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隐墨空 by 玉碎叫(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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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隐墨空 by 玉碎叫(3)
·“怎么可能”·梅郎一踏进房间,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他忍住恶心的感受,捂着鼻子,小心翼翼的越过残碎不堪的地面,顶楼的房梁有的居然塌落下来,不可思议·“呕”·等梅郎看清楚那人的景象,他终于忍不住,将腹中的吃食全部都吐了出来。
那人哪里还称的算是“人”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完整的部分·血肉模糊,面目全非,白骨都露了出来·地板上也连带沾着尸体的一些皮发。
究竟是有多大仇多大恨才能做到这种地步·“……算是便宜他了·”那人站在屋顶上,绀·色的发带轻轻的飘,他对狼芒冷冷道,“你带应晖先回庆纱派。
他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至于……后面的事情,我来解决·”·狼芒捂着正在被那人施法痊愈的伤口,眼睛发亮道:“是·”·“东西给我。”
“是·”·狼芒从腰间取下那东西,恭敬的递上那块浅绿色的玉玦·那人收下,泛然离开了··狼芒低头··这是他所钦佩的人。
也是他一生所追随的人··……·过了几天,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倾盆大雨,起先有的人还不以为然,认为只是小雨,继续顶着向前走··然而……·雨怎么越下越大了这么豆大的雨滴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越靠近连岐山景色越好天气也越好吗·雨幕下,有人匆忙无措的奔跑着。
这时,一个年轻的声音忽然传来:·“向左边跑那里有茅草屋”·咦那人也不顾的多想,冲着左边白茫茫的雨海里奔去。
竟然真的有躲雨的茅草屋那人喜形于色,如得救般冲进了草屋门口··“轻点·”·正在抖一抖裤脚的人停止了动作,他闻声,看到了一袭蓝色。
那是个俊俏的男人,蓝色的衣袖下似乎也沾- shi -了雨水,其他的倒是挺干净的·与自己的相比,他倒是显得风度翩翩了··“你是什么人”·蓝衣男子不搭理他,只是转身道:“记得把门关好。”
“……”·什么鬼·“喂喂喂你叫什么名字啊凭什么你说关就关”·蓝衣男子的身影一顿,他回头微笑道:“如果你想让雨飘进来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你跑进草屋躲雨也就没有意义了·”·“你……”等等·这人说话的声音和刚刚在雨中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他收敛了动作,对躺在草窝里的男子道:“刚刚是你传音给我的”·“是。”
蓝衣男子笑了笑··这人不笑还好,一笑起来就……真是让人无法对他发脾气,这个男子自始至终给人的感受就是温文尔雅的··“我叫厉吉,刚刚谢谢你了。”
厉吉拍了拍打- shi -的衣服,疑惑道,“你是谁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也是为了……扬玉派招生而来的”·“扬玉派招生现在已经到了让人自己上山的情况了吗”男子眉头一皱,“以前不是门派的弟子下山的吗”·“嗨你说的都是老久以前的规矩了”厉吉面色微微一变,笑着道,“早就在一年前,扬玉派就宣布招揽人才要自行上山的了。”
……怎么会·蓝衣男子看着他,露出和善的笑容道:“我倒是听说,如果有落选的弟子,可以重新上山去报名·”·厉吉急急的争辩道:“我可没有落选”·“……”蓝衣男子看了厉吉一眼,别过头,躺在草窝上不再说话。
厉吉看着男子,欲言又止·悄悄的走近草窝,低头沮丧道:“我真的没有落选·我没有骗人·”·“那么,是怎么回事”·厉吉道:“我并不清楚。
当初灵力测试时明明过关了,但是……”·“法术不合格吗”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厉吉面红耳赤道:“我我……我真的已经很努力了要不是……可恶”·说完,拳头重重的击在土地上。
扬起些许灰尘,只可惜,也只是也灰尘罢了··终究是伤到了自己,而其他的却安然无恙··蓝衣男子道:“算了·你若是过了扬玉派入门派的那道坎的话,说不定就能破格入门。”
扬玉派坐落于连岐山·这个门派不仅仅靠死板的知识点、独有的天赋而选拔人才,相反的,如果有人不畏困苦,而且意志坚强,通过了门派的入门心境——幻境,那么,就能够破格入门。
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厉吉道:“我也是这番想的·你……你也是落选的还是说,你是扬玉派的弟子,又或者……导师”·“怎么可能我除了会使用一些灵力外,其他的灵力招式攻击根本不会。”
男子轻笑一声,“说到底,我比你还差·”·厉吉道:“你……你真的只是这个凡人”·“走吧。”
男子拍了拍衣服,抬头道,“放晴了·”·厉吉顺眼看去,稍稍愣神间,回过头,那人已经消失不见了·只有残留在草窝里的水滴显示刚刚那人真的存在过。
正当厉吉吃惊冲出门四处寻找的时候,那蓝衣男子已经慢悠悠的前往幻境了··端奕息经过道道弯曲小路,他沿着小石路小心翼翼的行走·之前的暴风雨来的突如其来,就连他差点都淋成落汤鸡。
还好,他意外发现自己怀里还有符咒·瞬移到了最近的草屋,虽然耗费了不少体力·但经过休息,还是可以继续使用符咒的··“也不知道入门幻境在哪里……”端奕息道。
刚刚的厉吉恐怕也在纠结这件事吧··端奕息的脚步微微一顿,四周的树林越来越茂盛,静谧··“已经……到了吗”端奕息道。
“沙——”·端奕息回头,映入眼帘的不再是绿色的树林,而是是喜气洋洋的宽大房间,四处挂着红色的喜结,周遭有很多人,熙熙攘攘的··谁在成亲端奕息心里不敢去猜测。
他怕……他怕是那个人……·“这人谁啊” ·“怎么如此无礼哎哟”·端奕息推开重重人群,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他全然不顾旁边诧异的目光——对他而言,这只是幻境而已·可是,他的身子却不受控制的发抖,他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将要拜堂的一对新人··那位新娘身形娇小,黑色的长发绕着各种精致发簪,她并没有盖上红色的头盖,相反,还大大咧咧的露出惊人的相貌。
美丽绝伦··那双金黄的兽瞳正在张望,看到端奕息,眼里闪过一丝惊喜,端端正正的迎面走了过来,她牵着端奕息的手,用端奕息熟悉的语气道:“日曦,你……你终于来了。”
端奕息低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换了衣服,是一身黑色的长袍披着,里面是墨色的单衣,他看着迅速变化的场景与熟悉不已的人·他微笑道:“柏然,好久不见。”
对的,柏然·柏霏的亲生姐姐·那位献祭的族长,与人类章谦生相恋生出此时的妖物统帅章焰··嗯他刚刚是说了好久不见吗·但,他本应该是说……·不该相见。
这时,一只手搭在了端奕息的肩膀上,端奕息以为是客人,回过头,却出乎意外的看到了另一个人··那人也是一身墨黑色的打扮,长发松松垮垮的松散在背后,他长高了很多,已经比端奕息高出一尺了,轮廓变得不再复从前的柔和,面貌俊美至极。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直直的看着端奕息·似乎要把他看到心底里去··那人嘴角有点- shi -,看来刚刚喝了酒,另一只手正拿着一杯精巧的小酒杯,里面也是满满的一杯酒。
他递给端奕息酒杯,不顾端奕息眼里的诧异,他微微挑眉道:“不喝一杯吗”·端奕息吃惊道:“墨渲你怎么会在幻境里面”·话语囊·墨渲:不喝一杯吗·还是说,你还是想走呢··☆、第十八章 变化·端奕息已经顾不上那些幻境了,他扯着面前人的衣服,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幻境由心而生。
每人的幻境各不相同,但是竟然可以从别人的幻境里进来,却是前所未闻·面前的人端奕息敢保证肯定是墨承渊没错但他是何时闯入他的幻境的·“墨渲你还记得”那人反手狠狠的抓着端奕息的手臂,他冷冷道,“我的名字,是墨承渊那个墨渲,早就已经死了。”
“端奕息,你为什么要消失”·端奕息眼里满是惊异,他微微避开墨承渊冰冷的目光,却看到房间外面赤红的夕阳··端奕息的瞳孔猛的收缩。
“果然是曦忆……”端奕息低低的道··推开那人的束缚,他冲着旁边的新娘挥动着灵力符咒猛然劈去·柏然还保持着微笑的模样,看到端奕息全力攻击自己,她仍无动于衷。
攻击之下,鲜血洒满了一地·衬衣血红的嫁衣,有种莫名的美感··此时此刻,幻境里柏然的胸口已经遭受了严重的伤势,但她仍能走动·她缓缓的走到端奕息的面前,仰着流着血丝的嘴脸,温柔道:·“日曦日曦你怎么了我的嫁衣好不好看好不好看你不是穿过我的嫁衣吗你穿着很好看呢那我呢”·端奕息刚刚使用符咒的手指尖微微发颤,他看着熟悉的脸庞,端奕息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发抖。
好不好看·好不好看·你不是穿过我的嫁衣吗·“别说了……别说了……”端奕息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眼里满是挣扎之色,这时,旁边的新郎急匆匆的赶过来,眼里满是震惊之色。
“日曦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新郎愤怒的喊道·周围的气场随之抬高,端奕息都能够感受到新郎浓浓的杀意了。
可他却只是退了几步··端奕息只能退了几步··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承受不住新郎的威压,他的脚一软,几乎要跌落在地··可他没有狼狈的跌倒在地。
有人接住了他·那人用手捂住了端奕息因惊恐而睁大的眼睛,低沉的声音近在咫尺:“别看了·”·别看了··那都是幻境··冥冥之中,似乎之前滞留在端奕息的神秘声音似乎再次响了起来:·“别看了。”
“你终究会忘掉所有不该有的痛苦的东西·”·“我来承担你的罪恶·”·“我来接管你的使命·”·“我来……取代你”·端奕息早该想到的,他内心所惧怕的东西不是鲜活的生命惨死在他的手上,而是曦忆。
那个他永远都摆脱不了的影子··墨承渊低头凝视着昏迷的端奕息,血色渐渐的翻滚起来··一如端奕息所想的,凡人都是不可以进入他人的幻境的,可如果幻境是别人设下陷阱,那么,作为布置幻境的主人,当然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到他人眼里的景象。
“王,”幻境外,翎纱的声音穿了过来,“厉吉已经抓到了·”·“让他去扬玉派·通过幻境·”墨承渊轻轻的拿起端奕息有些冰凉的手,淡淡道,“厉吉是一个不错的人才。”
“是·”翎纱的气息消失了··他缓缓触碰了怀里人的面容··眉间,鼻尖,嘴角……即便是沉睡的姿态,墨承渊也能感受到端奕息刚刚的手足无措。
那是他极少数的能够看到端奕息如此恐慌的样子··刚刚他分明痛苦着··可现在他却把自己隐藏在内心里了··他再一次失去了试探,发现端奕息真正面目的机会。
而且再一次,是墨承渊自己主动放弃的··“那种样子……我再也不想看到第三次了·”墨承渊抱着怀里的人,低声道··仿佛庄严的起誓,又如同一生的承诺。
而另一边,陷入了幻境里的厉吉也手足无措·同样的,他迷失在痛苦的测试法术的招生空间里,但相对端奕息,他只是心乱如麻,并非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恐怖··厉吉一步一步后退,嘲笑的声音和侮辱人的话语不断的重复。
“呆瓜·真是个呆瓜·”忽然之间,有人发出一声无奈的笑声,如同银铃般悦耳··厉吉回头,看到了一身嫩黄的女子·那女子站在他出丑的大街里显得十分耀眼,她的那双美目里尽是灵敏之色。
她轻笑道:“呆瓜,还不快点破了这幻境,早点去扬玉派·”·厉吉幡然醒悟:他是要去扬玉派的要成为扬玉派的弟子的·他怎么可以在这里停下·忽然之间,一股强大的灵力从他的丹田之中不断的涌出,他的身旁灵光闪动,接着一团气旋聚起,卷起了不少的风沙。
柏霏遮住了扬起风沙的袖子,兽瞳闪过微微诧异之色:“果然是‘他’看中的人,这等力量,真是个人才·”·正如柏霏所说的,她不过是轻轻的点破了幻境的真面目,而厉吉竟然可以如此迅速醒悟,并将扬玉派的幻境给一鼓作气消灭掉。
即便是柏霏自己,恐怕也没有这能力··远处的扬玉派的长老也感受到了力量的涌动··长老殿阁中··“嗯,看来……墨导师又找到了一个人才啊。”
枫青睁开了眼睛,他仍是那副和蔼的模样,他走到窗户旁边,“也不知道,掌门对比有何看法啊·”·“大概,会让他收敛点吧·”拜实道。
“或许吧……”·而另一边,扬玉派的冰冷的雪山上,一抹妖异的红色出现在那里··“回来了吗……”红衣男人发出轻轻的嘲讽之声,“即便回来,我也会让你再一次……粉身碎骨。”
“你以为……他不会察觉到你的存在吗嘎嘎嘎·曦忆,你也不过只是个影鬼罢了,迟早有一天,你的下场比陶摩那老鬼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的嘎嘎嘎——”·魇鬼的声音忽近忽远,曦忆眼里一片冷静。
他抬手,看着自己的手,道:“你知道这双手杀过多少人吗哈哈哈……我自己都数不清了·既然当初他做出了那个选择,那么,就必须承担这个后果”·“哈哈哈……”·笑声里透着无尽的绝望与黑暗。
厉吉冲出了幻境时,柏霏已经不见了··一个黑衣长袍的男人站在他的不远处,身子斜斜的靠在树干上,旁边好像还躺着一个人··厉吉只能看到浅蓝色的衣服,因为那个人的脸被站着的男人护的好好的。
完全看不到··“你通过了·恭喜你·”男人淡淡的说,墨色的长发轻轻的随风飘动··厉吉心里涌出极大的喜悦,他快步走上前,边走边欣喜若狂道:“我……我真的过了太好了”·“安静。”
男人道··厉吉原本欣喜的神色收敛了一点,但仍在手足失措,似乎接受不了这如同做梦般的结果··“请问,你是”·“扬玉派导师。
我姓墨·”·“那……旁边的这位是”·“……”厉吉发现这位墨导师靠在树干上玩弄树叶的动作似乎僵硬了一瞬间,他漫不经心道·:“反正不是你该知道的人。”
厉吉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疑惑道:“莫非……他是之前草屋的那个男人”··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草屋”·“啊之前下了场暴雨,呃……我还没有完全能够控制灵力,所以……”·“……”听完厉吉的话之后,墨承渊沉默了。
