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京梦华录+番外 by 君子坐怀乱(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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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京梦华录+番外 by 君子坐怀乱(7)
·“霍郎·”·这一声霍郎打破了沉默,但霍启并没有如洛青阳想象中的那般主动亲近他,男人面色带着点疲惫,摸了摸他的头发,带着薄茧的指腹不小心擦到了洛青阳光洁的额头,却又极快地收回了手,·“醒了,饿了吗起来吃点东西吧,我命人备了粥和菜。”
洛青阳眨了眨眼睛,把被褥扯下来,自己起身坐起,巴巴地望着男人舔嘴唇,·“霍郎,我想喝水·”·“渴了?”·“嗯·”霍启疏离的态度让他莫名有些委屈,但洛青阳还是点了点头。
霍启站起身,去桌边为他倒水,望着霍启的背影,洛青阳忽然陷入前所未有的慌乱中,方才见了画卷之后笃定的心思开始摇摇欲坠,霍启的背影依旧高大,宽阔,却不是他想象中的温暖,他,他是不是根本不想自己来平凉?·霍启端了水回来,却见洛青阳人坐在床上,低垂着头,叫他看不清表情,修长白皙的十指紧紧抓着被褥,霍启的心也一下如同那皱起的被褥褶子,揪了起来。
霍启上前,一手端着水,一边有些焦急,问道,·“阳儿可是哪里不舒服了?”·他伸手碰到洛青阳的背脊,却发现小东西抖得厉害,霍启瞬间兵荒马乱,连忙想搂住人,洛青阳却突然大力一挣,霍启不敢用力箍紧他,被洛青阳这样一挣动,手里的盛满水的杯子落地,瓷片碎了一地。
而洛青阳也终于抬起头来,一双明眸含着埋怨和难过,蓄着泪水,红着眼尾,像受极了委屈,祈求爱怜的猫儿,他咬着唇,问面前的男人 ,·“你,你是不是根本不想我来平凉,你,你是不是,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霍启被他这委屈伤心的模样彻底弄得手足无措,他哪里不想他来,他又哪里会不喜欢他,究竟是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才叫小东西这般误会,又这般伤心··五年来,霍启变了很多,唯有不会安慰人这点真是一点没变,瞧着洛青阳气得红了的眼尾,他无奈地吻上去,将人搂在怀里细细诱哄,·“宝贝儿怎么哭了?我怎么会不想你来,你不知道你来平凉我有多开心。”
听他软语哄劝,洛青阳心里更委屈,与洛天成僵持了五年,终于得到自由,而后离京千里马不停蹄赶了两旬路程来找他,霍启却态度冷淡,不抱他,不亲他,他现在只身一人,什么都没有,如果霍启对他感情淡了,那他该何去何从?·怀里的人还在哽咽抽泣,霍启抬起他的下巴,见小家伙艳丽的脸上全是泪痕,他心痛极了,只觉得肝肠寸断怕也不过如此,·“阳儿别哭了,这么大了,怎么还喜欢哭?你可知道,你一哭我心都要碎了。”
“霍郎,”洛青阳叫得又软又腻,他窝进霍启怀里,委屈巴巴地撒娇,“我不想喝粥,也不想吃饭,我只想要你·”·霍启一愣,才明白是自己刚刚表现得太过冷静,让阳儿想多了,他会害怕洛青阳会变心,害怕他会看淡他们之间的感情,但洛青阳又何尝不是呢·可是小东西都不知道他有多么大的诱惑力吗·但无论如何,知道了洛青阳如此在乎自己,霍启心里高兴得无以复加,将人搂着压倒在床上,一边狠狠吻着,一边不忘安慰,·“宝贝儿,这个世上只有你抛弃我的份,没有人能够丢下你,这五年,我想你想得都快疯了,刚刚见到你,我整个人如堕梦中,害怕眼前的你又是我梦中幻影,我稍微有动静,你就会消失,对不起,对不起。”
