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隐墨空 by 玉碎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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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隐墨空 by 玉碎叫(2)
·随便去一个城镇都要走那么远……他回过头,问扬轲:“你们就不会御剑术之类的吗”·“这次出行又不能像招生那般引人注目。
端公子你根本没有听我之前说的下山规矩·”裴言无奈道,“我当时可是什么都交代了·不知道端公子你那时候在想什么·”·“……”端奕息心虚的挠挠脸,他一本正经道,“呃,那么,你们之前回来的时候也不能御剑飞行对吧”·“当然。
招生不能中断·就算不得已要中断,也必须悄悄宣布撤回一切扬玉派的弟子·”扬轲道·他是此次出行负责管理钱财的人··墨渲道:“你到底想问什么”·端奕息摆手道:“那次我伤势那么严重,到底你们是怎么把我带上山回到扬玉派的”·话一出,裴言扬轲的脸色都变了。
就连墨渲的神色也颇有些不自然··“怎么”端奕息问道,“有什么……”·“到了·”玉柒停下脚步。
“哎,终于到了·”端奕息扭过头,松了口气,“我要去休息·”·“真是娇弱·”墨渲评价道··“……”·一行人如约去了来风客栈。
端奕息看着充满古风古香的布置,心底暗暗吐槽现代中的那些木味的山寨版居所··扬轲走近柜台,正想开口留宿时——·“什么东西”·楼上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那声音的主人风风火火的下楼走到扬轲的旁边,对客栈的老板道:“为什么房间里还有蜘蛛房间是有多久没有打扫了都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啊老板你懂不懂得爱干净啊”·老板估计也傻了。
听着这姑娘说了一大顿的“投诉意见”呆滞住了,竟然也没有任何反应··“……”端奕息多看了那姑娘几眼,结果被那少女给瞪了回来:“看什么看没看到漂亮姑娘吗”·墨渲双手抱胸,冷着脸走上前,一双眼睛冷的令人发怵:“你再说一遍”·那姑娘把目光的光转移到了墨渲脸上。
眼光亮的吓人,脸竟然气的变红了··“卿姑娘,你别闹了·”·见势不妙,裴言立马拉开蓄势待发的两人,无奈道:“我们可是专门为你们而来的啊。
你好歹也客气点·”·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这就是卿榷端奕息这次仔细观察了这位姑娘··若论姿色,卿榷与柏霏不分高低。
扬玉派的赫青听说也是绝色倾城的人,只可惜端奕息无缘,每次好奇想去偷瞄几眼,奈何痴情人太多,赫青的脸没见到,围着她修炼的洞府倒是围了一群“保镖”。
墨渲终于冷着张脸走开了·端奕息微笑道:“卿榷姑娘,有事上楼谈谈”·卿榷瞟了几眼墨渲,干脆道:“好啊·”·扬轲负责处理后面的事情,端奕息他们就一同与卿榷上楼商议事情。
看着面前步伐轻快的少女,端奕息忽的又想起了柏霏那狡猾的丫头··入了扬玉派,成为了助手,他就再也没有看到柏霏的影子·扬玉派本就是正派,又怎能容忍妖物出现在脱俗之地·大概还在……寻找她的姐姐吧。
生来都不容易··推开门,入眼环境干净舒适,就连摆在桌子上的草木都尤其嫩绿··进了内间,里面坐着两位少年,一人穿着打扮贵重,坐姿极为不正经,而另一位则是朴素的模样,看起来很老实。
“其余的弟子都在其他房间·”见扬轲环顾四周,那个服饰华丽的人慢悠悠道,“你们来的也太晚了·今日恐怕是不能按时达到扬玉派的连岐山了。”
卿榷不咸不淡道:“坐如钟,师傅是怎么交代的你都忘了吗”·她的秀眉一挑,那人的气焰便弱了下来,心里颇有不甘嘴上道:“谁让他们来的这么慢……”·“小师弟,闭嘴。”
旁边的人锐利的眼光扫了那人,站起身,对裴言点头道,“我是季登,白鹤派入门弟子,排行第三,这是小师弟吴佑·方才他多有冒犯,请你们多多见谅。”
裴言摆手:“没事没事·初次见面,不用拘小节·”·端奕息之前听齐晋谈过,裴言与卿榷见了几面,算是旧识·不过白鹤派除了卿榷与大弟子石英较出名外,其余的弟子一般都不理俗世,潜心修炼。
这个季登恐怕就是其中一个了··端奕息正想着,旁边的人卿榷“咦”了一声,忽然凑过来,水灵灵的眼睛转了转,露出惋惜的模样哀怨道:“原来真的如师傅所说的一样啊,真的不比我出色到哪里去啊。”
·端奕息感到一丝不妙··“嗯·确实,裴言公子,你们为何还带上一个凡人与我们一同前行,难道此次出行没有导师带领吗”旁边的季登也纳闷道,“可是灵力传讯明明说有专门的导师接送我们的。”
·端奕息本想说他就是此次出行的负责人之一的·不过,看他们的模样以及如今自己的实力……·“咳,这……一言难尽。”
端奕息道,“不过,导师是那边的那位墨色长发的家伙·”·“……那你是干什么的”吴佑好奇,“扬玉派可不会平白无故的带上不相干的人一同参加法战这等大事。”
我是去打酱油的你信么端奕息心里道··“他是我的·”·突兀的,沉默的墨发少年声音插了进来,他缓步走过来,他微微仰着头,重复道:“他是我的助手,有问题么”·卿榷感到匪夷所思:“你……你才是导师而且你还需要区区凡人作为助手”·裴言道:“不是的,端公子是受了伤灵力才会受到限制,当前他恐怕确实只能担任……”·“他不是。”
墨渲道··端奕息感觉心里“咯噔”一下,心中的不详之感加重,抬头一看,与墨渲直- she -过来的目光恰恰对了个正着··“他,和我们不同。”
话语囊·卿榷:师傅说什么就是什么,师傅喜欢什么就给她拿什么,不过师傅你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展开笑颜让卿榷放下心来呢··☆、第九章 烈焰·墨鸦台,是魔族一带重要地区。
把守人族与妖兽的重要通关·若无意间闯入了魔界,就必须从这里才能回到原地··不过,能担任这里的看守人似乎屈指可数··偌大的宫殿里,有人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那是一个男人··红色的衣饰,红色的衣服,红色的眼妆,就连唇上都带了鲜红的色彩·男人懒洋洋的躺在细床上,漆黑的长发顺势披洒在干净的白玉地板砖上。
“曦忆·”有人唤男人··男人抬牟,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你怎么来了”·门口投来来人的影子·鬼是没有影子的,但魔有。
来人是魔界镇守三大护法之一——赤荭··赤荭一身金刚铁甲护身,双膝缠着紫黑色的西甲,身材魁梧,气势非凡·赤荭看到男人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不悦道:“你怎么还是这幅老样子一身女人打扮。
亏得魔尊这么赏识你,老身可不想让别人以为魔尊有什么特殊的爱好·”·“习惯了·”男人淡淡道,托腮道,“你来干什么”·“魔尊吩咐的事你已经办好了吗”·“当然。”
男人“哧”的一声发笑,“你就是为了这个才千里迢迢来的”·赤荭严肃道:“法战事关魔界,当然得慎重·”·“好好好。
你就放心吧·妖兽谷的那只凤凰经不起妖兽谷里的声音,相信不久后她受不了妖兽的压力,便会挑起与人界的战争·什么法战不都是一场陷阱么不过,我要你办的那件事情你弄清楚了没有”·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赤荭道:“毫无头绪。”
曦忆“啧”了一声,他摆摆自己的衣服,冷冷道:“魔尊也没有透露任何方法”·“没有·”·“呵,当初魔尊可是信誓旦旦的许诺我的。”
曦忆挑眉,“如今是要出尔反尔了”·“你有这个能力反抗魔尊”赤荭语气极为不屑,“不过只是区区影鬼,若不是依仗那张面具,你以为你能够蒙骗堂堂凤凰羽火你真的以为你是她的哥哥”·曦忆闻言,脸色微变,欲想争执,却见赤荭失了耐心,头不回的消失不见。
只留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床上··曦忆眼里带了一丝迷茫,转瞬消失不见·他自嘲道:“影鬼既然已经有了身份了,又怎么还是低贱卑下的恶鬼呢”·整个大殿回荡着男人癫狂的笑声。
正如当初白日下火烧道士时,不顾一切、只管眼前的疯狂··对于魔界来说,与修仙界保持一条平衡状态的时间已经到了·多年前是因为魔族凡人两方各自有人掌控权利,互相制衡。
但得道者已然飞升··只留下这个世界仍在陷入无限的轮回里··妖兽也早已蠢蠢欲动·当初他们百凤之王羽火的父亲羽灼在百年前的战役对抗魔族本大势所在的,但因为同盟者修士暗地里下毒,逼死当时以命献命虚弱的妖王,害他惨死。
两族之间早已埋下了深深的怨恨·正如曦忆所想的,即便羽火不愿执行进攻人间,她也控制不了所有妖兽的意愿··端奕息等人似乎也察觉到了此次的特殊- xing -,快马加鞭,在不允许御剑的情况下尽快回到扬玉派。
可是,麻烦的东西还是来了··“哒哒——”·看到前方带路的师弟摆手,卿榷道:“为何停下了”·“墨导师,卿榷姑娘,前方……很奇怪。”
扬轲盯着前方,同时探出自己的灵符,符纸被灌入灵力,四处上下晃动不定··他们此刻身在一片荒凉的草地上,与端奕息来时的景色并无异同,只要越过这片辽阔的领域,就可以到达连岐山了。
但……气氛有点诡异··“空气流动……变得很奇怪了·”端奕息拂过被风吹起的发丝,道,“感觉有点闷热。”
季登道:“而且……灵符也显示前面有古怪·”·灵符一再而三的发出警示的光芒,门派弟子纷纷扬出利剑,围成一个圈子,冷静的监视四周。
“不行,如果再不快点的话,今天也到不了扬玉派了·法战的日子可是很近了”吴佑嚷嚷道,“今天可是第二天了,墨导师,你可是导师啊,快点想点办法。”
墨渲一声不吭,目光冷冷的扫过吴佑··吴佑不屑的“哼”了一声··端奕息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不我先去探探路”·“不行。”
“啥”·那两人不约而同的开口·语气各异·端奕息再次道:“让我先去·”·卿榷道:“端奕息。
你还是老实的……”·待在那里端奕息摇头,掏出怀里预备的符纸,目光略过墨渲,对裴言等人点点头,下刻便进入那片气息诡异的地方。
·速度快的让旁人来不及反应,就只能看到端奕息浅蓝色的一抹痕迹了··“扬玉派……果然深不可测吗·”季登若有所思道。
卿榷瞪大了双眼,她微微诧异道:“这人,竟然不是个摆设”·“噌——”·什么东西众人被突来的闪光刺痛了眼睛,纷纷挡住光芒。
“师姐躲开”·吴佑急速拉过震惊的卿榷,挡住突如其来的攻击,而另一边墨渲处境也不妙,一只白骨倏地从地上钻了出来,捏住了墨渲的脚。
旁人光顾着遮光,没有察觉到墨渲被袭击了·等他们回过神,只看到……·墨渲漫不经心的收回自己的灵力招式·而卿榷吴佑脸色发白,恰恰是被灵力招式所攻击。
墨渲扫到到季登等人的惊愕神色,冷冷道:“刚刚不是我·”·吴佑快步走上前,扯过拦住他的季登,冷笑:“没人说是你,不过,我倒是想要请问这位墨导师,你究竟是何开头这一路上,对于裴言我早已是老熟人了;对于扬轲,我倒是了解几分;端奕息公子虽是弱不禁风的凡人模样,但到底都为我们而着想思索如何快速回扬玉派的方法。
唯独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墨渲一脸冷漠·视线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端奕息那抹几乎要消失的背影。
等吴佑说完,墨渲低沉道:“凤凰,来了·”·“什么意思凤凰”裴言插嘴道,“端公子一直在前行,墨导师,你能灵力传讯给他吗他还好吗”·墨渲沉默。
“嗞啦——嗞啦——”·霎时,随着不协调的声音响起·地上忽然间涌动了许多黑色泛着血色的气息,扭曲而又可怖·众人大惊,墨渲低头,血红色的眼睛早已变得狰狞。
它们已经,藏不住了……·“沙拉——”从地上钻出来一个个白色的人骨,有的骨质疏松,有的布满了石斑,有的更加恶心……卿榷看到这一幕,哪怕她身经百战,但她也为之变色,其他人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了。
“这是魔界的恶鬼·”墨渲一脚毫不留情的踩碎正想要冒出的白骨人头,人骨变成一堆稀巴烂的碎片,他说,“如果不想被附身变成它们的食物,最好快点解决掉。
待在这里时间久了,吸入的鬼气太重,后果自负·”·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吴佑伸手替门下的弟子挡住了好几个恶鬼,很气愤道:“怎么快点解决这种东西真的能打完吗”·当然打不完·因为方圆十里,悄无声息的早已冒出成百上千的东西了- yin -冷的气息爬上了每个人的脖颈,他们不敢懈怠,纷纷掏出自己的法宝加入这场战争中。
墨渲盯着众人拼命的在反抗白骨大军,众人分不开神,也就没有注意到——除了墨渲当时踩碎的第一个白骨外,墨渲没有再攻击任何的白骨恶鬼,同时,他竟然也没有受到那些恶鬼的攻击。
“那个男人呢”·冥冥之中,有声音问道··“不知道·”·“嘎嘎嘎殿下,你是故意的吧。
让那个男人去见凤凰,又特意在他的香囊里放了东西·如果那家伙真的留下这里,恐怕他早就被恶鬼吸干了元气,变成了一堆白骨了·我的白骨孩儿可不是表面上的恶鬼这么简单”·“如果你想早点死的话,”墨渲露出一个令人心颤的笑容,“那就乖乖的闭嘴。”
那个声音畏缩了··墨渲仍定定的看着那片荒原··端奕息的影子已经看不见了··墨渲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的目光变得颇为危险。
“端奕息·”墨渲轻轻的念叨这三个字,仿佛下刻就要把这个名字的主人拖在自己的面前,怀有种极为恐怖的执念··气势强大的连周围的人都纷纷察觉到了。
“墨导师,我们还该怎么办”裴言道,“这东西太多了·”·墨渲终于收回了目光,打了个响指,缓慢的环视过卿榷等人,冷声道:“我给你们一注香的时间。
如果在恶鬼面前坚持不下去,你们就乖乖的待在这里·”·如果连这种地步都做不到的话,别再去扬玉派搅浑水了··反正,到最后,都是拖累··端奕息,你别忘了,你也是其中之一。
身为人类的你,又能在凤凰面前抵制多久墨渲不再插手任何人的对抗,如同吴佑所说一般——这下墨渲是真的事不关己了··飒飒飒——·只能听到风声……·“人类。”
系统·“人类·”·不是系统··他睁开了眼睛··一个艳丽的女子坐在墨绿色的绿地上,火红色的长发飘飘,鲜红的裙子衬得她的肌肤嫩白似雪。
她别过头,露出姣好的面容,一双金黄色的眼睛仿佛是澄清的镜湖,她对端奕息点头道:·“好久不见了·人类·”·这姿色,果真与卿榷姑娘有的一拼。
端奕息暗想··他站起身,对面前的人露出微笑:“好久不见·凤凰神女羽火·”·站在端奕息面前的正是当初打探扬玉派防护罩虚实留下激言的偷袭者——凤凰神女,羽火。
关于这位的传闻,端奕息打听了不少·这次遇到她,倒也合乎常理·毕竟,她代表的是妖兽族··不过话说之前……·当端奕息趁众人呆愕之时,快速踏入这片诡异的荒原之后,立马就察觉到灵力的起伏愈加诡异,当时他只依靠系统赠送的符纸穿过了层层冒着黑水的水坑。
可是后来,行为越来越缓慢,之前端奕息认为是周围燥热的空气、混乱的灵力片息导致的,到最后,他才猛然发觉那种令大脑处于迟钝状况的东西竟然是从他自己衣服上别的香囊发出的味道。