厉吉注意到,这位墨导师把玩的叶子被他捏的粉碎·厉吉打了个寒颤,这时,墨导师他用手指了一条小路,里面深不见底,低声道:“往里面直走,你就能看到门派弟子。
告诉他们,你通过了幻境·”·接着,墨导师连同地上的人也消失在厉吉的眼前了··过了几天后·庆纱派的人前来,神色严谨,他们对纪迩长老耳语了几句,因为纪迩长老始终是冷着张脸,打听消息八卦的弟子也就……知难而退了。
“应晖他怎么样了”挥退弟子后,只留下大弟子齐晋·其他所有的长老都严肃的询问庆纱派的弟子,得知事情过程,他们脸色有些难看。
之后,涯天邢留下了几位长老继续商讨这件事··“据说没受伤,他的女儿应莲也平安无事·可是,在应晖消失的那段日子里,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连应晖也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枫青也出来了,对守门长老纪迩道,“不过,这件事情……太奇怪了·”·纪迩道:“应晖此人没有死对头,也从未听说过他招惹过魔界的大人物。
可见,并不是冲着他这个人来的·”·“你的意思是”·“有人想通过应晖,想知道些什么·”纪迩比划了个数字,低声道,“恐怕是和几百年的那场混战有关。
早知道,当年的那场战役,活下的,也就只有这么仅有的几人了·”·枫青的脸色微微变了··那次的战役损失太重了·就连魔界,这个最高傲的族派都严重受创。
那次战役,创造了不少了酷刑·其中最惨的便是安排在各种族潜伏的人·魔族把不接受口供的、拒绝透露消息的女干细全部送去了魔王的寝宫··比起此时的魔神,那个魔王可谓十分凶残。
他嗜血,吃人肉,不分种族·就连他自己手下都难逃厄运··所谓冷血无情··便是他的代称了··“当年的魔王,一时兴起,竟然想出了让魔与鬼界联合,一同攻打人界。”
纪迩道,“这件事情太过隐秘了,当时也只有天戚前辈知道·我们当时太小了·”·枫青点头,道:“我明白·可是,这与应晖有何关系”·纪迩继续述说道:“据说,当年魔王想出了让魔族公主同鬼界的吃人鬼王联姻的荒唐主意。
之后……”·枫青愣了,吃惊道:“莫非那传闻鬼魔之子竟然是真的存在”·“是的·而且,应晖还曾经救了鬼魔之子的双亲。
只可惜,当时,那一魔一鬼,早已为了保全他们的孩子,留他一条后路,两人都付出了严重的代价·”·“……”纪迩沉默··“墨导师回来了”·这时,裴言的声音通过灵力传讯至纪迩两位长老的耳畔。
枫青与纪迩都是执法长老,同时也是管理扬玉派弟子进出门派的门守··而墨承渊从几天前将一个新生送到山上后,就又不见踪影,他如今的行踪是越发越的隐秘了。
枫青对纪迩笑道:“走吧·我们之前已经看了他新招收的厉吉,那孩子天赋确实不错·不知道这次回来,又带来什么……”·“哐——”·门外的弟子扬轲不顾礼仪,竟然推开了他们两人的房间,纪迩皱眉,扬轲近来的心- xing -好不容易沉稳了些,如今又重蹈覆辙。
正想训斥几句,却听见扬轲,喜悦之情洋溢在脸上,他喊道:“纪长老枫青长老端公子他还活着他回来了”·……·幕望棋有点头痛。
指导了这么多的新生,他的资历也算丰富了·但是,最近又送来了一个新生··——那个家伙什么都不会··灵力收缩不会,法术招式乱七八糟,人也傻傻笨笨的,别人嘲笑他,他也全然不顾,安心修炼——这是幕望棋唯一能找出夸他的地方了。
“师兄,请问这个剑法是要这么使用的吗”·喋喋不休的声音又来了幕望棋已经不想再看到这货了··“你应该有点耐心啊。”
旁边的栏杆上传来一个声音,语气里微微透着无奈··听起来倒是在控诉幕望棋教导无方的过错·幕望棋头也不回,懒得搭理那人,扬玉派里自持有才的人多了去了。
幕望棋继续不耐烦挑眉对询问者道:“厉吉,你取一些基本的功底书籍,将那些东西翻遍了,你再来问我·”·厉吉道:“可是师兄,我已经全部背完了,就差临场使用剑术了。”
幕望棋道:“那你就去睡一觉,休息够了,再来使用剑·”·说不定脑袋瓜就开窍了·幕望棋对他不屑一顾,心想··“唉……都说了方法不对啊。”
那人又开口了·幕望棋转身,想看看究竟是谁如此大胆敢在他面前放肆,早知道,如今扬玉派的指导师兄也就只有他一人··至于其他的大师兄齐晋、同年纪的扬轲等人都必须接受锻炼,成为新的一代长老继承人。
有本事教训幕望棋恐怕只有辈分比他大的人才有这个资格了··恰巧却听到旁边的厉吉发出惊讶的声音:“咦你不是那位雨中的……”·怎么,是呆瓜厉吉认识的人么那就更不用提了。
幕望棋不屑一顾,一个呆瓜又能认识什么有本事的家伙··但幕望棋看到那人真面目,猛的退后了一步,眼里皆是难以置信··那人一身蓝色的衣服,修长的身影,黑色的长发用一条黑色束着,他身上还披着一件幕望棋十分熟悉的墨黑色的长袍,他对厉吉露出了微笑:“厉吉,恭喜你,入门了。”
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谢谢·”厉吉感激道,“那次多亏你,我才能顺利的找到幻境·”·“不客气·”·幕望棋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当初……当初,你、你不是和墨导师一同消失了吗……你身上那件衣服是墨导师的那墨导师人呢”·端奕息无奈的看着幕望棋,欲言,却突然似乎察觉到什么,笑道:“看来,你们扬玉派的弟子很闲啊。”
·厉吉疑惑,而幕望棋回头,他能够感知到一大股熟悉的灵力涌动——齐晋师兄他们竟然全部出来了·“端公子”·“端公子。
好久不见·”·端奕息朝众人一一点头,他看着,眼里闪烁着光,对众人微笑道:“好久不见了·各位·”·或许他把所有人都遗忘了这个世界,但他的存在却没有被众人遗忘掉。
什么是真实·什么是存在·或许等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掉了,将与众人的缘分想法设法的将剪掉·到那时,真的,他没有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了。
……·是夜··“你在想什么”·端奕息回神,一双血色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他笑道:“我能在想什么,与他们好不容易见面,心情有些复杂。”
“过些日子,庆纱派他们打算弄点东西,你最好不要乱跑·”墨承渊拉起身上黑色的长袍衣服,淡淡道··端奕息问:“什么庆纱派”·“嗯。
他们门派的应晖被人掳走了,本来早早举行的‘修寻’被延迟了·”墨承渊道,“尽是些无聊的东西·”·救他的应晖被掳走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也许你对‘修寻’感兴趣。
不过,我不打算去·所以,你也打消这个念头吧·”·“‘修寻’”·“在封闭空间里寻找想要的东西,不过,要经历历练才能得到。
得不到的,只能放弃·”·等等我要问的不是这个为什么你不去就不准我去端奕息睁大了眼睛,道:“不不不。
我想问的是你……”·“但是我不会放弃的·”墨承渊抬头,手搭上了端奕息的肩膀,端奕息能感受到这个少年真的已经长大了。
放在肩膀上的手臂,透着力量··如今墨承渊的力量,已经可以摧毁一些恐怖的东西了··“墨渲”·“我已经不叫那个名字了。”
墨承渊摇头,“而且,我也不会放弃想得到的东西的·端奕息·”·话语囊·幕望棋:有些事情,只有你经历了你才懂得,你才会成长·但有些事情,无论经历了多少次,你却永远只会执迷不悟。
一如敬仰,一如当初···☆、第十九章 修寻·大殿上,金碧辉煌,墙壁上反- she -着绚丽的色彩·一个男人孤孤单单随意的坐在大殿正中央,红色的衣袍如同不详的气息,不断的扩散,扩散。
直到扩散到那个人的心里去··“这步棋,我想,我应该是下对了·”男人露出了一个笑容··而他手里的黑子已经被他自己捏的粉碎。
赤荭看着大殿的人,无奈的摇头,他冷漠的传音道:“那件事情,魔尊已经允许了·你最好祈祷这件事一定要成功·”·“那当然·”男人懒洋洋的说,“这可是关系到我们的伟大的魔尊大人啊。”
“但愿如此·”·既然魔尊都把影鬼如何取而代之的手段全部告诉他了,那么他自然也要回报这位魔尊大人啊··黑暗,正在扩散··但是,正在处于光明中的人,又怎么能够察觉到呢·而庆纱派一年一度举行的“修寻”最终在众人的期盼之下举行了。
场面热火朝天,聚集了各地的门派修士·因为名额有限,所以所带的弟子也是极为出色闻名的··扬玉派当然仍是齐晋带领他们门下的弟子参与·而站在他们旁边的白鹤派参加“修寻”的人选,同样也是不低于齐晋实力的吴佑与卿榷。
吴佑自从两年前被梅徐狠狠的教导下了不少苦功夫之后,为人处世总算沉稳了很多··卿榷现在已经能够将一些重大的事务交与他管理·她正值花季年华,如蝴蝶招粉般,她一出现在众人眼里,就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围观。
“扬玉派的赫青姑娘竟然也来了”·推推挤挤当中,有人嚷嚷了这么一句·场面一度混乱——·赫青那可是冰清玉洁的象征·五年一度的武场大赛都难得见到她的身影,如今是走了什么好运了竟然能够碰上她·水滴落下来了。
——这不是雨水··那是赫青··漂浮在半空当中的水色的长袖随着水的舞动轻轻的滑落,素白色的一抹颜色纯洁而又独一无二··藕臂轻轻挥动,一条宽至二米的白色长布铺在地面上,接着,下一瞬间,那人便灵敏的瞬移到布上。
她回眸,冷清的声音传来:“扬玉派弟子赫青,谨遵师命,特地前来祝贺庆纱派的‘修寻’大赛·”·原来是掌门涯天邢让她来的难怪赫青会给脸面,舍得露脸·卿榷看着中央的白影,严肃道:“她的功力竟然又提高了这么多。
看来,师傅说的没错·这人的前途无量·”·吴佑道:“赫青么……挺有意思的·”·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哼,你大抵也就只知道看中别人的美色了吧。”
卿榷回头道··吴佑皱眉,转身想要追上卿榷的步伐,却突然无意间撞到了一个人··“抱歉·”那人低着头,轻声道··“啊没关系,”吴佑朝那人点头,“是我太急躁了。”
那人身着深色的斗篷,整个人几乎笼罩在黑色的布料之下,他发出低低的笑声,他微微抬头,露出了半张脸,对吴佑微笑道:“请问,你知道哪里是‘修寻’的入口吗”·吴佑道:“过了半柱香,庆纱派的掌门就会连同他们的长老合力打开封闭空间,到那时,才能进入‘修寻’。”
“多谢·”·那人很快消失在人海当中了·他的手里似乎还牵着一个孩子·不过吴佑没有放在心上·他四处张望,没有发现卿榷的影子。
“师姐也真是的·”吴佑瘪嘴,“不就是说了一两句么·等下估计又要说我轻浮了·”·不过……·“刚刚那人似乎有些眼熟啊,”吴佑心想,“不可能吧,应该不是那个门派有名的弟子吧。
长得那么不凡,我应该会记住的啊·”·他边拨开人群,脑海里边搜寻了一遍那个人的脸,脚步忽然间微微一顿·背后有点发冷,他抬头,无意间却看到一双血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的主人站在高楼上,冷冷的注视着吴佑,黑色的人影完全笼罩在高楼的- yin -影部分·刹那间,吴佑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人的面容:·“我去怎么……怎么可能是他他不是早就死了吗”·端奕息戴着斗篷,快速在人群里穿梭。
他总能感受到某人冰冷的视线·好不容易掉头走到一个巷口里,摆脱了那种古怪的感觉,他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旁边的孩子也有点累了,他昂着脸道:“大哥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进入‘修寻’啊”·端奕息微笑道:“快了快了。
再等会儿·”·这孩子才十四岁,真实名字不知,身份只是扬玉派的杂役·脸上有条丑陋的疤痕,端奕息只知道众人叫他“小洛”··当时,端奕息去拜见掌门涯天邢请求去参加“修寻”的时候,涯天邢旁边的赫青嘱托给他的。
说到赫青,她倒也真是个极为聪明的女子·竟然能够在墨承渊的眼皮底下将端奕息带了出来,简直不可思议··“赫青姐姐呢”小洛道。
端奕息拍了拍孩子的头,道:“你姐姐给你找药去了·等下我们就能在‘修寻’里看到你姐姐了·”·众人纷纷猜测赫青这次前来是出于掌门的要求,实则不然。
她主要是为了寻找除掉小洛脸上伤疤的草药而来的··不过,墨承渊那家伙还不是也来了庆纱派,难道……他这是打算护法吗端奕息想。
开启修寻会损耗大量的灵力与功力,需要一干底子好的长老导师同时护法,才能保证此次空间开启的安全- xing -··谁不知道最近魔族蠢蠢欲动,就连应晖都有胆子掳走,谁能保证下一刻会不会发动战役。
妖兽谷··羽火闭着眼,躺在一片花海当中··她自己甘愿承受妖兽的怒火,被限制灵力,作为代价,她将百年不能踏出妖兽谷一步··“羽火。”
久违的声音·羽火睁开了那双黯淡的眼,她身边没有蝴蝶环绕,也没有生物再敢靠近她,她失去了权利·而柏霏再也没有找过她,对羽火,柏霏已经是仁义极致了。
兽族的族长柏然的尸骨竟然能够在妖兽谷里发现,这个发现太让人震撼了··谁有这个资格将堂堂族长的尸骨随意安放在妖兽谷除了管理者羽火,还有谁·答案毋庸置疑。
羽火收起思绪,她的眼底有点- shi -润,眼里闪过一丝失落,轻声道:“我以为……你已经不会再来了·”·男人笑了笑,走进她,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道:“怎么会呢你可是我的妹妹。
我最听话的妹妹·”·——你是我的最听话傀儡··羽火摇头道:“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你该放弃我了·”·顿了顿,她眼里翻起无尽的悲哀,她抬头,红色不再如同从前一样美丽,她叹息道:“谢谢你这么多年的陪伴。
但是,以后请不要来找我了·”·——你发现了不可能··男人心里微微一惊,表面上强作镇定,笑道:“为什么”·“不用再装了”羽火的神色变了,她冲他绝望的呐喊道,“你从来就只是个影鬼罢了你只是个用面具迷惑我的冒充者罢了”·“你以为你将你的所有存在取代了哥哥你就以为我会发现不了吗之前屡次的暴露已经让我起疑了是啊是啊,你不是魔,你也不是妖,但你不可能是人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能够这样对我比划手脚谁给你的资格”·她说完之后,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捂脸不再说话,她从来只是个与世无争高傲的女孩,她唯一的愿望便是……但她却再也不能实现了··曦忆的脸色有些发白,他道:“原来……你早就发现我了。
难怪……之前几次的下达命令你都无动于衷,我以为是柏霏不知好歹干扰你,没想到……”·“曦忆,离开吧·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凤凰的火焰熊熊燃烧,羽火擦了擦脸,灼眼的火焰映的她脸通红,“以后我再看到你,你的下场只会比柏然的下场还惨点”·曦忆微微动了动唇,却终究是什么说,离开了。
