扎着要走,结果又晕了。”
几人进到房中,一扇大屏风后,便是一个大浴桶··里面斜靠着一个男人,男人身上罩着件浅蓝长衫,一头长发散着泡在水中··男人皮肤极其苍白,细看下似乎泛着丝丝蓝光。
他很瘦,骨节分明,手指纤长··泡在水中的部分看不清,不过还是能隐隐看到银灰色鳞片··顾君衣先净了手,拿了布巾擦了擦男人的手臂,准备替他把脉。
·温暖的手指刚碰到男人的手腕,就被一把抓住··一道有些空灵飘渺的声音略带虚弱道:“想不到能看见活的白青族人·”·顾君衣闻言手指收紧,另一只手捏着白针戒备。
一旁的墨予等人可不管这条鱼在说什么,一个个都戒备的盯着他··“为答谢你们救我,我可以免费帮你们杀个人·”男人道··顾君衣没理会他这句话,冷声道:“你在哪见过死的白青族人”·男人道:“你这人,想法真特别。”
男人没再理会屋中人,慢慢在水中翻了个身,双手支撑在浴桶边一用力,撑起自己的身体,在水中站了起来··薄衫在男人身上半遮半掩,男人也不在意,抬腿就从浴桶迈了出去,秦珺赶紧捂住眼睛道:“你怎么不打声招呼”·男人笑道:“谁让你们不给我穿裤子。”
秦珺道:“那你也能穿裤子啊”·男人闻言轻笑起来,声音飘散在众人耳朵中,竟有种安神静气的感觉··“我是大夫,可以帮你治伤。”
顾君衣道··男人回头看着他,微微一笑,道:“不必了·”·秦珏拿了套林子君的衣裳递给男人,道:“喂,你叫什么名字”·男人结果衣服,又笑了起来,秦珏觉着这人许是上了脑子,却听这人道:“我报姓名,是要杀人的。”
众人:“……”·林子君却皱起眉头盯向他,对秦珏道:“你给我过来·”·秦珏纳闷:“怎么了哎拿你套衣裳而已。”
“不是·”林子君伸手将他拉到身边,对男人道:“你是水沐仞·”·男人似乎一点也不惊讶,轻飘飘的声音再次传来,不承认也不否认道:“林子君,有人花了大价钱买你的命。”
林子君没什么反应,但秦珏却惊道:“什么”·“不过我突然不想接这单生意了·”水沐仞道··林子君问:“为什么”·“这两位少侠是你的朋友,那么我便看在他们的面子上,放弃这单生意,特别是这位小兄弟。”
水沐仞看了墨予与顾君衣一眼,用下巴指了指顾君衣道··秦珏问:“买主是谁”·水沐仞道:“这可不能说,不过我能告诉你,事因你而起。”
几人一想,便想到了那个姓郭的草包和秦家人··顾君衣对水沐仞表示了鄙夷,道:“你也真是不挑·”·水沐仞点点头道:“小兄弟教训的是。”
离开房间,秦珺突然问:“方才他说的白青族是什么族”·秦珏教训道:“不该问的别瞎问·”·墨予却突然出声道:“是一个少数民族。”
顾君衣:“……”·“你不怕我”几人决定找个酒楼叙叙旧,顾君衣拉着墨予走在后面小声问道:“还真谢谢你替我解围。”
墨予道:“不怕·”·顾君衣还想说什么,但是见他一点没被影响也没有丝毫想要问他什么,便换了口气道:“幸好我遇到的是你·”·墨予道:“不是所有人都会觊觎别人的东西,你看他们,也没什么反应。
你或许可以试着放轻松些·”·顾君衣道:“你说的对·”·秦珏见两人总是落在后面,便回过神来拉这二人往前跑了几步··顾君衣突然想到那个水沐仞,被人发现真身还能那么镇定,相比之下可能是自己受自家变故的影响,误以为全天下都是贪婪之人。
几人刚到酒楼,水沐仞居然追了上来·毫不见外地点了几个菜,坐在了秦珺旁边··用饭期间,水沐仞时不时便都弄秦珺一番·将小姑娘逗急了,他再赔礼,逗笑了,他也跟着笑。
秦珏用胳膊肘戳了戳顾君衣,在他耳侧小声道:“你们人少的种族都这么奇怪吗”·顾君衣一阵无语,好几息才想了句,道:“其实他们人鱼不算少。”
秦珏道:“没想到真有男人鱼啊·”·顾君衣敷衍道:“嗯,是啊·”·酒足饭饱,众人才开始叙旧··林子君先是对墨予说了件令他难得吃惊对事,“墨老弟,前些日子有个人来找我们打探你与顾老弟的消息,那人说是你的长辈。”
墨予疑惑道:“长辈那人长什么样,也姓墨吗”·林子君道:“那人干瘦干瘦的,一身黑袍子恨不得将全身遮没了。
他好像说他叫墨炎……”·“墨炎……墨炎”墨予惊道··秦珏突然惊呼一声,道:“是墨家十几年前与墨家主决裂,叛逃出墨家的那个天才铸剑师”·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墨予沉吟片刻,“嗯”了一声。
顾君衣道:“他查我们做甚”·墨予摇摇头,水沐仞插嘴道:“不怀好意呗·”·水沐仞喝完一壶茶,叫小二又添了一壶,对顾君衣道:“去年在皇城,我见过一个女人,与你长得有些像。”
顾君衣闻言瞪大眼睛,激动道:“她在哪她……她大约多大年纪”·“二十五六的模样,被人看的紧,我也只在客栈见过两面,难忘啊难忘。”
水沐仞摇摇头道··顾君衣和墨予回到周府,一路上顾君衣都神魂不定,墨予只是一直牵着他的手,不出声也不放手··“我想去皇城看看·”顾君衣突然急道。
“好·我陪你·”墨予道··“你不问我为什么吗”顾君衣问··墨予拉起他的双手轻拍了拍以作安慰,“你在找人。”