香囊会是谁动的手脚·扬玉派、白鹤派的弟子少说也有二十多人,真有人混入其中,倒也不难··吸收了香囊的味道,昏迷之后,端奕息就到了这里。
触碰鲜草的感觉很真实,但是没有一点生机·所以,这里到底是幻境吗端奕息想··羽火两只眼睛没有移开过端奕息,她一直在观察端奕息。
看到端奕息泰然自若的神色,她眼底泛起一丝波澜,开口道:·“人类,我早就想和你谈谈了·”·端奕息道:“啊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哥哥说,要我去调查一个人。”
“所以”·“那个人就是你·”·“……”上次你还说要去找哥哥呢·而且你哥哥说啥你就去做啥吗逻辑呢被吃了·端奕息颇为头疼,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滋味涌来。
他笑:“羽火,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吗比如说,关于你哥哥你就没有一点点的疑心……”·“闭嘴不准你这么说他”羽火像是发火了,双眼的金色十分绚烂。
说完,巨大的火焰从她的裙摆出猛烈的爆发出强烈的气流,灼热而又刺眼·端奕息不得不退后几步,避免受到凤凰火焰的波及··凤凰的火焰,美丽而又热烈。
“哼如果只是个人类,哥哥又何至于要我亲自出手而且,对于一个人类来说,你的所有表现是不是太奇怪了”羽火一步步走近,一次次质问道,只可惜端奕息感觉热汗不断的从自己的额头滑下,火焰的热流喷面而来,他压根没注意她在说什么。
羽火冷冷的看着端奕息··明明只是个人类而已·为什么·明明……只是个人类·“为什么要去调查一个人类”·当时,羽火没有从妖兽们那里得到关于那个人类的任何信息,人间的消息也少的可怜。
虽然不解,但不以为然··直到后来她询问那个男人··男人却似笑非笑的答道:“羽火,你看不透吗那个人类究竟是什么人,你会不知道”·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她为什么会知道·明明这一切都是哥哥布下的一盘局不是吗就像当年妖兽谷屠村一样。
“羽火·”有人在唤她··羽火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端奕息深陷火海之中·她确实听了男人的话,乖乖的暗中守在端奕息旁边·这也就是之前她为何闯入扬玉派的一部分原因。
可是,她无奈··魔族凡人之间的法战,却偏偏牵连到妖兽一族··至于这个人类……之前观察他很多次了,他身上的力量时而爆发时而消失,如果他出现在法战中,也许成为此次战役最大的变数。
这时,却见端奕息却仍对羽火笑:“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了羽火”·什么意思·“凤凰的火焰,如果太炙热了,会把其他无辜的人给烧伤的。”
端奕息慢条斯理道,“正如你父亲当年所做出的选择一样·一样的轮回,一样的结果·”·“你懂什么”羽火失声道,“一个区区人类你只是一个区区人类道听途说的事情,又能掺和多少真相”·当年羽火的父亲羽灼陨灭,就是为了妖兽族才燃烧了自己的生命保全了当年所有妖兽谷的无辜生灵。
而人族便是乘着这个时机,下毒借口是疗伤药借此谋杀虚弱不堪的凤凰羽灼·凤凰确实可以浴火重生·羽火曾经也因为那个男人而承担了责任,但浴火重生的代价是拥有足够的生息。
但羽灼那时处于险境,哪里来的生息哪里来的人给他护法·羽火愤怒的瞪着端奕息··端奕息道:“这是个循环罢了。
所以,你应该摆脱这个轮回·”·他微微挑眉,轻轻的挥动衣袖,层层包围着他的烈火竟然乖乖屈服了那可是凤凰的火焰,怎么可能会向一个凡人屈服·“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羽火大惊失色道。
端奕息露出一丝苦笑,他看着羽火,又似乎透过她看到别的人··“我只是个凡人罢了·”端奕息如此道··话语囊·羽火:当时遇到他的时候,他从天而降。
就像流星一样滑过天际·明明只是个凡人,却总是给自己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这种感觉……是言语无法形容的···☆、第十章 魔界·在未出发迎接白鹤派的人之前。
墨渲站在悬崖上,冷漠俯视下方·暗红色的眼瞳里装着沉沉的血海··端奕息没有想错·如果这人面目变得成熟了,身子骨开张了·恐怕还真是祸害一方的公子,不知倾倒多少痴女子。
不过,端奕息也没资格说出这话·谁让他本人也长得引人注目呢··“墨承渊·”·墨渲的眼神变了,他转身,投以冰冷至极的目光:“少说废话。
有事直说·”·墨渲的面前出现了一抹白雾,慢慢形成了一个人影,朦胧遮住了那人的面容,但从身形能看出那是个男人··但能使用这种远程控制身形灵力的招式恐怕也绝非等闲之人能做到的。
“已经几百年了,当年为什么突然消失,现在又出现”那抹白雾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但透着几分沧桑感··墨渲道:“与你无干。”
“你忘了吗你自己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吗魔族他们一直盯着你啊……”·“有话直说·”·白雾的声音顿了顿,许久,才传来他的声音:“我想让你,带着扬玉派下山迎接白鹤派的弟子远离连岐山。”
墨渲冷笑:“这是打算留点血脉好延续扬玉派的人才吗还是打算已经做好了誓死抵抗的决心了”·“都不是。”
“哦”·“但也是为了他们·他们的经验太少了,如果真的碰上了魔族他们,后果不堪设想·”白雾道,“轻则收到重创疗养几年,重则迷失心智,坠入魔道。”
“你们修仙的不是一直注重品行吗”·“这次,他们有‘翎纱’·”·墨渲盯着白雾,一字一顿道:“再说一遍。”
“是她没错·”白雾叹息,“她的后代竟然隐居在人界,连苦苦搜寻的我们都长期以来把她给忽略掉了·”·“涯天邢,如果这次法战你们失败了。
不用再去为你们的弟子做打算了·”墨渲冷笑道·“如果真的失败了,我会亲手屠尽你们扬玉派的·”·如果被扬玉派的入门弟子听到了自己掌门涯天邢被人如此不客气的对待恐怕吃惊的嘴巴能变得吞下一个鸡蛋那么大了。
·涯天邢道:“这恐怕也是无可奈何的结果了·不过……”·“那个端奕息,如果你能做到的话,最好能把他带到法战这里来。”
“他,或许将会是这场法战的重要关键·”·“为何”·涯天邢有些迟疑,他不知关于端奕息的真实身份这件事是否已经瞒住墨渲,还是墨渲已经知道了……·“你不说吗”墨渲道,“即便你不说,我也大概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视角回到荒原·吴佑坚持了会,他杀得最后连剑都不能施加灵力,有的人实在没有力气挥动笨重的剑,只能赤手空拳的对付那些恶鬼。
看来……还不错··墨渲移开视线,又再次看向另一片荒原··“看来,不能让你去连岐山了……”墨渲轻轻道··他反手朝正在挣扎不断的众人凝聚了一团和气,易如反掌的挥动了力量。
忽然之间,所有的恶鬼化为一片虚影,空气中流动的奇怪闷热的感受也随之消失·众人松还保持着杀恶鬼的姿势,看到墨渲朝他们点头,皆是松了一口气··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我的天啊……”吴佑道,“累死我了。”
“怕什么……来、来一片杀一片·”有人气喘吁吁道··卿榷衣服上也沾染了不少了骨灰粉末,她道:“如果赫青姑娘在的话,恐怕我们也就没有这么狼狈了。”
赫青是大范围的攻击- xing -,她的法器尤其厉害,而她本人对这种东西运用也极为变通··墨渲观察上众人的伤势,听她如此说,不由的多看了她几眼,淡淡道:“局势分析不错,不过,为什么总是要依靠别人”·卿榷一愣,脸渐渐的泛红,她快速道:“那个、多、多谢墨导师指点。”
季登也对墨渲抱拳示意··经过刚刚那一仗,所有的人都对这个神秘的墨导师充满了好奇心··明明看起来只是个少年模样罢了,应对这些恶鬼却无动于衷。
当真是镇定··“端奕息……可能回不来了·”墨渲道,“我们先启程吧·”·裴言吃惊道:“墨导师,什么意思端公子出了什么事吗”·墨渲道:“不该问的别问。”
“那我得问问,为什么你如此笃定我不会回来了”··突兀的冒出一个男子熟悉的声音·众人随之变色。
墨渲眼里闪过几分惊讶之色,他转身,下刻便瞬移到刚刚那说话者的面前,用力抓着他的手,仔仔细细看了那人后,才道:“你怎么……出来了”·——凤凰没能把他留在幻境里面·端奕息皱眉,苦笑道:“那个,先、先放手。”
“……”墨渲像是不甘心,他放手了力度,但仍然抓着端奕息的手··扬轲上前道:“端公子,你没事那前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端奕息道:“我没事。
前面也没有什么大碍,我们快点加快速度,趁着天黑之前到扬玉派吧·”·“这么急”季登道,“现在都快黄昏了,端公子,前面真的没事”·“听他的,走。”
墨渲放下端奕息的手,冷冷道,“不想走,就乖乖回去·”·众人互相对视,踏上了行程·吴佑注意到,那个他眼里所谓的毛小子——墨渲墨导师似乎有些奇怪。
感觉……很生气··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但大部分都去询问端奕息了·毕竟,之前那片荒原古里古怪,能出来而且毫发无损,当真厉害··卿榷也不顾矜持,询问端奕息很多东西。
话说这姑娘从来不在意男女之事,她不断的问关于法战、荒原还有……嗯墨导师·“卿榷姑娘”·卿榷连忙道:“并非我冒犯墨导师,可是……家师的眼光一向很准。
虽然两位都各有所长,但这一路上,除了墨导师刚刚那次的攻击外,我便再没看到任何灵力波动了·”·别说你了,我都很少看到那家伙出手……端奕息心想。
季登也靠过来,严肃道:“不过,那种范围的灵力招式绝非一朝一夕能练成的·墨导师深藏不露啊·”·“大概是为了……低调吧。”
端奕息笑道··墨渲静静的跟在队伍的最后方,这是端奕息安排的队形,中间由扬轲看护,而前面则是季登等白鹤派扬玉派不凡杰出的弟子把守··现在没有人敢去跟墨导师搭讪。
虽然之前这位少年一直沉默寡言,不过周围的气场也没这番低沉··简直是弥漫着浓浓的黑暗气息啊·落在后面的弟子大气不敢喘,内心十分绝望:他们这是招谁惹谁了·墨渲扫了一眼端奕息,血色的眼瞳里蕴含着深深复杂的感情。
怎么可能会这样·是那只凤凰不中用了么·还是这个男人……强到连凤凰遇到他都已经畏缩了亦或是,凤凰知道端奕息的真实身份了·恰巧这时,端奕息背后传来一阵- yin -冷的寒意,他回过头,撞上了墨渲的目光,微微一愣。
这一幕和之前……很相像··“他,和我们不同·”·……关于那次墨渲说的话让端奕息紧张了一会儿,毕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
墨渲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让他感到疑惑··还是说自己的力量爆发来的太奇怪了就连羽火都看出来了··两人各怀心思,默默前行着。
而另一边,魔界骚动的十分厉害··魔殿堂上,冰冷的黑曜石上铺满了血色的痕迹·从各处传来不同的声音·有的地方传来低低的乌鸦声的鸣叫,有的地方传来哀怨的哭声。
带有深深的绝望气息··“涯天邢那小子已经布下了法战的地盘了·”坐在高堂上的黑衣黑发男人发出低沉的声音,引得众魔皆是一哆嗦··如今,所有的魔族大将聚合在一起商议法战,对于本- xing -残暴的他们来说,所谓法战只是场游戏罢了。
但听到黑衣男人开口,他们表情各异——这似乎并不是场游戏··魔神打算真的全力以赴消灭人界修士·“王,打算怎么做”某位上级魔将的侍姬缥依柔声道,“是打算一网打尽,杀了他们吗”·魔神的目光寒冷如冰,扫过缥依。
缥依柔媚如风,报以回笑·她是魔界中数一数二的绝色人物·都说魔女本色极为妖媚,但像缥依这番魔力高强、姿色出众的却是寥寥无几··“不。”
魔神道,“法战只是个由头·这次根本目的,是为了找到鬼魔之子·”·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什么·“怎么可以说是‘找’呢嘎嘎嘎——不应该是‘抓’么”·魔群里冒出来一个刺耳的声音,有的魔神退后了几步。
那东西从让开的路口里走到魔神面前,露出- yin -森森的白色骷髅头,全身都是白骨,有的关节上还带有褐黄色的斑点,面容极为恐怖··魔神大将——魇鬼。
魔神站起身,吐出冰冷的气息:“你终于出来了·”·“嘎嘎嘎,魔尊大人亲自邀请,我怎么可能会不赏脸呢”魇鬼露出了- yin -森的笑容,有的年轻的魔女忍受不住,别过头。
魇鬼或许是魔界资本最老的魔物·他几乎经历了所有的魔神时代·但,随着年纪的增加,它越来越懒得管理魔界之事,索- xing -潜入人间寻找它的继承人之后再等着死亡的将近。
魇鬼的传说有很多种,但没有魔物敢轻视它·谁知道它究竟有多大的能耐呢估计连地府里的神灵都要敬它三分··“你怎么看”魔神道。
“嘎嘎嘎——我这个看东西当然是看戏啊·难不成王对我还有另外的安排”魇鬼道··魔神冷哼一声:“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究竟在人间做了什么事情”·魇鬼传出放荡的笑声,所有的恶鬼都颤栗了,魇鬼道:“嘎嘎嘎——王,我尊敬的魔尊,您只需要做好您的事情,至于其他的无关的杂事,就不叨扰您了。”
魔神道:“杂事恐怕你是看中了……‘他’,所以才屡次拖延,阻拦本王·在本王眼皮底下做动作,胆子不小。”
“……”魇鬼的头转了转,他定定的看着魔神,似乎发出了不屑的笑声··“魔尊”它一字一顿道,“你真的以为你是魔尊……”·魔神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闭嘴。”
魇鬼装作遵命的模样安静的退下了,但是魔神的脸色却越发的不好·他忽然想起了当初他登上魔神的位置,俯视着众鬼时,独独只有魇鬼敢于抬头正视··“嘎嘎嘎——你还差得远呢”·他清楚的听到了这句秘密传音。
也清楚的知道有资格说出这句话者是谁——魇鬼,这个来历不明的东西,一旦被这个东西认可的人,恐怕魔界对于那个人来说,不过弹指间唾手可得的东西罢了。
而魔神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借此泯灭掉“他”··魔神的地位,绝对不能因为任何东西而动摇··妖兽谷··如果有人类来访,一定会对这里如同世外桃源的环境感到惊讶,也会对躺在花丛中的少女怦然心动。
那是个一身嫩黄色衣服的姑娘,兽瞳,长相十分清秀··“羽火,你想怎么做”少女摆弄着她手上的手镯,爱不释手的样子·她抬头望了一眼,轻声道。
坐在旁边的高树上,一个火红色的姑娘假寐在那儿·少女看了一眼那姑娘,叹息··“姐姐……”柏霏垂帘,盯着玉镯发呆··“……”·那个男人亲手把姐姐夺走了,也是因为那个男人,姐姐为他做了一切。
可笑的是,柏然自始至终从未后悔·柏然为了天下苍生,为了他,付出了所有——·“吾以生命起誓,守护汝等故乡,永生永世,直到肉体溃烂,灵魂消失。”
”·白色刺眼的光芒四- she -,然后,世上再也没有柏然存在过的痕迹·柏霏屡次寻找,却始终没有找到柏然与那个男人章谦生的痕迹。