一个身影在树上看到了两人的全过程·她紧盯着羽火的火焰,手指篡紧··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魔界比较正处于黑夜·乌鸦时不时发出几声凄惨的哀鸣。
冰冷的殿板上,站着两个人··“影鬼已经准备好了·”魇鬼随意的站在大殿上,汇报道,“你想怎么做呢魔神”·魔神偏过头,冷冷道:“既然那人回来了,就想尽办法,杀了那个人。”
“嘎嘎嘎——可是,我如今的主人却是护他护的不得了啊·”魇鬼拖长了声音道,“两边可真是让我为难啊·”·魔神道:“‘他’经历的事情太少,随意轻信别人,这是‘他’的致命弱点。
你最好乖乖行事,这次不要听从‘他’的命令·”·魇鬼发出冷笑,嘲讽道:“您恐怕没有这个资格说主人吧·要知道您可是……”·“闭嘴”·整个大殿仿佛瞬间变成了极度寒冷,冷到让人无法呼吸。
“滚”·魇鬼识趣的退下了··大殿里只剩下了魔神·他仰着头,黑色的眼睛里满是复杂情绪··说起来,这个魔神的在位时间不长,却能够得到不少魔族的拥护。
倒也真是不得了·或许取决于他的当机立断的行为,又或许只是因为他自身魅力··他的侧颜很好看,脸上没有魔族所特有的魔纹··如同他从前一样。
他孤单的站在这里,没有人在他的身侧相随··只留下了无尽的悲哀··“那个时候,如果我能早点……”·正在走进大殿的侍女绿萝停下了脚步,她听到了魔神的声音。
那个拥有无上的权利的男人发出了低低的笑声,仿佛哭泣,又仿佛哀叹··“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如果’呢到头来,都是痴心妄想。”
绿萝眼里微微发涩,她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大殿··他们的魔神,她的主人……动摇了··“……”·“……”·墨承渊沉默的听着周围的人的嘱咐,他打断他们:“说够了我明白了。”
“……”·看你的样子就根本没有听进去周围的长老颇有无奈,但因面前之人好歹也是扬玉派坐镇的一方导师,忍住- xing -子。
“喂你等等”·看到墨承渊一跃半空释放灵力打算离开,地面上的卿榷连忙喊道·她似乎看到那人的身影顿了顿,但随即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卿榷咬唇:“真是不让人省心。”
这个墨渲,变化太大了··两年没有见面,少年越大的俊俏,但为人却散发一种浓重- yin -沉的感觉·身为扬玉派的人,怎么会有这般- yin -邪之气·“师姐”·卿榷转头,吴佑那小子御剑而来,衣角被风吹起,整个人英姿飒爽,卿榷身旁的姑娘眼里都闪过一丝微光。
“可算找到师姐你了,我都快把庆纱派给翻遍了·咦”吴佑走近,丝毫没察觉到旁边女子看到他时的兴奋之情,吴佑对卿榷道,“师姐,你的脸色有些不好,难道……还在生气”·卿榷敲了敲吴佑的脑袋,认真道:“‘修寻’也快开始了,你别乱跑了。
我也是守法人之一,你要记住此次前来,我们必须有所收获·”·“知道了·师姐·”·墨承渊将所有人抛之脑后,他的耳畔只有呼呼的风声,他口里默念咒语,下刻便传来鬼的声音:“正南方向。”
他看了一眼身后,毫不犹豫的顺着南方快速的从屋顶上跳跃,众人只能看到一抹黑影转瞬即逝··“那是谁”正在四处招待的郑启无意间看到了墨承渊,他皱眉道。
“扬玉派的人·”·“哦”·郑启思忖道:“这人的身形诡异,扬玉派的功法不该是这样的才对啊……”·“掌门一切顺利可以开启‘修寻’了。”
门下的弟子道··郑启点头,走到高楼上宣布:“各位,请稍等·‘修寻’马上开启·规则如往常一样,胜者得,但各位请谨记,凡是遭遇不测,请及时将系在腰间的烟火放出。
坐镇的修士、长老会立刻前来救助·”·赫青目不转睛的看着郑启,微微蹙眉,问道:“时间多长”·“两个时辰·”郑启道。
赫青点头道:“足矣·”·修寻的空间各异,随每个人的缘分而安排·场景不同,所以很少发生因为寻宝而争执的事情·就算出现了,也得看你有没有资格得到那件宝物。
修寻这个神秘的境界由当年的庆纱派联合其他各派长老汇聚的成果,里面的东西价值连城,甚至无价之宝··不过,某人似乎对此……毫无兴趣··端奕息淡然的看着突然从旁边高墙上跳下来的墨承渊,护着小洛,道:“你怎么来了‘修寻’不是要开始了”·“你为什么要来”墨承渊扫了一眼小洛,冷冷道,“不仅仅只是为了这家伙吧。”
小洛紧张的抓着端奕息的手,缩在他的身后··“当然不是·”端奕息笑道,“我本来就是冲着这个来的·再说了,你也不来了吗”·墨承渊沉声道:“这次回来,你早有准备了,所以你也早就打算离开了。”
端奕息沉默片刻,他牵着小洛,越过墨承渊,低声道:“对不起·”·小洛不敢回头去看那个黑衣男人,他甚至害怕的几乎要钻进端奕息的怀里去了。
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等那两人走后,墨承渊仍在站在那里··“魇鬼·”墨承渊道··“在·”·“我们走吧,这次我们要夺回我们的东西。”
深深的巷子里面,一抹残酷的血色一闪而过,- yin -森的笑声回荡在寂静的巷子里··而此刻曦忆隐藏在庆纱派不起眼的客栈里,他站在房间里透过归镜完完全全的目睹了两人的谈话,他发出一声不屑的声音。
“这次,我可不会让你如愿以偿·”·你逃不掉的··端奕息··话语囊·应晖:能为之时而不做为,想作为已不能为之···☆、第二十章 目的·“各位,请睁开眼睛。”
吴佑闻言,睁开眼睛,观察周遭环境·他位于一条普通的民间通道,行人来来往往,好不热闹·他已经进入了修寻了,看来,这里便是他的所在地。
在一定的范围内测试,经历……·耳畔郑启的叮嘱没有消失··“嗯……看来,还要我自己去寻找东西咯”吴佑耸肩道,“这下可就麻烦了。”
地方这么大,这个街道还存在修寻所制造出来的的“人”,根本不知道从何处下手啊··“不过……既然师傅师姐这么期待这个地方,那么就好好搜刮一下咯。”
吴佑说完,下刻,人影飘梭在街道里··修寻外界·由十八位长老、三位导师以及五位核心弟子护发·护在外界的卿榷感受到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她的眼皮微微一跳。
看来……师弟是找到了寻找宝物的契机了··而齐晋站在一旁专心致志传音,完毕之后收回灵力,恰巧有人询问道:“此次扬玉派为何只派一人进入修寻”·齐晋抬头,问者竟然是庆纱派的副掌门应晖,他行礼,礼貌道:“好久不见了,应晖前辈。”
应晖笑道:“嗯·确实好久不见了·我的莲儿可是想你想的要紧呢·”·“阿莲再过不久就可以参与灵力测试了吧·想必之后有机会会见面的。”
齐晋道,他一向与其他门派的弟子相处友好,更别说庆纱派的人了··“嗯·”应晖道,“不过……你们扬玉派这是打算做什么”·“啊只是让赫青师姐多多历练罢了。”
齐晋道··“哦……历练·”应晖不知捣鼓了什么,下一刻,齐晋面前出现了一个镜子,里面竟然可以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闪过——那正是进入修寻此刻身处森林的赫青。
“这个可以透过灵力归镜,看到修寻的一些情况·”应晖解释道,“不过,只有护法者才能掌握并看到这些·你初次护法,不懂这些也属正常。”
“只能看到一个吗”一旁的卿榷注意到,她探过来问道··“不·其实可以看到两个的·”应晖道,“可是,看到两个情况的话,损失的灵力会剧加。
虽然此次进入修寻的人只有八十人,但,应该不会出其他差错·”·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我要打开另一个·”·闻言,其他长老皆为一震,齐晋心里微微一惊,卿榷皱眉道:“你疯了刚刚应晖前辈不会已经说过了打开两个会耗费大量的灵力吗你是想……”·“打开。
快点·”墨承渊淡淡道,“其他的灵力由我一个人来支撑·”·应晖道:“这位道友,恐怕……”·齐晋上前一步道:“墨导师,这个要不还是……”·墨承渊冷冷道:“你们到底打开还是不打开如果不打开,我就直接进去了。”
进去·进去哪里·有人反应过来,惊慌失措道:“等等突然闯入修寻的代价可是很大的修寻不能被强行中止”·“那还是打开吧。”
墨承渊道,“别浪费时间了·”·有人心里不悦,甚至有长老直接对墨承渊道:“你这小子出口不懂尊卑你们扬玉派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吗”·齐晋安抚其他人道:“各位请稍安勿躁。
既然墨导师提出了打开另一个通关口,那么一定有他的道理·”·卿榷看了一眼齐晋,不再言语··“有东西偷偷进去了·”墨承渊淡淡的解释道,“如果不抓住他的话,你们这次的修寻大赛就……成为天下人的笑柄了。”
那家伙还是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可是……有东西进入了是什么意思莫非……·“魔族……”有人迟疑道。
墨承渊扫了一眼众人,将目光放回归镜当中·里面的赫青正在与一头妖兽拼搏,其灵力挥动极为精细,让人不得不赞叹她的优秀··可惜,如今却没有人在意她了。
墨承渊将手放在应晖打开的归镜上,赤色的光笼霎时笼罩了整个护法空间,众人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团浓浓的黑雾,环绕周遭变化场景的镜面··“这是”有人惊呼道。
卿榷凝神道:“这是邪气”·“难道真的是……魔族他们早有预谋”·应晖面色极为凝重,他对各位道:“事关重大,我要去禀报掌门。
各位请镇定下来·齐晋,请你将这件事传音给修寻里的人,让他们多加小心·”·卿榷镇定道:“可以先将所有人的聚集在一起让他们共同抵御。
单说扬玉派的赫青,她一人可抵挡魔族三名大将,况且,扬玉派进入修寻的人可不止她一个·”·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怎么扬玉派还派了谁”有人问。
卿榷看了一眼黑衣男子,墨承渊背对着她,但她却明显感受到刚刚提到“不止她一人”时,那人的手轻微的颤抖了··即便是微乎其微,作为白鹤派出名的弟子,卿榷的观察力出类拔萃。
“还有……两个人进入了·”齐晋道,“但实不相瞒,他们两人,都是凡人·”·“什么”·端奕息听完耳边的介绍修寻的规则后,带着小洛火速赶往火焰山。
他们运气不错·比起其他人复杂的场景,火焰山这里称得上是寻找宝物的最佳场地··到处都是侵入岩,灰色的变质岩,碎石密布·就连火山口旁边都是一片狼藉。
虽然端奕息两人一进去黢黑的火山洞- xue -里,地势险峻,光线灰暗,可是……·“哥哥,那束光快要消失了·”小洛道··端奕息拍了拍他的脑袋,示意他已经知道了。
就算道路不好走又怎样就算这里黑洞洞的又怎样宝物可是拥有非一般的存在感·在端奕息走进洞- xue -没多久,他们的面前就出现了微微银色的光点。
而小洛所说的,正是光点最密集的地方··那种这么起眼的地方,不是有好东西,就是有陷阱·“哥哥,你为什么要进修寻啊”路途中,微微喘气的小洛问道,“听他们说,修寻其实,很危险的。”
端奕息目光紧盯着换个光点的方向,步伐没有停止:“不为别的·我要解决一些事情·”·“什么事情”·端奕息干脆将身旁的小洛背起,笑道:“那是哥哥不小心闯的祸,当然得由我自己来解决啊。”
“可是哥哥你或许是无心的啊”小洛歪着脑袋,低声道,“我也闯过很多祸,赫青姐姐对我很好的,从来不罚我·”·“那是因为……你闯下的不过是举足轻重的事情。”
端奕息低声道··两人就这样紧紧跟随着光点,沿着高坡一路向前,小洛似乎受不了靠近火山口的地带,他实在不行,连同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缓慢了··端奕息无奈,只要把怀里的水珠挂在他的脖子上——那也是赫青给小洛的,戴上它能使人舒畅的在任何地方呼吸自如。
不得不说,赫青对小洛真的照顾的很好··好的让人羡慕了·因为她只注意给了小洛一颗,至于端奕息的人身安全呵,冰清玉洁的赫青师姐直接忽略掉了。
真是无奈··“嗞啦——嗞啦——”·端奕息的脚步顿时停住了·背后的小洛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他几乎抬不起头来·而端奕息则是认真聆听周遭的动静。
他刚刚分明听到了百草籍打开的声音··端奕息不会认错的·因为这件事情,他和百草籍的主人柏霏还有些交集··“柏霏是你吗”端奕息道。
他的身边已经聚集了很多的光点了,只要他继续向前走一会儿,他就能到达光点密集的地方了··上方发出一个人的笑声:·“呵呵……”·端奕息的脸色微微一变,他道:“是你。”
那人从峭壁上翻越而下,他的红色的衣袍已经沾染了不少的岩石灰尘,他笑吟吟的走近,开口道:“好久不见了·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活着·真是难得。”
“彼此彼此·”端奕息默默的后退,警戒的看了他一眼·他怀里虽然该放着符咒,但是背后又有小洛这个孩子,他们二人一起逃跑成功的概率太少了。
况且,端奕息也没有想过逃跑··他费尽心思想要来到修寻,就是为了收服曦忆这个影鬼而来的··“你的面具呢”曦忆指了指他自己惨白的脸,问道。
他的衣袖里不经意的露出半张乳白色的面具,端奕息的眼睛猛的一缩··端奕息他知道刚刚的“嗞啦”声如何来的了——他竟然忘记了那张面具具有迷惑心智的能力了。
端奕息道:“那不是你的吗”·曦忆摇头,此刻,从上方又传来脚步声·端奕息转头,又看到一袭红色,他的眼瞳微微一缩——又是一个红衣男子眉间之间与曦忆相似,笑容一样的恶心。
“这是你的成品”端奕息道,“你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何苦一而再再而三的跟着我,到底想要做什么”·曦忆靠近那个红衣男子,也就是赤衣,眼里带着微微嘲讽:“这只是失败品罢了。
当初在客栈里竟然连你们两个人都打不过·不过,好在,能把面具戴在你的脸上·”·“你什么意思”·“端奕息,戴上面具,我就知道你究竟是不是那个人了。
怎么,难道你真的都忘记了”曦忆冷笑道,“如果你假装忘记的话,以此来试探我·那么你的心思还是一样的险恶·”·端奕息道:“比不上你歹毒。”
若是有第三者在场,肯定会对两人的对话感到惊奇,但可惜唯一的小洛早已在曦忆出现之后就陷入了沉睡当中··“这个孩子,是赫青身边的吧”曦忆将目光移到小洛脸上。
端奕息道:“你想怎样”·曦忆笑道:“我在想,如果这个孩子死了,赫青会不会找你算账·毕竟,这孩子好歹也是当初她最敬仰的前辈留下的唯一后代。
到时候,魔族的事情又败露出来,而那位墨渲……墨导师会不会也同样……”·“不可能·”端奕息道,“有我在,就不会让他出事。
况且,我本来就是为了收服你而来的·”·“那可由不得你了·火焰山,已经爆发了·你会死的尸骨无存的·哈哈哈”·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曦忆的话刚刚说完,端奕息的耳畔仿佛炸开一般,轰隆隆的作响。
就连小洛都惊醒过来了,端奕息将背后的小洛搂在怀里,转头,曦忆又消失不见了·“可恶”·又让那家伙跑了·“轰轰轰——”·那家伙竟然把火山都惊醒了·要不要这么玩的火山真的爆发了·温度快速的升气,热气腾腾滚烫岩浆的流速又多快端奕息快速挥出一把防御符咒,打开一条通路,可是满目已经布满了红色灼眼的岩浆了·他只得退了回来。