顾君衣刷地抬起头来,“你如何知道”·“你曾问过我,花海城是否出现过满头白发的人·而这个问题,你也同样问过周大哥、林大哥他们……”墨予道。
顾君衣深吸一口气,语速急促道:“好吧·我在找亲人,他们也许还活着……他们一定还活着,对吗”·墨予道:“一定还活着,别急。”
秦珏得知顾君衣要去皇城,便提议同行,反正他与林子君也要到皇城的打探行去··秦珺闻言,自然吵着要一起去,水沐仞却突然插话道:“把你妹交给我吧,反正我在你们这儿养伤,也不能吃白饭,便给你们看孩子吧”·之前在路上,顾君衣都与墨予走走停停,赏山川河流,品民间百味,顾君衣也顺便走到哪找到哪。
可如今顾君衣突然有了目标,那自然不会走走停停,而是快马加鞭直达皇城··天不遂人愿,顾君衣越是心急,越是会出现乱子··顾君衣在药王淀生活十年,从不曾有人打扰。
出来后的日子,也没有遇到什么太大的困难··可最近一路上,却突然冒出一些奇怪的人··不是碰上拦路打劫的山匪,指明要留下顾君衣,便是来一帮黑衣人,像绑走他。
虽没有伤到他们的- xing -命,可这明显冲顾君衣来的,也使得顾君衣又心烦又愧疚··顾君衣本想让林子君带秦珏先行,他二人却一口回绝·秦珏当顾君衣是好友,自然不可能见好友遇险而不顾。
·第28章 小树林聊天·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小树林中,几人围坐在火堆旁,几个影卫打来了些野味,众人便在小树林中过夜··顾君衣一直皱着眉,略显焦虑··墨予递给他一块烤肉,道:“没事的,别担心。”
顾君衣回神,点点头,却还是食不知味··林子君道:“这些日子遇到的人,似乎不想将顾老弟如何,依我看,他们是在试探·”·墨予在一旁点头赞同,“会不会是我叔叔的人”·“都这样了还叫他叔叔”秦珏气愤道:“这哪有一点长辈样子”·“他似乎对顾老弟更有兴趣”林子君问。
“到底为什么啊”秦珏实在想不通,一个判出家族多年,在江湖上几乎销声匿迹的人,突然出现就盯着侄儿的心上人……·墨予向顾君衣身边靠了靠,“不管他想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他伤害到你。”
顾君衣看着他,火影在脸上跳跃,让他认真严肃的脸显得更加深沉,一丝轻松在心中散开·心中那些不安,仿佛也被墨予那句话安抚··“能说说你这个叔叔吗”顾君衣问。
墨予道:“他是我二爷爷的独子,判出墨家时,我还小·我只听母亲提起过,母亲告诉我们,他无视墨家家训与铸剑盟公约,一心想要以生灵铸剑,有违天理。”
“我记得,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家族聚会上,他与父亲大吵一架,还将父亲打伤·”·“长大后我才知道,二爷爷生前醉心研究异族人的法力,妄想将其与墨家铸剑术结合。
后来炼制了一把人鱼骨扇,被人鱼族报复,折磨死了·他虽身死,但却留下一本札记,墨家找寻许久,才找到札记并烧掉了·”·顾君衣沉默片刻,才道:“我怀疑,札记没有被毁,而是在你叔叔墨炎手上。”
“你是说,他在四处拿人试验”墨予瞬间联想到最近发生的案子,立即明白其中关联··“昭王那把鱼骨扇,不会是你二爷爷那把吧”顾君衣突然想到。
墨予一愣,想了想道:“不确定,我不曾见过二爷爷那把·不过在墨家的确没有那把鱼骨扇,我也只在家族铸剑谱中看到提过几句·”·顾君衣道:“等到了皇城,想办法找昭王,看看是否能将骨扇要来,交给水沐仞吧。”
墨予赞同道:“想必他知道,该还给谁,该如何物归原主·”·秦珏靠在林子君身边,搓了搓胳膊,一把抱住林子君道:“虽然我不能全听懂,但我好像听懂了,墨少爷家的长辈拿活人做兵器,还拿活人实验”·林子君摸摸他,安慰道:“莫怕,武林不会让他得逞的。”
墨予对林子君道:“如今形势不明,不知叔……不知墨炎进行到何种地步,也不知他暗中有多少势力,又是否与他人勾结,我想暂时先不要与江湖各派联络,以免惹得他狗急跳墙。”
林子君点头道:“我知·不过最近你们遇上的案子可不像偶然,没准他们在各地都有试验·让你们撞到了能阻止,完全不打招呼,会不会连累无辜”·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顾君衣道:“不如这样,我们先到皇城找昭王,让他上报朝廷。
林大哥,你再以打探行之名,先对江湖各地门派打个招呼·我们就说,各地出现了邪派斜功,妖言惑众,伤及无辜,让全国上下一同打击邪派,将墨炎之事先瞒下来。”
“可以·不直接与他对立,而是与他打幌子的邪派对立,他也不好直接出来作死·”林子君答应道··“啊”秦珏后知后觉大叫道:“那他是想抓走君衣,拿去炼兵器”·顾君衣颇为无奈地看在他担心自己的份上,点了点头。
“君衣,你能说说你们族人到底与我们有何不同吗”秦珏蹭到顾君衣身边道··林子君出声阻止,顾君衣却拦住他,道:“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们只是与常人发色不同,比常人身体强壮些,其他真与常人无异·”·“这有何过人之处我还见过满脑袋卷发,红头发、黄头发的人呢那墨炎有病么,非抓你干嘛”秦珏又问。