听他又说起这五年,洛青阳眼泪决堤,雍京的这五年,对他来说,现在回首真真如同一场梦,梦里歌舞不断,丝竹乱耳,珍宝荟萃,名流齐聚,冠盖如云,但他的人是虚的,心是空的,他每日除了陪安和王养病外,竟无事可做,害怕白日,因为洛天成的步步紧逼,害怕黑夜,因为夜晚霍启会入梦来,叫他只能饮鸩止渴。
洛青阳埋首进霍启的颈项,双手环住男人的脖子,那里有他最熟悉,最喜欢的味道,他放任自己,任由男人予取予夺,·“霍郎,我也好想你,白日想,夜里想,我好害怕,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把我丢了五年。”
五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谁又能将其中曲折一一勾画,霍启想要安慰他,却觉得语言苍白,不管说得如何动听,这五年时光终究都已过去,他只能用力抱紧身下人,回应他的热切,让他感受到,此刻自己的存在。
两人五年未见,都有些难以自持,几番动作下来,洛青阳双腿曲跪在床上,霍启从背后搂着他,散开的长袍摇摇欲坠地挂在洛青阳的臂弯,却遮不住裸露的大片春光·霍启一手拢住怀里人散开的满头青丝,一手顺着解开的腰带深入,在洛青阳细瘦的腰和敏感的胸前抚弄,缠绵而细碎的吻一路自脖颈吻向裸露的背脊。
洛青阳红着眼尾,双手难耐地抓住床上的褥子,紧紧咬住下唇,忍耐喘息,双腿却循着以前的记忆开始交互着摩擦,寻求快感,霍启感受到了他的情动,本来在上方作怪的手,顺势下滑,握住洛青阳的细细套弄。
·很快洛青阳就被他弄得软了腰,无力的靠在霍启怀里,细细的呻吟随着霍启的动作此起彼伏,等到身下人终于尖叫着释放后,霍启将人压在床上温柔地接吻,手掐住洛青阳的腰,却迟迟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洛青阳有些不满他的迟疑,嘴里‘唔嗯’一声,霍启以为他呼吸不畅,遂从洛青阳口中退出来,- yín -靡的银丝自两人分开的嘴唇拉扯,又被霍启一一吃干净。
霍启的两只胳膊撑起洛青阳身体两侧,想要起身,洛青阳立即用腿夹住他的腰,他的手顺势抵在霍启胸口,轻轻抠着男人胸前分明的肌肉,意图在明显不过··“霍郎。”
口中是黏黏腻腻的邀请··霍启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都半天没吃东西了,还想着勾引我,先起来用饭·”说毕,霍启起了身,先从桌子上给洛青阳倒了一杯水,喂他喝完后,洛青阳穿好衣裳下床,霍启则一把抱起他,将其抱到桌边坐下。
床下有碎瓷片,霍启怕他不小心踩上··霍启吩咐人重上了新鲜的饭菜,陪着洛青阳用完了这顿迟到的晚餐·饭后,霍启陪着洛青阳在院子里散步消食··路途奔波加上不太适应平凉的气候,即使下午睡了一两个时辰,走了会路的洛青阳很容易就又累了,霍启望着身边人困顿的眼神,心疼地捏了一下被他握住的洛青阳的手,洛青阳感受到了他的动作,偏过头来问他,·“怎么了?”·霍启停下脚步,问他,“是不是困了?”·洛青阳点头。
“我让人备好了热水,一会先洗个澡再睡觉·”·“啊——”洛青阳有些不愿意,推脱的语气都一波三折,他实在太累了,只想倒头就睡,等养好了精神明天沐浴,但望着霍启颇有些不容反驳的神色,洛青阳望了望回廊四周,见没有人,他耍赖地圈住霍启的脖子,把自己挂在男人身上,霍启赶紧搂住他的腰,怕他掉下去,只听得洛青阳无赖道,·“霍郎,我好累,我不想自己洗澡,你帮我洗好不好。”
霍启不答话,眼睛望着洛青阳背后··“好不好?”见霍启不理会自己,洛青阳又问了一次,语气比之刚才撒娇意味更浓··“哈。”