选了一个较高的山坑里·将小洛放在最安全的角落里··端奕息注意到,小洛刚才受到爆炸的轰击,手臂上被一些碎石头击出伤痕累累的口子,端奕息自己也不好受,刚刚全力使出符咒,余波将他的腿划伤了,行动不便。
“小洛小洛”端奕息唤道,那孩子好不容易惺忪的睁着眼睛,开口便是:“端哥哥,我好痛”·“没事,再坚持一会儿。”
小洛眨巴眨巴眼睛,困意涌了上来,他嘟囔道:“哥哥……我好困·”·难道曦忆刚才还对这孩子下药了不会是剧毒吧端奕息用灵力试探了小洛的体质,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那口气又被提了上来··岩浆顺便刚刚来的那条路,慢慢的靠近了··“端哥哥……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小洛已经承受不住这里的热度了,就连水珠也起了不了多大的作用。
“不会的·”端奕息抱着小洛的脑袋,笃定的说,“我们会出去的,一定·你的赫青姐姐已经在想办法了,而且他们肯定回来的·撑住啊”·岩浆已经逼迫的很近了,端奕息的下颚已经出了不少了汗水,他朝外头望了望,还有几米的距离,若是再没有人来救他们,真的得活活烧死了。
“唉……”端奕息有些无奈,曦忆肯定是偷偷潜进修寻的,而他的耳边却始终没有响起护法长老警示的声音,看来,那家伙也将端奕息与外界的联系切断了。
端奕息将伤疤少年平放在地上,从怀里不慌不忙的掏出几张符纸——岩浆距离两米了··“风——火——雷……嘶”手腕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痛,端奕息不得已,吃疼的松开了炙热的符纸,眼睁睁的看着它们飘入到岩浆里面去。
浪费啊……·端奕息背后传来一道冰冷的视线,使他动弹不得··那不是曦忆的目光·可是,这个时候,又能是谁不会又是什么妖兽吧·端奕息转过僵硬的身体,脑子快速运转想出办法,奈何在走投无路的地步,又能想出什么办法他叹息道:“哪位英雄好汉……”·一股大力忽然冲他袭来,他几欲摔到,有人稳稳的将他扶住了。
耳旁传来那人冷冷的口吻:“谁允许你用炸裂符的”·“咦怎么会是你”端奕息松了一口气,来人竟是墨承渊·但护法者可以随意出入修寻的吗之前应晖已经说了规则的啊……·“……”思绪之间,墨承渊突然又松开手腕,端奕息原本就体力不支,刚刚又要顾及身边的少年,一下子失去了重心力下意识就要跌倒在地。
·要遭他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或许是穿越摔习惯了,所以他只注意挡住脸,其他都没在意··咦·没感受到大地的亲密接触感,他睁开眼睛。
旁边的人漫不经心的扶起他,冷冷的说:“你究竟在做什么作死吗”·端奕息愣了,趁机站起身·笑道:“本来进入这里就是为了解决一些事情的。
但没想到……”·墨承渊皱眉,他道:“魔界的东西应该不止一两只,待会儿应晖将修寻收回,出了外界,你不能别乱跑·”·“修寻不继续”·墨承渊闻言,眼里闪过一丝冷光,回答道:“当然继续。
只是先将你的修寻之境停止了,其他人至少比你有用·”·什么意思比他有用·端奕息道:“把小洛先带出去吧。”
他背过身,将受伤的小洛正要交给墨承渊时,腿下传来一阵剧痛·他全身几乎一软,跌落在一个人的怀抱里,但视野里黑暗快速的扩散,端奕息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失去了知觉。
墨承渊低头看了一眼端奕息,将手放在他的伤口处治疗··身边的小洛也在熟睡,没有人打扰他··话语囊·赫青:为人在职,恪守不渝·倘若废话多言,打败让他滚蛋便是。
·☆、第二十一章 降色·黑暗……只能看到无尽的黑暗……·他独自等待··等什么·“你忘记了吗”·有人对他呢喃细语。
“难道说你不是那个人”·他笑了·他的眼前闪过他的所有的回忆,经历,以及……亘古··不管是痛苦,悲哀,快乐,幸福,他都一并接受。
他是什么人他又能是什么人他又能忘记什么·最后的记忆倒放里,他看到了一抹黑色的影子·如同缘分一般,那个人,现在仍在身边。
当时,在小巷他紧随他,竟然被他趁机询问灵,到了询问的最后,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久远日子里稚嫩的面孔,他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竟然是你……”·陷入昏迷之后,他却又将这段回忆给遗忘掉了。
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啪嗒——”·他回头,一个乳白色的面具掉落在地·在黑暗里,如此显眼,干净,却又透着几分诡异·他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拿起那张面具。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那张面具,和他自己——端奕息的脸·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在做什么”·突兀的,有人问道。
他转过头,露出了苍白的笑容:“明彦,我很快,就可以解决这些事情了·很快……”·你就再也不用为我- cao -心了··“醒了醒了。”
“端公子”·好熟悉的声音啊,好熟悉的场面啊……端奕息内心有些无奈,睁开眼睛,支撑身子,对包围他的众人虚弱笑道:“让各位担心了。
抱歉·”·他到底是有多弱总是昏倒昏倒·怎么一到了这个世界,就乱套了·裴言责怪道:“端公子,不是我说你,你……你现在这幅样子去修寻那里干什么啊而且,就连墨导师竟然也允许了。
如果赫青师姐在的话,一定不会让你进去的”·“……”·旁边的医者崔箐替端奕息把脉之后,也担忧道:“确实如裴言所说的,端公子,你这次太莽撞的。
就算想要积累经验,也不该如此行事·”·“……”·“我知道了·”端奕息道,“那其他人呢”·“还在考验当中呢。”
裴言努了努嘴,道,“现在白鹤派的吴佑拔的先筹,找到了好几个提高修为的秘籍了,就连仙草都搜刮了一大把·”·“也不知道赫青师姐的收获是什么。
赫青师姐可是比端公子你慢一步就出来了·但她,现在又关在房间里面·”·端奕息顺眼看去,一个硕大的镜子摆放在那里,里面的画面恰恰是吴佑正在与幻影交手。
端奕息微微惊愕道:“这是……”·“归镜·也就是能通过它,看到一定范围的画面·不过这东西太罕见了,大概修仙界都只有十个吧。”
裴言得意道,“这还是赫青师姐从掌门那里拿的东西呢”·端奕息道:“齐晋仍在护法”·“嗯。”
“那小洛呢”·“哦你说那个孩子啊·他没事,在赫青师姐房间,就是受了惊吓昏迷罢了·”·端奕息仍不放心,执意要去看那孩子。
众人拗不过他,只得派人先去通知赫青,然后随他去了··在路上,有想要贿赂扬玉派进门弟子用心不轨的人恰恰撞见了端奕息,心里十分纳闷:这人从扬玉派出来,但身上又没有灵力,就是一个凡人罢了。
那他……究竟是不是扬玉派的人啊·——你说呢·“墨导师”·墨承渊回头,他强行开启了修寻已经惹恼了不少人,带端奕息出来之后,其他长老都离他远远的。
虽说是他先探知了魔族,但是,他的手段太过强硬了·就连齐晋都心有余悸··修寻的边界被长老打开,扬玉派的弟子跑过来,气喘吁吁道:“有人找您。”
“谁”·“不清楚,只是全身都被大火灼烧了,而且那人口齿不清,神智糊涂·但他偏偏知道说出您的名字·”弟子老实道,“大抵是知道您的大名吧。”
他一个小辈,能有什么大名墨承渊背后的长老嗤之以鼻··“知道了·”·回答的同时,人也已经消失不见··墨承渊漫不经心的扫视跪倒在自己面前的人。
面前之人据说是遭遇了严重突来的偷袭,不仅他的师兄师姐诡异的全部死去,就连他的带领长老都消失不见··“这种事情,应该禀报纪迩·”墨承渊回头对传信的弟子吩咐道,“以后不用找我,免得再为这种事情浪费时间了。”
·这名弟子很会察言观色,也耳听八方·即便墨承渊称不上有名的长老,但近年在扬玉派的传闻也略有所闻··他立马点头应道:“是,是,是。
墨导师说的是·我等下就将这人带给长老·”·目送墨色身影的离去,弟子心中有点纳闷:这冷面霜雪的墨导师今日的心情似乎看起来……有点不错·错觉吧。
而站在弟子的背后跪着的人,凌乱的发丝遮住了他的面容,他微微张着嘴,还保持着诉苦的姿态··若是从侧面看来,他的动作实在是有点扭曲诡异··简直不像是能以人类的形态做得出来的样子。
而另一边,等端奕息推开小洛的房门,扑鼻而来的便是一股淡淡的香味·这香味很独特,仿佛高山上的寒雪清新··“打扰了·”端奕息道。
坐在右侧椅子上的赫青放下手中的茶杯,目中淡然,对端奕息身后紧跟的一大群的弟子也无反应,只是扫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她微微开口道:·“无妨·小洛已经没事了。”
端奕息走进房间,身后的裴言也随即而入··“裴言,你出去·”赫青道··“……”·赫青师姐是打算和端公子独处一屋吗裴言心里滑过一丝诧异,眼珠子转了转,悄悄反手将门关上,顺便阻拦了背后一大群痴汉的怒火。
虽然小洛也在里面,但还在昏睡……这也算的上是……独处了吧··端奕息无视透过门穿来的如刀般精锐的视线,其中夹杂了不少的怒火与嫉妒。
·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有时候,女人有太多崇拜者也不好·端奕息摸了摸鼻子,转头对赫青微笑道:“赫青姑娘,此次多谢你了·”·赫青道:“顺手罢了。
也多亏你,吸引了不少竞争者的关注,我得到仙草才这么轻而易举·”·东西已经得到了·“那么,小洛……”·赫青道:“还没有用在他的脸上的。
之后我会让掌门亲自前来治疗·”·赫青只是为了得到一株修护面容的仙草,不惜从隐居之所出来,千里迢迢的赴往庆纱派,仅仅为了小洛脸上的疤痕··“我答应你将你带出来,而你也做到了我预期中的效果。”
赫青挑眉道,“但是,那孩子身上却残留了魔族的气息·”·端奕息面不改色道:“或许是不经意间撞上了·毕竟,我们早点出来的缘故,就是发现了有魔物入侵修寻。”
“小洛身上的气息绝对不是一时沾染上的,恐怕……是送你们回来的那个人身上才有的气息吧·他长时间与小洛待在一起,导致这孩子身上有魔族的气息。
如果不是小洛没事,恐怕我真的会将这件事情禀告师尊·”赫青站起身,走到小洛的床边,小洛睡得很好,眉头舒展··端奕息低声道:“多谢赫青姑娘。
麻烦你了·”·“无妨·你只需记得,让那个人收敛点·”赫青意有所指道,“不是每次都那么幸运的·”·“……我知道了。”
推开门的刹那间,端奕息感到一股冷冷的视线投向自己,比门外的痴汉还要气势汹汹··什么情况·端奕息的手微微一顿,转身将门关好。
待他搜寻时,那股视线却已经消失不见了,涌起却是痴汉们的一大股的怨恨之火了··“真奇怪·”端奕息心想··他面前站着一大群仰慕赫青的弟子,看着牛头马大的个别痴汉,端奕息不由的望天长叹。
……·“端奕息呢”·“嗨还不是和赫青师姐在房间里……”·“裴言,你别乱说。”
“我说什么了我都还没有说完呢扬轲你、你这家伙能不能别插嘴”·“不要乱嚼舌头。
你自己去照照镜子,看看你那副表情,真是……”·“他在里面干什么”墨承渊颇有些烦躁的打断两人的争执,面色冷冷的。
扬轲裴言对视一眼·裴言缩了缩脑袋,扬轲上前道:“墨导师,你问我们,我们也不知道·端公子已经进入很久了,也不知道在谈什么·赫青师姐还布下了结界。
当真小心·”·“赫青师姐本来就谨慎……”·“……”·远远的抛下两人,他离开了··双手紧紧的握着一块浅绿色的玉玦。
黑色的浓雾逐渐的散开,不知不觉,墨承渊已经走到了庆纱派的荒山里··“您想怎么做”·“……”·墨承渊连半分余光都没有给那团黑色的影子,他道:“那个影鬼,太碍眼了。
我想要他死·”·“王”·“不懂吗”墨承渊道,“依照我说的,记得,让那个男人毁尸灭迹。”
魇鬼透过自己的鬼影猜不透背对自己的黑色人影的想法,它摸了摸自己的下颚,白色的骨架- yin -森骇人,魇鬼回复道:·“遵命·我的王·”·虽然不懂所做的缘故,但论其根本,除了如今归来的来历不明的男人外,还能有谁有这个本事扰动王的想法。
“嘎嘎嘎——有好戏看了·”·……·端奕息回到自己的房间,推门而入·一个人赫然站在窗边,白色的道服飘飘,面容宛如天人般威严。
他什么时候来的·端奕息随手关上门,细心留意到:周遭已经布下了结界了·恐怕现在一时半会,不会有人闯得进来的·即便进来,恐怕也只会看到空荡荡的屋子。
——这人太过谨慎了,竟然还布下了幻境··“敢问掌门,私下探访,所谓何事”端奕息微笑··涯天邢不回头,声音淡淡的,回复道:“端公子。
好久不见·”·“是·”·“如果不是齐晋亲自告知,他人恐怕该不会相信,能从魔族手里侥幸逃脱的人极少·”涯天邢道,“古往今来,你恐怕是第一人。”
端奕息心想,究竟是不是第一人又岂是你能随便说的··涯天邢虽然修为极高,但论其资本,恐怕也只能排名第十左右·创立扬玉派的开山祖师是天戚,其次他的师弟拜实才真正的论其第二。
至于其他人,都是后来居上的··“当初法战期间,与公子约定了,一旦魔族打算用参与混战的可能,你便会阻止·端公子,你当时的确做到了·”·“掌门也莫要忘了当初我们之间的约定。”
“不会的·”·在两年前墨渲与翎纱对抗期间,端奕息将关于“翎纱”的消息透露给涯天邢,一边与他达成了约定··——扬玉派,绝对不能诛杀羽火柏霏。
——这是早已离开羽火身边的真正哥哥的愿望·端奕息想满足自己的私心,为柏然,为自己,尝试··端奕息道:“除此之外,您还有什么事情打算与我商量的吗”·不然,他何至于亲自前来,只需要传音于他的爱徒赫青便可,何必如此麻烦。
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端公子,历年来,凡是有魔王混世,残暴不仁的东西现世,扬玉派都会举行了一场代价级重的‘祭祀’·”·涯天邢似乎陷入了回忆当中,他抬头,看着远方的竹林,低声道:“代价是扬玉派的‘前途’。”
端奕息的眉目微微一皱,手指不经意的轻轻抖动了一瞬间,他问道:“必须要付出‘代价’”·“是的·每次的‘祭祀’之后,扬玉派会衰败,遭到世人的不屑。
这是‘代价’·即便如此,昔任的掌门都会如此抉择·”涯天邢的声音远远飘来,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周围的环境变化成一个巨大的八卦阵,端奕息身处幻境,站在天空的上方,俯视底下的一切。
中央被束缚着的便是涯天邢口中的混世魔族·而它被一大把的火柴围起··“这是要活生生的烧死吗魔族能烧死”端奕息奇道。
“不能,也不行·”涯天邢站在端奕息的右端,解释道,“那只是第一个环节,魔族被抓,为了净化它的心- xing -,必须要‘人’献祭。”
端奕息微微一愣··他看到魔族的最边上有一个浮空的透明的台阶,直入云巅··“那是献祭者需要跳下来的台面·”·“跳下来不会摔得很惨”·“不会。
因为那个时候献祭者的所有灵力、肉体甚至灵魂都会化作净化魔族的源泉·”涯天邢直直的看着端奕息,郑重道,“从此之后,献祭者便不会存在,也不会转入轮回。”
端奕息道:“为何要净化魔族”·“因为……不能屠杀·”涯天邢低头,“那是苍天的旨意,谁也改变不了。”
——所以才讨厌··明明什么都知道,却无能无力的感受真的不好··“这次前来,主要是为了‘他’而来的·”涯天邢道。