顾君衣取出两根白针,放在秦珏手里·秦珏小心翼翼摸摸按按,对着火堆捏起一根,道:“这不就是针灸用的嘛不对,好像更细更软一些……”·顾君衣解释道:“这便是用我族人发丝制成的针。”
说罢,顾君衣拿过白针,催动内力向插在树枝上的烤鸡一甩,两根白针都如坚硬飞镖一样牢牢插进鸡肉中,其中一根甚至整根没入鸡肉,只剩个头·”·秦珏上前左瞧瞧又摸摸,惊叹道:“在你手中怎么就变得这么硬了”·林子君也瞧着稀奇,问顾君衣要了两根自己试起来。
墨予却看着肉中白针,摇摇头道:“君衣,你这内力,待练·”·“……”顾君衣揉揉顾肉,“哦·”·林子君试了好几遍,都无法将白针顺利打出,白针飞起一段便卸了力,轻飘飘往下掉。
·顾君衣笑道:“集中一小股内力,想象在指尖运转的内力与白针一样,拿住白针,将那一小股内力,瞬间打在针上,不要停留,直接甩出去,就那一瞬间。”
林子君闻言,小心感受了一下,将一丝内力运转至指尖,试探着再次甩出白针··两根白针齐刷刷钉在串肉的树枝上,无论是方向还是深入长短,都非常一致。
墨予伸手指着,转头看着顾君衣道:“学学·”·顾君衣撇嘴道:“是,墨老师……”·林子君将针取下,还给顾君衣··顾君衣却递给林子君一只小瓶,道:“我知你告诉我们的消息,是坏了打探行的规矩的。
我也不知如何感谢,只能给你这个,可用来针灸,亦可防身·”·林子君也不推辞,谢过后,道:“我会小心使用,不会让人发现它的·”·秦珏也向顾君衣道谢,而后拉着林子君要它教自己。
墨予低着头坐在那,用小树枝插土·顾君衣好奇道:“你怎么了”·墨予闷闷道:“你没有告诉我你的身份,我理解·但你没送过我的东西,你却先送给别人。”
顾君衣:“……噗哈哈哈”·顾君衣解下一根缠了手腕好几圈的白丝,拉过墨予的手,边缠边道:“这是我疏忽了,我向你赔礼了,不生气好不好那不过是几截头发而已,我很穷的,没什么好东西送你。
这跟丝线也是我用头发做的,你见过,还记得吗”·墨予道:“怎么用”·顾君衣道:“你想怎么用便怎么用。
你若喜欢,以后我做套琴弦送你,不过得等我将头发留得再长一些·”·墨予道:“那我们有机会先去寻块好木料·”·顾君衣看着墨予闪亮的黑眼睛,微笑道:“好。”
顾君衣本以为要在世间寻个十年八年也未必会有线索,在香粉案出现的时候,他虽隐隐怀疑,但却不曾细想··仇人似乎浮出水面了,顾君衣深觉应当感谢这些朋友。
接下来的路上,来抓顾君衣的人不再乱七八糟,而是一批批脸色暗青,面目狰狞的怪人,只是他们没有像顾君衣幼时记忆中那样怪叫,而是有意识会言语··秦珏躲过一个行动笨拙的怪人,跑到林子君身后,喊道:“我的娘啊这都是什么人,这便是你们说的那个拿人血洗澡的邪派怪物吗”·顾君衣道:“没错。
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这得死多少人,真是孽障”·墨予一剑柄推倒一串怪人,道:“这些人还有救吗”·顾君衣沉默片刻道:“没有了。”
突然,怪人后面竟跑出来一个十几岁模样的小怪人,顾君衣看到他,对墨予等人道:“抓住那个小的看他的样子,应当可救正好可以让我试试看”·墨予与影卫一起,将小怪人顺利活捉。
顾上和顾下一人抱双臂,一人抱双腿,将小怪人抬到顾君衣身边,墨无水上前,将自己的佩剑竖着捆在小怪人背上,让他不能打挺··怪人们见此,不再进攻而是迅速撤退。
“他们这是在让咱闯关吗”秦珏道··林子君转身揉揉秦珏,道:“可能是来吓唬咱们的·”·秦珏道:“看来他们脑子练坏了。”
林子君点头···第29章 梦生子一上茅房也得陪·“如何”墨予给顾君衣打下手··顾君衣道:“脉搏时快时慢,眼白泛红,面部充血、泛青……像中毒。”
林子君道:“是否可以肯定,这邪功是假的,这些人都是被毒控制的”··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墨予道:“但我们上次遇到的那个连环杀人凶手,他武功的确很邪气。”
顾君衣站起身道:“我可以试着给他解毒看看·上次那个书生,我认为他应当是跟他师父学的功夫,并用□□控制着·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蛊惑人心,洗脑功夫一流。”
顾君衣说完,又对林子君道:“林大哥,到了皇城,可否请你派人替我给我师父送封信,我想将此事告诉他,看他是否知道什么·”·几人一路就这么被怪人时不时骚扰着,来到了皇城。
一进城,几人直奔打探行,顾君衣站在皇城“君子林”门前,对林子君表示了深深的同情··林子君无力道:“所幸,皇城的君子林,是间书苑。”
秦珏拽着林子君的袖子,笑得前仰后合··众人一进君子林后院,书苑掌柜便上前对林子君道:“林老板,前日乐亲王来过打探行,想请咱帮忙找个人。”