就连尸骸,也没有··柏霏没有放弃·她一直寻找··直到寻找到她的姐姐·哪怕只剩下尸骸··……·“我恨人类。
我恨·”·“那就跟着她一起,”恍惚间,有人搭上愤怒的柏然肩膀上,引诱道,“跟着羽火,去参加法战,攻克人界,杀了他们”·柏霏的眼瞳通红,她狠狠的咬牙。
“杀了他们”·轮回,一直在轮回··不断的旋转,没有停止··直到所有的真相被发觉,直到所有的人都上演这场戏。
这人生,这无尽的轮回,才可以终止··……·“你怎么了”·阳光打在那人的身子上,斑斑点点叶子残碎的影子照在脸上。
那人抱手,静静的看着端奕息··端奕息眯着眼睛,他笑:“快到连岐山了,感觉魔气骚动的很厉害·看来,这一路上的东西可不少·”·“那就快点吧。”
墨渲动手在空中画了一个符咒的模样,灵力的光晕不断环绕着墨渲·这是端奕息头一次看到少年使用符纸··暗黑色的气旋从少年的周遭涌动,风力扑面而来,端奕息遮住脸,周围的人也暗暗惊叹。
到底是扬玉派出手不简单·卿榷凝视着墨渲,这等距离,是想要一鼓作气远距离- cao -作将他们所有人带回连岐山,直接跳过路程吗·猜对了。
墨渲道:“转移·”·霎时,光芒万丈,刺眼夺目·端奕息闭了眼,再次睁开时,刀枪剑戟整齐的摆放在一旁,偌大的地方边缘地带布满了各种封印符咒,其他人一脸恍然,墨渲站在中央,旁人都暗叹少年的深不可测的能力。
他们已然到达连岐山的武场··这么快坐在地上的端奕息心想,进展太快了好不··距离他回归现实世界还有85分钟··话语囊··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墨渲:我曾经失去很多,现在也在一如既往的继续失去。
··☆、第十一章 开局·涯天邢站在武场的顶端,俯视下方·忽见一束光芒凭空冒出,紧接着,十多个人出现在扬玉派武场中央··涯天邢细微的挑眉。
他扫了一眼武场中央的人,转身对纪迩道:“法战,可以开始了·”·纪迩点头··魔族妖兽已经蓄势待发,为了等候卿榷等人,枫青等长老可是费劲心思延迟了不少的时间。
即便是临时阵法瞬间转移,也是需要耗费一定的时间的·而墨渲,恰恰把握了这段日子,正好赶上了··端奕息拍了拍身上的灰,旁边的墨渲走近,对他低声道:“待在涯天邢那家伙身边,别出声。”
端奕息抬头看了一眼武场高楼上的刑天涯,点头··等到所有人已经安置好,枫青才扬了拂尘放了魔族比者上台,和蔼的对另一侧的卿榷道:“也该让小姑娘大显身手了。”
卿榷笑着回礼道:“多谢前辈信任·”·这一次的法战非同寻常,人界、魔界、妖族都为之一振,上一次的比试要追溯到数百年前了·但也是自从那一战,扬玉派才真正的做到了名扬天下,威震四海。
魔界的魔神据说因为修炼而托辞不来,至于妖族的章焰,这家伙从未插手过三界之事,一心沉迷于修炼·成为妖族的王也只是名义上的,实际上还是当初掌管妖族羽灼的后代羽火负责。
众魔得到枫青的许可,霎时降临,魔气骚动不安·武场的符咒也发出警示的光芒··墨渲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有些暗红了·他冷冷的看着其中花枝招展的魔女,嗤之以鼻。
端奕息道:“魔族,这就是魔族”·“怎么”·裴言捂着鼻子道:“莫非端公子也觉得他们身上十分恶臭吗”·端奕息奇道:“你怎么上来了”·裴言道:“我又不是比试者,当然要上楼助威啊。
而且,武场符纸的作用力虽大,也是需要人力来维持的·不过,端公子你还不知道人选吗”·“不知道·”端奕息道,“不过听说有七人。
你知道”·裴言道:“嘿嘿,我也不知道·”·……·墨渲扯过端奕息的衣服,将他拉到一旁,淡淡道:“好好待着。”
端奕息道:“为什么”·虽然系统的提醒音已经响了不止一次了,不过既然已经说了今天就能回去,他站在一侧旁观也无碍吧··卿榷的功夫……白鹤派,端奕息也挺想见识一番的。
墨渲道:“等下我要上场,你最好老实待在那家伙的身边·”·什么·端奕息微微张开了嘴,脸色微微一变·而扬轲与裴言齐道:“你要上场”·墨渲沉默不答,他看了一眼涯天邢,飞身纵跃到武场中央。
他是第一个比者··也是挑战魔族年轻一辈最强者的对手··端奕息目不转睛的看着墨渲的对手——那是个美得极为出色的女子·她的目光流连如水,肌肤嫩白似雪,露出的脚也如同莲花般小巧,美到令人窒息。
她是首届魔女翎纱··翎纱的手腕上系着一条浅色的丝绸,轻薄而又精致·这是最高级魔女身份的象征,高傲而不可侵犯··端奕息听到身边的长老低声道:“竟然是……翎纱。”
旁边的人都变了脸色·端奕息细细的盯了一会儿翎纱,这人看似一招一动都漫不经心,实则处处小心·就连步伐都极为轻盈,摸不透虚实··不过,墨渲也不一样捉摸不透吗·一旁的扬轲纳闷道:“首战,可是很重要的。
掌门为何不让大师兄上场”·“对啊,咦,大师兄人呢”·小辈的疑惑,不解都被端奕息远远的抛之脑后,他可以猜测齐晋不出战的原因,这场法战,看似光明正大,其实就是一切战斗的引火线。
天道,轮回,从来就没有变过啊··耳畔传来“叮咚”一声·端奕息悄无声息的退后了几步,看似不经意扶着栏杆实则打开了系统浮框··亲爱的用户:·距离传送时间还有60分钟。
请坚持剩下的时间·系统会尽快完成您回家的心愿,感谢您近段时间的体谅··端奕息眼底一沉,他看了一眼墨渲··少年似乎也在探知对方虚实,眉间很是凝重。
翎纱绝不会是简单的角色·至于魔神借口不出现,一定别有用心··涯天邢也坐观其势,他向来就稳重冷静·涯天邢暗自观摩局势,看来枫青,纪迩……所有的事情他都已经安排好了。
端奕息似笑非笑,他走上前··涯天邢的眉头挑了挑,他看到有人朝自己走近,对他附耳道:“……”·涯天邢的脸色变了··此时此刻,法战开始了。
翎纱对墨渲粲然一笑,一颦一笑间足以勾人魂魄·而墨渲飞速的出手,灵力招式火气爆炸一气呵成,全然不顾旁人眼里对他的吃惊与不屑··“你太心急了……”·恍惚间,墨渲听到有人对他如此道。
他的眉头微乎其微的皱了,而翎纱却从她的攻击范围地带里安然无恙的一步一步走了出来··她翩翩起舞··空气中流动的暗红色的气息不断的扰乱着旁观者的视线。
魔气从地面不断的涌起,就连枫青都不得不打开防护罩以免伤及无辜··翎纱的脚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整个武场已经完全陷入了一片茫茫的黑色雾气当中,回荡着诡异的音乐。
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墨导师怎么样了”裴言急道,“黑里黑漆的,魔族到底女干诈”·纪迩冷冷道:“若到了千钧一发之时,你此刻说他们狡猾,下刻他们便可以轻而易举的取了你的- xing -命。”
周围的弟子闻言,纷纷低头不敢出声·就连不知天高地厚的吴佑也乖乖的待在一旁··到底是纪迩长老厉害··而此时,墨渲被黑色的漩涡卷进了深黑地带,看不清场面,映入眼帘的是无尽的黑暗。
他冷漠的站在原地,面不改色·一双眼睛血红得耀眼··正在起舞的翎纱没有停止她的动作,她的动作极为柔媚,乳白色的肌肤牵引不少的魔族眼睛都变红了。
·有的魔物猖狂道:“扬玉派也不过如此恐怕那毛小子现在早已被魔女大人的舞姿给迷的神魂颠倒了不知东西南北了吧”·季登淡定道:“独看一偶,有些怎能识得全局”·卿榷看着黑色的雾气,认可道:“看来,是翎纱输了。”
端奕息听着他们的谈论,默不作声··而此刻的翎纱也是暗暗惊叹这少年的淡定,她已经费劲自己的媚术了,按常理来说,一般人都已经迷失心智,甚至更有修士直接甘愿坠入魔道。
可是……这个少年究竟怎么一回事·只有布局者清楚她自己的舞姿攻击到了何种地步,但她表面上还得苦苦支撑·她是魔神亲自提拔出来的魔女,一旦失败……·不能失败·翎纱的步伐变了。
变得凛冽而又带着丝丝灵力,黑色的雾越来越浓,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众人的眼皮底下··这是准备暗杀了·“两方的法术灵力竟然不相上下。
那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头”有人道··“天知道扬玉派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出类拔萃的家伙·又是个麻烦”·枫青笑眯眯的坐守在一角,忽的,他的眼睛睁大了。
一道血红色的光芒撕裂开黑色的雾气,霸道而又强大·天公不断传来阵阵雷鸣,就连在座的妖兽都忍受不住这股令人不安的感觉了··坐在高等席位观战的妖兽谷红色惹人的少女抬头,站起身,诧异道:“‘他’竟然来了。”
另一旁的魔神代表也露出了- yin -森的笑容:“嘎嘎嘎——时候到了啊·”·翎纱的攻击结束了··雾气正在消散,没人看清楚刚刚战斗的全过程。
就连枫青都只看到已经藏匿身影发动进攻的翎纱扑向了墨渲··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端奕息托腮,他看着系统录下来的现场回放,表情有些不正常。
画面中,黑色少年正被翎纱攻击的瞬间,有什么东西凭空出现,狠狠的打在了翎纱的身上,翎纱当时迅速的作出反应已经后退了很多,却还是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她血流不止,伤势很严重。
“这是什么东西……”端奕息放大了视角,看到那东西凭空出现的那一刻,他眼瞳紧缩了··红色的……·无尽的……·端奕息看到那东西的瞬间只觉得窒息。
如同一只手掐在他的喉咙上,就连死亡濒临的气息都来到了··那是什么端奕息说不出来这种感觉,也无法准确的描述出那东西的模样,但勉强能看出那似乎……是个人·他闭上眼睛,再也不想体验那股窒息痛苦的感觉了。
“找到你了……”·“找到了……”·“既然找到了,就别想逃走了……”·冥冥之中,有东西在失神的他的耳畔处低语。
亲密而又包含无尽的歇斯底里··“叮咚——”系统传来悦耳提醒音,端奕息一惊,猛然回神,没人发现他苍白的面容,所有人都去注意武场情况去了,更有甚者直接跳进了武场探知虚实。
“回来”纪迩的嗓音灌入了灵力,那跳进武场的人手脚一顿,灰溜溜的回来了··那不正是当初横冲直撞敬仰墨渲一口一个“墨导师”的幕望棋么·裴言喃喃:“到底是导师,我们与他的差距好大啊。”
墨渲扬手,拂去身上黑色的不明物质,坐镇的枫青正上场对两方人员进行治疗——尤其是魔族的那位,伤的实在是太目不忍视了·有的魔物都因震惊而显出原型。
那可是魔界的第一魔女·怎么可能会败在一个默默无闻的修士手中怎么可能·“不愧是……异类么。”
目睹了全过程的涯天邢合上眼睛··后面的事情……就交给其他人吧··而墨渲心无半分怜香惜玉的愧疚感,甚至连余光没有给过翎纱,他看了一眼高楼上的人,脸色微微一变。
下刻,他便迅速消失在枫青的身旁··枫青道:“墨渲胡闹你还没有治疗的”·这还需要治疗吗·翎纱发出痛苦的哀鸣,她的面容已经被划破了,鲜血淋漓,她咬牙,眼含怨恨的瞪着墨渲的身影:“不愧是扬玉派果然一代比一代高强半分客气都没有”·纪迩在旁边凉凉教导道:“看到了没有,倘若你们心存半分愧疚之感,恐怕下刻死的就是你们自己。
要记住,对待敌人,就必须像墨渲一样·”·众弟子响亮道:“是”·翎纱终于还是被魔族人扛下去了··墨渲快步走近,他看着那个半躬着身子的面容苍白的蓝衣男人,手指微微一动,下刻手中便出现了白瓷瓶,他递给男人,冷冷道:“多管闲事。”
端奕息用袖子擦去泌出的冷汗,苦笑道:“下次不会了·”·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要说修仙界最爱管闲事的,恐怕除了像你这样的人外,就是庆纱派的副掌门应晖了。”
墨渲站在他的身边,冷冷道,“总是不知教训·”·周围人本想围过来询问当时情况的,但看到墨渲一脸不善的模样,纷纷退下来了··唯独吴佑和一心仰慕“墨导师”的幕望棋傻愣愣的上前,嚷嚷道:“那翎纱的名气我可是早有耳闻,论实力,甚至可以堪比纪迩长老,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赢的”·“墨导师,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请您……告诉我·”·“喂喂喂,臭小子”吴佑的眼睛瞪大了·“你干嘛不搭理人就是你这幅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才招人烦”·幕望棋转身对吴佑道:“怎么和墨导师说话的”·“……”·端奕息看着两人斗嘴,心里哭笑不得。
墨渲却只是看着端奕息··端奕息回头,笑道:“你太心急了·”·墨渲脸上再次如同凝固了寒冰一般生人勿近的模样,墨渲道:“当时逞强,如今又成了什么模样”·端奕息一本正经道:“是我不自量力。
是我的错·”·墨渲别过头··望向那边使用灵力暗听的羽火眼里滑过一丝光,若有所思:原来刚刚是端奕息动的手脚·否则以墨渲个人的能力怎么可能会面对“翎纱”的攻击无动于衷。
“翎纱”有两层意思,一层是指表面上“翎纱”真实存在的魔女,而更深层的意思则是指“翎纱”这件邪气宝物··魔界代代首席魔女都称为“翎纱”,她们的手上同样也都束缚着浅色的丝绸,那条丝绸独一无二,只有上代魔女死了,才能让下代继承“翎纱”这个称号与这条同样名为“翎纱”的邪物。
 ·不过,上代的魔女却是由“翎纱”这件法器诱惑了由修仙坠落魔道··上代的魔女,本是扬玉派一等一的出色弟子,因为她坠落魔道,连累了当时尚在腹中的女儿也受染出生即是魔胎——即现在的魔女天赋异禀的翎纱。
“若不是当时顺手查阅了一些上古扬玉派的‘光荣历史’,恐怕也不会知道这么多了·”端奕息心想··他当时对涯天邢附耳说话正是为了告诉他这一点:墨渲恐怕抵御不了翎纱的蛊惑。
一方面,端奕息得到了涯天邢的许可,他自然便使用符咒传音提示墨渲·另一方面……端奕息当时也有其他的要事与涯天邢谈谈··反正,结果都达成了。
而另一边的羽火也在细细沉思··魇鬼玩弄着他自己的骷髅头,对羽火道:“嘎嘎嘎——小姑娘,无聊吗”·羽火不搭理它。
若说羽火是小姑娘,那也真是小瞧了她了·好歹也是妖族的代表,怎么可能被魔族轻视恐怕也只有魇鬼敢如此直呼她为“小姑娘”了。
“嘎嘎嘎——”魇鬼道,“你还在乖乖听你哥哥的话吗”·羽火冷嘲道:“呵,总比一心一意找继承者却花了上千年的功夫也没有所获的老家伙强。”
“谁说没找到的”·羽火一愣,转头,魇鬼空洞的骷髅头嘴角露出了一丝扭曲的笑容:“这不就找到了吗”·羽火顺着魇鬼的视线看过去,正是端奕息那一堆人的方向,触及那个墨发少年,羽火她的脸色大变,就连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他就是‘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他’当初他停留在妖兽谷一段日子,我竟然没有发觉他竟然就是……你怎么可能会选中‘他’”·“为何不可呢”·“他本不该存在这个世上的”羽火底底的怒吼道,“他本该和章谦生一样早点去死的好”·话语囊·魇鬼:倘若魔界尽是一些权权相争,那也太过于无趣了。
不过,添油加醋的事情,最有意思了·不是吗,嘎嘎嘎——··☆、第十二章 赢者·——羽火为什么这么厌恶那个杂种与章谦生·——因为那两个人都伤害了她最重要的两个人。
一个是柏霏的亲生姐姐··柏然··还有一个便是机缘巧合之下羽火在吞绝村结识的那个男子··她的哥哥··那个温柔的,一直宠溺着她的哥哥。
