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隐墨空 by 玉碎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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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隐墨空 by 玉碎叫(4)
·接着,他便回过头,毫不犹豫的一步一步踏上了云巅之上·他的灵力逐渐的消散,他本身也没有多少力量,在过程中一步一步的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他的身形慢慢的变得透明。
类似当初他穿越回去时自己如同泡沫一样消失在墨承渊的眼前一样··啊,对了,还有墨承渊··他微微垂帘,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嘴角弯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眼底一片灰暗——·但愿……·时间能够冲刷了一切··裴言站在连岐山的山顶之上,他面目肃然,仿佛对中央的喧闹毫无兴趣·那条看似透明的天梯开始从上方变成微小的颗粒飘洒下来,他扬起头,天空蓝的出奇。
“裴言,该回去了·”·裴言道:“你来干什么”·“……”那人不回答··“好好守住扬玉派的门口吧。
今日,注定我们难逃一劫·”裴言冷冷道,“既然他们都选择了这么做,那就势必该付出相应的代价·”·牧浙道:“魔族不会轻举妄动的。”
“但你忘记了端奕息是什么人了吗”裴言转过去,直视着牧浙,他的眼光里充斥着怒火,“他一次次的救我们,而我们呢什么正义仙派什么魔族杂种我们只是一直借口杀了他们罢了我们做到了恩将仇报”·他一口气说出了所有他一直想要说的。
但内心的愧疚却没有减轻半分·天梯已经快要消失了,献祭大概进行到最后了·估计……端奕息已经……·他闭上眼睛,浑身颤抖着。
他想起当初遇到那两人,一个温文儒雅,一个冷漠神秘,当时初遇时,他们两人分明就没有带有丝毫的恶意的·他们都不该死··“当初,法战的首战也是墨导师赢下的。”
裴言发出一声冷笑,“竟然连初战都要你们口中的魔族杂种来扳回……哈哈哈而现在,倒是你们杀人不眨眼了哈哈哈真是笑话天大的笑话”·牧浙静静的听着。
他是扬玉派出色的弟子,一心只为扬玉派而考虑,他低头,不语·身后登上山顶的扬轲听到了裴言的话语,紧紧的握住了剑柄··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沙沙纱——”·扬轲抬起头,- shi -润的水打在他的脸上,他轻声道:“献祭……完成了。”
远在山顶的三人能感受雨雪漉漉,而献祭附近的雨却极为轻柔,轻轻的拂过众人的脸庞·被铁链桎梏在中央的黑衣男子的脸色如同死一般的灰暗·他的衣服被雨水打- shi -,沉重的拖着他伤痕累累的身躯。
但他没在意因水刺激变得鞭打拷问时留下的恶劣的伤口,他目光里的血色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下黑色,深不见底的幽潭··或许,他真的已经绝望了··“端奕息……”有人似乎听到了他吐出了这几个字眼。
欲上前,听到旁边的人发出惊呼:·“魔族来了”·涯天邢的眼瞳一缩,抬头,那个轻纱曼舞的翎纱带着庞大的魔族干将,飘然而下,她恭敬的单膝跪下,翎纱的白色裙摆柔柔的落在- shi -淋淋的地面上,被黑衣男子流淌的猩红色的血液染红了。
身后的妖气十分强烈··一触即发··“咯嗒——”·墨承渊终于能够挣脱了身上的铁锁,献祭成功后,法阵布下的一切禁锢对他都失效了。
墨承渊的神情被墨色的长发挡住了,水滴顺着发尖缓缓的流下··红色,快速的从发尖蔓延·墨色仿佛被吞噬,红色灼烧了所有眼睛··魇鬼抬头,它的目光紧随在墨承渊的身上。
头一次,这个鬼,用一种充满了敬畏的眼神看着别人··“王,属下等人来迟·”·红色长发的男人回头,紫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指着扬玉派的牌匾,寒声道:“涯天邢,终有一天,你的扬玉派将不复存在。”
“除非那人还活着,否则……涯天邢,你就等着给你的所有弟子收尸吧”·“这一场闹剧,终于结束了……”幕望棋呆呆的看着红发魔物,喃喃道。
墨承渊回到了魔界··即便他消失在众人的眼前,但是,频繁发生的魔族掠杀事件却不得不引起了修仙派的关注··扬玉派自从那次献祭之后,涯天邢隐居,所有事情交与赫青齐晋处理。
白鹤派的梅徐病重,在二月飞雪中仙逝··当年震撼一方的梅家唯一的血脉,从此断了·据说,扬玉派的现任掌门齐晋亲自去白鹤派登门··但,遭到了继位掌门付栝的拒绝。
这仿佛是一条导火线·随着时间的推移,魔族的滥杀,扬玉派仿佛回到了之前未鼎盛的模样——与各派的关系越来越差,甚至有门派出言挑衅,扬玉派几乎隔绝了所有的来往。