林子君道:“最近这是怎么了全是找人的”·掌柜道:“亲王要找的是叫一个顾君衣的小公子·”·众人:“……”好巧·林子君道:“拿着令牌,去王府请王爷来。”
顾君衣疑惑道:“乐亲王是哪个”·林子君道:“便是你们在临水城一起破案的那个赵玄·”·顾君衣问:“他不是小王爷吗”·林子君道:“前些日子,乐亲王请旨,让他继承亲王位了。”
秦珏突然插嘴道:“你日日与我们一起,怎么会知道皇城的事”·林子君无奈道:“作为打探行的老板,各地消息总要有人及时会报与我,我也得多少知道些不是”·旁晚,玄昭才带着个人,到君子林来。
林子君先是让秦珏领着玄昭带来的人,在书苑中看书··玄昭见到顾君衣等人,则开门见山道:“想不到你们竟来了皇城,我正四处打探你们的消息·”·几人先是互相问候了几句,突然听到秦珏二人传来笑声,玄昭被分了神,回头望了一眼,对几人道:“那便是我养的猫儿。”
顾君衣与墨予闻言,皆是一愣,回想了一阵才明白他的意思··顾君衣揶揄道:“王爷可真是会骗人呀·”·玄昭道:“非也,情非得已,不是本王有意隐瞒身份,望几位少侠谅解。
带着身份在外做事,总是多有不便,放不开手脚不是·除却这点,本王其他可没骗你们·”·顾君衣瞅了瞅看书的人,用眼神怀疑玄昭。
玄昭道:“呵呵,这也不算·”·林子君在一旁道:“想必那位,便是王妃了吧·”·顾君衣与墨予闻言吃惊对望一眼··玄昭道:“没错。
说起来,王妃与你们同是武林出身,他是皇城连家人·墨公子应当知晓·”·墨予点头:“只在幼时见过一次·”·“不知王爷,寻我何事”顾君衣将话题拉回正题。
玄昭道:“那我便直说了吧·谨亲王生了怪病近一年不见好,皇上甚至在民间发皇榜招江湖医师,都没法医好他·”·“王爷可是想要我去看看”顾君衣道。
玄昭道:“没错,如今只能靠你了·”·“正好我要给师父送信,实在不行,我让他老人家来一趟·”顾君衣说着,便请书苑掌柜拿来纸笔,一连写了三四封。
封好信,递给林子君,顾君衣有些不好意思道:“林大哥,我师父行踪不定,请你派人分别送往每封信上的地址,因为我实在不能确定他究竟在何处·”·几人见状,皆觉得好笑。
“对了,还没问,你们来皇城所为何事”玄昭问··墨予道:“不知王爷是否将之前的案子上报,我们这一路,遇到许多如书生那般的怪人。”
墨予并不想让更多人知道,他们赶来皇城是为了寻人··玄昭惊道:“什么你的意思是,皇城外有那些怪物那邪派已成气候不成”·墨予道:“不敢妄下定论,只是那些怪人确实有人控制。
前日捉到一个小的,君衣正在试着治疗·”·玄昭点头道:“本王会直接上报于皇上,必须将邪派及时扼杀·”·几人简单商议完,玄昭便带着他的王妃走了。
“明日,我与你一同去看那王爷·”墨予对顾君衣道··顾君衣斜躺在床上,两只脚在床边晃荡,顾肉抓着他的衣边荡秋千··顾君衣翻了个身,顾肉被一下甩到鞋榻上,顾君衣伸手将它捞起,揉了揉,道:“那是自然,你不陪我,我可哪也不去。”
“茅房呢”墨予突然学会贫嘴··“……”顾君衣白了他一眼,将跑到床边的墨旺也捞到床上,一手一只宠,就那么躺着举高举低,边玩边道:“你想陪也成,半夜也得陪。”
墨予道:“可以·不过,这间房里有夜壶·”·书苑后院有些小,空房不多,只匀出来两间客房,一间要挤小怪人和影卫,另一间则给顾君衣和墨予,这还是两人第一次睡一间房,两人不免都有些不好意思。
“君衣,你是用法力控制发色的吗”墨予突然看着顾君衣问··顾君衣闻言,手一软,两只宠齐刷刷砸到他身上,害得他大叫一声。
墨予忙上前,将两宠扒拉到一边,帮顾君衣揉砸疼的胸口··顾君衣道:“我们早没什么法力了,不然我父母姐姐也不会被坏人抓走,生死不知·”·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墨予帮他脱了鞋子,让他在床上躺好,自己则坐在床边,道:“那你是如何改变发色的”·顾君衣抬眼,见墨予满脸疑问中带着一丝古怪神情,笑道:“你不会以为我天天拿墨汁染的吧那是不可能的哈哈哈哈哈是师父为我专门研制了一种丹药,只需每月服用一颗,便能改变我身上的异族特征与气息。”
顾肉与墨旺从床脚爬回来,从顾君衣身上爬过,将自己的身体往两个主人中间的小缝隙中使劲钻,像两条毛枕头一样,夹在二人中间··墨予伸手戳了戳两只小宠,问道:“那墨炎是如何找上你的呢”·顾君衣沉吟片刻,猜道:“或许是,因为我姐姐”·墨予安慰道:“我们一定会找到她的,别担心。
既然怪人能在皇城外聚集,想必邪派老巢也在附近,如今既然可以确定墨炎与那‘恩师’是同伙人,那么姐姐应当也还在皇城附近·”·顾君衣翻身隔着两宠搂住墨予的腰,道:“谢谢你。”
墨予拍了拍道:“对我不需要说谢谢·”·竖日一早,玄昭便亲自来接顾君衣··“不如你们直接到谨亲王府住下,将那小怪物也一并带去,本王派人与打探行的兄弟一同先替你暗中找寻一下你要找的人,你们先在王府安心替谨亲王看病。”
几人简单商议了一下,便应下玄昭的提议··二人随玄昭来到谨亲王府,直奔玄瑶卧房··顾君衣与墨予先向玄瑶见了礼,窗帘被下人小心掀开,顾君衣抬眼望去,靠在床头的人面色红润,不似生病之人。