自从当年与杂种坠入深渊血海里,再次归来,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可羽火仍然固执的认为,她的哥哥终有一天会变回来的··……·可是那个男人,她的哥哥,从来没有变。
——他确实没有变啊··——羽火,你看不透那那个人类究竟是什么人,你会不知道·——你不知道吗羽火·一切,只有发现了,才知道后来的追悔莫及的万分痛苦。
在连岐山的脚下,一个嫩黄色的姑娘被扬玉派驻守弟子拦在门外,她蹙眉,不悦的瞪了那弟子一眼,脸色涨得极红··左边的弟子冷面如霜··仍不肯放行。
“牧师兄,你看这姑娘只是为了求掌门救人罢了·固然现在武场还在比……可是,放一个弱女子进去总还是可以的吧·”右边的弟子见姑娘坚定的守在门口,有些动摇。
姑娘眨巴眨巴眼睛,垂帘,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牧浙道:“方珂,你把纪长老的教诲抛之脑后了”·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站在右边的方珂闻言,细微的打了个寒颤,不再多嘴。
牧浙眯着眼睛,仔细观察着面前的人·虽然表面上说的上是小姑娘,可究竟是魔是妖就凭他们的功底也看不出深浅··“方珂,留心点·”牧浙悄悄的传音道。
方珂也不是蠢货,凡是扬玉派的都是有本事的家伙·他趁着黄衣姑娘的视线移向别处,干脆的开启了灵力护罩··“噌——”·等方珂转过头,目瞪口呆:方才在门口的姣白面容女子竟然消失了·“当真不是人类……”牧浙道,“方珂,后面一定还需更加慎重。
我先传音将这件事传给拜实长老·”·方珂点头··两人皆为扬玉派数一数二的人才·此番枫青选择他们驻守扬玉派的正门倒也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方珂粗中有细,属于力量爆发型的修士,就连魔界出众的魔物对他的力量都有所畏惧·至于牧浙,法术虽然不精,但灵力运用却极为谨慎·经过测试,牧浙是扬玉派灵力掌握运用自如天赋极高的第一人。
“真是麻烦难怪羽火会再三嘱咐我要小心那个牧浙”躲在连岐山最近的山村里的柏霏跺脚,一双兽瞳充斥着怒火与不甘,“这人真是狡猾一旦将扬玉派的强大灵力感应开启,那我岂不是在劫难逃了”·果然是块木头·柏霏轻弹身上的泥土,她在方珂开启护罩的最后一刻飞快的使用了遁地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可恶人类果然都该死”·而此时比武场的羽火抬头,站起身,金黄色的眼睛凝视着空中忽然出现的防护罩。
身旁的魇鬼道:“嘎嘎——看来,那兔子是进不来了·”·羽火的手藏在衣袖下,篡紧了衣角,镇定道:“意料之中·”·山脚下的防护罩的开启使武场的灵力也收到防护,看来,柏霏已经是进不来了。
里应外合这招恐怕是失败了……·“兽族是不能依仗了·但是,魔族却会永远支持你的·”魇鬼道,“嘎嘎如果你付的起代价的话,那么,我们的魔神大人恐怕会答应你的请求。”
“我拒绝·”羽火道,“妖兽族只会凭借自己的力量去洗刷它的屈辱·这件事,只能我来完成·”·“当真对妖兽两族忠心耿耿啊。”
“哼·”·笑话·一旦与魔族立下协定,天知道会惹下多少的麻烦·真的以为羽火只是个小姑娘么·羽火的思绪万千。
这次本来是想里应外合将扬玉派一鼓作气屠尽的·一旦扬玉派守门弟子放松警惕,那么外面的兽族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攻打进来··可,竟然失败了··啧·说起来,羽火为妖兽谷的管理者,意味着同时能够调令妖族与兽族。
当然,必须要得到两族族长的许可··妖族——章焰,他向来对这些争斗不感兴趣··兽族——柏霏,她尚未得到所有兽类的认同·但是,毕竟是唯一继承者,她的话也理应得到一些兽类的听命。
俯视修仙界,恐怕也只有扬玉派能够插手掌管人界了·但是,倘若这个门派一直存在,占据人界的大事又怎么可能会成功……所以羽火才想诛灭扬玉派。
羽火又重新做回了座位上,闭上了眼睛··她需要做出决定··“关于‘他’,我很想知道·”羽火突然睁开了眼睛,缓缓道。
魇鬼道:“开窍了”·“既然你选定了‘他’作为你的继承人,那么,现任魔神恐怕也只会成为表面上的了·实际上,‘他’才是真正的魔界之主。”
羽火道,“这一切的安排,不过是你为‘他’所做的铺垫罢了·我们所有人,都成为‘他’通向最强者的垫脚石·”·魇鬼笑道:“果然你不是徒有虚名啊。
嘎嘎·”·“废话少说·你的要求是什么魔神的要求,便是你的要求不可能·魔神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他的地位的。
还是说,魔神与你无意间达成了相同的目的”羽火道··“我的目的”魇鬼发出尖锐的笑声,引着旁边的魔物纷纷侧目,然后迅速转头。
魇鬼虚假的笑容此时此刻里布满了魔气,“嘎嘎嘎——我只是为了不让一切变得那么简单罢了·”·这时,纪迩的宣布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第二场,胜者妖兽谷狼芒。”
羽火的嘴角微微挑起,她投目,恰恰对上了那匹灰狼冷傲的目光,羽火的笑意渐渐收敛,端茶,不再去看狼芒,狼芒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魇鬼取笑道:“年轻真是好啊。
嘎嘎嘎——”·狼芒一跃而起,他走近,对羽火道:“我赢了·”·羽火点头:“我知道·”·“那……”·“下去吧。”
羽火道,“下一场是琉樱上场了·”·狼芒高大的身躯完全遮住了羽火,他面容有些发白,一点也看不出来这是胜者的姿态··“你到底终究还是……和以前一样吗”他低低的发出一声冷笑,下刻瞬移便回到了他的位置上,再也没有看过羽火一眼。
第二场比试修真界的人选是白鹤派的季登·他抱着受伤的手臂,走上高楼·端奕息走上前,递过药瓶,拍了拍季登的肩膀,安慰道:“毕竟只是次比武,法术方面有所懈怠也在情理之中。
你不用过于自责·”·季登的脸色有些苍白,比试过程中他全程燃尽了自己的灵力,但在那匹灰狼的面前却是不堪一击·季登看了一眼第三场人选卿榷,沉声道:“要多加小心。”
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卿榷扬了手里的叶子,绿色的衣袖随之动作波荡,她微微一笑道:“放心好啦·我会注意的·”·就连吴佑都投向担忧的目光。
墨渲一脸无动于衷,之前端奕息脸色实在不好,所以他干脆帮端奕息拿了一把椅子,让他坐着休息··“那匹灰狼,来头不小·”端奕息撑着手,观察那个一身银色盔甲的男人,旁边的墨渲作淡淡道。
“他……与羽火有什么关系”很明显,端奕息也察觉到刚才羽火与狼芒的不和谐的模样··裴言闻言,很积极的插嘴道:“啊啊,我知道,端公子你知道的吧。
灰狼本就是稀有的品种,百年难得·数百年前那次大战中,狼族损失严重,狼芒被救回,啧啧啧,整个狼族遗留下的皇族子嗣竟然只有他一人·他可谓是孤身一人啊。”
“之后被救回,初遇羽火,狼芒对她不屑一顾·后来他又带到了妖族面前不断历练·他生- xing -残暴,完全拥有狼族继承人的资格·目前为止,他就已经打败了不少狼族的长老了。”
墨渲不咸不淡的说:“但是,多年前,他独自一人闯进妖兽谷,不自量力,被管理人羽火发现,狠狠被教训了一顿·”·……看来不是小摩擦啊。
“师姐出手了”白鹤派的弟子兴奋的喊道··端奕息收回思绪,重新将目光移回武场上··对面派出的是木族族长琉樱。
人如其名,盈盈美目,身姿拔立,衣服浅蓝,手里武器是一根枯木,长达四尺·每次琉樱发出攻击时,枯木都变得坚硬无比,扛上羽火的法式攻击,发出“滋滋”的声音。
两两交战,丝毫不分出高低··“咦”端奕息微微蹙眉··“……卿榷”季登担忧喊道。
他刚刚分明感受到卿榷的攻击力度衰弱了·端奕息道:“镇定”·墨渲抱手不语·目光冷冷的扫过高座上的白色骷髅身躯。
魇鬼也有所察觉,扭头,朝他露出了一个- yin -森森的笑容··“我……我去刚刚魔界的长老转头看了我们一眼啊”吴佑似乎也察觉到了寒意,好奇的顺着墨渲的目光看去,也恰恰对上了魇鬼的目光,心里一惊。
扬轲道:“收回目光小心被他迷了眼睛”·吴佑连忙收回目光,不敢去直视··端奕息抬头,也想打量那个魇鬼,心里有所疑惑,却被墨渲挡住了。
“别探头探脑的·”墨渲道,“那不是你能对付的东西·”·端奕息笑道:“我不能对付你就能对付了了”·“……”墨渲沉默。
身旁的季登心中却是焦虑不安·他看着绿色的身影不断的在与之对抗,心头充满浓浓的担心··而此刻场上的卿榷心乱如麻··她从刚刚一踏上武场,灵力便不再受她的控制了。
所有招式的强弱力度完全不受她的控制·之前卿榷早就听闻木族的秘术——干扰灵力·没想到一进场就中招了原本她一心为妖族火攻而作准备,却没想到对方却是同属- xing -的·“咦……你倒是不错。”
耳畔传来木族族长的惊奇声··卿榷的步子渐渐凌乱,呼吸急促·她道:“木族族长也不负其名,今日一战得以指教,实属难得·”·琉樱旋身不断发动攻击,冷淡道:“看你的招式,是梅徐那老女人的弟子吧。”
……老女人·卿榷道:“虽不知族长辈分,但恐怕与师傅也相差不了多少吧·”·“哼·”琉樱的招式越来越强了。
“蹭蹭蹭——”·卿榷快速变动招式,她手里的树叶也已经不受她的召唤了·卿榷本身适合轻便式的武器,当时梅徐没有多想便让她学习木系的功法。
“师傅啊·今天徒儿要是输了……”卿榷苦笑·“那可就丢你的脸了·”·琉樱道:“快点认输吧·我也不想让那老女人多嘴。
哼·”·卿榷道:“前辈,其实我本意是与擅长使用火攻之妖抗衡的·怎想到……今日也不会毫无准备,再三受到你的牵制·”·琉樱冷笑一声,这种话她已经听过无数次了。
“不过,我还有一些本领没有使出来·”顿了顿,卿榷露出笑容··琉樱的莲脚一点,她冷冷道:“那么,就使出你的所有的本领吧·”·“是”·话音落下,卿榷的手心中以肉眼不可看到的速度快速的凝聚了空气中漂浮的灵力颗粒,声势极为浩大。
琉樱的瞳孔微缩,嘴唇微动:“这是……”·端奕息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的人·那抹绿色刺眼的令眼发涩·他道:“她竟然用了……避水术。
原来,还可以这么用的吗”·竟然以一己之力将所有的灵力颗粒收回在一起,灵活变动了避水术,之后再准备发动这无比强大的攻击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的话,即便是梅徐本人来抵御,恐怕也招架不住。
“吓死我了师姐真的是厉害啊”吴佑松了一口气··“现在得意忘形还早呢”季登道。
琉樱蹙眉,尽管受到阻碍,但她还是能够一步一步走向卿榷,她微微挑眉:“你真的很不错·梅徐这次,收了个好徒弟·”·卿榷道:“前辈这是准备认输了”·琉樱伸出手,皓腕白脂,她傲慢道:“怎么可能”·“轰——”·强大的爆炸声猛然发出,众人皆是一片茫然,就在刚刚那一瞬间,琉樱把弄她的枯木,下刻枯木逢春,所有莹绿的树木嫩芽从武场的底下钻了出来,准确的扑向卿榷。
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而另一边魔族魇鬼扫了一眼魔物,快速的布置了抵御罩,虽然有扬玉派的长老坐镇,但到底还是信不过他们的··羽火也迅速下了指令,所有的妖兽得以准备防护。
“这一战,谁赢了”扬轲问··枫青长老的声音没有响起·难道那两人还在交战还是说连枫青长老都受到了波及受伤了·“轰轰轰——”·什么情况·只听到场面上传来阵阵地面破裂的声音,石屑飞扬。
墨渲运用水壁将高楼上的弟子护的很好,吴佑不确定道:“难道……输了”·端奕息道:“不·卿榷赢了·”·确实是卿榷赢了。
起的灰尘渐渐落下,场面清晰了·武场中央被人砸出了一个一米深的大坑,着实惨重·而其他的地方能碎的都碎了,这个武场简直没有一个平坦的地方可以落脚了。
绿色的身影独立在武场的最边缘,而琉樱却依然躺在武场下方了··“第三场胜者白鹤派卿榷·”·高楼上的众人兴奋不已··琉樱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她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梅徐那个老女人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能让你做到这种程度”·卿榷摇头道:“前辈,我只是随心所欲罢了。
师傅告诉我,遵从本心,方得始终·”·……等到卿榷上楼后,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就连墨渲都朝她看了一眼··端奕息道:“最后一击,实在漂亮。”
话语囊·梅徐:遵从本心,方得始终···☆、第十三章 回归·白鹤派的掌门人梅徐一直以冰冷霜洁为名·而这一派的避水术也极为高强·倘若掌握精通了,恐怕连扬玉派的涯天邢都要让出扬玉派这个掌门了。
修仙界,能者多劳,能者居上··远在天边的梅徐似乎感应到什么,她露出了一丝微笑··她的大弟子付栝道:“师妹赢了·”·梅徐满意的点头:“不错。”
能领悟到这一步,看来,以后卿榷的修为只会日益增长·门派的事情,或许也可以交给一些给吴佑来承担了··扬玉派的弟子么……恐怕这代只有齐晋算是出类拔萃的吧。
其他的弟子还需要多多历练··梅徐想到齐晋,眉间不屑扬起··“齐家的人,又能强到哪里去”·卿榷的背后打了个寒颤,她转头,发现场下的琉樱仍不甘的看着她。
自己的小师弟快步走上来,扶起疲劳的她··“最后一击,实在漂亮·”卿榷听到那个男人旁边的端公子如此评价道,而那个黑衣男人竟然都给她一眼。
卿榷露出了苍白的笑容,道:“我说过的啊,我会赢的·”·季登无奈的看着她,忽然间想起了当初师傅亲手对唯一的女弟子卿榷下达命令,对她说:“你若不去妖兽谷,显露头角,恐怕众人不会服你。”
谁也不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总之,在之后,师妹确实变强了··发生了什么·——那时的年纪尚小的卿榷回应梅徐道:“为何去妖兽谷有人不服打趴就是了。
师傅,妖兽谷万分艰险,您就不怕徒儿遭遇不测……”·梅徐冷冷道:“我的弟子,恐怕还没有废物到那种地步吧”·年纪尚小的她,什么也没有带。
就连贵重的法器、符咒全部被师傅藏起来,她只身一人,前往妖兽谷··在那里,她本该丧命的··可是——·“你一个凡人,为何出现在这里”·那只漂亮的凤凰从天而降,化为人形的女子美丽至极,红火色的裙角沾染上她的鲜血。
卿榷当时与不少的妖兽作战,费劲千辛万苦才得以逃脱,但她受了严重的伤势··卿榷心里不安,一双眼睛透出浓浓的警戒色,她紧握手里的树叶,冷冷道:“你是什么人”·火凤凰没有回答。
她一步步靠近,金黄色的眼睛里满是傲慢·这时,卿榷分明听到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距离不远的大树上传来:·“你什么时候学会欺负人类了”·又是一个人形妖兽·能够化作人形的妖兽大多都拥有深厚的资历,毕竟,能够化成人形可是得耗费几百年的修为的。
“哼,我倒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你也会多管闲事了白吃白住在妖兽谷·就连原型也不舍的露脸·”那个女子收回目光,对树上的人道。