后来,魔妖人三界再次爆发一次战争·修仙界损失惨重,当属最惨的,莫过于扬玉派·魔界的势力扩大了统治范围,而妖界在章焰柏霏的管理下,始终不减当年的鼎盛威风。
“师叔师叔”·梅花下,一身黑色的女子转头,目光沉淀着浓浓的恬静,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她俯身,擦去孩子脸上的泥土,责怪道:“怎么又去玩了又和三师兄去爬树了”·“没有。”
小小的拂叶摇头,他乖巧道,“拂叶的法术都练习好了,不信的话师叔大可看看·”·卿榷点了点拂叶的脑袋,笑道:“信得·我信拂叶。”
卿榷心微微哀伤:拂叶的- xing -情倒是像极了吴佑这小子··吴佑在当年那次的战役中,为救扬玉派的崔箐,一同与崔箐坠入深渊·两人消失不见。
为这事,卿榷亲自前去扬玉派,却使两派关系更僵··“最近,门派又来了好多好多新生·”拂叶皱眉道,“真担心付掌门叔叔会不会应付不过来,他太劳累了。
每年总是这么多人·”·卿榷闻言,目光变得复杂,她摇头道:“人多是好事,也是坏事·”·“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们白鹤派很受欢迎吗”拂叶的一张笑脸满满都是得意,他道,“上次我与师兄下山,别人见了我们,都恭恭敬敬的。
比那个什么……扬玉派好多了·”·“明明是不出众的门派,还数次下山解决妖魔,百姓也不是很待见,真不知他们这番努力,图的什么·”·卿榷道:“他们不为名,只为……心中无愧。
可是,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已经,过去了·”·但愿如此··“还是没有吴佑崔箐的下落吗”·“回王,没有。”
“下去吧·”·“是·”·黑色的大殿上,那个男人冷漠的坐在高座上,红色的发丝飘落,转眼燃烧成一团火焰·黑色的火焰。
他俯视底下的鬼,淡淡道:“等了这么久了,该去水域里看看了·”·“是”·话语囊·旁观者:尽管他心里十分清楚。
时间再怎么流逝,再怎么冲刷,都不可能把人心里的执念给洗刷的干干净净·相反,会愈演愈烈·如同他当初逃避所有的一切一样,他以为他忘了,但,却死死的铭记在心。
·☆、第二十七章 初遇·关于这件事情,发生在很久很久之前·那时候,他不知道,这是一切罪恶的开始·他闯的祸,也是从这里开始的……·风瑟瑟,水琤琤响谷。
倘若肯抬头,便会发现身处仿佛世外桃源的仙境·但是……趴在地上的那个男人似乎毫不在意,目光紧紧的盯着一块毛茸茸的东西··废话·初来乍到,先是一个叫做“系统”的东西炸到他了,然后又是换了一套古装。
虽然合身,但穿着挺好看的··现在再来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都不会吓到他了··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男人谨慎的探出一只手,那东西察觉到触碰轻微的抖动了一下,羽毛干净亮丽的几乎反光。
“咦”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探究的目光,他正打算把那东西拿起来仔细端详时,耳畔传来一个声音:·“你在干什么”·谁·男人回头,另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探进怀里握紧了金属物体。
但随即,又松手了··出现在眼前的,是个青衣女子·身形倩丽,双目流莹,姣好温柔的面容让男人对她印象不错··“对不住,多有得罪。”
男人见女子的目光一直盯着他手上的小东西,恍然·他递过去,边露出歉意的微笑,边解释道,“我初来此地,人生地不熟·不知这是姑娘的宠物。”
“无碍·”女子接过毛茸茸的东西,轻声道·那看似小鸟又不似的东西温顺的在女子的怀里翻了个滚,继续旁若无人的睡着··男人道:“敢问姑娘,这里是”·“吞绝村。”
女子道,“我是柏然,这里的大夫·敢问公子是”·“我么我叫日曦·”日曦笑道。
柏然多看了他几眼·这个男子长的虽不是惊天为人,但笑起来却极为温润·让他人对他的好感只增不减··“你……现在有居住之处”·“并无。”
柏然沉默片刻,她抱着怀里的东西思索了会儿··“如果姑娘方便的话,能不能让我在此地留宿几天我现在身无分文,又不识路,实属无奈之举……”·柏然的眉头微微蹙起,看不出她的神态是喜是厌,饶是日曦这番会察言观色的人,也碰到了铁钉子了。
柏然望向日曦,开口道:“只准待三天·三天之后,必须离开·”·三天·日曦爽快道:“没问题·”·三天,已经够做很多事情了。
比如说,调查这里;比如说,观察这个异界,顺藤摸瓜的找到穿越到此地的契机·倘若男人没感应错的话,他的神器碎片大概是当年天帝震碎后,遗落在这里了……·男人远远比表面上更加复杂。
柏然将日曦安置在一个竹屋里,时有人探头探脑的,惹得日曦不由的发笑··这到底是世外桃源啊还是别的什么地方,不过来了个外人罢了,他就吸引了这么多的村民。
身旁的柏然介绍了村子的地形后,又补充道:“千万注意晚上三更不要出来走动·这里距离妖兽谷太近了,人的生息对它们的吸引力太大了·”·日曦奇道:“难道就没有什么修士管管的”·“当初,天地初开,四界就一直处于动荡不安的状况,尤其人界凶恶,人类一直处于担惊受怕的现况。”