顾君衣缓声道:“烦请王爷先说明情况·”·玄瑶似乎有些涩然,看了眼旁边坐着的玄昭,示意他替自己说,“本王实在是难以启齿·”·玄昭便替他开口道:“这事说来话长,我便尽量挑重点。
约十月前,瑶儿突发不适,腹中疼痛难忍,时常头晕恶心,一开始太医只道是着凉伤了肠胃,却断断续续一直不见好·后来,好容易有个江湖郎中揭了皇榜,结果替瑶儿诊了脉,却说,却说瑶儿有了身孕。”
玄瑶一张脸红透,颇为尴尬道:“前几日,本王梦见一位仙人,在梦中替本王剖腹产子,本王睡梦中腹痛而醒,醒来时身边的确出现一个刚出生的婴孩·”·“而且不止这些,也是约十个月前,本王时常做一个怪梦,梦中有位仙人,站在床边对本王说,‘你前世有恩于我,如今我得以正果,便送你个孩子以作报答’。
一开始本王并未在意,只是后来又陆续做了一样的梦·请人来看,也只说是本王近日太过- cao -劳·”·神仙托梦送子,简直闻所未闻·这事搁在普通人身上,也不过是个胡思乱想造成的笑话,甚至真被当作神仙赐子。
可这事落在亲王身上,无论如何也是要查明的··顾君衣问道:“这十月间,王爷可有腹部增大,腹中可有异物感”·玄瑶摇了摇头道:“与平常无异,只是总会感觉全身乏力,头晕恶心,有时小腹处会有些疼痛感。”
顾君衣让墨予取出诊病工具,道:“请允草民先替您检查一番·”·顾君衣仔细检查了玄瑶的身体,又把了脉,却也查不出什么异常,“王爷从脉相看来,只是有些体虚,的确像刚生产完的妇人一般。
不过……”·顾君衣取出一根白针,用火烤了烤,又取出一个小瓷瓶,用白针沾取了一点瓶中透明液体,待白针干透,才小心将白针扎入玄瑶的手臂- xue -位处。
几人见顾君衣这般小心,心中疑问也只能先憋着,随着顾君衣一起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白针在- xue -位上随脉动而旋转,片刻后,顾君衣再小心将白针取出,白针又方才的白色,变成了黑色。
“果然,殿下这是中毒了·”顾君衣道··几人让玄瑶先休息,一起走出卧房,顾君衣才对玄昭道:“我暂时不能确定殿下究竟中的什么毒,不过可以先控制住毒素蔓延并减轻殿下的症状。
在这期间,一定要找到我师父才行,我记得小时候在他的《医事手札》中,偷看到过类似的中毒者,他老人家应当知道如何解·”·墨予也道:“既然王爷是中毒,想必此事定是有人在暗中搞鬼。
不知王爷可否让我们看看那婴孩·”·玄昭赞同道:“没错,我也是这样想·为确保瑶儿安全,此事暂时不能宣扬,以免打草惊蛇·孩子可以看,我这便带你们去。”
顾君衣道:“暂时不必担忧,这毒折磨人可以,还不至于危害到殿下- xing -命·”·玄昭叹了口气,道:“这件事可吓坏了我们,尤其是皇上。
瑶儿是皇上唯一的同胞亲弟,瑶儿自己都还好,皇上却是担心到瘦了好几圈·”··第30章 梦生子二我想等我们成亲·顾君衣和墨予看完小摇篮中的婴孩,面面相觑。
“你们瞧,不知谁家的孩子,还是个少白头·也不知为何,要送来当世子·”玄昭伸出一根手指逗了逗婴孩··这婴孩与普通新生儿没什么区别,只是头顶稀松的头发,有黑有白。
顾君衣皱着眉简单查看了一下婴孩,“这孩子没什么问题,身体健康,足月出生的·”·“那他这头发……”玄昭迟疑道··顾君衣答道:“这孩子似乎是个混血。”
“难道真是神仙送给瑶儿的不都说神仙都是鹤发童颜……而且,最难解释的,是瑶儿小腹上那道伤口·”玄昭惊奇道。
顾君衣无语,“王爷,您说笑呢·殿下梦中腹痛而醒,其实主要便是因为那道疤·是有人用药迷倒殿下,在殿下半昏睡时假扮神仙托梦,在他陷入沉睡时,迅速割了条口子再缝好,待殿下痛醒,自然怀疑自己真生了。
这人药力掌握的很精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玄昭质疑道:“那迷药是如何下的呢”·“应当是与du药一同下的,十个月,期间下过多次,都没人发现,这王府中有人。”
顾君衣道··顾君衣又转头对墨予道:“你们找我师父订的药丸,你有带着吗”·墨予点点头,从怀中摸出一小瓶··顾君衣接过来,打开数了数,道:“这些先给殿下服用,日后我专门为你配些专门适合你的。”
墨予自然毫无怨言··与玄昭分开,跟下人来到王府别院,顾君衣先看了看小怪人,而后便回到房间与墨予说话··墨予问:“你觉得那孩子与族人有关”·顾君衣道:“是啊,那小孩看着还挺亲切的。
不管有什么目的将孩子放到王府,这小孩都是无辜的,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呢·”·皇城一座废宅深处,墨炎狠狠地将手下摔在地上,怒道:“给我找就算他给我藏到皇宫里,也得给我找回来”·好不容易让她生出个孩子,居然让人偷了·过了一会儿,墨炎又道:“十日内找不到孩子,便将那顾君衣抓回来”·摔在地上的手下捂着伤处退出房间,走到外面才站直身体,冰冷的眼神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咬紧了牙关。