端奕息深深的看了一眼幻境中的魔族,他对上了涯天邢的目光,露出了微笑,轻声道:·“他难免会坠入那条道路,你与我商量,我自然明白·我懂了·”·他懂了。
……·“端公子快点来”·“这次听说那人可惨了……”·一大清早,就被裴言这群“小朋友”拉着走人,据说那人哀求墨承渊那小子帮忙,但是没有成功。
“那人是什么情况”·“据说是满门莫名其妙的被屠杀,族人全灭了”·端奕息的脚步微微一顿,他看到裴言口里的男人垂着脑袋,仿佛失去了生气,面泪汍澜,但又表情麻木至极。·一切事情都与他无关一样··旁边的赫青走上前:“你们跟着他,去一探究竟·”·话语囊·涯天邢:是非不分,损人不利己···☆、第二十二章 动荡·因为是赫青答应了的,所以他们不去也得去。
端奕息闲来无事,也跟着去了·一路上,很平静·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故·可正因为如此……·端奕息心里渐渐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总觉得,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充满了诡异与莫名的……顺利。
是的,太顺利了··“怎么了”墨承渊察觉到他的神色变了,问道··端奕息摇头,他道:“或许是我多心了……先看看,其他的再说吧。”
前方带头的那个伤者何舸似乎因为怒火与悲伤而拼命的坚持着·有人好心劝阻他,可他不肯停下,务必要将他们送到魔族侵略的地方才肯罢休··倘若真的失去了亲人,那么之前又何必在扬玉派苦苦哀求,耽搁了这么多时间。
假如是端奕息的话,恐怕早就考虑威逼利诱的事情了··这下,不只是端奕息一人感到奇怪了··墨承渊的目光扫了一眼何舸·眼里泛起丝丝波澜,他盯着端奕息的背影沉默不语。
扬轲低声道:“这家伙,不对劲·”·裴言灵力传音给端奕息两人:“两位,还要继续跟着他吗还是说……”·“跟着。”
端奕息果断回答道,“当然得跟着·既然他引我们出来,就肯定有所作为·”·墨承渊淡淡道:“你们小心点·”·几人将墨导师的嘱咐记在心上。
他们将注意力过多的放在带头人的身上了,以至于完全忽略掉他们身后忽隐忽现的黑色烟雾··“嘎嘎嘎——”·乌鸦的哀鸣声,和着魇鬼的嘲讽的笑意。
真不知,意味何在··“到了·”·他们所到之处是一片荒野,地上有烧焦的泥土,空气中还弥漫淡淡的腐烂臭味·周遭没有山村,仿佛如那人所说的,没有活人,只有亡灵。
血迹已经干了·变成了暗红色·和泥土混在一起,看起来不起眼··何舸“扑通”一声跪到在地,泪水纵横·他用手指扣着泥土,自责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对不起,母亲……父亲……”·爆发出牛犊失去母亲的哀鸣,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痛苦不堪的声音··端奕息站在一旁,他已经观察完这里的东西了。
他的目光从土地上移到了何舸的身上,若有所思··“扬玉派的各位你们行行好一定要杀了他们一定要杀了他们”何舸的鼻涕泪水混杂在一起,十分狼狈,他用力的敲头,向墨承渊哀求道,“求您了不管怎么样,我要报仇我的师兄我的家人全部都死在他们的手上了”·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魔族那群败类”·墨承渊的眉头微乎其微的皱了一瞬间,他偏头,对端奕息道:“怎么样”·端奕息看了地上的他一眼,摇头。
墨承渊下刻便朝那人抛了个法决,将何舸紧紧的束缚起来··裴言惊讶问道:“墨导师你这是”·“陷阱。”
扬轲冷冷道·“这家伙已经被蛊毒控制了,如今的他根本不分对错·”·何舸还维持着磕头的姿势,若不是他的神色越变越白,身体渐渐环绕不少的萤火,裴言他们还以为这家伙只是没有反应过来。
实际上,那家伙已经被墨承渊的法决打出现了原型了··“当初,他一个凡人,突然出现在庆纱派这等名门正派已经奇怪之举·”端奕息慢条斯理的解释道,“而就在刚才,他自己又亲口暴露了自己。”
裴言喃喃道:“刚才他只说了一些激愤的话啊·”·“不对·”扬轲摇头,“他说‘魔族那群败类’了。”
“自始至终,我们都没有透露过半分你的家人是被魔族所害,而你自己,同样的,也毫不知情·不是吗”·地上的人闻言,如筛子一样抖动,他抬头,双瞳布满了深深的黑色,如同绝望,如同死亡。
“我没有想过的……”“何舸”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明明之前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此刻他的表情却显得十分可怖了,他对端奕息道,“我没有想过,你竟如此的留心。
倒是我小瞧了你了·”·墨承渊扯住端奕息,将他与那人的距离拉远,冷冷道:“说完了那我可以让你闭嘴了吧·”·“等等。”
“何舸”慢悠悠道,“我既不是魔,又不是妖,你凭什么能够处置我再者,我所言皆为实话·”·“哼·”·“你们若不信,大可探索这里的痕迹,还有,你们不是有回生泉吗那东西可以让人看到人内心记忆深处发生过的一切的事情啊。”
几人沉吟不语·端奕息道:“试试吧·”·回生泉,确如他所说的,可以追溯以往的事情·可是……那东西能看到的也有限。
裴言对那人身上施咒,然后再将自己瓶中的回生泉倒出,洒在那人的头顶上·使用回生泉的期间,这人都会处于安静状态··众人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画面。
大火、魔族、杀伤、掠夺……·哭喊声不绝··看完之后,端奕息陷入了沉默·他转过头,看着那个人,“何舸”也恰恰对上了端奕息的目光,他抬头,露出了苍白的笑容。
“现在可以把我放了”“何舸”笑眯眯道··裴言皱眉,不耐烦道:“你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究竟意义何在”·“很简单。
你们为什么不在他的身上用一下回生泉呢万一他是那个屠杀我全族的罪魁祸首呢”··顺着“何舸”的目光,他们看到了极为镇定的端奕息。
端奕息的神色凝重,眼里闪过一丝奇怪的光芒,他轻声道:“原来,从一开始,你的目标,只是我·”·他走上前,竟然也示意裴言给他洒上回生泉,但这时,却有人拦在他的面前。
墨承渊冷冷道:“端奕息·不可以·”·“让他试吧·”端奕息笑道·“我想,我已经知道了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了。”
“那,端公子,多有冒犯·”裴言冲端奕息点头,手指上的水珠轻轻的弹在了端奕息的额头上··画面浮现出来了——·众人的脸色好奇的抬头一看,脸色皆为一变。
唯有墨承渊面不改色,看完后,盯着端奕息,沉吟不语··端奕息的回忆太奇怪了··只有无边无际的黑色·什么都没有·仿佛这人的一生都是黑暗。
旁人的回忆过往本应是美满的家庭,来之不易的财富,或者相守一生的爱人·独独端奕息,他的回忆看了几乎一注香的时间,却仍是黑暗··仿佛没有止境。
忽然间,有了一丝光投了进来··裴言嘀咕道:“总算不是黑暗了·端公子的回忆太奇怪了·难道回生泉出问题了”·端奕息闭眼,眉间微微皱起。
“日曦·”·他们看到的画面没有更改,却听到了一个极为冷清的声音·声音不低不高,带有五分的严谨,以及五分的熟稔··那是谁的声音·日曦又是谁·——回忆结束。
等到端奕息从回忆里挣脱出来,就听到那人大笑的声音:“端奕息端奕息你果然就是那人哈哈哈你知道我是谁吗”·端奕息揉了揉眉间,无奈道:“不知。”
墨承渊低头扶起端奕息,别过头,一个灵力法决从他的手上发出··又是一个束缚的咒语·“何舸”不慌不忙,他冲端奕息恶狠狠道:“不出几日等着瞧我定会让你身败名裂”·“……”端奕息挑眉,他道,“哦”·看来被蛊毒控制的不轻啊……·不过,他在这里,不过是假借了一个身份生存罢了。
一,他根本不属于这里;二,这人又有什么可以威胁他的·身败名裂呵··“你忘记了你所犯下的罪行但老天是有眼的端奕息”那人见不能让端奕息为之动容,他愤怒咆哮道,“我的师兄当初被你活活烧死,仅仅只是为了一只妖兽你竟然如此歹毒”·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烧死其他人似乎懒得搭理他的胡言乱语了,但唯有墨承渊心里微微一惊。
裴言不屑道:“之前灭门之祸已经栽赃在魔族头上,现在又想挑拨离间不成你以为端公子是那种人吗”·扬轲淡淡道:“端公子只是一介凡人,比不上我们修仙人士。
你若真想栽赃,也真应该想清楚再说·”·而端奕息他的眉间却微微皱起,忽的,他的手臂忽然被一个人拉住,回头,墨承渊深不见底的瞳孔里满是波涛汹涌。
这是怎么了·“柏霏·那只妖兽指的是她·”墨承渊低声对端奕息道,“当年,扬玉派招生,你那次经过枫青的测试后,回房休息了。
而我们全部出去安排人手,我回来后,你已经带回了受伤的她,我虽不问你前因后果·但,当初你们两个人的身上确实存在出自……这人门派类似的道法痕迹。”
端奕息听墨承渊这么一说,脑海里瞬间浮现了一个贼眉鼠脸的道士·他心里一明,此时再去留意那人……还真是同样的道服·“想起来了端奕息,你手下流了可不止我的师兄一人的鲜血”那人冷笑道,“还有,当初扬玉派法战,虽然此事一压再压,但是,我还是打听到了。
若不是你当初突然诈死在比武场,又怎么会引起魔族与修仙界的关系愈发恶劣,我的家人又怎么会惨遭毒手都是你的错”·那人似乎从来只知道指责。
却从来不懂得问其中的因果··也难怪……会被蛊毒这么轻而易举的控制··端奕息甚至露了笑容,他低头缓缓道:“谁告诉你这些事情的你只是个落门的弟子罢了,如此隐秘的事情,是谁告诉你的”·“何舸”道:“呵你当我真是废物吗” ·“先帮他解了蛊毒吧。”
端奕息觉得在对牛弹琴··“是·”扬轲道··顷刻,何舸悠悠的醒来,眼里还有几丝茫然··“还真是废物呢·”·正在查看何舸状态的几人的脸色皆变了。
红色映入眼帘·那人缓缓踱步而来,他一身妖异,看似面目清秀,但眉眼间透露的都是引诱··墨承渊脸色当下一沉··曦忆怎么可能还活着他已经暗地下命让魇鬼处理这个男人……难不成……魇鬼·当下他要如何保住那个人类·“赤衣不,还是……曦忆。”
而端奕息没顾墨承渊的脸色,他开口道·“你怎么会在这里”·“等着你们落网啊·”曦忆笑,他点了点端奕息身后的扬轲等人,他们睁大了眼睛,倏地趴到在地,昏迷不醒。
曦忆走近,冷笑道:“上次是让你在修寻里侥幸逃脱了,但如今既然我知道确认你是谁了·那么这一次,你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端奕息·”·魔界。
赤荭抬头:“影鬼还没死”·旁边的翎纱把玩手中的骨头,悦耳的声音飘过:“迟早会死的·王会亲手杀了它的·”·赤荭转头,冷冷的直视翎纱,直接道:“不知你口中的‘王’与我眼里的‘王’是不是同一人呢”·四周一片寂静。
就连旁边的侍女都识相默默退下了·大殿上似乎只有这两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翎纱“噗嗤”一声,她笑道:“你觉得呢同是一样的力量,也同样拥有血统上的歧视,比起你心中的魔神,我自然更看好另一位。”
“妄言”赤荭咆哮道··翎纱瞬间闪退,躲避在高高的黑色柱子上,紫色的魔瞳闪烁着兴奋的光:“这种力量不错,你为何一定要跟随那家伙”·赤荭道:“忠心耿耿,素来是我们赤族的信仰。
你觉得你这种为所欲为、随心所欲的念头一直存在真的好吗你好歹也是魔神亲手认命的‘翎纱’”·翎纱道:“果然是块死板的木头。
难怪……你还是多多小心吧·而且,‘他’绝对没有你想的那么没用,迟早他也会做出疯狂的举动出来的·到时候,呵呵呵呵……”·整个大殿回荡魔女的笑声。
放肆而又不惮··而赤荭口中的魔神此刻站在大殿的最高点,他自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或许是翎纱有意说给他听的,可他现在已经不在意了··“看来,我是真的不适合成为魔神啊。”
魔神发出低低的笑声,他抬头仰望天空·魔界的天空一直都是漆黑无边的··让人看不到尽头··纯粹的绝望,以及纯粹的黑暗·铺天盖地的袭了过来。
魔神想起自己当初刚刚上任时,天空如同现在一般,毫无波澜··但当初,那人……那个高高在上的初代魔神使用力量时,天旋地转··那是何等的惊天力量。
顷刻,空气中弥漫一股浓浓刺鼻的味道··“出来啊·”魔神道,“赤荭他们早就离开了·何必如此小心谨慎呢魇鬼。”
“嘎嘎嘎——”那鬼还是一样神出鬼没,他道,“尊敬的魔神大人,这件事情,你可考虑清楚了”·“等那件事情结束之后,便……下达命令吧,让‘他’回来,成为鬼魔二界的统治者吧。”
魔神忽的停止话语,斩钉截铁道,“但是,你要保证,绝对不能让他成为第二个混世魔王”·魇鬼侧过脑袋,冷笑一声,他盯着魔神的侧颜沉默不语。
“你现在,与初遇的样子没什么两样·”魇鬼忽然开口,感慨道,“嘎嘎嘎,真的是一模一样·经历了这么多年,竟然还能维持人的一丝本- xing -。
真是难得·不过,我不懂,上这么多年,你为何不去见章焰,好歹他是你的……难不成是因为愧疚吗”·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魔神却只道:“……你走吧。
想必你的主人在着急了·”·魇鬼道:“无碍·反正……这次是彻底的断了殿下的念头了,再者,那个人类是必死无疑了·当初兔族族长柏然亲自以身作则,在为魔王献祭这件事上,仍泰然自若;而现在你也做出同样的选择。
魔神……不,你这个人类,真的是了不起·”·是的,现任的魔神,是人类··这个事情虽然不公开,但也不足为奇了·毕竟,妖族族长的章焰不一样流的是异族的血脉吗,况且,魔神能够服众,这就够了。
·“没什么了不起的·我只是恨自己,当时如此弱小罢了·”魔神道··魇鬼只是发出了如同嘲讽般的笑声:“嘎嘎嘎——”·也不知道他究竟听进去了没有。
话语囊·章谦生:我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让她在我眼前被火焰生生化为乌有,仅留下传授皇族的白骨鲜血,以及……那个悲哀的孩子·倘若没有了你,再多的繁华,再多的烂漫,始终不及你的一颦一笑。
·☆、第二十三章 背叛·端奕息他也只是个人类而已啊……·端奕息有些错愕·曦忆出乎意料的攻击让他未能反应过来,身旁的人快速的拉过他,回头便朝着曦忆狠狠的一击·曦忆也也毫不示弱,血红的衣服随风鼓动,他的面容极为狰狞,眼睛直瞪着端奕息:“不该存在的,就应该死去早早的闪到一旁不好吗”·地面上快速的涌起白骨鬼人,裴言张开了弓,冲呆愣的何舸喊道:“愣着干嘛快点防御啊”·“……”扬轲用余光扫了一眼何舸,紧紧的抿嘴不说话。
墨承渊对曦忆冷冷道:“废物·”·曦忆闻言,白皙的面容为之惨白,他恶狠狠的咒骂道:“果然你就该死杂种”·端奕息微微一愣,仰头看着挡着身前的黑衣男人,他表面上对曦忆脱口而出的“杂种”并无半分反应,但凝聚的灵力却越发的凶狠·“死的人,不需要这么多的废话。”
墨承渊淡淡的声音在曦忆的耳畔忽远忽近,曦忆神色微微一变,眼底有些张皇失措,脚底忽然落空,回头四顾,周围一片苍白··——竟然是幻境这家伙竟然连魇鬼的幻境都学会了·曦忆心里滑过一丝不安。