霍启忽然低笑一声,眼里满是笑意地望着黏在他身上的人··洛青阳莫名其妙,“霍郎你笑什么啊?”·霍启微微低下头,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阳儿,你背后有人。”
“啊,不要吓我·”谅是洛青阳胆子不算小,这会半夜三更霍启说他背后有人,他还是吓了一跳,把霍启抱得更紧了·果然,就听得背后有声音道,·“世子,霍将军。”
是李存利的声音··原来背后有人说的是李存利,洛青阳假意咳嗽着从霍启身上下来,转过身去又恢复了他平日里的冷冷清清,·“李将军·”·李存利冲洛青阳点点头,他自动忽略了对方脸上即使是夜色也遮不住红霞,视线颇不自然的对上霍启道,·“来找霍将军有些事,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
霍启脸上笑意未散,他招呼着洛青阳回房休息·见他二人似乎有话要说,洛青阳也不再缠着霍启,对着李存利点点头,而后回了霍启的房间··“那个……”李存利望着洛青阳离开的方向,欲言又止。
·“嗯?”霍启疑惑··“小世子去的房间,如果在下没记错,是霍将军的房间吧·”·“嗯,”霍启承认。
“那霍将军今晚睡哪里?”·霍启有些奇怪地望着面前人高马大的李存利,对对方的不开窍感到有些意外,·“难不曾李将军还见过夫妻分房睡的?”·“夫妻……”李存利尴尬地挠挠头,转移话题道“哈,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去前厅?”·“好·”·两人经过走廊,一路无话,等离院子有些远了,李存利终于没忍住笑出声··“何事让李将军忍俊不禁?”霍启脚步未停,稍微往身旁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李存利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世子撒娇。”
听他谈论洛青阳,霍启虽有些不悦,但更多的还是骄傲,骄傲洛青阳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人,·“很可爱不是吗”·“很可爱。”
顿了一会,李存利又感叹,“或许真的只有在霍将军面前,小世子才能做回真正的自己·”而不用强硬着伪装冷漠··“之前听姐夫说将军要用西北军统领一职换小世子自由,在下实在不能理解,以为大丈夫顶天立地,当志在功名,如何能被儿女情长牵绊。”
霍启听了这话,也只是淡淡一笑,问道,“那现在呢?”·“现在?”李存利眨眼,无奈地摊手道,“现在好像也还是不能理解·”·李存利的爽快直语换来霍启的哈哈大笑,半响后他道,“李将军想要建功立业,自然无可非议,我创建西北军的初心不过是希望边疆安宁,现在有李将军不远千里接替我,我也相信以李将军的能力能却匈奴于长城之外,既然边疆可守,我又如何不能带着自己喜欢的人,去过向往的日子?”·“没了西北军的庇护,将军难道不怕姐夫秋后算账?”·“秋后算账?”霍启冷冷一笑,“李将军在平凉也曾待上些日子,对西北军有何感受?”·两人一路行来,已经到了前厅,下人应当知道他二人有话要说,匆匆行过礼之后,皆下去了。
·“骁勇善战,忠心不二·”这是李存利对西北军的评价,骁勇善战是对匈奴部落而言,而忠心耿耿则是对霍启而言··“所以,只要西北军在一天,洛天成便无法对我秋后算账,更何况,”霍启到堂前坐下,未说完的话引得李存利好奇不已,他问,“更何况什么?”·霍启停下手里斟茶的动作,定定地望向李存利,·“阳儿是我的软肋,亦是洛天成的软肋。”