废宅另一处一间房里,锁着一个一头白发的年轻女子·女子睁着眼盯着床顶,被锁链锁着手脚躺在床上,听到有人推门进来,也没反应··“姑娘,该喝药了。”
方才被墨炎打伤的男人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房,走到床边温声道:“尹姑娘,你弟弟来皇城了·”·躺在床上的女子突然有了反应,眼珠一转,坐起身来,语速焦急道:“他在哪有没有危险”·“姑娘你放心,他很好。”
男人安抚道:“他与你长得真像,只是不像你下巴这样尖·”·女子颤抖着手抓着男人,激动到嘴唇直哆嗦··男人叹了口气道:“你得活着……”·“也就是说,顾叔叔觉得,是因为他,才使你家陷入危险的”墨予听完顾君衣简单的叙述,又是感叹又是心疼,他的君衣,小小年纪经历了这么多。
墨予突然起身,对顾君衣鞠躬道:“对不起·”·顾君衣从床上翻下来阻止道:“跟你又没关系,你这是做什么”·墨予低落道:“都是因为我叔叔,若墨家当初严惩他,而不只是将他驱逐,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事。”
“那也与你无关,你无需自责·”顾君衣突然被他执拗又有些蠢的想法感动到,“这场变故虽改变了我的人生,可也正因为我被师父收养,我才有机会遇见你呀。”
墨予闻言,抬起头,盯着顾君衣不放··顾君衣被他看得别扭,躺回床上背对着他,道:“赶紧睡觉·”·墨予乖乖躺在他身边,片刻后,顾君衣回过身来,搂住他,盯着他的脸看了一阵,快速低头轻轻吻了他一下。
而后又迅速转身,墨予睁开眼睛,盯着床顶深深叹了口气,突然出声道:“快点长大啊·”·这句话仿佛蕴涵了墨予这段时日以来所有的难耐与纠结,听得顾君衣不自觉蜷起双腿。
“你可以换个房间睡·”顾君衣小声道··墨予不理··“其实我快十八了·”顾君衣又道··墨予还是不理。
“也就还剩不到半年·”顾君衣更小声道··墨予就是不理··“你要实在不好受,我也能帮你……”说完这句话,顾君衣将整个脸埋进顾肉的皮毛中。
·墨予道:“不·”·……·到最后,顾君衣也不知道,墨予是不要换房睡,还是不要他帮忙··直到顾君衣快睡着时,才隐约听到墨予说了句,“我想等我们成亲。”
……·两日后,顾君衣终于等到顾师的回信·信中言明顾师回了药王淀,觉得无聊,又去了花海城找墨丹心打了一架·此时正在离京城不远的一个小镇上,忙完了便赶来,让顾君衣先等他几日。
“我实在好奇,这信是如何送到我师父手中的·他现在所在之地,与我给的地址都差得甚远·”顾君衣甩着信趴在榻上对墨予道··墨予道:“打探行自然有他们找人的法子。”
“唔,再往下点……”顾君衣给小怪人来了个全身大检查,并针灸,累得他此刻看信都觉得没力··墨予一边给他按腰一边道:“王爷说,近日在城中抓了几个怪人,他们似乎在找什么。
我们暂时待在王府不要出门了,我怕你有危险·”·“好,唔……轻点·”顾君衣昏昏欲睡道··顾肉在地上仔细抻头观察了一阵主人,转过身跳到墨旺背上,也给它按按。
顾君衣听到墨旺叫唤的声音,转头一看,哈哈大笑起来,墨予也看了一眼,一阵无语··几日后傍晚,进宫面圣回来的玄瑶,请顾君衣二人与他一同用饭,言说等破了案再好好谢谢他们。
“这几日,我师父会来,到时定能将殿下的毒解了·”顾君衣给顾肉夹胡萝卜,道··玄瑶特许他们带宠物一同用饭,他一见两宠便喜欢,更是问二人借了两宠陪自己一晚。
“无妨,忍了这许久,也不差这几日·只是捉拿凶手,还需两位少侠帮忙·我这府中,看来要换换血了·”玄瑶轻声道··顾君衣站在院子里,举起双臂,扭了扭腰,道:“冷不丁顾肉不在身边,竟觉得身上少块肉。”
墨予跟着顾君衣的动作,与他一起做- cao -,“人家叫肉么·”·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顾君衣道:“今日与殿下同食,所有菜我几乎都吃了一遍,没什么问题。”
墨予道:“那便是卧房了”·入夜,顾肉和墨旺趴在玄瑶头顶熟睡··今日守夜的丫鬟悄悄进来,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走到玄瑶床边。
丫鬟用丝帕接了些瓶子中的液体,抖开丝帕在玄瑶上方来回晃动··墨旺怂了怂鼻子,突然打了个喷嚏··玄瑶与顾肉都闻声惊醒,玄瑶睁眼便看到眼前一个丫鬟伸个手在自己面前。
丫鬟一愣,忙后撤,跪在地上道:“奴婢该死,吵醒了王爷·”·玄瑶冷眼坐起身,墨旺在他手边“汪”了一声,攀上他的手臂,在他脸上舔了一口。
顾肉爬下床,跑到丫鬟身边,拽走她手中的丝帕,爬回去放在玄瑶手中··玄瑶伸手揉了揉两宠,拿起丝帕嗅了嗅,微- shi -、无味··“这是何意”玄瑶问。