卿榷没有看到树上人的模样,她只看到那一袭墨色的头发,长得离谱··“与你无关·你自己小心为上吧·”那个人淡淡道,“你忘记了人类有多么可怕吗”·凤凰似乎愣了,恢复了神色,“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人类,你可以走了·”那个人道··卿榷道:“为什么要救我”·妖兽谷里的妖兽有凤凰掌管,素来秉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这次是卿榷自己要单闯妖兽谷的,若她死了……也是她自寻死路。
“无他·只是看到了你门派的花纹罢了·”那声音的主人道,“白鹤派,呵,我与它颇有些渊源·”·“哦”·“你快点走吧。”
那人不耐烦了··卿榷握紧了树叶,道:“不行,无功而返,我必须要杀了妖兽,才能回去·”·那人道:“它们没有害你,你为什么要杀了它们”·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师傅说,妖兽对人类怀有极大的恶意,如果我们不杀了它们,我们就会被杀。
这和在战场上是一样的·”卿榷道··那人轻笑一声,淡淡道:“你往里面走,里面有条恶龙,杀了它·你师傅会很高兴的·”·卿榷犹豫的看一眼里面,横下心道:“多谢”·那人却道:“不必。”
卿榷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所以,当她安然无恙的出来后,得到了胜者该有的对待·就连师傅梅徐也露出了一丝欣慰··至于当初相助的那个人……此刻的卿榷看了一眼墨渲,她想,她知道当初那个人是谁了。
吴佑顺着自家师姐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墨渲·他看了看卿榷,又看了看冷漠的墨渲·心里“咯噔”一声,略感不妙··卿榷师姐这眼神……算是眉目传情了吧·却听端奕息道:“卿榷姑娘,你还好吗要不让长老给你治疗一会”·这时,弟子玉柒走了上来,对他们道:“掌门有事情,先行一步。”
涯天邢原本站的位置就与他们不同·之前也就墨渲对战时,端奕息上去过,然后这家伙又下来了,与其他人一起观战··到底人多热闹··“那麻烦将崔箐姐姐叫来。”
裴言道··“知道了·”·崔箐端奕息思考了会,这名字他听到,据说是扬玉派难得的治疗人才·之前端奕息受了伤,也是她治疗的。
墨渲道:“下一场,比试的人是谁” ·端奕息笑道:“我想后面都是大人物登场了·”·是的,前面是小辈们的“切磋”,而后面就是真正的比赛了。
众人正想询问纪迩长老人选时,地面从远处传来悦耳铃铛声··“叮当——叮当——”声音越来越近··端奕息皱眉:“这是”·裴言笑道:“是崔箐师姐啦。
她最喜欢佩戴铃铛的”·端奕息点头,他并非对铃铛声感到吃惊,而且对于这个脚步声……感到莫名的熟悉·他走到楼梯口,恰恰看到了来人。
那人一身雪白的衣着,一双柳凤眼,面容素白,身姿娇小,手腕上缠绕着细白轻薄的纱布·好一个脱俗绝世的仙子·可是端奕息一看到她,镇定如他的脸色变了,他脱口而出道:“竟然是你”·来人可不正是当初端奕息穿越之前见到的那个女子吗虽然端奕息被蒙住了眼睛,但就凭他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刚刚听到的熟悉脚步声还有……·“公子”声音也一模一样·一旁的墨渲拉过端奕息,对崔箐道:“先给那边的人治疗吧。”
崔箐笑道:“是,墨导师·”·端奕息这才恍然自己过于失态了,他转头,看到墨渲那双暗红色的眼瞳,心想再多托辞恐怕也瞒不过去,便道:“我……似乎以前见过她。”
墨渲道:“嗯·”·扬轲有些好奇,道:“崔箐师姐素来不喜欢出没人间,端公子你是在何处见到她的”·崔箐还真是个仙子啊连人间都未曾流连过·端奕息道:“大概是我认错了吧。”
“哼·”墨渲冷冷一声··端奕息欲想说什么,但又止住了·只因为他的脑海中传来一个震动声·打断了他所有的思绪——·系统倒计时:·离传送时间还有5分钟。
端奕息心里叹息·绕是他再多疑惑,再多的不解,在这个世界,他本该不存在的·如今管这些事情,又有什么用·墨渲走过去,端奕息看着其乐融融的众人,微微一笑。
轮回……·不断的轮回……·他已经坠入过深渊了·所以这次,如果能回去,他便不会再回来了··赤衣、羽火、柏霏、柏然……这些事情与他都没有关系了。
端奕息别过头,看着蓝湛的天空,笑容有些发涩:如果真的这么简单,那就好了··齐晋他们恐怕也已经准备好了·而且,涯天邢如此精密的人,端奕息相信此次战役必胜无疑。
恐怕到了法战的第四场,便可以开始动手了吧··“第四场——比试……”·枫青长老的声音忽然断了·有的人眼里充满了疑惑。
而魔族一等人却露出了- yin -森的笑容,羽火站起,冷清的声音布满了全场:·“妖兽等族,汝等听命,今日不惜不舍代价屠尽扬玉派”·巨大的变故使有的人大惊失色,端奕息看了几眼幕望棋三个新生,他们已经完全愣住了。
所以说,历练还是太少了··老成的修士似乎早就准备了·他们单手执剑,呐喊:“魔道你们果然- yin -险竟然出尔反尔”·羽火干脆的下命令:“杀”·除了一些不经世事的扬玉派弟子外,其他人都准备就绪了。
裴言召唤符咒,怒道:“果然狡猾所有之前的法战认输规定都是骗人的吗魔族果然不值得信赖”·墨渲的眉间微微一挑,他转过头,看着那个淡蓝色的身影。
端奕息冷静的看着正在给卿榷治疗的崔箐,崔箐的治疗很特别,将白色的纱布缠绕在受伤处,然后催动灵力治疗伤口··这种治愈方法极快,卿榷原本深受重伤的。
没想到,在她的治疗下竟然痊愈了一大半·吴佑站在一旁给她们两人护法,而恢复伤势的季登早已冲下去攻击魔族了··“原来如此·她当初蒙住我的眼睛,只是为了给我治疗吗……”端奕息喃喃自语。
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墨渲扯过那个沉迷于回忆的男人,毫不留情的将偷袭端奕息的魔族击的粉碎·那个恶鬼的声音又再次响在墨渲的耳畔:·“嘎嘎嘎——殿下,如果你想要你身边的那个人类死的更快一点,你最好乖乖的不要插手这件事”·墨渲冷冷传音道:“管好你的部下。
别让它们像跳蚤一样横冲直撞”·魇鬼的声音不见了··墨渲看了端奕息一眼,对旁边裴言道:“照看好他·”·端奕息眼睁睁的看着墨渲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他微微张开嘴:·“再见·”·“噌——”·墨渲一脚踏上了暗色的剑上,飞快的达到涯天邢所在地··人果然不在那里。
此时此刻,扬玉派武场中央传来阵阵轰鸣声,仿佛洪水猛兽,又仿佛铁锁拍打的声音·墨渲冷冷的俯视着底下魔妖人激战·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
火凤凰也高高的飞在上空,时不时喷出火焰击中扬玉派的弟子··“不对劲”羽火扫视了一眼底下·心里不安··还有一些人,一些扬玉派的长老都不见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羽火听到妖兽的惨叫声,等到她转头时,一个强大的灵力招式朝她扑面而来·“躲开”·狼芒从底下一下跃起,将化成人形的羽火抱在怀里,银色的盔甲被羽火的火焰照的通红。
羽火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刚刚那是……·“扬玉派大弟子——齐晋竟然是他”狼芒咬牙切齿。
是的,是齐晋发动了集合招式·这招凝聚了所有修士的齐力,威力非比寻常羽火虽被狼芒护得很好,但还是被击中了手臂,伤势严重,血涔涔的流下。
而另一边纪迩也带人从地底下“轰”的一声炸开了所有的符咒·首当其冲的弟子狠狠的刺中了妖兽·墨渲漠然的看着他们,无动于衷··魇鬼的传音道:“羽火,火凤凰,你真的不答应吗”·羽火脑海里闪过她哥哥的面容,她动摇道:“我……”·“不答应”狼芒似乎察觉到魇鬼再与羽火秘密传音,他在她的耳边怒吼道,“你不能答应你忘记了当初妖兽谷因为那个男人死了多少的同类了吗你忘了之前和睦相处的小山村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了吗”·“这真的都是章谦生的错吗羽火那个男人就没有半分错误吗”·不可能的·早就变了·“扬玉派之前也是视他为救命恩人,可现在呢除了珍重他赠送的那破茶还能做什么兔族柏然不过是与人类相恋而已,落得下场又是什么”·羽火捂住耳朵,道:“你闭嘴你闭嘴”·端奕息似乎也察觉到那两人的不对劲,他看着羽火,目光极为复杂。
“羽火……”·端奕息想安抚远处绝望的羽火,但他伸出的手停顿了·端奕息睁大了眼睛·御剑而行的墨渲也瞳孔微缩,他悄悄的握紧的符咒。
——那个红衣男人,从半空中忽然出现,飘然而下·花瓣也随之而来,血色的细小的花瓣洋洋洒洒的,满天·所有的修士妖兽也纷纷停下了动作。
那个男人感受到了端奕息的目光,朝他露出了妖娆的笑容:“面具,还适合吗”·端奕息下意识的退后几步,心跳加速,他半撑着身子,冷汗从背后不断的流下,他用发颤的手指触碰了他的脸——坚硬的质感从指尖传来过来。
裴言惊讶的看着端奕息的半张脸··那张半面具又再次戴在了端奕息的脸上了·“不、不会的……”端奕息道,“不会的。”
端奕息眼里头一次出现了茫然不知所措·在墨渲的印象里这个男人一直是泰然自若的·这让他不得不震惊··赤衣走近端奕息,轻柔道:“端奕息,你知道你是谁吗”·“你知道你自己为何会屡次的回到这里吗”·羽火松开狼芒的手,她扑向了赤衣,喊道:“哥哥”·而这个红色衣服男子脸色却头一次僵硬了,他扭过头,对羽火温柔的笑道:“啊,是的。
我是你的哥哥,我在啊,一直都在·”·墨渲也呼啸而至,用剑指向赤衣,锋利的剑芒直逼男人的颈部,他沉声道:“离他远点·”·端奕息正想说什么,他的耳畔机械声音忽然响起:“亲爱的用户,传送已经准备就绪。
请做好心里准备,开始倒计时——”·旋风从端奕息所处之地急促而起,端奕息茫然的扫视周围·渐渐的,那些血色的咒印又从他的皮肤上浮现出来,仿佛是束缚。
——但已经阻止不了端奕息回家了··墨渲大惊失色,他蹲下身子,狠狠的捉住端奕息的手·端奕息脸上的半张面具也随之脱落下来,“啪嗒——”一声,面具碎成了一堆碎片。
“你不能离开”墨渲吼道··端奕息感觉到视线渐渐模糊,在旁人看来,他的身躯已经变得透明,端奕息看了一眼羽火,朝她微微一笑。
紧接着,他的脑袋被人扭了过来,端奕息心中一惊··墨渲那双眼睛已经红的十分狰狞了·他眼里几乎能够喷出怒火:“又是什么都不告诉我吗又是屡次的欺骗吗端奕息凭什么你凭什么”·端奕息微微一笑,对墨渲认真道:·“……”·系统冰冷的倒计时:·“3——”·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2——”·“1——”·“嗞啦——……”·“系统传送完毕。”
墨渲呆呆的看着端奕息消失的地方,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个男人存在过的温度·他的眼神里充斥着无尽的怒火··“端奕息”·他怎么可以就这么消失掉怎么可以·“墨导师……”有人迟疑的走上前,被墨渲的目光吓得退后几步,墨渲的那双眼睛蕴含的杀意已然藏不住了·“墨渲,冷静。”
端奕息最后的一句话还回响在墨渲的耳畔·如一桶冰冷的水浇了下来,他镇定了下来,站起身,冷冷的观察所有人··“呵呵呵呵……”这个黑色的少年,他是如此高傲,如此冷漠,却头一次笑出了声。
孤单至极··他再一次的让他走了··这一次,又是因为他的弱小吗·“滴答滴答——”·“滴答滴答——”·“快病人有反应了快点”·“医生呢”·“快点呼叫明总”·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睁开了黑色的眼睛。
他的呼吸罩仍然戴在他苍白的脸上,手上缠绕着无数的管子··端奕息失笑··——他终于回来了··再一次··话语囊·心魔者(墨承渊):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第十四章 现实·明彦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面容苍白的男人,将一束散着清香的百合花轻轻的放在他的床边上,一身整齐的西装服将明彦的身形衬托的颇为修长。
他坐在椅子上,对床上的男人说:“日曦·该回神了·”·端奕息茫然的睁开了眼睛,他看着侧坐在床边的西装革履的明彦,轻声道:“明彦,我……我回来了。”
明彦沉默,他将手放在端奕息的额头上,检查了会,收回手,开口道:“看样子,你还需要好好休息·”·端奕息重新合上眼睛,他问:“这个医院可信赖吗”·“嗯。”
端奕息放心了·既然能让明彦这番说,那这家医院一定可靠··“你这次去了哪里”·“异界·”·明彦眼里闪过一丝光,他道:“怎么回来的的”·“世界么,一个样子。
只不过是修仙界,有所不同·”端奕息回答,“我拥有一个系统,就像游戏一样- cao -作,只需要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家·”·“我察觉到你的神魄不对劲,所以在你昏迷不醒的时候,也用了一些方法。”
明彦道··端奕息点头:“嗯,我知道·我的一个主线任务原本没有完成,但系统还是把我送了回来了·那时,我想应该就是你做的·”·“……日曦。
你在这之前是不是已经穿梭过一次时空了”明彦的眼镜底下藏着锐利的光芒,他问道··端奕息微笑道:“怎么会我的运气没有这么烂到穿梭两次时空吧”·明彦直视端奕息,许久,他才移开目光,淡淡道:“但愿如此。”
端奕息道:“我昏迷了多久”·“半个月·”明彦看了一眼手表,回答道,“警察是在看流星的瞭望台附近的一个小屋子里找到了昏迷的你。
当时你的模样有点奇怪,我就先把你送到了这家医院·”·“小屋子我完全没有印象·”端奕息顿了顿,疑惑道,“等等,你刚刚说当时我的模样有点奇怪”·“没什么,大概是被虫子咬了吧。
皮肤上起了一些红色的疹子·”明彦提起他的风衣,背身离开道,“手机放在你枕头下了,有事打电话·学校方面已经请了假,记得过几天回去上学。”
“知道了·”端奕息应道··门轻轻的关上了··端奕息看着白色的的天花板,直勾勾的发呆··“你不能离开”·端奕息还是第一次看到少年那么焦急的模样,不过……他们之间的时空交错,时间也不同,之前在那个世界待了差不多一个月,看来,现实世界的时间过得也挺快。
“明天就去上课吧·”端奕息盖上被子,闷头沉睡过去··明彦在关上门的那一刻,眼神变得深邃而又复杂,他快步走进监控室·正如他所说,这家医院值得信赖,几乎所有的监控摄像头都可以由明彦本人- cao -控监视。
·他迅速的将画面调到端奕息的房间··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明彦看到端奕息对着摄像头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侧过身子睡着了··“嗞啦——嗞啦——”·明彦的眉头微微挑起,黑色的眼睛里皆是一片镇定。
有什么东西正在干扰摄像仪器……明彦调整画面,重新开启仪器··而且……干扰的突如其来·简直就是故意不让明彦看到端奕息此刻的情况一样。
“不妙·”明彦的心头滑过一丝强烈的不安·他冲出监控室,将风衣落下,边走边掏出手机打算打端奕息的电话··现在这种时候遇上了那些东西,电话这些通讯工具怎么可能会起作用明彦将手机丢在一旁,大步流星。