如果不是因为在乎,又如何会将人放在身边五年百般讨好,最后又放他自由,让洛青阳去追逐想要的生活?·向来自诩能拿捏人心的洛天成却也被洛青阳拿捏了心,或许对霍启来说,洛青阳才是比西北军更为有利的保障。
李存利听了霍启的话,也不得不同意地点头,还不忘感叹一句,·“果然儿女情长什么的是男儿的大敌,难道只有和尚最适合建立功业,不受情爱困扰?”·霍启无奈一笑,不愿与他再说些有的没的,招呼李存利坐下,二人正式开始商讨西北军的交接事宜。
将军府前厅一整夜皆灯火通明,平凉城百姓不知道,这普通的一夜过后,被称为西北第一塞的平凉,却已悄然换了主人··第113章 番外·清水苑是一座典型的江南庭院,白墙黑瓦,绿柳垂绕,进了大门,穿过照壁,四面都是游廊,游廊都连接着花圃,主宅后面还汪着一湾湖,水上修了亭台水榭,湖面常年停着一叶小舟,洛青阳小时候最喜欢和母妃一起,泛舟湖上,嬉戏玩闹。
又是一年的初夏时节,湖面上密密麻麻的长满了鲜嫩的荷叶,荷花都还是苞儿,支棱着中通外直的- jing -在微风中摇曳··洛青阳不会划桨,更不会掌船,好容易央求了王管家帮他点篙,乘着霍启出门未归,在水上嬉闹一回,王管家耳根子软,答应了,但严格限制洛青阳玩水的时间,就怕被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霍启撞上。
洛青阳在江南生活过不少年,只是他小时候身体差,走路都要人抱着,就没有学水,还记得当初霍启同他刚来净水苑时,男人绕着庭院转了一圈,就说这后湖有所不妥,洛青阳没看出哪里不妥,毕竟他都在这里待过许多年了,结果第二天男人就找来了城里的匠人,沿着湖岸修了半人高的围栏,不仅如此他还严格限制洛青阳玩水的次数,说是夏天热,水凉着舒服,但对骨头不好,怕落下病。
洛青阳起先不肯,闹了好一阵子,最后霍启在床上把他收拾服帖了也就不敢再在玩水这个事儿上造次了··洛青阳坐在船头,将裤卷儿掖到膝盖处,光着细长的小腿,赤着足,一颠儿一颠儿地撩着层层翠绿荷叶掩映下的碧波,纹路荡开,惊得小鱼小虾纷纷逃窜。
刚来湖上的时候还是晨光熹微,现在日头渐渐起了,洛青阳就折了一片的荷叶盖在自己头上,鼻尖嗅着荷叶的清香气味,嘴里哼着跟邻里刚学不久的江南小曲,真真惬意至极。
别人都是投笔从戎,霍启却在跟着洛青阳南下后,弃戎从了商·江南多豪富之家,且最是好面子,喜新鲜玩意儿,霍启从中窥见了商机,常常从平凉一带带回些南方没有的东西,往往胡货才来,就被抢购一空,之后霍启又开了绸庄、酒楼、珍宝铺子,生意都好得很。
霍启走得太顺,眼红的人不是没有,只是连扬州太守都要对他二人礼让三分,又哪有人敢对霍启下绊子·店铺越来越多,田庄也买了一个又一个,霍启也越来越忙,前些日子,镇江那边的生意好像出了些问题,三天前的早晨霍启决定亲自去看看,洛青阳估摸着时间,大概今日晚些时候霍启就能回来。
王管家年纪大了,洛青阳不忍心他太劳累,在船上晃悠了一会,没有霍启陪在他身边,一个人也挺无聊的,遂上了岸,但在上岸之前洛青阳折了几张新鲜嫩绿的荷叶,他命人把采的荷叶拿到后院厨房去,吩咐用凉水泡着,然后自己回房收拾了一番,换上了干净的衣裳。
王管家看见收拾妥当了的洛青阳,问他被湖水凉到了没有,洛青阳摇头,示意自己一点事儿也没有,王管家这才松口气,他的少主子对世子在乎得很,要是让少主子知道自己纵容了世子玩水,只怕又要罚世子一顿,虽说他并不知道少主子会怎么惩罚小世子。
·玩了一个早上,洛青阳有些饿了,王管家早早端上了好几盘洛青阳最喜欢吃的糕点,颜色漂亮形状可爱的精致糕点摆在桌上,洛青阳只随意吃了些,神色有些心不在焉,王管家见他神思不属的样子,以为是天儿热,洛青阳胃口不大好,遂问道,·“世子可是不爱吃这些?老奴去让厨娘做点凉食端上来。”