这时,从他的脱落下一张苍白的东西··“哒啪——”·曦忆捂住自己的脸,随着那东西的破裂声音同时发出尖锐的叫声:“不——”·他身为影鬼,寄附与人。
他身为人影,同源同生,但他却一直想让自己成为真正的“人”·让赤荭询问魔尊,盘问天下所有有名之士,可他却独独找不到成为“人”的方法。
“方法说来也易,一旦你能杀了创造出你的人,你便可以摆脱那人的影子,成为真正的‘人’,到那时你就可以成为‘你’了·”·赤荭将魔神从古籍翻阅出来的方法告诉了曦忆。
曦忆满心欢喜:只因为那人数百年前就是因在妖魔人战役中面临陨落,那人才不得已创造曦忆,让曦忆能够取代他处理后事··可是,没想到那人竟然还活着·“面具成为了你的媒介,你成功利用了这个东西迷惑她的心智,再三欺骗了凤凰。”
当初魇鬼对曦忆说的话在挣扎的曦忆耳畔环绕,- yin -魂不散,“嘎嘎嘎,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你的模样可是狼狈的很”·“闭嘴”·无数的记忆纷至沓来,曦忆茫然的睁大了眼睛,看着迅速飘过的画面。
不管是火烧道士的缜密心思,还是暗地里中伤端奕息的想法,不管是给端奕息戴上面具,还是偷偷的伪装成凤凰的哥哥,不管怎样,他的想法、他的行为……他竟然一直没有逃脱过模仿那个男人的一丝一毫·动作、笑容、甚至手上的茧都如出一辙·但为什么还是不像·但为什么还是有人认得出来自己·“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我才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存在” ·魇鬼的幻象似乎冷笑了一声,转身变成了散粒,飞灰不见。
冥冥之中,传来一人的叹息··“你这是何苦呢”·曦忆的身躯狠狠的一抖,他别过头,眼睛本要喷火般,却触及到那人,惊讶、怨恨快速的闪现,只留下了无尽的嫉妒:“你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而且,当年你明明早就死了,不是吗”·“傻子。
你是我的影子·倘若我死了,你也不复存在·我那时,只是……要离开了·”那人一边走近,一边向他耐心的解释道··“呵影子只要你不存在了,我就是我我也只能是我了”·“没用的。”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制造我为什么要让我脱离我遇见了光,最后我却什么都不能得到的这种感受你能明白吗”·那人看着扭曲面容的曦忆,淡淡道:“我的本意,不是这样的。”
“不,我才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我才是……我才是”·“闭嘴吧·曦忆,你该回来了。”
那人从怀里掏出半张乳白色的面具,晶莹色的光芒从面具的鼻梁边缘泛起,慢慢的连接了地上的另一半的面具碎片,两块分离的面具重合,发出温和的光芒,残缺的面具终于合二为一了。
他盯着身躯渐渐变得透明的曦忆,低头轻声道:“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了·曦忆·”·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谢谢你这么多年,代替我,照顾羽火。
尽管不能做到两全其美,但是,不惜一切代价,能使羽火能够免去妖兽谷的责任,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了··“我希望让她好好的活下去·而不是像我一样,背负着沉重的重担,一心一意为妖兽谷着想,最终落得被约束的地步。
人类,她既然敬重你,你能否帮本王实现这唯一的夙愿”·——我答应·虽然,你是个自私的妖兽谷谷主,也是个任- xing -的妖族族长,但我会完成。
因为你很爱她,你是个伟大的父亲··……·——我已经完成你的遗愿了·羽灼··“……”·裴言睁眼的第一反应便是将遮住自己眼睛的手拍掉,开口便是:“端公子墨导师他们人呢”·扬轲放下手中的东西,淡淡道:“他们没事了。
端公子让我们待会儿去来风客栈·其余的弟子已经去了·”·“那我们为什么不早点去”·扬轲倪了他一眼:“谁让你刚才被白骨鬼人打成昏迷的虚弱模样,他们只好安排我等你醒来再做打算。”
·“我怎么知道何舸那家伙竟然有点本事……”裴言低声嘟囔,“不然,我根本不可能会分神的·”·“小瞧别人可不是你应该担心的。”
扬轲淡淡道,“以后,说不定会有更加吃惊的事情发生·”·来风客栈··牧浙站在客栈门口,他一身白衣道服,英俊潇洒,引得不少过路的姑娘纷纷侧目。
这时,他腰间的剑突然拉出了一段距离,牧浙的目光微微一暗··“竟然派弟子来守门,扬玉派的长老都不中用了么”鹅黄色的衣摆轻轻的飘动,她登上了族长之位之后,这位大人任- xing -的- xing -子收敛不少。
兽族族长柏霏今日便是为了要事而前来的··“柏霏族长,别来无恙·”枫青站在二楼,注视着柏霏,微笑道··柏霏点了点头:“今日前来,是为了……”·“不可言。
不可传·”枫青旁边的纪迩突然开口,露出了刚硬的一面,看似是对着齐晋冷冷的教导道,实则却是为了告诫柏霏··“是·”·柏霏一跃而上,看了齐晋一眼,移开目光,目光闪烁,对坐在木桌旁边的人道:“涯天邢掌门,好久不见。”
“嗯·”·涯天邢点头·齐晋心里微微诧异:掌门何时认识了柏霏·要知道,在未成为族长之前,这位所谓的柏然的亲妹妹一直是行踪不定的。
齐晋的注意力很快被那边的柏霏所说话语转移了,柏霏开口道:·“这次你们扬玉派号召了好多门派过来,第一门派真是名不虚实·”柏霏不客气的坐下,美眸莹莹,“千里迢迢的派人找本族长也就罢了,就连白鹤派的人都来了。
他们极少出山,除非要紧的大事·敢问涯掌门,你这次劳师动众,究竟有何目的”·“……只想请柏族长办一件事罢了。
这件事情关乎天下苍生·并且,与你和魔族之间的协议并无任何冲突·”涯天邢道··“哦”柏霏微微挑眉,露出了追寻的意味。
涯天邢看着她,眼光里沉淀着是岁月的沧桑··“……”·众人汇集在来风客栈的大堂里·熙熙攘攘的,前肩后搡,真不知涯天邢动用了何种借口能让这么多人过来。
大厅中央摆了十张椅子,围着了一个圆形·白鹤派的卿榷已经就坐,庆纱派的人到了,幕望棋身为扬玉派的现任代理导师,也现身于此地··站在客栈高楼上似乎有一个人影一直观望着。
底下的人虽未点破,但也察觉到了··端奕息隔着纱帘,挑起满意的微笑:“人,已经够多了·”·从房间里出来的墨承渊边漫不经心的整理束起自己的长发,边问道:“他们来干什么”·端奕息回头笑道:“没什么。
只是把何舸带回来,审问他与魔族有何冲突罢了·之前枫青长老也已看过了,何舸只是被魔族心蛊迷惑了心神·当时扬轲虽清除一些,暂时稳住他的心- xing -,但现在蛊毒已经彻底清除了。”
墨承渊挑眉道:“难道……还是在追究屠杀满门的事情么”·“好歹也是这么多条的人命·”端奕息淡淡道,扭头继续观望下面的人。
墨承渊盯着端奕息的背影,道:·“这次处理好这些事情后,你跟我回妖兽谷一趟·”·“妖兽谷”端奕息疑惑道··“嗯。”
端奕息似乎愣了,他把撑在栏杆上的手收回,垂眸:“……我知道了·”·而这时,从另一边的房间里走出了枫青纪迩等人,中间被重重包围的便是受害者何舸了。
“听说那个门派惨死了好多人啊……”·“据枫青说,下蛊毒与魔族逃不了关系,魔族正是可恶”·“好像……何舸公子正是撞见了伪装成修士的魔物才会引来杀生之祸的好歹他逃脱了……”·“什么竟然有人伪装成修士隐藏在仙派当中魔族真是狡猾”·何舸仿佛视若无睹,他麻木的走着,他如同提线木偶。
端奕息看着他,露出了一个极为冷漠的笑容··——看来,要开始了··“我们下去吧·”端奕息招呼墨承渊道··墨承渊捋了捋他的墨色长发,颇有不满:“我们下去干什么”·“凑热闹。”
端奕息笑道,背对着墨承渊,他的眼里却是一片冷意··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何舸公子,现在所有人都在,都可以为你斩妖除魔·你可以说,究竟是何等险恶的魔物残杀了你的亲人”·恰巧听到齐晋正在询问何舸的问话,墨承渊的眉间微微一皱。
端奕息已经走到了正中央的包围圈附近了··何舸抬头,语气悲伤,叙述过往:“那人心狠手辣,在我休息喝水时,以火焚烧了我的师兄·然后,趁着我悲愤至极又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又伪装成修士,趁机屠杀了我的亲人”·“究竟是什么魔物如此狠毒”·何舸环视四周,眼里涌出了泪水:·“今日得以血洗寒仇,而这个魔物便在场众目睽睽之下,你能逃到哪里去”·纪迩面容严肃,震开威亚,高声道:“就在此地吗”·“是的”何舸的眼瞳猛的一缩,周围的人都能感觉到他的愤怒了。
“究竟是谁”·墨承渊刚想伸手把那不知好歹的家伙扯回他身边来,人群却骚动的愈加愈烈··恰巧他抬眸,对上了端奕息淡漠的眼神。
墨承渊的心里瞬间产生了一种浓浓的不安,他正打算插手,却听到何舸悲愤的喊道——·“你就是杀了我满门的魔物”·何舸愤怒的指着端奕息,大声的怒吼道。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所指之人,有的人的脸色剧变,有的人却缄默了,人们神色各异·裴言正打算第一个站出身,欲想顶嘴,却发觉自己什么也说不出··裴言回头,却见扬轲狠狠的拉住他,他心下一凉:扬轲竟然擅自主张闭了他嗓音凭什么·齐晋看了何舸一眼,微微皱眉,转身对纪迩道:“长老,这件事情……”·纪迩不语,已经坐在右侧的枫青一手抚须,另一只轻轻的摆手:“让他把话说完。”
卿榷用眼神制止了站在身旁的吴佑,他们插手这件事显得太过于多余了·早知如此,还不如让付栝师兄来,毕竟……成为旁观者的滋味可不好受。
而且……卿榷拍了拍吴佑的肩膀,心里微不安·这件事情,恐怕,早有预谋了··“端奕息的名声是从当初在法战之时诈死之后我才有所耳闻的。
当时师兄在大街上被人活活以符咒烧死,我处理之后归来,却没想到……- yin -差阳错间,竟然与这个杀人不眨眼的东西错过了”·端奕息道:“烧死你的师兄”·难道之前在荒原上这个男人所说的一切竟然不是胡言乱语裴言忽然想起了当初何舸被蛊毒附身所口吐的话语,心头一震。
“端奕息,你敢说你没有与我的师兄发生过争执么”·面对责问,端奕息显得很淡定·他道:“当初……确实因为救了一只妖兽,而与你的师兄发生过交手。”
“但也只是交手罢了·”·墨承渊扫了一眼何舸,他系在腰间形影不离的玉玦却嗡嗡作响··——有妖兽来了··“哦那么敢问端公子,请问救的是我们妖族的哪位不懂事的小东西”·随着话音的落下,从三楼飘下一个嫩黄色的女子,衣袖翻飞,翩翩然出现在端奕息的面前。
柏霏竟然也来了··扬轲拔出剑,却被纪迩制止了,纪迩道:“柏霏族长,听你所言,何意”·“根本没有妖兽在来风客栈附近被人救过。”
柏霏道·清脆的声音传遍了每个人的耳畔,墨承渊不由得握住了漆黑的剑柄··端奕息看了一眼柏霏,忽然笑出声:“看来今日,我不必再保密了。”
“那个魔物,是他才对·”·端奕息指着一个人·冷冷道··话语囊·明彦:倘若佳节月圆挽得人心,何必自泣乱人心神若岁月静好,那便长乐。
·☆、第二十四章 身份·“看来今日,我不必再保密了·”端奕息露出了墨承渊所熟悉的笑容,顺着这个男人的指向,他看到了端奕息眼里倒影的是自己的孤独的、黑色身影。
——那个魔物,是他才对··墨承渊听到这个男人如此轻描淡写说道··周围人一片哗然·裴言瞪大了眼睛,冲破了扬轲对他的阻拦,他站出身,看着面带笑容的端奕息道:“端公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端奕息你怎么可以对墨导师如此无礼要知道,若不是墨导师强行将你带回扬玉派,恐怕当时你在来风客栈早已丧命”幕望棋抽出剑,嗔目,怒道。
“我很感谢当时他救了我·”端奕息别过头,直视墨承渊,“可就是因为当时他在来风客栈救了我,才暴露了他的真实身份·”·“魔族生来拥有一方之气,鬼族命定掌握人间生死命簿,妖族本- xing -狂野适于统率众妖,而独独只有人界修炼的修士,唯依靠自身的长久磨练才拥有一身高强的修为。”
枫青也开口了,眼里复杂,看不清他的情绪,“倘若正如端公子所言,那么,墨导师恐怕身怀一体的魔气了·”·“绝对不可能的·”扬轲摇头否认,镇定道,“扬玉派独天而成的辨认魔族的封印绝对不会如此平静的。
端公子,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端奕息似乎遭到了所有的责问,恐怕就连扬玉派的大师兄齐晋都面露犹豫之色··白鹤派等人也议论纷纷。
他们都知道墨承渊这个导师,来历不明,但却修为非凡,绝非池中之物·当初卿榷下山一游,这人已是初露锋芒··可如今却闹了这么一出··却听端奕息回答道:“魔族,当然会有一身魔气。
可是,倘若他是魔族与鬼族的血脉,就不足为其了·”·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墨承渊闻言,原本平静的眼瞳里终于涌起了惊涛骇浪·他低声呵斥道:“端奕息你闭嘴”·端奕息为什么要透露这件事情墨承渊的血色眼瞳里闪过一丝浓浓的紫色,转瞬即逝。
端奕息就站在墨承渊的不远处,虽然有扬玉派的重门长老在场,不过只要他用点真正实力,对付这些老家伙也不足为虑··那么,现在只要把端奕息给带回去……什么事情都可以解释清楚了吧。
“没用的·”··墨承渊猛的抬头,看到那人黑色眼里的一片沉淀,仿佛深海里的灰暗,那个人如此传音道:·“墨承渊,没用的。”
——凭借你现在的实力,你改变不了什么的··端奕息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咒,对趴在地上的道门弟子何舸道:“你说我以火焚烧了你的师兄,而人证物证具在,我的说辞显得毫无依据,我无可否认。”
坐在旁边的兔族族长柏霏不动声色,嫩黄色的衣角轻轻的摆动,她的手指缓缓摩擦茶杯的边缘·她对端奕息道:·“那么,你承认了”·端奕息转头,黑色的眼睛微微露出一丝得逞之意。
“不·我没打算承认·”端奕息笑道,“按各位所认知的,之前我所说的本应该是事实,但如今却同时遭到了两个人的否认·可是,在来风客栈那一晚,我确实救助过一只妖兽。”
“那么,这何舸所见到的又如何解释”纪迩道,“火烧他的师兄,即便是幻境,也不可能迷惑欺骗街道上的所有人·”·“是‘面具’。”
端奕息道,“如果没记错的话呢,当初魔族的红衣男子曦忆一直追杀扬玉派的弟子,那时我与墨承渊同时被他所伤,齐晋可以作证,受重伤时,我的脸上的的确确戴着半面白色的面具。”
齐晋点头,道:“枫青长老也看过了,那是魔物,戴上不知有什么坏处,怪就怪在,之后面具突然消失了·”·端奕息看了一眼柏霏,少女面不改色,就连提到“面具”时都无动于衷。
他道:“据说,那是兔族前代柏然族长为了压制魔物的魔气,改造制作的·”·闻言,众人纷纷对视·眼里皆是一片疑惑之色·独独墨承渊直视端奕息,红色几乎要漫开了。
“那东西,可以凭借媒介,一旦面具戴上了,使用者便可以用来伪装成所戴者的模样,蛊惑人的心神,产生幻觉,甚至幻听,出去为所欲为·”·柏霏点头承认道:“是的,姐姐曾经做过这样诡异的东西,但将它退还给鬼界了。