丫鬟哆嗦着一声不吭··“来人”玄瑶喊道··丫鬟闻声又是一哆嗦,“王爷饶命,王爷,奴婢再也不敢了”·“奴才就是奴才,犯了错都只会这一句”玄瑶沉声道:“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殿下,有何吩咐”王府影卫在门口问道。
玄瑶对他说:“去将两位少侠请来·”·影卫领命而去,丫鬟跪在屋中汗- shi -一身··“看来你是铁了心保密了”顾君衣二人赶来时,听到的便是这么一句。
玄瑶见二人进来,换了口气,轻声道:“你们来了·此次多亏了你们的宠物,不然还真逮不着她·”·顾君衣问道:“不知王爷找我们来是为何事”·玄瑶将丝帕与从丫鬟身上搜出的瓶子递给他,道:“方才,这丫鬟在我头上甩它。”
顾君衣赶紧研究了一下瓶中液体,问玄瑶:“殿下这几日可有何不适”·“并无不适,自你为我调理后,头晕恶心已经不曾再有。
这几日,腹部也无不适·”玄瑶道··顾君衣道:“这东西,好像是解药·”·玄瑶闻言诧异地看向丫鬟,“你究竟何意”·“请殿下允我再看看。”
顾君衣道··与墨予回到别院,墨予忍不住问:“你不是曾经拍了下肩膀便能让人有问必答吗”·顾君衣闻言笑道:“那是跟我师父学的小把戏,只有在人精神分散时,趁其不备才好用。
对那丫鬟未必好使·”·“这孩子不会是那丫鬟的吧”墨予道··“只要,不是我们的就好·”顾君衣答。
……·顾师来的时候,不仅穿戴整齐,连亲自削的难看发簪,都换成了精致发冠··顾师一进门,先是瞅了一眼顾君衣,说了句,“很好,长个了。”
而后便围着墨予左看右看起来,“墨小子,不错啊,比你老子看着顺眼许多我家小衣衣可就靠你了”·墨予近几日一直处在紧张状态,天天想如何表现让顾师接受自己,他与顾君衣都准备好迎接顾师举着扫帚冲来揍他们一顿的。
墨予被顾师又看又捏,一点也不敢动,闻言更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不吱声”顾师推了他一把··墨予瞅瞅顾君衣,又瞅着顾师道:“顾叔叔,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君衣的。”
顾师摆摆手道:“看你表现我听说,你俩出门游历,在临水呆了大半年,照这速度,依我看还是先成家再出去算了·免得转到君衣十八,还没转出几个城。”
“师父,谁说游历一定要这儿几天,那儿几天,想在临水住不成么”顾君衣撇嘴狡辩道··“成成成等你成亲了,爱住哪住哪,爱住多久住多久。”
顾师道··聊了一阵,顾师才转头看向玄瑶,“谨亲王你堂哥我见过了,你的情况我也挺他说过·来,让老夫替你看看。”
顾师见玄瑶没有因他的无视而有任何不悦,暗自赞许,这孩子真是不错···第31章 梦生子三你观察的好仔细·“这的确是解药,王爷这毒名为‘狡兔’,常以口鼻吸入中毒,是一种需日复一日积累才能逐渐加重的。
解药与其相同,也需要日日入口鼻,直至症状全消·”顾师看看小瓶子,晃晃头道··顾君衣在一旁为顾师打下手,顾师将解毒针法演示了一遍,对顾君衣道:“用这种针法,可以加速毒素从皮肤中散出来。
你之前给王爷开的方子,其实只需加一味药,便能制成解药了·”·……·“回头为师将手札交与你,如今,你也能看懂了,自个拿去研究。”
顾师给玄瑶治疗完,也等同于给顾君衣教了一课··玄瑶做完第一次治疗,被顾师要求到院中散步,顾师坐在石桌边,喝着小酒,吃顾君衣给他现削的羊腿肉。
“王爷,请多抬腿”顾师冲玄瑶喊道:“若是可以,王爷倒立也成·这样好得快”·“师父,您吃您的吧。”
顾君衣忍不住道··这老头,每次给人看病,便喜欢折腾病人,虽然的确对病人有好处,但看着太没正形··墨予在一旁一声不吭,端着酒杯等顾师转头找他干杯,不找他他便握着杯子等顾君衣偷偷喂他羊肉吃。
顾肉与墨旺在一旁吃完肉,顾肉又去啃胡萝卜,吃了两口看见顾君衣喂墨予,便举着小爪子将萝卜条递给墨予··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顾肉奋力站在墨予旁边,墨予看它将自己啃了几口等胡萝卜递给自己,摇摇头摸摸它的脑袋。
“哈哈他都从没分食物给我过·”顾君衣瞧见,忍不住笑道··顾肉见墨予不吃,又举着胡萝卜去喂墨旺··玄昭与皇帝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三男两宠,边吃边看自家弟弟倒立。
他不自觉嘴角抽了抽,道:“瑶儿,皇上来了”·石桌旁的三人,皆是一愣··玄瑶一下没支住,侧摔下来··皇帝慢悠悠地语气传来,“瑶儿,你这是练功呢”·玄昭上前扶起玄瑶,众人都起身向皇帝见礼。
皇帝摆摆手道:“朕是悄悄来看看瑶儿,诸位不必如此多礼·”·众人回到会客间,一个个正襟危坐··皇帝先是问了问玄瑶的状况,然后便问:“此事查出什么了吗”·玄瑶道:“臣弟已问出话来,那丫鬟受人之托,一直以来都是她给我下的药,贼人似乎并不想要我的命,而是想让我真以为自己生了个孩子。”
“至于贼人是谁,那丫鬟也不得知·只是那贼人对她说过,那婴孩与邪派派首有关·”·……·皇帝又问:“诸位对邪派之事有何看法”·顾君衣道:“草民认为,可从那送婴孩的贼人入手。