“不用了,”洛青阳阻止了王管家,他并不是胃口不好,只是在想事情罢了,昨天皇帝哥哥又命人从雍京给他送来了东海郡刚进贡的一块东海玉,他收了,毕竟是一番心意,只是洛青阳知道霍启不喜他收皇帝哥哥的东西,遂有些恹恹的,“王叔,我刚才送到后厨的荷叶厨娘可动过了?”·“没呢,老奴以为世子拿它们有用,一直搁在凉水里的。”
“嗯,”洛青阳点点头,又吃了块方糕,“王叔让家丁去捉几条新鲜的大桂鱼吧·”·听他说要捉鱼,王管家以为是他想吃鱼了,这城里做鱼做得最好的是‘闻香楼’,既然洛青阳想吃,去酒楼加上一份就行了,·“现做多麻烦,世子若是想吃鱼,老奴现在就让人去闻香楼给世子点一份红烧桂鱼。”
“不不,”洛青阳见王管家误会了他的意思,解释道,“霍郎前些日子见湖里的荷叶都长起来了,说是想吃荷叶蒸鱼,我,我想亲自给他做一次。”
扬州河网密布,大肥鱼小虾米应有尽有,桂鱼,又名鲫鱼,是当地人最喜爱食用鱼种之一,肉多质洁,无刺鲜美,民间有“桃花流水鲫鱼肥”的说法,说的就是由春入夏是食用桂鱼的最好时间。
家丁出门未归,大肥鱼还没拿回来,洛青阳却已迫不及待地开始准备需要的配菜和佐料··都说“君子远厨庖”,洛青阳自认算不上才志高洁的君子,但从小锦衣玉食的他从未下过厨,菜是自然不会做的,但可以学。
·自从上回听见霍启想吃荷叶蒸鱼,洛青阳便上了心,乘着霍启出门 专门抽出时间问了厨娘这道菜的做法,步骤都记住了,还反复想了好几遍,可真正- cao -作起来却依旧生疏。
荷叶蒸鱼这道菜要的配料多,葱姜胡椒都要或切或碾成碎末,要白酒去腥,还需要蔗糖提鲜,自然盐和豉油这样的基本调味品也必不可少·说是蒸鱼,但荷叶里除了放鱼肉还要加上鸡胸脯肉和时令菜,鸡肉需要去筋切丝,还要用盐腌制。
洛青阳按照步骤,洗好菜和鲜葱,仔细地将其切成细丁,配上生姜,分别盛放在小盘子里,其余的配料也都一一备好,只待大桂鱼地到来,期间洛青阳也没闲着,叫人从后湖里摘了一朵半开半合的荷花儿,他把花汁最饱满的瓣儿摘下泡在水里,又从提前准备好的荷叶中选了最大最厚的那一片,仔细洗了个干净。
这些准备工作都做完,洛青阳不仅等回了大桂鱼,还等回了自镇江返家的霍启··霍启从镇江带回了好些有趣的玩意儿,管家带着人来搬船上装满货物的大箱子,霍启望了望苑子的大门,发现洛青阳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听见他外出回来就立即跑出门迎接他。
进了门,霍启一边脱掉自己占满了仆仆风尘的外衫,一边问王管家,·“小少爷呢”·自从离了京城,除了跟随南来的王管家和侍女简妍难以改口外,很少有人称呼洛青阳为世子,一来是为了隐藏身份,少受些打扰。
二来也是两人想断了在雍京那种官场气浓重的日子,过一过平淡生活,是以除了扬州的权贵之外,少有人知道他二人的真实身份··“在后厨呢,”王管家陪着霍启穿过回廊,接过他脱下的外袍,“说是想为少主子做荷叶蒸鱼。”
“哦?”霍启有些意外,“阳儿怎么想起做鱼了?”·苑子里的春花谢了,夏花却正盛,团簇着从游廊低矮的回栏伸出来,霍启同王管家一路走来,带落了无数花瓣儿,衣摆留香。
王管家听了霍启的问话,笑到,·“还不是听少主子上次说想吃鱼,小世子留意上了,就找了厨娘学荷叶蒸鱼的做法,这不,从东河那边捉回来的桂鱼才刚到府上·”·“是吗?”霍启嘴边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低声道,“是他有心了。”
听说洛青阳在为他做菜,霍启脚下也转了方向,一路径直走向后厨··等到了厨房,正看见洛青阳在与那几条大肥鱼作斗争,这些鱼都是河里野生的,闹腾得狠,在装满了水的木盆里蹦上蹦下,溅了青阳满身水,洛青阳看中了其中最肥的一条,想要把鱼抓起来,奈何几次都没成功,当他再次从失败中抬起头来,却看见了斜靠在门边双手抱肩的霍启和一脸笑意的王管家。