当年,鬼界之王尤其宠爱他的独子,赠送给了他·”·一旁裴言道:“鬼界可是……”·端奕息继续对何舸道:“那人凭借‘面具’先是伪装我的模样,然后杀了您的师兄,然后留下了痕迹,让在场者都误以为是我下的毒手。
其实不然,那根本就是一场早就谋划好的事情了为的就是让我万劫不复”·“当年便已经布下了这样的陷阱但……为何要处处针对端公子”·端奕息看着墨承渊,一字一句道:“只因为我知晓了他是鬼魔之子,他一心想要潜入扬玉派,里应外合,屠尽扬玉派。
却没想到被我区区一个凡人知道了这件事情·他当然要斩草除根,借助他人之手,杀掉所恨之人,且不会引起怀疑,一举两得·不是吗”·“别说了,”墨承渊道,“你别说了。”
“为何”端奕息问道··“你真的……”墨承渊轻声道,“那么,在乎他们的看法吗”·仅仅因为沾染上一点点魔物的恶名,就把所有知晓的事情透露出来,半分不留。
甚至不惜伪造谎言……你就真的这么讨厌魔物吗·枫青看了一眼端奕息,扭头对纪迩道:“掌门有命,倘若真的有魔物私自闯入扬玉派,该手刃其魔物,碎尸万段。”
纪迩道:“墨承渊,端奕息,你们两人随我来·”·柏霏站起身,淡淡道:“莫非扬玉派打算私下处理这可是关系到本族长的名声和枉死的人。”
纪迩冷漠的面容一如既往,他厉声道:“堂堂族长,竟然为了所谓的虚名而亲自前来,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我看,比起柏然族长的手段,您还稚嫩的很呢”·此话一出,柏霏的脸都青了。
藏在衣袖里的手指不断的抖动,她道:“那就看你们扬玉派如此处理了本族长拭目以待”·就在这时,有人好死不死的穿出了一声笑声。
柏霏气的脸都红了,一双眼里简直要喷火出来·她正打算怒瞪着笑者以示警告,转头却完全愣住了··——那是端奕息发出一声轻笑··那家伙又打算想出什么注意柏霏想。
“我说各位何必如此劳师动众,”端奕息摆手道,脸上颇有些无奈之色,他斯斯文文道,“只要把我与墨导师一同送上扬玉派呢武场不就可以了”·裴言一听,立马点头道:“好主意好主意”·端奕息微微一笑:“相信各位没有忘记二年前的法战。
当时为了公平,扬玉派掌门撤销了禁锢魔族的法咒,可现在,在下认为法咒已经施下,只要我们一试便知·再者,即便是修为极高的魔族,恐怕在众多德高望重的前辈面前也施展不了什么诡计吧。”
“……言之有理·”纪迩道··柏霏不再言语,重新做了下来,神色自若··而久久跪在地上的何舸也面露一丝松懈,他认可道:“不错。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不·”·突兀的,有人道···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我不赞同这个方法·”·众人寻声望去,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缓缓从大厅门口走进。
当中本有人不耐烦的想将这不识抬举的老头轰出去时,眼尖的人失声道:·“竟然是扬玉派祖师天戚”·“怎么可能老前辈怎么会出现在此地”·“真是难以置信”·裴言也瞪大了眼睛,他指着那人,喃喃道:“竟然是祖师爷我的天……那当初在客栈里遇到的岂不是他老人家……”·齐晋将视线移向了枫青纪迩。
他们面不改色,仿佛意料之中··扬玉派的祖师天戚,天赋能力皆是修仙界修士所望尘莫及的,即便是魔界的首届魔神恐怕对他也敬畏三分··自从多年前魔人妖交战之后,老前辈安顿了扬玉派等名派,直到重振雄风,他才退隐而归。
引得众人诧异不已,独独只有仅墨承渊抬头扫了一眼来者,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眉头一皱,他冷冷道:“你怎么来了”·天戚和蔼道:“当然是为你而来。”
”·什么情况老前辈认识墨承渊·“不必。”
墨承渊拒绝道,“少管闲事·”·语气还是这么冲卿榷心里不由的一紧,她快速留意了众人的神情,果不其然,脸色都为之一变,就连枫青的笑容都收敛了·那可是扬玉派的祖师怎么可能能允许他人如此直言不讳。
“不·”祖师倒是毫不介意,细小的皱纹在苍黑眼皮底下微微抖动,“当初是我让你上山的,于情于理,都与你无关·”·端奕息问道:“敢问前辈,您这是”·天戚扭头,直视端奕息,笑道:“阁下好计谋。”
“您的意思是”·“借刀杀人·”天戚的一双眼睛透出睿智的光芒,他缓缓道,“虽然只是为了天下,但,付出的代价阁下你能承受的了”·“我本就是为此而来的。”
端奕息道,“又哪里谈的上是‘代价’·”·“当初阁下在来风客栈里受伤,你可知在不能御剑风行,这位墨小友如何将你带出扬玉派治疗的吗”·有人不解,怎么天戚会突然转入其他的话题,独独经历了这些事情的裴言扬轲才了悟暗想:当初让墨承渊进入扬玉派的,果然是这位前辈。
扬轲看着墨承渊,却悄悄的握住了剑··端奕息道:“难不成……是您·“不·”天戚否认道,“当时,你已经危在旦夕了。
就连面具上的气息都随时可以将你坠入万劫不复之地·”·“住嘴·”墨承渊道·语气极为冰冷,他走上前,双手将目露疑惑之人的耳朵狠狠的捂住,他瞪着天戚,威胁道,“你别忘记了你答应了什么。
天戚·”·端奕息正想挣脱掉那人的束缚,身上裸露的肌肤上却忽然涌出了丝丝血红色咒印的痕迹·他心里微微惊愕,看向墨承渊,他倒是面不改色··这是当初的……柏霏不由自主的站起身,目不转睛的盯着端奕息。
血红,仿佛不详·那条条的符咒,仿佛是枷锁一般,从端奕息穿越到这个世界开始,这个东西就一直神出鬼没的··端奕息一直以为是曦忆对自己下的蛊毒。
当转念一想,倘若是那个男人下的东西,自己又怎么可能活到现在··“这是……”天戚也惊讶了·他皱眉,白色的发丝轻微的抖动,“你竟然身负这种东西阁下你怎么会……”·能不能一次- xing -把话说明白端奕息心想。
墨承渊道:“你可以走了·天戚·”·一副事情我自己解决的模样让天戚心里略有不安,天戚他朝纪迩点头示意·转瞬之间,化为了一缕青烟。
“老前辈就这么走了这人到底什么来头”·“就是,竟然对祖师如此无礼·这人真是不知分寸……”·齐晋道:“各位稍安勿躁。
端公子,你现在还是执意如此做吗”·端奕息看着身上逐渐变淡的符咒,抬头,露出一双清澈的黑色眼睛,他笃定道:“当然·”·“那好。
两位随我来·”·真的要去扬玉派的比武场吗·跟着齐晋的带领下,大部分的人几乎离开了·柏霏仍在留在椅子上,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久远记忆中的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总喜欢叫自己“丫头”,也常常喜欢带着自己与羽火教导学生,已经也结识了一些吞绝村的人类··但,那人早就已经死了··哪怕端奕息再这么像他,再这么熟悉,都不可能是那个人的。
柏霏闭上了眼睛··她不管魔族究竟欲意何为,也不管涯天邢此次为何目的·但,她身为一族之长,不得不以大局为重··一切都是端奕息布好的局。
他们都是棋子·可端奕息他自己也……深陷棋局··“……”空气中,似乎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叹息··端奕息等人进入了靠近比武台的场地上,比武台台阶略高,毕竟这是要使用灵力才能一跃而上的。
但奈何端奕息如今身负凡人之躯,又无系统外挂··旁边的墨承渊淡淡道:“你还要试吗”·“嗯·”·墨承渊微微挑眉,他看着背对自己的男人,倔强而又无礼。
这个男人一向是这样的··“那好吧·”·“两位,请上比武台·”齐晋已经站上高楼上,纪迩的目光冷清,他对其他人道:“其余人等,为见证人。”
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端奕息一步一步走上了枫青特意以灵力铺垫而成的白色台阶,他昂首,目光清明··裴言对扬轲附耳道:“端公子,为何要如此做”·何至于将嫌疑转移到一向“交好”的墨承渊身上,早知道,当初……·扬轲深深的看了高楼上的齐晋,语气淡淡的:“这是掌门他们与端奕息共同决定的。
无关端公子个人想法·”·“什么意思”·扬轲道:“以后你就会知道的·”·裴言怎么也不会想到,“知道”的背后会隐藏着多大的计谋。
这一切,或许如天戚所说的,是端奕息为了天下,但依照涯天邢来看,为的却是为了扫清扬玉派的前路障碍··话语囊·天戚: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不管是过去的恩怨,还是现在的孽缘,都由你们自己来斩平。
但是,你的选择为何始终摇摆不定呢·殷鹊···☆、第二十五章 真相·三天前··涯天邢静静的站在山巅之上·虚无缥缈的烟雾若即若离,乳白色的衣带纷纷飞扬。
这里是扬玉派最高的地方,能够俯视一切矮小的东西·宛如神的地位,高傲而又自信··“掌门·”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涯天邢不回头,若有所思道:“是成是败,在此一举。”
纪迩点头,忽然道:“枫青他恐怕还不明白,天戚祖师爷为何当初要让‘他’进入扬玉派·”·“意料之中·”·“至于后来的献祭……这是因为那个人做出的决定吗”·涯天邢的眉间微乎其微的挑动,他回头,眼里一片漠然:“你怎么知道的”·纪迩道:“恐怕只有那个人,也只有这个权利能够让掌门你的选择动摇了。”
涯天邢看了纪迩一眼,不要言语··“‘安神’是那个人在天戚师伯遇难时,救人- xing -命的一盏安神香·至今为止,我们仍然没有找到这种香料的来源之所。”
纪迩道,“恐怕那个人,是个特殊的存在·”·涯天邢道:“四界开外,恐怕还有其他的存在·那是我们所不能冲破的·”·“但是,掌门,为何那人会如此笃定‘他’会成魔,为祸苍天呢如今一切都在我们的计算之中,没有半分差错。”
“不,你错了·纪迩·那个人不是在担心‘他’,而是在担忧‘他’自身的存在·”·“什么意思”·纪迩原以为一切都是从“他”出发的而考虑的,谁知道一切大大跌人眼镜。
“是深渊裂痕里引出来的魔气,也便是后面柏然制成的面具·‘他’是鬼魔之子,那团魔气对他的影响非同小可·那个人只是担心‘他’会不会成为第二个坠入魔道,迷失心智的章谦生罢了。”
涯天邢的声音消散在空气中,纪迩睁大了眼睛,堂堂扬玉派的护法长老纪迩,镇定的他竟然也会迟钝半刻·大概……仅仅因为“深渊裂痕”这个词都已经震惊到他了吧·毕竟,当年的那场浩劫,正是由于魔族魔王从深渊裂痕里引出那个神秘的力量,导致魔王越大疯狂,那才是导致三界动乱不堪的真正原因。
·谁也不知道它从何而来,只知道如果被那股神秘的力量纠缠住了,只会迷失自我,欲望逐渐膨胀,而依附者成为这种力量支配的傀儡··“当初,亦或是现在。
都是那个人帮助了我们·曦忆,赤衣,那都是他的影子·我们一直误认为那个人变成了鬼·却没想到,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个影鬼伪装他·但是当初他做出了选择,利用了那股神秘力量创造了影鬼,就决定了他与鬼魔之子一同前往血海,他不得不承担后果。”
妖兽谷··羽火抬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她丝毫没有在意紧贴脖颈上的冰冷利刃·仿佛即便是出血,也无关她的任何事·她的这种漠不关心的态度激怒了持剑者,鹅黄色的衣袖呼呼的翻动。
一双兽瞳里的怒火仿佛要将羽火给燃烧灰飞烟灭··可是,羽火已经被自己的火焰给灼伤了··她再也不会在意了··柏霏冷声道:“这么多年,你一直将姐姐的尸骨埋在妖兽谷么”·羽火扫了她一眼,漫不经心道:“不是。
若我真的知道的话,又怎么可能将东西放在妖兽谷·”·这不是故意彰显自己杀了柏然么·“你的意思是,你没有杀姐姐”柏霏冷笑一声,“若当真如此,你又怎么可能会缄默到这种程度无非就是想帮谁承担后果罢了”·羽火道:“别把什么事情都推到哥哥的身上。”
“哦你的心里便只有你的哥哥,没有一直伴随你长大的姐姐吗姐姐一直陪了你这么多的岁月到最后,还不及一个人类的短暂时光”柏霏怒视着,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即便是那个人类的影子,区区一个影鬼,就能够迷了你的心智,乱了你的心神”·“我告诉你柏霏,你少废话”羽火抬手,地上的火焰快速的涌起,蔓延,“别逼我。”
柏霏道:“没谁想逼你我只想要个真相罢了为什么所有人都瞒着我为什么所有人都装作为我好的样子,悄悄在背地里狠狠的捅刀章谦生如此,你也如此,就连那个人类——你口中的哥哥,也如此”·羽火愣住了,她低头,火焰渐渐的消失殆尽,她低声道:“哥哥在多年前,就已经死了。”
“在我的面前,和那个魔物一起坠入了深渊血海·万劫不复·”·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羽火一直不愿面对的,不是自己的父皇羽灼为了自己的子民而牺牲了自己的灵力、- xing -命;也不是柏然当初为了苍生而献祭做出的一切。
她仅仅不愿面对那个微笑如春风的男人眼睁睁的死在自己的眼前·而自己……·却只能看着··什么也做不了··“当年,我们都还小。
灵力招式虽能掌握不少,但真正面对那场浩劫,我们的力量如此微不足道·但即便如此,我的火焰,还是可以吞噬虚弱的献祭者·”·“哥哥与你的父皇羽灼,修真者以及吞绝村的一些道门弟子共同决定了。
由兔族的柏然献祭,消灭乱世魔界的魔神·”羽火的声音不低不高,却包含了对往事的追往的痛苦,“你的姐姐接受了这个选择·”·柏霏的脸色变得极为苍白,她强作镇定道:“但当初,姐姐告诉我,她只是为了章谦生坠入魔道,而为了净化他的神识才献祭的。
难道……章谦生当然没有因为杂种的蛊惑而坠入魔道”·羽火道:“没有·虽然我确实恨极了那个杂种·但是,那件事情却无关他。”
“那……”·“后来,因形势逼人,魔神不得不做出疯狂的举动,他打算将他的女儿的血脉,便是那个鬼不鬼魔不魔的杂种丢入血海池中,将他历练成为新一代的‘魔’,那才是真正的魔只懂得杀戮,从来不懂得温暖哥哥……便是因为他,才死的。”
羽火说不出话了·她静静的看着柏霏··“那么,当初……你……”·“那是柏然姐自己做出的选择·她真的太善良了。
但是,因为她,章谦生而坠入魔道·”羽火露出一丝苦笑,“就连最后,我们在吞绝村的日子也因为那个傻书生,再不复存在·”·柏霏想起这么多年影鬼的欺骗,而她竟然也被白白的利用了。
或许,也因为,她也回忆当初的日子吧··但是……那个胆大包天的影鬼……竟然敢利用她·竟然令她也间接的着了那个影鬼的道·“当初你告诉我,哥哥出现了。
我几乎想都没想就认定了影鬼曦忆是我的哥哥·”羽火喃喃道,“这个影鬼,恐怕……没有这么简单·或许,早就几年前,不,也可能是几百年前,他就打算霸占哥哥的位置了。”
“那个东西……难道是深渊裂痕里的……”柏霏道,“不可能当初扬玉派让姐姐亲自献祭,而且羽灼族长也以自身保护了苍天,在他的绝对力量下,怎么可能会使这种东西逃脱面具里的东西不应该早都……”·“都呵。
那是当初魔族放出来的·他们尚且对这东西没有办法,更何况尚不了解的父皇他们·”羽火道,“深渊裂痕里的魔气……那股奇怪的力量依旧依附在面具里,存在这个世上。”
柏霏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收起了剑,正打算离开时,羽火问道:“你不杀我了吗我可是杀你姐姐的凶手·”·“罪魁祸首尚没有死,至于你,难道失去的还不够吗”·“呵。”