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而此刻病房内·端奕息仍沉睡在梦里··“日曦·”·端奕息睁开眼睛,看到来人,略疑惑问道:“怎么了”·明彦的脸色微微发白,见状端奕息醒来,他摇头,对他说:“向阿姨已经在家等你回来很久了。
你等下就坐着楼下的车子回去·之后的事情你再自行安排吧·”·端奕息笑道:“我知道了·”·目送明彦出去后,端奕息的眼光一沉。
在他的眼里,明彦绝不会是那种忘记嘱咐的事情的粗心大意的男子·相对的,明彦十分细心精明··所以,刚刚明彦是为什么而回来·端奕息观察了会病房,冷笑一声。
他走下床,诊断的仪器发出尖锐的警告声·端奕息全然不顾这些,一身蓝白相间的病服的他坦荡荡的走出了他的房间··这家医院的护士此刻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整个医院安静连端奕息都能够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他从二楼走上了三楼,仍然没有发现一个人··“嘀——”·端奕息从三楼的窗户下望去,明彦的车子正在被他开走。
看着暗黑色的车子行驶消失在视线中,端奕息心里松了口气·他转身,微笑道:·“出来吧·”·所有的东西,还存在的,徘徊的,都出来吧··“沙沙沙——”·白色的墙上忽然飘出了很多看似虚幻的鬼魄,有些看不成形,有些已经黑糊糊的成一团了。
端奕息毫无顾忌,他笔直的走过长长的走廊,直到走到尽头:“请问来者何人”·“……”没有人回答他··“看来,不是冲我来的。”
端奕息心想,“那难道是冲明彦来的”·如果是明彦的话,那就不用他- cao -心了··端奕息走进一个陌生的房间,他穿过层层书架,无意间经过了一个摆放资料书的架子,看到了一些诊断的资料以及一些新闻报纸书籍与照片。
“这是……”端奕息抽出其中一个档案,眉间微微挑起··上面赫然就是他的名字··他皱眉,细细的翻阅关于他的资料,上面的东西很齐全。
甚至连他昏迷前测试的心跳次数都详细的记录下来,时间是半个月前··也就是他当时灵魂穿越到那个世界的时间··端奕息翻了一会儿,手指忽然顿住了。
那是一张照片··地点很简陋,光线也比较昏暗,桌子上完全没有摆设的东西·可是地面上却整齐的铺了干枯的稻草,稻草上面躺着一个面容俊美的男人——正是端奕息本人。
可是照片中的他却极为不协调··不,是这张照片拍下来,给人的感觉有些不对劲··照片中的端奕息闭着眼睛,一副沉睡的模样,但仔细观察的话,隐约能够看出他身上裸露的肌肤上显现出缠绕着血红色如同咒印的细长的条带。
明彦所说的红色疹子就是这个么……端奕息若有所思··当初柏霏遇到端奕息,夺走她姐姐的嫁衣时,遭受压迫导致她惊慌失措的正是这个东西这东西到底有何来头·端奕息思考了会。
他对这间木屋完全没有记忆,对于自己身上的东西也毫不知情··他将东西重新放在架子里·然后回到了他的房间··另一边,明彦处理公司里的事务后,往窗外看了一眼。
天色- yin -沉沉的·似乎要下雨了··“你也是被选中的你别忘了”·士奴苍老的声音仍回响在明彦的耳畔。
他的面色微微一变,接着又摇了摇头为了让自己清醒清醒··已经半个月了,日曦也已经回来了··明彦倒了一杯酒红色的液体,饮了一口,轻轻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宁愿他什么都不知道。”
黑暗再次笼罩了整个城市··第二天晚上,端奕息将所有的东西收拾好,开车回到私人别墅·打开门,迎面便是“砰砰砰”礼花弹的声音。
“欢迎回来”·“欢迎回来”·“我回来了·”端奕息拥抱了面前的人,微笑的将撒在头发的礼花碎屑拂开,温和的说,“好久不见了。
向大嫂·”·向大嫂,是家里的厨师·她生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嘴巴伶俐,办事效率高·屡次的同学聚会之所以在端奕息家举办不单单是因为他家华丽宽大,主要因为这位向大嫂的厨艺十分了得。
旁边的女仆曾意对端奕息点头示意,微笑道:“端公子,欢迎回来·”·端奕息道:“嗯,好久不见·”·他重新回来了这个世界。
这个真实的、他的世界··“明先生在书房等着您·”曾意的双胞胎妹妹曾琦俏皮的说,“先生可是等了公子很久了·”·“半个月不见,你也变瘦了不少啊。
交了男朋友了”端奕息看着这丫头提着自己的箱子,很是能干··曾意道:“公子您要是再开玩笑,小心先生把你送到学校好好教育。”
“知道了·”端奕息摸了摸鼻子··推开古色古香的黑色门,关上门转身·端奕息所见之处皆是一片暗色··“明彦”·“这里。”
明彦打开灯,白亮的灯光刺眼,端奕息眯着眼睛适应了会,看到三米远的距离正是明彦的书桌,上面摆满了厚厚的文件·明彦坐在椅子上,合上电脑··端奕息发现,就连明彦后面的书架上的书也全部清空,被一些资料取代。
“最近,公司很忙”端奕息道··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明彦点头:“有点麻烦·”·“要不让我看看说不定能帮帮你。”
如端奕息预料之中的,明彦拒绝了··明彦是极为高傲的人·他宁愿自己一个人承担所有的事情,也不会让别人出手帮忙·在商业战里,这种独来独往的- xing -子,倘若不是天生聪颖,拥有经商头脑,否则,可是会吃大亏的。
明彦推开窗户,淡淡道:“你明天去上学吗”·“不·我还没有这个打算·”·闻言,明彦的眉头一皱,他别过头,冷风呼呼的吹着他的黑色风衣,他不悦道:“你难道还没有从那个世界回神过来吗”·端奕息一愣。
“你所在的那个世界,是异界·日曦,你要明白,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明彦道,“你该醒醒了·”·端奕息没注意明彦的话中之意,他突然发现明彦的头发长了很多。
而且,明彦的眉目之间多了些疲惫··端奕息笑道:“我知道了·明天我会去学校的·最近这几天你也要注意休息·”·“你回房间吧。
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明彦道··等下门关上了·明彦才重新回到椅子上,撑着头,合上了眼睛··最近这一个月来他实在是太辛苦了。
明彦微微睁开眼睛,拉开右边的抽屉,里面摆放着一张照片··是两个少年的合照··明彦看了一眼照片,又将它放了回去,锁起来··第二天··“你不累吗”·正当端奕息推开教室门时,教室里面传来一个男生的咆哮声音,还有一些争斗声音。
端奕息打开门的手顿了顿,他走进去··“……”·刚刚还在吵吵闹闹的教室听到了动静,有的人扭头便呆住了,有的反应快的扯了扯其他人的衣角,原本发生争执的学生转头,他们的面孔也僵硬住了,整个教室的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端奕息身上,所有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端奕息笑道:“好久不见·”·“我去端奕息你终于回来了”·“啊啊啊学霸你终于回来了啊”·“……”·熟悉的面孔纷纷靠近过来,端奕息看着亲切的面孔,心里明明挺满足的,但莫名的感受了一股苦涩的滋味。
总感觉怪怪的……·心里的微妙的触动,转眼间被时间的流速一点点的冲刷掉·端奕息回到了校园生活,他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而明彦那边,公司的事情似乎让他越来越疲倦。
好几次凌晨,端奕息下楼倒水,都能看到明彦的书房里彻夜通亮··次日起床吃饭时,端奕息就发现饭桌上的两人份的早餐也被人动了··“明彦呢”·“先生去公司了。”
“这么早”·向大嫂道:“最近公司的事情很忙·公子你在学校里要认真学习,别给先生添麻烦了·”·“知道了。”
灯火阑珊下,明彦站在街头昏暗的一角·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穿过几个隐蔽的小巷,快步走进一家古董店··“日曦回来了·”明彦推开门道。
老人还是老样子,一双小眼睛里透着精明的目光·他停止正在擦拭古董的动作,转头对明彦道:“您……日后要小心点·”·“我知道。”
老人却摇头:“不,您不知道·我已经将后果告诉了您,您却执意如此做·从异界强行唤回魂魄的代价很大,何况又是那位大人的魂魄……这种后果哪里能是您现在能够承担的了的”·明彦道:“日曦已经回来了。
这就够了·”·“但,这是个轮回·”老人道,“您现在可以阻止一时,却阻止不了一世·下次那位大人倘若再被扯回异界,又是因为什么缘故大人,您何必呢。”
明彦沉默不语··“因果轮回·我看您都还没有完全摆脱呢·”老人拿出报纸,指了指报道上的股价,道,“您的公司,您真的不担心”·明彦脸渐渐的变白了,他道:“如果真的是他做的,那么,我会自己解决。
后果,由我来承担·”·“……但愿如此吧·”老人叹息·翻来了上古卷轴,对明彦郑重道,“可是,那位大人虽已经穿梭了两次时空了,可仍有下一次……到那时,您又凭借什么来唤回他的魂魄”·明彦缓缓道:“果然,还有下一次吗……”·明彦与老人士奴谈论的事情端奕息毫不知情。
明彦对端奕息在那个世界遭遇的事情一概不知·但是,这两人所作所为却出于同样的目的——·绝不能让他卷进来·他们是一对兄弟。
大概是幸存的神界为数不多的幸运儿了吧··此时此刻的端奕息在梦里,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他心里泛起一丝熟悉之感,这……有点像当时系统的那个空间。
紧接着,无数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不能离开我”·“哥哥”·“端奕息”·“……”·所有的声音,熟悉的、愤怒的、惊讶的全部在端奕息的脑海里翻滚。
终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他只能看到一片血色··那个男人突然降临,男人戴着一张完整面具,缓缓的走了过来,他轻声道:“你忘记了吗”·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梦里的自己似乎被力量给阻碍了,动弹不得。
那个男人便将那张面具摘下,一手拿着面具正准备将它放在端奕息的脸上,端奕息微微睁大了眼睛··男人手指上有薄薄的茧,是弹琴所遗留下来的痕迹··而那个男人的面容,原本他已经遗忘了。
但他终于看清楚了··——他记起来了··——当初让他震惊的系统搜索结果,他同样全部都联系起来了··——他是日曦。
他同样的,也是那个人··“呼……呼……呼……”·他被噩梦惊醒了··端奕息抹去了额头上的冷汗。
他看了一眼窗外,外面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 she -进来··“看来,我还是得自己去解决啊·”躺在床上的男人露出了苦笑··话语囊·明彦:我想让他,逃脱无尽的轮回,像一个普通人生活下来。
·☆、第十五章 故人·“你可知罪”·天帝的声音远远传来,雄厚而又威严的声音让他的头皮发麻·他顶着强大的天压,冷冷道:“不知。”
“……”有无数的声音窃窃私语·他冷漠的看待一切,嗤之以鼻··“逐他下凡去吧·坠入无尽轮回,让他永世不得超生”天帝终于下达了命令。
“是”·有人想求情,但被其他神制止了·自始至终,他的眼里没有丝毫的动容·他直勾勾的看着天帝,眼里仿佛能喷出火焰。
数百年后·神界陨落,就连之前处罚一切生灵、高高在上的天帝也难逃这场浩劫··只有两个人幸存下来了··一个为日曦·其为掌管日神之域,- xing -情温和,很受凡人敬仰。
但因之前冒犯天帝,被逐下凡,永生永世遭受无尽痛苦的轮回,不得安生··另一个……·“先生,公子回来了·”·明彦的声音从书房里传出:“我知道了。
让他上来见我·”·“是·”曾意道··明彦扫了一眼右边的抽屉··那张照片安静的摆放在那里·没有沾染一丝的灰尘。
照片里面的两个少年并肩站着·一个露出了微笑,另一个表情冷冷的··“我有事和你说·”·明彦抬眼,就看到气喘吁吁的端奕息,端奕息一身的轻装,他对明彦认真的说道:“我要回去那个世界。”
明彦道:“我知道了·”·“果然你是知道什么的·”端奕息扶着门,轻笑道,“我太小瞧你了·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明彦道:“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没有我不能知道的·”·“是啊·”端奕息苦笑,“所以你也知道了我之前骗了你对吗我确实,穿越了两次异界。”
明彦不语·他拿出那张照片,递给端奕息,语气不变:“我一直认为,你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即便你瞒着我,我也不在意·”·端奕息心里微微一震。
他看着照片里的两个少年,用手指点了点那个笑的一脸灿烂的男孩,喃喃道:“笑的……真的是毫无诚意啊·”·“如果你真的要去那里,那么自己做好准备。”
明彦道··端奕息点头:“我会在一年之内回来的·”·“上一次你能穿梭时空,表面上出于机缘巧合,实际上是因为有人在暗地里做了手脚。”
明彦道,“上次我已经抓到了那两个人了·”·端奕息笑道:“哦那么这次也麻烦他们了·不过你能不能带我去见他们”·“可以。”
明彦说话算数·第二天早晨,端奕息就在书房里的暗室中见到了那次穿越前的白衣女子与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那个男人脸上有条疤,瞎了只眼睛,人看起来很不善。
“好久不见了,端奕息公子·初次见面多有得罪,我是宁鸣·”女子边对他行礼,边开口道··端奕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女子看起来很娇小,面容素白,一身白衣古装,手腕上缠绕着白色的轻纱,说她脱离世俗的翩翩仙子也不足为过。
旁边的男子似乎察觉到了端奕息直直的目光,上前一步,挡住了端奕息的目光,不悦道:“我是箐佟·你好·”·端奕息移开目光··明彦道:“两位都是上古幸免的修仙弟子。
隐居在山林间·”·“你们能有打开异界空间的能力”端奕息道··宁鸣笑了笑,摇头不语··箐佟道:“那种能力我们怎么会有。
无非就是借了个‘媒介’,那东西还得看天时地利·并且,还需要凭借我们自身的修为,才能打开异界的缝隙罢了·如果那人自身无非得到那个世界的认可,即便我们费劲心思也无法让他穿越时空。”
宁鸣道:“箐佟·不可造次·”·“哼·”箐佟别过头··端奕息失笑道:“谢谢相告·”·宁鸣道:“端公子,你……真的还要去一次异界吗虽然今日的时机不错,一切都准备就绪了,但你……要想清楚。”
“姑娘之前为何想让我到那个世界去”端奕息笑道··宁鸣的脸色微微一变,她看了一眼箐佟·箐佟皱眉道:“这个不可说。”
“……”端奕息沉默了··明彦道:“他们不愿意说,那便算了·”·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宁鸣面露难色,犹豫道:“那是因为……端公子的轮回不能停止。”