这婴孩我们猜测,不是邪派首脑的孩子,便是邪派用来练功的孩子·贼人想方设法送入王府,必定是想护他周全·”·皇帝沉吟片刻,点头道:“顾少侠怎知此事与邪派有关”·顾君衣又道:“想必乐亲王已与陛下说过邪派之事。
这邪派不仅以生人练功,还四处杀人试验·大部分练邪功之人也被洗脑一般,被人控制心智或行为·在来皇城路上,我们曾多次遇到他们·”·墨予接着道:“我们捉住过一个年纪不大的怪人,经过这几日的医治,他已基本恢复神智,只是想恢复正常,怕是不可能了。”
皇帝道:“那么端掉这邪派后,那些被蛊惑练了功的人,都没救了”·顾君衣道:“轻者可恢复,身体不如从前倒也可以调养。
但有些长期被控制,神智不清,连话都听不懂的人,未必能活·”·顾师老神在在道:“陛下且安心,只要能有那邪功还是邪药的方子,我等定会尽力挽救。”
“有顾神医的话,朕便能安心了·”皇帝对顾师道··玄昭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引出给瑶儿下毒之人·”·玄瑶道:“皇兄,此事交与臣弟和几位少侠处理便可。
那些受人蛊惑练邪功的人,还要靠皇兄们盯着呢·”·皇帝微微颌首,道:“朕会下道圣旨,命朝廷官员配合武林正派,务必将邪派铲除,活捉邪派信徒,确保他们不会继续害人,直到将他们医治完毕。
联络武林中人的事,便交给你们了·”·……·众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皇帝临走前对玄昭道:“晚些时辰,与赵将军一同来见朕·”·“那人既然费尽心机将孩子放到王府,又想给他个具有保护的身份,那么送孩子的人必定会关注王府的动静,注意那孩子的事情。”
墨予坐在药房中,替顾师搓药丸··“那么,要如何在不被邪派之人盯上的情况下,引出那人”顾君衣站在墨予身边,替顾师捣药。
顾师趴在药房榻上,顾肉与墨旺在替他踩背,“找个人,易容成那丫鬟的样子,随便编点话,将那人引到王府不就得了”·“那姑娘太有特点,不好装……”顾君衣为难道。
顾师道:“你比她高那许多,想装也用不了你·”·墨予突然道:“其实,秦公子与她身型差不多”·顾君衣摇摇头道:“在王府找个丫鬟不行吗”·墨予道:“那丫鬟比王府的其余下人都要高些,最重要的是,她……她前面很平。
我觉得找个男子比较好办·”·“……”顾君衣举着药杵转身瞪着墨予,一脸你再说一遍我便砸死你的架势,“你观察的好仔细。”
墨予忙道:“没有,君衣,其他人在我眼中皆是木板”·顾君衣给了他一个下不为例的眼神,继续捣药,道:“你说的有道理。”
玄昭带着自家王妃,坐着马车到了书苑·二人假借着去给谨亲王送书的名义,将秦珏悄悄带到了谨亲王府··秦珏茫然地坐在椅子上,让顾师给他易容,别说没敢问为什么,更是连动都没敢动。
片刻后,顾师道:“好了小伙子,睁眼·”·秦珏先眯起眼眨了眨,伸手想摸脸,却被顾师一巴掌打掉,“等干透了随便摸去将衣裳换喽。”
·秦珏抱着衣裳,在原地转了一圈,顾君衣领着他往内室走,“小珏,这次请你来,是想让你帮个忙·……”·顾君衣简单扼要地将事情讲了一遍,秦珏抱着衣裳惊道:“什么要我假扮丫鬟引贼人出现”·“我我我我能行”秦珏忐忑不安道。
一起跟来的林子君在一旁安慰道:“我在暗处护着你,你只要别说错话,就当演个角了·”·秦珏走出来时,玄瑶不禁叹道:“顾神医好手艺秦公子不说话,本王根本看不出区别来。”
秦珏别扭地扯了扯衣袖,“我该如何发声”·玄昭看了眼自家王妃,突然笑道:“本王的王妃,兴许能教你·”·王妃闻言,白了他一眼。
秦珏易容成小丫鬟在指定的小路上徘徊了好几日··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三教九流·直到第三日,才收到约见信号··旁晚,林子君隐在暗处,看秦小丫鬟在小路上左顾右盼,一副大事不妙的急躁表情。
照那丫鬟所说,那贼人并不像往常不择手段的坏人一样胁迫她,而是对她恳求,也不知说了什么真真假假的话,让小丫鬟对他起了恻隐之心,这才决定帮他··秦珏却觉着小丫鬟没准是被蛊惑,什么恻隐之心,他可不认为小丫鬟能因为同情便敢冒着生命危险帮助一个陌生人。
夜深人静,门户紧闭,除了远处打更人,秦珏觉得这条街上只剩下凉风··秦珏搓了搓胳膊,在原地跺了跺脚,正准备往前面走一走,却突然看见街口处拐进来一个黑影。
“可是孩子出了事”黑影走近,借着月光秦珏才大致看清男人的脸··秦珏细声道:“那孩子不知怎么,长了一身疹子,王爷让太医来看,没查出原因。
王爷要请江湖郎中,万一请来你的敌人,我怕孩子会有危险,你最好随我去看看他·”·“好好的怎么会起疹子”男人怀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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