羽火仰头轻笑,“你变了·柏霏·”·“你又谈何不是么”·两人默契一笑··说来也可笑,当年的她们同样都是无知未曾入世的妖,现在却一个身负罪名,一个背负族里的责任。
她们从来没有约定什么·却可以同时的成长,然后,面对··这恐怕是当初那个男人一直想要让这两个丫头学会的本领了吧··魇鬼关闭了归镜,它自然看到了凤凰与柏霏的对话交手,白骨轻轻的扣击地面,远处传来侍女绿萝的声音:·“大人,东西准备好了。”
“做的不错·嘎嘎嘎——你先下去·”魇鬼从魔殿大厅中走了出来··“是·”·魇鬼身份特殊,虽然没有像其他分部魔将一样拥有管辖的疆域,但它得到了魔神的亲自授命,可以在任何地方走动而不需要关碟。
当真方便了它行事··“影鬼·还活着吗”·自从曦忆被那人收回封印到面具后,曦忆再也不能出来了·魇鬼只能凭借一息与曦忆勉强幻化成的实体沟通。
红色衣服轻轻的抖动了一下,那双黑到深渊里的眼睛简直要喷出怒火:“闭嘴闭嘴”·魇鬼嘲讽道:“不过是叫出了你以前的名字,何至于呢嘎嘎嘎……”·“影鬼那只是低贱的东西我是曦忆未来的三界统治者”曦忆尖叫道,“什么凤凰什么冒充不过只是人类卑微可笑的七情六欲罢了”·魇鬼歪了歪脑袋,空洞的眼里看不出任何东西,它冷冷道:“听你的意思,凤凰已经认出你了”·“哈哈哈是又怎样羽火那个蠢东西枉我在她的身上耗费了这么多年的岁月,竟然比不上那个男人的一分一毫”·他不服·“闭嘴吧。”
魇鬼低沉道,“既然她已经认出了你,那么她的利用价值也就没有了·接下来,又能做什么”·曦忆眼里只有疯狂之色,他失控道:“我迟早会让那只凤凰知道不识下场的后果”·“啪——”·清脆的响声瞬间打愣了曦忆,他的右手手指尖微微颤抖,另一只手缓缓的抚摸上快速红肿的面额,他只能感受到魇鬼冰冷至极的骨质触感。
魇鬼道:“失去了价值的东西,留着也没有任何用了,更别提,帮助‘他’成为三界之主的大事呢·”··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曦忆别过头,却恰恰看到不知何时站在大殿门口的魔将——赤荭。
“哈哈哈你以为你们会比我好到哪里去吗当初那杂种要你杀了我,但是你还不是没有照做反而听信魔神的话,乖乖的按兵不动你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曦忆扫了赤荭一眼,化成黑色的浓雾消失不见了,曦忆再次回到了面具里。
而殿里只有赤荭与魇鬼两魔将··赤荭对待现任魔神一向是敬重听话,倘若“他”能够得到赤荭的一臂之力,且不说魔界,单单人界妖界也就易如反掌了。
可惜,这是块冰··死活不懂得变通·那么,只好先下手为强了……嘎嘎嘎——·时间回到现在——·魇鬼现身于连岐山,悄悄的潜藏在比武场。
虽说门派间的轶事仅仅只是百姓间所喜闻乐见的,但是,不知何时,扬玉派的恶行在百姓交谈中逐渐流传··就如同这次,扬玉派招收了一个魔物成为导师··明明什么都还没有证实,什么都没有宣布。
这条消息火速的传到山脚下去·有的不轨人士巧妙的利用了其他门派的长年嫉妒扬玉派的心思,这如同平静的湖面上,泛起了丝丝波澜··虽不是波涛海浪,但在日后,定会引起不少的大风大浪。
魇鬼隐藏在树枝里·它冷冷的注视将要走上武场的两个人··其中一人,眉目间皆为温润;而另一个人,脸色淡漠··“好戏……上场了。”
魇鬼想··端奕息回头看了一眼墨承渊,那个家伙还是一样,面不改色··“这是你注定会输得一败涂地的一次·”墨承渊迎了他的目光,没有开口,以灵力私下传音给端奕息,“端奕息,你或许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但,或许有时候,反而弄巧成拙。”
端奕息静静的看着他,轻轻的摇头··——你上当了··——只要你选择与我共同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要你选择证明你是否是魔物。
到最后……·——你只会失败的·墨承渊··“哒——哒——哒——”·端奕息已经走到了武场的正中央了,裴言的心都要提到脖颈上了,生怕这符咒出了差错真的伤到了端奕息。
开玩笑,端公子可是人类,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裴言挥去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扬轲却只是看着墨承渊,眼里没有裴言的半分紧张之色··众人窃窃私语:“消息真的有误”·“看来,这家伙真的是人类了。”
“嗯·可是现在……”·“各位,请等一下·”·忽然间,人群里冒出了一个冷清的声音,有一抹白色的倩影从众人诧异的眼光中缓缓的走出,她用纤细的手指指着墨承渊沉着道:·“你还没有上去。”
墨承渊将视线从端奕息身上移开,直面面前的女子··“竟然是赫青师姐师姐怎么能这么做”裴言睁大了眼睛。
扬轲扯住裴言的衣角,低声道:“别冲动·”·“怎么可能不冲动,师姐竟然也怀疑墨导师……难道扬玉派竟是这么不分曲折的”·“笨蛋”扬轲就差往这家伙的头上狠狠的敲上一个大包了还好周围的人声鼎沸,根本没人注意到。
“你想让我上去·”墨承渊对端奕息说,风吹起他的墨色长发,一双暗红的眼睛里充斥着满满的寒冰,“我会让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端奕息却只是笑了,什么也没说。
——我等着你踏入我的陷阱·墨承渊··“嗞啦嗞啦——”·魇鬼用余光扫了一眼同样躲藏在草丛里的人,它看了一眼台上的蓝衣男子,若有所思:“原来……竟然早就准备好了吗。”
不过,那可不行·万一伤到了它们未来的领导者,后果它可承担不了·魇鬼如此想着,正打算传音给“他”时,周围的空气波动忽然产生,狠狠的震动了猝不及防的它,魇鬼不得不现出原形。
寒意从胸膛传遍四肢,扬玉派的掌门涯天邢用剑抵着它的背后,以威严的声音道:·“现在,你还是乖乖的看戏吧·魇鬼·”·“……”被封了灵力的鬼不得不听人摆布。
·“轰——”·怎么回事·武场上的符咒疯狂的抖动,有的已经开始发动攻击了·而就在刚刚,墨承渊正好踏上了武场的一步预防魔物的防护罩同时启动,防御了修仙士,但也狠狠的冲墨承渊发起了灵力攻击结界封印·“竟然……真的是魔物”慌乱当中,有人喊了一句。
裴言刚想反驳,却看到层层烟雾当中,一个红发男子站在之前他眼里墨导师的位置··那人露出了白皙的侧脸,红色的头发在灵力攻击照耀下显得十分夺目,裴言睁开了眼睛。
内心的恐惧快速的扩散,等到“他”转过头,那双紫色的眸子直视裴言时,裴言的心脏仿佛被人狠狠的握住了,不能呼吸·扬轲拉过裴言,冲出了武场·此时此刻,端奕息半蹲在武场上。
因为他是人类,而符咒只会攻击墨承渊一人,他能安然无恙··但那人却还是在符咒发动攻击的同时在端奕息的周围布下了层层防御··“呵呵呵……你怎么会懂得人心呢”端奕息低低的笑着,“倘若你真的懂了,就不会上当了。”
·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墨承渊从众人身上移开视线,红色的长发瞬间褪色,恢复成墨色·一双眼睛却还是鲜明的紫色,耀眼至极··“各位,他便是屠杀了何舸满门的魔物”而另一边赫青的声音也再一次通过灵力在众人的耳畔响起。
众人如梦惊醒般,匆匆忙忙的现出了自己的法器准备攻击··端奕息撑着自己的身子,他指着墨承渊一字一句也道:·“他就是那个杀了所有人的魔物”·枫青护在结界外,目光复杂。
纪迩毫不犹豫的下令道:“众弟子听命捉拿魔物”·“是”·墨承渊仿佛对周遭视若无睹,他的眼里喷薄汹汹的火焰,语气带着怒火道:“端奕息”·蓝衣的男子还是面不改色,眼里一片沉静,他抬头,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别这样看我,人类都是自私的。
你忘记了吗”·话语囊·曦忆:不像吗你们心中的人不正是这个模样的吗为什么偏偏要执着于死去的人而放弃现在的美好幻境呢我不信我耗费了万千岁月,还抵不过那人的转瞬即逝的日子。
哪怕付出一切,我也要代替他成为你们的神··☆、第二十六章 献祭·墨承渊全然不顾束缚在他身上的铁锁重链·在很久以前,当那个老头子把他作为“魔”淬炼对待时,他就已经习惯了。
他的眼睛此刻鲜红似血·坐在执法台上的长老冷漠的看着他·仿佛当初坐在他们旁边的导师没有墨承渊这个人一样··人类真是冷酷··墨承渊发出低低的冷笑。
众人心里被寒颤的笑声微微一惊·但仍面不改色,有人窃窃私语道:·“果然是杀人不见血的魔物·面对这种大场面,还能如此镇定·呵·”·“你懂什么天知道这种杂种的力量会不会超过章焰,如今最好能把他给杀了”·“是的,是的。”
有不少人附和·紧接着,弟子席上爆发了巨大的呐喊骚动:·“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们·墨承渊低着头,他耳边的蛊惑从刚刚就没有停止过,心里的杀意似乎也随着扬玉派气势宏大的呐喊而越来越大。
魇鬼可能藏在扬玉派的一个隐蔽的角落里·但在他没有下令之前,它是不会轻举妄动的·可是,说不定那个男人早就预料到魇鬼的出现了,也许魇鬼也被……·但在墨承渊魔化力量的面前,扬玉派的所有人仍是不足为虑。
但是,他不懂··“他就是那个杀了所有人的魔物”·“别这样看我,人类都是自私的·你忘记了吗”·……·他真的不懂。
坐在高座上的涯天邢淡然的看着底下的闹腾,他身旁的赫青出口道:“师尊,这样做……合适吗”·涯天邢道:“你认为呢”·“……他好歹也救了小洛。”
赫青冷着张脸,回答,“我不想欠他的人情·”·涯天邢摇头:“现在不是时候·齐晋,你怎么看”·齐晋的目光一直放在墨承渊的身上,他面目肃然,但是,若留心,就会发现,他的目光里透露一种浓浓的担忧:“掌门,徒儿不知。
但是,你……端公子……你们为何选择一定要这么做难道就不能有更好的办法吗”·纪迩冷冷道:“由那人决定。
而不是靠旁人三言两语就能够决断的·”·有人看了一眼天色,对执法长老道:“应该可以开始了吧长老”·执行长老道:“可以行刑了。”
墨承渊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靠近他,皱眉道:“他人呢”·那人头也不回,点燃了包围他的木柴,大火熊熊燃烧·那人将他与墨承渊的距离拉远了,墨承渊心里冷笑一声。
扬轲点燃火把之后,转身就走··“裴言呢”枫青的声音传遍每个人的耳畔,有人诧异道:“对啊,裴言师兄呢”·“他竟然没有来”·“难道,被魔族拐走了”·这时,只见扬轲走上前,对枫青耳语几句,枫青的眉间皱了皱,低声说了一句,扬轲点头,瞬移消失不见。
“安静·”涯天邢道··场下一片寂静··“悲哀吗”·墨承渊抬起头,他终于如愿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
一如当时在法战斗争时,那人偷偷的提醒他一样··“为何”那双红色的眼睛里只有深不见底的血海,没有多余的情绪··“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端奕息发出一声轻笑··——传音消失了··火焰熊熊的燃烧着·其实这对墨承渊的伤害并不大,只是为了做做表面功夫罢了·墨承渊只想知道,那个人,他究竟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隐瞒·“哒——哒——哒——”·霹雳吧啦的火柴燃烧的黑烟已经阻挡了被封灵力的视线,他如同感知了一般抬头,目光冷冷的望向楼梯口。
一抹血红色的身影出现·那人身着华丽的服饰,精致的祭袍·黑色的长发被高高的束起,两侧插着青铜色的发簪··墨承渊睁大了眼睛··他想通了所有的事情。
却独独不敢确信,心里始终动摇··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你这是什么意思”墨承渊低吼道,“端奕息你这是什么意思”·“献祭啊。”
那人笑吟吟走近,仿佛事不关己·他微微抖了抖身上繁重的装饰品,无奈道,“这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不过献祭而已,至于这么多的礼节吗·”·台下的人似乎又闹腾了不少,但出乎墨承渊的意料,竟然没有人阻拦端奕息的动作。
难道……这都是涯天邢他们早就策划好的·不能这么做·“你想死吗端奕息”墨承渊脸色难看极了。
端奕息认真答道:“我不想死·说真的,我挺怕死的·”·顿了顿,又露出了嘲讽的笑意:“谁不怕死呢”·他转身,未迟疑。
一步一步登上了直插云端的神圣阶梯·那是惩治妖邪之物需要做的,一人献祭,解救苍生·正如当初柏然所做的,他也要步入柏然的路途··红衣朱襮,那人长发飘飘,身影洒脱,他从来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他一直都是墨承渊的变数。
不知何时墨承渊的正前方已经摆好了祭日使用的椒糈、羽觞,酒杯里的酒极为酽·所有的都准备好了,独独墨承渊什么都不知晓··“再见了·”端奕息回头朝绑在天柱上的黑影笑了笑。
他毫不犹豫的踏上了天梯··记忆纷至沓来··献祭是何等重要的大事,所以,走上天梯还要得到天梯的认可,如果强行献祭,只会适得其反··而得到认可的,将会把那个人一生中所有的记忆展现出来。
尽管只是一瞬间,尽管只能由特殊的人才能看到,但,那也是来之不易的结果··墨承渊死死的瞪着端奕息,血色几乎要染红了他的眼睛·他朝端奕息怒吼道:“如果你真的死了,我会让所有人付出代价”·“你也一样端奕息”·“我会翻遍鬼界、人界、妖界……哪怕陷入无尽的轮回,我也会找到你哪怕只是你的一魂一魄”·端奕息的脚步没有停下。
他的记忆开始了··那是他曾经一直想要隐瞒的东西,那是他一心想要埋葬的过去·那是他一生中犯下的最大的错误,也是他与那个人的缘分相识··……·端奕息回过头,看着底下的人,他已经登上了最顶端的。
现在,只要他跳下去,献出自己的灵力身躯,融入自己的骨髓,便可以——结束这一切了··他已经看不到墨承渊了··“为什么”·脸上的面具再次浮现出来,那家伙还没有放弃。
但是这股邪气太重了,即便是地面上的人,也感知到了··端奕息,将脸上的面具缓缓的拿下来··他已经可以将面具拿下来了··“曦忆,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选择戴上你吗,为什么会创造你吗。”
端奕息笑道,“因为我需要一个人帮我继续这个世界的运转·当时的世界千疮百孔,我只是个人类罢了,又能做什么呢·”·“所以你就借助了我的力量吗不可能的当初我附在你的身上,分明感受了远古的巨大力量那不可能仅仅是个人类又拥有的”曦忆拼死挣扎,想要脱离端奕息的手中,但他自从被魇鬼发现没有任何价值后,就抛弃了他,他如今就真正的变成了一张脆弱的面具,稍稍碰了下,就会碎掉。
他现在才是那个最无用的东西·拼死挣扎,却无能为力··端奕息静静地的看了面具抖动,他轻声道:“你不会知道的·永远都不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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