见霍启回来了,洛青阳被大肥鱼折腾出来的怒气一下就消了,拿着毛巾擦了擦手,而后向门边的霍启奔去,想是忌惮着王管家,洛青阳在离男人一步之遥的距离停了下来,眼睛亮亮的,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霍启主动揽过洛青阳抱住,也不介意他满身的水渍,在他耳垂处落下一吻,“刚到。”
被偷亲了的洛青阳脸色瞬间红了,眼神飘飘地望向一边儿的王管家,见王管家一脸了然的样子,更不好意思,软着力气给了霍启胸口一锤,“王叔还在呢”·王管家自然不是那等没眼力劲儿的人,随意找了个借口就下去了。
霍启还不忘逗弄已脸红耳赤的洛青阳,·“王叔下去了,现在我可以亲了吧”说毕也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握住洛青阳的肩,对准他泛着水光的唇亲了下去。
两人好一番缠绵,洛青阳被吻到缺氧,头都晕乎乎了霍启才放开他,餍足地咂咂嘴,却又凑到青年的耳根处,用带着热气儿的声音撩拨他,·“宝贝儿,我从镇江带回了好些新鲜玩儿,晚上我们试一试,好不好?”·洛青阳从他怀里退出来,睨着他,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什么新鲜玩意儿,那什么,霍郎饿了吧?我给你做鱼吃。”
霍启对他的技巧很差的逃避游刃有余地接到,“饿倒是饿了,一条鱼怕是不够,加个阳儿倒是刚刚好·”·洛青阳被他逗弄得无话反驳,只拿眼瞪他,却也是三分嗔怪七分含情,·“菜都还没做出来,霍郎怎么知道吃不饱?”·霍启无奈地摸摸他的头,将洛青阳耳边零碎的鬓发都压进耳侧,妥协道,·“好好,都听阳儿的。”
霍启一边说一边卷起袖子走向那盆里的大桂鱼,“阳儿要帮我做菜,那我帮阳儿打下手,好不好?”·洛青阳小声嗫喏,“谁,谁帮你做菜了·”·霍启只是笑,并不管他口是心非的反驳,极为熟练地抓起方才洛青阳看中的那条鱼,去鳞,剁头,掏除内脏,动作一气呵成,一边儿的洛青阳看得叹为观止。
享受着洛青阳略带仰慕的目光,霍启将鱼放上砧板,去骨切口,轻松道,·“当年在平凉,张信张勇两兄弟时常打些野味回来,这些功夫都是那时练的·”·听霍启说起平凉,洛青阳怕他忆往昔而惆怅,也上前开始忙活起来。
两人将洗干净了的鱼放到荷叶上,在鱼肉填满炒过的鸡胸脯肉和各种时令菜丁,把所有混着搅拌过的佐料也塞进肉里,又淋上扬州有名的豉油,还把荷花瓣儿榨出的嫩汁浇在了鱼肉上,配上去腥味的酒,最后用硕大的荷叶将鱼肉包好,扣在大碗里,放进蒸笼屉蒸了一刻钟多点。
荷叶蒸鱼出屉时,后厨到处都飘着清香味,掀开荷叶皮的瞬间,里面鱼肉和各种食材的香气溢出,几乎是瞬间便勾起了二人的食欲,配上厨娘们准备的其它几个菜,两人这顿饭就算是齐了。
霍启率先破开鱼肉,将一块鲜嫩的沾满了佐料和菜丁还留着汁水儿的鱼肉放在自己嘴边吹了吹,等热气散些了,又把肉递到洛青阳唇边,洛青阳吃了,满足得赞不绝口···洛青阳虽然喜欢吃,奈何食量不大,况且这鱼本就是给霍启做的,所以最后鱼肉大半进了霍启肚子。
两人吃完了饭,去苑子的花园散步消食,霍启讲了这几日在镇江的见闻,洛青阳闹着下次也要同他一起去,霍启自然答应··园子里草木葳蕤,凝翠欲滴,花卉竞相开放,姹紫嫣红,清风送爽,夹杂木息花香,二人携手游了好几圈,如同以前的每一日那样。
洛青阳手巧,一路上摘了好几种花编了个粗制的花环给霍启戴上,良辰美景,赏心悦事,却不防霍启在一旁冷不丁地问道,·“听简妍说你下午泛舟玩水了?”·洛青阳脸上笑容一滞,清了清嗓子,大眼睛左瞄右瞄,仓皇掩饰,·“没有啊,霍郎不许我玩水,我很乖的,怎么敢玩。”