闻言,明彦的手指轻轻的动了动··轮回……又是轮回··“不管怎么样,被人所救,受人所托,我们不能违背·”箐佟道。
看来,从这两人口里是无法探的其他的消息了·端奕息对明彦使了个眼色,明彦却轻轻的蹙眉··咦就连明彦对他们也束手无策端奕息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可能的。
明彦肯定有方法,但他……不想让端奕息知道··“那么,两位让我回到那个世界吧·”端奕息笑道··宁鸣与箐佟两人分开几米的距离。
明彦悄无声息的退后·暗室的隔音效果很好,明彦特意选择了这个别墅主要是它清静,其次也是为了建立不易被人察觉的暗室··“那么,我们开始了。”
宁鸣道,表情很严肃,“端公子,穿梭时空时请不要挣扎·”·“我知道了·”端奕息点头··“那么,开始吧。”
箐佟站在一旁,对宁鸣道··“嗯·”·宁鸣展开了白色的纱布,满天仿佛飞雪般环绕着端奕息,被缠绕的人面不改色,端奕息感受到自己的身躯渐渐变得轻盈,他微微动了动手指,纱布随之一颤,宁鸣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紧接着,她看到陷入时光穿梭隧道里的端奕息对自己和箐佟清楚的吐出了四个字··两个人闻言,脸色皆是大变··箐佟大声喊道:“快点拦住他”·“不、不行……”宁鸣全身的力气全部都被抽走了,脸色苍白至极,她勉强撑住身子,一身的白纱全部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箐佟扑向就要消失的端奕息,忽然间被一阵强大的气压给震开了,他不得不退后好几步·好强的气压·穿着西装严谨的男人走近他们,分明仍是明彦,但此时此刻他却展现出无比的威压目光冷冷的扫过两人,他冷冷道:“现在想要后悔,是不是太晚了”·“你、你……你竟然一直隐藏了实力”箐佟怒喊道,“你竟然敢骗我们你……”·“安静。”
男人淡淡的下命令,箐佟居然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巴,不能行动,他的眼里仍然流露不甘之色··明彦靠近虚弱的宁鸣,蹲下身,目光紧盯着她:“刚刚日曦说了什么”·“我、我……”宁鸣的震惊之色不输给箐佟,她刚被明彦的气压震的不轻,接着她又直面这个恐怖的男人。
要说心里不害怕是假的··“他只是……”宁鸣咬唇道,“他只是说出了我们的名字罢了·”·明彦道:“名字”·顿了顿,他别过头,收回了对箐佟的嘴上禁锢,平淡道:“把你所知道告诉我。”
箐佟看了一眼宁鸣,快步走过来护住她,镇定道:“你会放了我们”·“自然·”·“如宁鸣所说的一样,端奕息只是说出了我们的名字罢了。”
箐佟道··明彦道:“那为什么你们要拦住他”·“刚刚时空穿梭出了问题,端奕息传送到那个世界的时间恐怕会推迟。”
宁鸣道,“大概会延迟三年的时间·到时候……他回来的时间也会延长·”·箐佟道:“明彦先生,你会放心吗”·明彦细细的看了两人一眼,眉间微微一皱:“但愿如你们所说。”
等到那个恐怖的男人离开了暗室,两人心里终于放下了一块大石头··箐佟道:“我们现在能离开吗”·宁鸣的灵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她拂袖道:“应该可以离开了。
关于这里的事情,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我知道·”·两人也消失在暗室中,不见踪影·明彦坐在书房里,若有所思··逃走的宁鸣两人瞒着明彦一件事。
端奕息当时确实叫了宁鸣两人的名字·但是,却不是他们现在的名字··那个时候,或许正是因为端奕息看到明彦站在远处,所以才大胆放心的试探他们——·“崔箐,吴佑”·那是数千年属于他们的名字。
如今,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能够记得他们真正的名字的人已经不多了··大战爆发过多次,很多修士都死在战场上·没有人为他们收尸,鬼魂不断的徘徊在那些地方。
而崔箐与吴佑两人正是在那次恐怖的噩梦中两人无意间被时空的漩涡卷进了这个世界·穿梭时空前,那个世界主宰的男人对他们说道:“轮回,是不可以停止的。”
无数次的轮回,初遇,意外,然后——重逢··只为了与他相见··“阿娘阿娘快过来”·谁·端奕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个年幼的姑娘出现在视线中。
她见端奕息睁开眼睛,似乎吓了一跳·原本打算靠近的她退了好几步,躲得远远的··“咦,这里怎么会有人晕倒在这里”·一个的女子的声音响起,脚步声越来越近。
好痛……端奕息来不及细想,他的身体仿佛被人硬生生的捣碎了,浑身的疼痛袭来,眼前发黑,他坚持不住了……·终于昏迷不醒··另一边,那名女子走近,看到一身淡蓝色长发的英俊男子躺在河边的石子上,心里泛起一丝波澜。
“阿莲,昨天你来这里的时候看到了这个人吗”··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没有·阿莲如果看到了,一定会告诉阿娘的。”
那个粉色的小姑娘老实的回答,“阿娘说了,医者要懂得怀着慈悲心,以救死扶伤为责·”·女子爱抚的拍了拍姑娘的脑袋:“乖·去把你爹叫过来。”
“好·”·女子等粉色小姑娘离开后,撑开灵力护罩,通过灵力检查这个男子的身体··男子受伤较为严重·浑身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手臂上鲜血淋漓,就连脸上也有细微的擦痕。
但女子能够看的出来,这是人类·可是……·“庆纱派什么时候能让区区凡人闯进来了”女子收回目光,疑惑不解··女子为庆纱派长老浮铁,- xing -情温和,为医者。
与庆纱派副掌门应晖为夫妻,两人有一女,正是刚刚的小姑娘应莲··两人在修士名声颇有不错,就连魔族都传谣浮铁夫妻的美名·他们二人救人救魔从不注重身份地位,连扬玉派的涯天邢曾多次邀请他们入派教导弟子。
所以,端奕息的运气还是很不错的··过了数日之后··庆纱派一派聚集在一起,这个门派虽说收下的门下弟子不多,但德高望重的长老却不少·而这些长老,总是想出新花样来告诫苍生以仁为和。
这时,有人从侧门走近,对副掌声应晖轻声说了几句·应晖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告诉夫人,让病人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等下我来安排看看·”·坐在一旁的长老们见怪不异。
他们的副掌门素来喜欢将一些病人带回门派救治,掌门郑启也默许了他的做法,即便有时带回魔族他们也习以为常了··“阿爹·那个人他醒了·你快去看看。”
掌门郑启微微皱眉,他看了一眼应晖,应晖低声斥道:“阿莲,待会儿再说·”·从角落里探出来的的小脑袋委屈的缩了回来。
众人正准备重新商议事情时,忽然又听到那黄鹂般的声音:·“阿爹那人说他想去扬玉派”·所有人的脸色变了。
“胡闹·扬玉派岂是他想去就能去的”郑启与涯天邢的交情素来不错,对一些不知轻重伪装成扬玉派的人极为可憎··他狠狠的拍响了桌子,对应莲道:“带我去见那个人”·“是。”
应晖心里叹息,暗暗说应莲这丫头不懂事,但也紧跟着掌门的脚步离开了·另一位长老道:“其他人也回去吧·掌门既然有事,事情明日再议。”
“嗯·”·而此时此刻的端奕息抬头,看了一眼浮铁,道:“夫人,怎么了”·浮铁道:“公子为何想要去扬玉派”·“我……似乎只有那个地方可以去了。”
端奕息苦笑··如今的他,什么都没有,那个神秘系统突然的出现又突然的消失,他现在仅仅只是一个凡人罢了··不过,怀里的纸符却仍然有·真不知还庆幸还是该苦笑了。
“请问阁下一个凡人,又怎么可以去扬玉派那种地方”·闻言,房里的两人皆是一愣··端奕息看到一身道服,留着极长花白胡须的老者走了进来,一脸的严肃。
旁边还有一人,看起来四十岁,看起来风采依旧··端奕息道:“您是——”·“庆纱派掌门,郑启·”·端奕息点头。
他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门派的名字……·“要说修仙界最爱管闲事的,恐怕除了像你这样的人外,就是庆纱派的副掌门应晖了·”··那时墨渲之前看到端奕息他总爱多管闲事,冷冷的评价他说出的话·“……”可是眼前这位郑启又是哪位啊看起来脸色很不妙啊。
端奕息脑海里迅速考虑好说辞,表面镇定微笑道:“我是端奕息·你好·”·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的脸色齐刷刷的变了·就连应莲那不理世事的小姑娘都疑惑的开口道:·“端奕息不就是二年前惨死在魔族里的那个人类吗”·闻言,端奕息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重复道:“二年前惨死”·求某人心理- yin -影面积。
话语囊·应晖:医者,仁心···☆、第十六章 迷雾·任凭此刻的端奕息想破脑袋也不会知道当时的情况究竟是怎样而导致他——惨死在魔族手里的流言蜚语传到庆纱派来·他这头正在费劲力气解释,而另一边也没有停下过折腾。
扬玉派的名声日益壮大,就连当初大战的魇鬼都三番五次的来到这里,“拜访贵地”这说辞都恬不知耻的冒了出来··当初魔界确实没有插手,一直都是扬玉派与妖兽之间的对抗。
而魔界与之也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之境··“听说魔族的那位又来了”·“哎哟我的天,它怎么还来啊”小辈们大惊小怪的惊呼声引来他们师兄不悦的训斥:·“吵什么吵诗经武艺都练完了”·“……是。”
弟子们连忙闭嘴,专心致志的开始今日的晨训··幕望棋扫了一眼底下年轻的弟子,他一身入门弟子的服装,头戴整齐,很是正气凛然··他的心头涌上一股陌生的情绪。
幕望棋如今是体会到当初裴言训斥他们三个新生的心境了,可是,现在怎么可能来得及呢·他所敬仰的那个人,已经……·“沙——”·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魇鬼前辈,如果有事情的话,就直接走左边的通道吧,”幕望棋头也不回道,“掌门已经在那儿恭候多时了。”
魇鬼发出- yin -森森的笑容,他空洞的眼镜里透出丝丝寒意:“不愧是扬玉派,竟然能够将你这等鲁莽之夫教导的如此地步·不错,嘎嘎嘎·不错。”
“……”幕望棋的眼里一沉,道,“前辈请离开吧·”·“嘎嘎嘎,记得准备几坛好酒·”·“我会准备的。”
魔界的魇鬼地位还是如常么……幕望棋想·只可惜,另一位可就不一样了··凤凰羽火在二年前的大战中令妖兽谷损失惨重,多年前的、二年前的,以及前不久在妖兽谷发现柏然族长的尸骨……一而再再而三的惨败而归,她在群兽里的信誉已经完全失去了。
她成为众矢之的·“管理者”的身份当然理所应当的被取消了··……·“他回来了·”·扬玉派连岐山的山峰长年积雪,终年冰雪不化,幕望棋所敬仰的那个人就在那里——·二年来一直潜心修炼。
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有的人猜测这位昙花一现的少年与那个端奕息一样惨死在大战中,但却又有人否认,因为白鹤派的亲信弟子亲眼所见那个少年的武艺绝非下等。
可谁都没有想到那位少年,他一直守在冰冷的扬玉派的山顶端··为了变强,不断的修炼··男人睁开了他的眼睛,原本是暗红色的眼瞳此刻却鲜红似血,他重复道:“他回来了。”
“魇鬼·”·他冷冷的下命令道··“找到他,带他过来·”·男人的身旁闪过一丝诡异的白色,接着传来魇鬼微小可怖的笑声。
“遵命·我的王·”·大雪狠狠的飘打在男人白皙的脸上,男人发出一声嘲讽的笑:“呵呵……”·“这一次,别让想莫名其妙的逃走了。
端奕息·”·他找遍了所有可能他存在的地方,但这个人却像个谜一样··没有任何人清楚他的来历,更没有人了解他,真正的他··他凝视着飞雪,脑海里忽然冒出了两个人的对话——·“所以我说端奕息很像那家伙啊,明明同样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却偏偏执着要去救别人,总是有些奇怪的想法。”
·“那个人现在去哪里了”·“他死了·”·“亲眼所见”·柏霏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她微微一笑:“怎么,你不知道当年你不是也在吞绝村带回了一个人类吗虽然柏然姐没有告诉羽火,但我可是知道的。
你把那个人类带走了·怎么,你怀疑他们两个是同一个人不可能的·羽火的哥哥曦忆不正是那个人类……”·男人冷漠的扫了一眼柏霏,昔日初遇时柏霏看到男人便会打哆嗦,哪怕是如今成长之后的柏霏,也难以在高强的他所释放的威压下坚持。
“他不是·那家伙充其量只是个冒牌货罢了·赤衣,或者说是曦忆,他只是个‘鬼’,最低级的鬼·”·“你……你什么意思你怎么可能会认辨出来……”·“因为他是我的。
所以只有我能够看出他的不同,能分清楚谁是‘他’·”男人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没有人允许他能够逃走,哪怕是他自己··刚刚提到的是一年前,他孤身一人前往兽族,找到了即将继承皇位的柏霏所讨论的话了。
那个丫头——不,不能再说她是丫头了··她的心思缜密的可以与她的姐姐相提并论,她的才华灵力已经全部得到所有族人的认可·没有人对她不敬,也再没有……当初那个苦苦寻找姐姐的单纯兔子了。
在妖兽谷,她找到了她亲生姐姐柏然残碎不堪的遗骸·而另一边,所有的继承皇位的东西都被潜藏在柏霏的百草籍里面,生前的柏然早就准备好了一切··一夜之间,兽族与妖物的联盟全盘崩溃。
羽火受到柏霏的通缉,就连章焰明面上也没有出手··世事难料··男人闭上眼睛,他的睫毛长的几乎可以与森林中的精灵相提并论了,他的面容也极为俊美,倘若在扬玉派找出个与之相当的恐怕也寻不出来。
“端奕息……”·他忽然想起了当初自己对那个人问询灵力的那人所做出的反应··仿佛一层薄雾被慢慢的掀开·他似乎已经知道了一些东西了。
但……还差些··清华镇··这里是最靠近扬玉派的城镇·也是当初端奕息初遇白鹤派的弟子的地方··“你……一个人没关系”·旁边的人很担忧,一路上听端奕息的请求后非但没有为难他,并将端奕息带到了清华镇大门口,还给了他足够的盘缠。
端奕息笑道:“谢谢这几天的照顾了·多有叨扰·”·应莲道:“小事情罢了·阿娘可是再三嘱咐我们要把你送回扬玉派的·”·站在身后的高大威猛的男人应晖的眉间也有些微皱道:“既然夫人都如此说,那端公子你又何必……”·端奕息摇头:“后面的路,由我自己来走。”
——犯下的错误,由我来解决··端奕息对两人点头,然后转身离去··两人目送端奕息远去,看着那道身影,应莲不悦的嘟囔:“这么好看的大哥哥都要去扬玉派,掌门叔叔也喜欢去那里,为什么啊”·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应晖道:“以后你就会知道,这个门派不仅仅是表面上所见到的那么光鲜亮丽。”
话一顿,应晖腰间所佩戴的宝剑“铮铮”的发出响声·父女两人皆是一惊··这宝剑价格不菲,郑启特意为了应晖而专门铸成防身的利器。