霍启不拆穿他的掩饰,取下头顶的花环替洛青阳戴上,捏着洛青阳的小下巴看了一圈,假意点头,嘴上不忘附和,·“嗯,是挺乖的·”·以为霍启被忽悠过去了,洛青阳暗地里松口气,带着水光的眸子无比真诚地看着霍启,不防下一瞬却被霍启打横抱起,洛青阳惊呼一声,双手却循着记忆抱住了霍启的脖子,头上的花环也掉落在了花径里,掩映在层层繁花深处,寻不见踪迹。
片刻后花园那头传来霍启低沉略带点沙哑的声音,“阳儿都这么乖了,到床上也听我的话,用用那些新鲜玩意儿吧·”·清水苑的卧房还是当年令狐王妃参与监造的,王妃住在主室,洛青阳住在耳室,那时洛青阳身体不好,睡觉后的洛青阳如果有什么动静王妃在主室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清水苑的一草一木都是安和王与王妃对小儿子的拳拳爱意··霍启来了后,两人一起住进了主室,又将旁边的耳室改成了浴池,自从有了这样的设计,洛青阳很难再完整的洗个澡,往往洗到一半,霍启就来了兴致,在水池里变着花样要他,起初洛青阳很羞耻,但渐渐就尝到了其中滋味,也就由着霍启去了。
只是两人如何放浪形骸,像今日这样用上了种种道具来助兴的却是极少··淡青色的纱帐从房梁处拢成一束,向下慢慢散开,围挂在大床四周,两侧用来挂帐子的银钩子此时空荡荡的,纱幔都散开了,为了遮挡住床里的风光。
红漆雕花的木床又高又软,上面铺着薄荷色的绸缎被褥,洛青阳浑身赤裸,趴跪在床上,双手被一对金镯子套住,镯子缠绕着紧实的丝线,丝线的两头绑在了床的两边,洛青阳的手就被分别束缚在了两侧,这叫他只能趴在床上,一截儿细瘦的腰肢上偏偏缠着一块红绸,红绸从房梁上穿下来,绕过洛青阳的腰,将他的身体微微抬起,连带着浑圆的臀部也高高翘起。
洛青阳解了冠,散了发,又长又多的发丝凌乱地铺陈在薄荷色的褥子上,一张泛着薄红的小脸掩映其中,被他紧紧咬住的下唇,红得像是夏日饱满成熟的樱桃,泛着水光,引人采撷。
身下那双细长的腿被大大分开,同样浑身赤裸的霍启,埋头在青年的腿间耕耘,他粗糙带着薄茧的大掌抚弄着洛青阳前面的东西,粗粝的舌头却在后- xue -里进进出出,带着滋滋的水声,叫洛青阳听得面红耳赤。
在洛青阳半推半就下被放进后- xue -的勉玲已经进的很深了,霍启的舌头还不断将其推向更深的地方,勉玲遇热就会产生细微而剧烈的抖动,恍如一根无形的- rou -棒在里面来回搅动,勉玲中裹着雄鸟的- jing -液,这些原本已成为固体的- jing -液会因为后- xue -的热度融化,然后顺着铃铛的空隙流出,成为上等的- cui -情药。
洛青阳被这异邦的- yín -具折磨得燥热难耐,前面都泄了好几回,刚刚软下去的物什却又在霍启极富技巧- xing -的挑逗和- chun -药的刺激下再次颤颤巍巍的站立。
霍启的手实在太厉害了,洛青阳很快就哭哭唧唧的求霍启让他- she -出来,但霍启却在洛青阳的前端套上了玉环,玉环凉凉的,后- xue -却是火热的,一时间真叫洛青阳水火两重天。
想- she -- she -不了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洛青阳被磨得眼泪汪汪,软着声音求霍启,·“霍郎,霍郎,你让我- she -了吧,我好难受·”·“宝贝再忍忍,一会相公让你欲仙欲死。”
听着洛青阳带了哭腔的告饶,霍启在洛青阳腿间吐着热气轻声安慰,他收回那作乱的手和舌,大掌转战洛青阳胸前的两颗红豆子,又揉又抠,胸前即爽又疼的感觉直叫洛青阳不由自主的抽搐起来,霍启的嘴却循着那不断喘息的红唇狠狠地吻了下去,下身早就高高杵起,霍启套了相思套的顶端熟练地凑到被玩得红肿不堪的- xue -口,轻轻刺探。