既是为了保护应晖,同时也是为了告诫他魔物的品行··毕竟应晖救人不分种族,郑启真担忧这对夫妻会不会偶然间的一次救命造成一次大祸··而如今,这把剑却止不住的发出警告鸣声。
应晖握紧了剑饼·剑身实在是抖动太厉害了,就连害怕扯住父亲的应莲都感受到剑气··“敢问阁下是谁”应晖冷声道。
应莲畏缩躲在父亲的身后,小手紧紧的抓着褐色的衣角··“嘎嘎嘎——”·黑色的气息从地面上悄无声息的冒出,应晖深陷茫茫黑雾当中,诡异的声音从四处回荡。
这明明是清华镇的门口,况且又有扬玉派庇佑的符咒护佑,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等邪恶的东西·应晖猛然间反应过来:“竟是幻境”·转头一看应莲,那丫头闻声,抬起头,原本灵动的眼睛里此时此刻忽然留下了两行血泪,哪怕是经验丰富的应晖也不得不心神大乱:“阿莲”·“久仰庆纱派副掌门的大名。”
困住应晖的东西道,“今日有事相托·望您能够助我一臂之力·”·应晖紧紧的搂住了怀里的应莲,面上寒冷如霜:“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想让我一个医者帮忙,哼,痴心妄想”·“你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又有别的声音冒了出来,听起来是女子的声音,与之前- yin -冷的笑声、年轻男人的声音都不同。
竟然出动了这么多高强的魔族应晖的背后出了不少的冷汗··“嘎嘎嘎——王可是很心急的·”初次听到的笑声又冒了出来,“你们好好‘劝说’这个人吧。”
“是”·应晖猛的退了几步,等到他眼前一亮时,他怀里的人已经不见了·“阿莲”应晖喊道。
那女子的声音说道:“无非就是些小事罢了,何必做的那么麻烦·”·“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应晖道··“诺,你的女儿还乖乖的待在清华镇的大门口呢。”
应晖的眼前瞬时出现了一副画面:熟悉的身影,那个年幼的小姑娘躺在街道上,沉睡的面容微微扬起微笑·应晖的心稍稍放下来,看着迷茫的黑雾,思索许久,问道:“你们的条件是什么”·“很简单,跟着我们回去一趟。
我们的王要见你·”··恰巧这时,睡在镇门口的应莲也惺忪的睁开眼睛,她揉了揉眼角,打了个哈欠:“阿爹去哪里了阿爹”·周围的人少的可怜,现在天已经全黑了。
“沙沙纱——”·应莲别过头,眼里映入一片轻盈的紫色··“小女孩·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找你的阿爹·”戴着轻薄的面纱,一身紫衣的女子走了过来,轻轻的牵着应莲的手。
应莲摇头道:“不行,我要等阿爹·”·“你阿爹啊,现在有大事啊·”女子抿嘴一笑,点了点应莲的额头道,“他拜托我来带你回家。
他现在可是在参拜非常非常厉害的……大人物哦·”·应莲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困意又涌了上来,她道:“等下阿爹回来了,姐姐能不能告诉阿爹,阿莲一直在等他,可是阿莲好困啊……阿莲想睡觉……”·“傻丫头。”
翎纱拍了拍怀里轻柔的女孩··旁边的人不以为然道:“真是碍事·不就是个人类么干脆直接丢了算了·”·翎纱挑眉道:“人类可是很脆弱的。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的那只火凤凰那般强大”·狼芒道:“你说什么”·翎纱冷“哼”一声,抱着应莲走了,丢了几句话:“与其在这里冲我发脾气,还不如自己去找她现在兽族对她可是憎恶万分。
若不是看在上代羽灼的面子上,恐怕她现在早就被撕成碎片了·”·“凤凰又怎样,难道又能逃脱被自己火焰灼烧的那一天吗”·狼芒停在原地,他仍是冷着一张脸。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来风客栈·这里是清华镇最有名最舒适的客栈·且不提客人的身份,就连帮忙的下人都是一等一的姿色,手脚极为灵活。
如今天色已经很晚了,但这里客栈仍然是灯火辉煌,大堂通明·旁边歌舞的舞姬扭着腰,吸引了不少客人的目光··“吱拉——”·又有客人来了。
老板梅郎抬了抬眼,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他撤回了小二,亲自走上去·微微弓着腰,笑容可掬道:·“客官,您是要住店还是要……”·面前仪表堂堂的男人温和的笑道:“住店。”
“赶快吩咐下去快点”梅郎对小二低声道··等梅郎转身时,那个男人仍然看着他·梅郎疑惑道:“客官”·“你……呃,那个,”男子的面容确实很好,即便现在眉间微皱,却还是显得英俊潇洒,他道,“最近少来清华镇,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什么趣闻”·“您指的是……”·“譬如,江湖上的事情,或者之前的侠士风波,又或者……扬玉派的一些事情。”
男子一边说一边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梅郎顿时领悟,传人:“来人,快,让‘芳华’过来·来专门伺候这位公子。”
“谢谢了·”男人点头,擦身而过时,梅郎的衣袖里已经悄然多了一块沉甸甸的银子了··果然出手不凡梅郎暗暗庆幸自己的眼光高。
他向来看人是很准的,就凭刚刚那个男人衣着不凡,眼神里透着一股劲,梅郎就敢确认,那人定不是普通人··“老板,又有客人来了·”小二附耳道。
咦,怎么今天晚上的客人这么多梅郎心头闪过一丝疑虑,紧接着,他看到那人的面目时,惊讶的已经说不出话了··“您……您、您怎么来了”·此时梅郎心惊胆战,而男人也如言登上了这家客栈的顶楼。
男人缓步走上顶楼,那里的仆人很少·不过房间布置,房梁装饰却是最高级的··男人似乎有些累,他干脆坐在床上,靠着床上雕琢精致的栏杆,等了一会儿,地面传来一个轻盈的步伐,男人猜测:来人一定是个美貌天仙的女子·“哐当——”·门被粗暴的踢开了·“嘭——”·那人竟然毫不知羞的盘坐在地全然不顾男子诧异的眼光·“不知你想知道什么”·那人粗声粗气的喊道。
端奕息端起茶的手微微一顿,他脸色自如道:“两年前,扬玉派的一些事情·”·然而某人心里却早已是惊涛骇浪:竟然是个粗糙的汉子怎么可能一般来说不应该是美女相伴,月下共谈的吗刚刚客栈的老板也说了啊“芳华”“芳华”·不科学·“二年前的事情”那人不客气的用手拍了拍旁边的地面,灰尘四扬,他呵斥道,“做那么远干嘛啊过来听”·端奕息道:“你是客人还是我是客人”·“废话当然你是你的脑子没问题吧还要不要听了”那人唾沫四溅道。
端奕息站起身,那双温和的眼睛此时却变得无比的冷,如梅郎所想的,这个男人的眼睛透着一股劲··寒冷,高傲的··那是属于“他们”才拥有的姿态。
端奕息道:“不好意思,你再说一遍”·那人明显的愣了一下,呆愣了片刻,终于露出了一个比较礼貌的笑容:“不错·真不错。
我还以为你与那些小白脸一样,只知道表面功夫·却不知道你竟然拥有这等气势……”·端奕息笑道:“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吧。”
“当然可以·”那人爽快道·“二年前的话,你是想知道那次魔妖与修仙派的那次法战吧”·端奕息点头。
递给他一杯温茶,那人也不客气喝了,他道:·“扬玉派啊,其实就算你现在出去打听二年前的那次法战,也不会有几人告诉你·因为那次毕竟赢得不光彩·”·“不光彩”·“嗯。
据说是死了一个人,还是在那些修士面前死的,啧啧啧,那么多人持有法器,而且又招揽了不少白鹤派的弟子,竟然还能让人惨死在魔族手里·”·“死了个凡人会牵扯那么大”·那人摇头道:“主要是,魔族的人似乎一开始就是冲着那两个人来的。
而扬玉派掌门刑天涯似乎也知晓这件事,但是他明面上却什么都不说·”·“你刚刚说魔族冲着两个人的意思是”·“哦,那个啊。
每年扬玉派都会招生,而那次招收了一个导师和一个助手·两人身手不凡,嗯,那个助手就是惨死的凡人·嗯,还有一种说法是,两人皆来历不明·但其中有一位和魔族有联系,似乎还是很高的地位。”
“谁”端奕息蹙眉道··“啊这个啊……好像,好像听说是姓墨的·”那人拍了拍大腿道,“对他就是叫墨渲”·话语囊·狼芒:我等你太久了,等到我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你一直只懂得仰望那个人,却从来不懂得回头·所以,再见了·羽火···☆、第十七章 重逢·梅郎堆着笑容,恭恭敬敬的对旁边的人道:“那个,刚刚那位上楼去了。
不知道……您是不是认错人了”·“不会认错的·”那人淡淡道,“他一直在上面没有下楼”·梅郎立马道:“没错绝对没有看那出手架势,我们客栈的人一定准备周全,全心全意的伺候他”·那人上楼的步伐微微一顿,他回过头,重复道:“出手架势”·又说错了什么了梅郎心里哀怨,这位客人来之后一直面色不善,真不知道谁有这胆子,敢惹这位了·“我不要你们看他所谓的‘出手架势’,也不需要你们对他有半分不敬,”那人继续冷冷道,“一旦他踏入这家客栈,你们就必须好生招待他”·“小人斗胆问一句,那个……”梅郎道,“小人阅人无数,也懂得分寸,只是这位究竟是什么来头”·那人冷“哼”一句,道:“你只要知道,他背后的人,你们,包括我,都惹不起那个人”·闻言,梅郎的思绪万千:面前这位可是狼族的继承者狼芒大人,就连他都……莫不是那人的真面目竟是魔族哪位高贵的大人不成·“啊欠”·楼上的端奕息摸了摸鼻子,镇定道:“还未请教阁下的名字。
看你谈吐不凡,请问你怎么会在这家客栈里当起了……”·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江湖百晓生··简直就是一活脱脱的八卦大神,感觉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虽然不知其中的消息究竟是不是真的……·“啊,老汉汉昱仗着有点本事,年轻时看江湖打打杀杀的,魔族妖物又四处纵横,我便到哪儿杀哪儿了·”汉昱道,“现在老了,不中用了,自然就久居在这里了。
不知你是”·“端奕息·”·汉昱皱起高耸的眉间,不悦道:“一听起来就是个书生的名字,人也长得挺小白脸的·初次见面,若能不被你这病弱书生的模样给骗了,那人也当真神了。”
端奕息笑道:“恐怕还真有这么一人吧·”·汉昱奇道:“哦那老夫还真对那人有点兴趣了·”·汉昱嘴上不说,但从初遇,以他多年观察人的眼力就能看出面前的端奕息绝非常人。
汉昱与梅郎不同,梅郎是专门营生而研究人气魄外貌判断其出手如何··而汉昱则恰恰相反,他是习武之“人”,虽不擅长察人面色,但直觉却能告诉他,感知危机。
“对了,你为什么想要知道扬玉派的事情而且还是二年前这么隐秘的法战你竟然会知道·”汉昱道,“当初扬玉派可是封锁了所有的消息,即便是豪门门派,估计也没有几个详细知道情况的。”
端奕息道:“这么隐秘吗听说,每年扬玉派的弟子都要与其他各派比武切磋,当年的不就……”·当年可是因为法战而迟迟耽误了。
不少的门派掌门都惋惜自己门下的弟子不能一鸣惊人··却听到汉昱道:“切磋哦,你说的是一年一度的‘武行比试’对吧。
不过,二年前却举办了·”·“什么”·这怎么可能难道在端奕息离开这个世界后,他们又马不停蹄的举办了比试·“这是表面上糊弄百姓的。”
汉昱道,“实际上,这场比武其实也就打过三场罢了·”·端奕息一愣:“难道是为了掩饰法战”·“聪明。”
“那……”·“扣扣——”·有人在敲门··端奕息站起身,打算开门道:“应该是上饭菜来了·”·汉昱低声道:“且慢”··“门外一股妖气,”汉昱凝神道,“对方的实力很强。
你……最好小心点·”·端奕息心里一惊·他从来到这个世界一直都是低调行事,从来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如今,竟然有东西找上门了·还是,冲着他身边的……汉昱而来·汉昱这人端奕息也看不透他,看起来就是一匹夫模样,身材魁梧,眼神却锐利如同一只鹰。
“扣扣——”·“吱拉——”端奕息抬头,一片- yin -影罩在他的头上,一双金色的兽瞳紧盯着他··“你……”端奕息诧异万分。
万万没想到,面前的人竟然是当初打败季登的狼族狼芒·他怎么会到这里来·“……”狼芒却不说话,他只是紧紧盯着端奕息。
端奕息微笑道:“请问有何贵干”·狼芒道:“你就是端奕息”·“是·”·“你必须快点去连岐山。”
狼芒道,“现在马上·”·端奕息微微一愣,大脑快速运转,他脱口而出:“为什么……等等,谁让你找我去连岐山的是墨渲”·狼芒皱眉道:“墨渲不认识。”
怎么可能不认识墨渲可是当年第一场便打败翎纱的人·若非端奕息没有看到狼芒腰间佩戴的东西,些许他就差点信了狼芒镇定的模样了。
端奕息思索了会儿,回头朝汉昱点头,道:“那我先走了·后会有期·”·汉昱摆摆手:“原来都是认识的人,害得老夫白白紧张了·”·狼芒目送端奕息的离去,等下端奕息离开了客栈后,他这才迅速转身跪下·他低着脑袋,朝着面前的人恭敬道:“您什么时候来的”·“早就来了。”
面前的人仍是那副模样,明明感觉松松垮垮的,不靠谱的模样·但若细看,便会发觉此人手腕却强实有力,面容的威严不可冒犯··他是魔族第二将领——陶摩。
人间四处都有他的身影,但无人察觉他的身份··汉昱,也就是陶摩,他俯视狼芒道:“你这小子,真是让老夫失望·竟然能被杂种血脉使唤·哼。
也不知道那个老家伙是怎么想的·”·狼芒道:“并非魇鬼前辈的煽动,是我自己情愿跟随王的·”·陶摩冷笑一声,猛然间,巨大的气场爆发开来周围的瓶子都被轻而易举的震碎了狼芒脸色微微一变,迅速的张开盔甲抵御,但下一秒,一抹黑色已然瞬移到他的眼前。
会被击飞的那是狼芒的第一反应,他下意识的发动强大的攻击,却又被面前的人给撕碎了··“你的王能不能做到这种地步呢”陶摩冷冷道。
他继续俯视狼芒··而狼芒胸口已经遭受了重创了··狼芒大口大口的喘气,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他道:“比不上王的万分之一”·“果然是被蛊惑了。”
陶摩道,语气里尽是不屑,“亏老夫还如此好看你·哼难道那只凤凰就比什么都重要吗难道择主你也不擦清楚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吗狼芒你将来可是狼族的王怎么可以臣服在一个杂种的……”·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我是杂种,那你呢”·冷清的声音幽幽的传来。
房间里的两人皆是脸色大变··陶摩诧异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做到这种地步能够在他的领域下不受干扰不能被他发现这种人……除了魇鬼那个老怪物,怎么可能还有人能做到他心下起疑:莫不是那老怪物真的来了·接着,房间轰然炸开。
楼下的梅郎察觉到了顶楼的情况,他的腿一软:天啊千万别出什么岔子啊·楼上的都是惹不起的人啊·等他匆匆忙忙跑到顶楼的时候,小二们也都在那里侯着了。
“出什么事了”梅郎道··“老板,老板……‘芳华’汉昱……汉昱他死了”有人脸色发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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