相思套是房中常用的- yín -具,表面有软刺,涂着天然的硫磺,摩擦可生热,因尝过相思套滋味的人“莫不相思欢绝”而得名··洛青阳感受到了那套子上的软刺,惊吓得挣扎起来,却又因为手被缚住,人也被霍启压着,故而只是徒费力气。
"霍郎,那东西是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还会有刺啊"·“是好东西,能干得你更舒服·”·洛青阳不相信,软刺带着力道缓慢进入后- xue -,刺痛着洛青阳的神经,他脚下系着铃铛,铃铛随着他因疼痛而起的挣动发出一串串清灵悦耳的声音,响在床笫之间,- yín -靡意味十足。
霍启一边将自己的前端往后- xue -里送,一边松开洛青阳被禁锢的唇,细软的刺慢慢破开后- xue -的嫩肉,洛青阳逐渐在疼痛之外感受到一种酥麻感觉,自尾脊骨生成,然后流遍全身,折磨得洛青阳高声 呻吟尖叫起来,脚下的铃铛也更欢快的颤动,·“霍郎,嗯啊,轻些,嗯啊,小- xue -要被戳坏……了。”
后- xue -已被提前进入的勉玲弄得又- shi -又软,加之相思套的热度,叫霍启的- rou -棒一插进去就仿佛到了一个温热柔软的巢- xue -,耳边洛青阳的求饶声和铃铛的声音交织,叫霍启异常兴奋,他一口含住洛青阳小巧的下巴,下身也开始了原始而旷野的律动,·“当初阳儿在凌云阁唱戏,光着一双好看的脚,脚下还系着铃铛,我那是几乎立即就硬了,肖想着有朝一日也能想今天这样- cao -你一次,今日愿望得以实现,滋味真是美妙极了。”
·霍启的巨物又粗又长,很容易就顶到了小- xue -深处的勉玲,霍启向前一顶,勉玲就进得更深,霍启往后一带,- yín -水裹挟着勉玲就退出一些,来来回回加上那磨人的软刺,将洛青阳的内壁磨得火热不已,见洛青阳也渐渐得了爽利,霍启便将他前端的玉环取下,几乎是瞬间洛青阳就- she -了出来。
爽利又折磨的感受叫洛青阳忍不住大声呻吟,一双玉足不停地蹬动着褥子,霍启出门三天,- jing -液攒了不少,足足在洛青阳体内- she -了五次,洛青阳肚子都被他- she -鼓了,多余的液体随着- rou -棒与后- xue -的摩擦不停被带出,将两人- jiao -合的地方濡- shi -,洛青阳的臀肉被霍启的腰腹撞击得啪啪作响,忽然男人伸手在两人- jiao -合处抹了一把,带上了许多黏腻的白色液体,而后又将那手的食指凑到洛青阳唇边让洛青阳含住,浓重的腥檀味叫洛青阳皱起了眉,霍启便把手抽出,转而将自己的唇覆了上去,含含糊糊道,·“我被阳儿榨出了这么多阳精,阳儿要是能生孩子,只怕已经被我干出了一支军队。”
洛青阳被他- cao -弄得浑身泛红,连哭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听到他臊人的话,又好气又好笑,软骂道,·“禽兽,一支军队那么多人,你,你如何能- cao -出来”·“阳儿不相信”自己的能力竟然受到了质疑,霍启用闲下来的双手捧住洛青阳的被他- cao -得红肿不堪的臀,正了正位,以便更好的让他挞伐,霍启象征- xing -地咬住洛青阳光裸的肩,一边耸动一边道,“那不如我们今晚来试验试验。”
软烛高照,夜还很长,剩下的日日夜夜,他二人彼此还需多多关照··(青阳和霍启的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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