柏然奇怪的望了一眼日曦,问道,“这些事情,你都不知道”·日曦失笑道:“兄长有命,不能随意走动,所接触之事实在太少。
此次出行纯属意外,现在是茫然无措,更别提我是第一次离家这么远了·”·“难怪·”柏然了然,微微点头··日曦道:“那刚刚听你这么一说,妖兽谷里还有只凤凰管理的,他不会随便出来的吧”·“你想见凤凰”·日曦面上有些得意,他道:“小生不才,略懂一些符咒。
倘若真的遇上了妖兽,或许还可以抵挡一二·”·柏然欲言又止·窗边的小孩的笑声远远的飘了过来:·“呸呸呸我说了我会成为修仙界的大掌门我就一定会成为的”·“哈哈哈每次都这么说天行你真不知羞”·“那是……”日曦问道。
“孤儿·”柏然道,“那都是被妖兽害死双亲的无辜遗子·”·“这里的村民为何选择在这里安居这里距离妖兽谷那么近。
实在是太过于冒险了……”·柏然摇头不语,她已经将所有的东西给日曦安排好了,日曦坐在竹子铺的小床上,恰巧,走到门口的柏然对他说了一声:·“有时候,人类比妖兽更加可怕。”
“呵·”日曦发出笑声,摆了摆手,示意他听到了··——他当然知道人类比妖兽更加可怕··妖兽凶残无比,而人类却更加- yin -险。
他们懂得如何玩弄人心,如何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为何能够那么清楚·——因为他正是这么打算做的啊··第一天夜里,日曦睡得很不踏实。
似乎换了一个新环境适应不了,梦里就会出现奇怪的梦境··梦里的人,是个少年··他总喜欢笑·笑的温文尔雅,笑的轻描淡写,笑的……虚伪至极。
他拥有一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瞳,手上留有长时间抚琴的茧,长发飘飘··这时,天边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威慑道:“你知不知罪”·那少年挑眉,无畏道:“不知。”
日曦走近一看,那少年眉目极为熟悉,他脸色微微一变,那个少年,那——那不正是他的模样吗··“你醒了”·日曦扶着额头,冷汗缓缓的顺着脸颊滑落,他别过头,对一脸担忧的柏然道:“实在抱歉,最近梦魇了。”
外面的天色已经微微发白了,呈现鱼肚白色,他撑着木桌,对柏然道:“村里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情吗”·柏然见他无碍,将手放回,抚摸怀里的东西道:“你可以教教村里的孩子读书。
我已经和村长谈好了,他们没有夫子,任凭是我,也只能告诉他们一些草药罢了·”·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日曦点头·他披上柏然给他的浅色衣服,笑眯眯道:“但愿不会误人子弟。”
“孩子们的学堂,在左边那个较矮的草房里面·那里还有一个书生,你可以和他一起·”柏然用手指了指一个矮矮的房子,淡淡道··看着日曦渐行渐远的背影,柏然心里滑过一丝微微的不安。
她说不出这种感觉··但这个男人,来历不明·确实应当好好调查调查··就在刚刚经过他的住舍旁时,她分明听见了日曦轻微的动静·推开门,就看到日曦半搂着身子,不停的发抖。
虽然看似无辜,但从骨子里传递给柏然,那股透露的- yin -森感受是不会背叛人的··“撅首,去查查他·”柏然眼瞳逐渐变得浅绿,她对空无一人的房子冷冷道。
“是·”·暗地里的妖兽回答道··“……唔·”怀里的毛茸茸的兔子动了动粉色呢爪子,啽呓着。·柏然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东西,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而另一边·日曦遭遇一言难尽··首先是他机敏的发觉了进学堂的正门口上扣了一个巨大的水盆··……一旦他毫不知情,敢踏进去一步,他就成了落汤鸡。
其次便是好不容易从后门进入后,他便发现柏然口中的书生根本就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他幻想里古板的糟老头呢他所期待的懵懂无知的孩子的面孔呢尽是一副调皮大王的模样他……无奈。
“安静·”端奕息道··孩子们仍在争执·似乎正在为修仙这些不切实际的梦而激烈斗争··“安静”·“……”·旁边的书生怯怯道:“那个……是日曦公子对吧。
他们……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日曦欲言,忽然眼疾手快的拉过书生——原是为了让书生躲过了孩子们争执的墨汁的袭击,看着乱糟糟的场面,他沉声道:“一直都是这样的”·“……是。”
书生的头更低了,他道,“前些日子我准备去参加修仙招生,所以耽误了几天·等我回来后,他们已经闹得不成样子了·”·日曦笑道:“没关系,孩子就是要从小抓起嘛。”
他的目光流连在其中颇有天赋的几个孩子身上,淡淡道:“就是要……从小培育起·”·妖界··羽灼坐在高高的位子上,凝神倾听下面的妖兽的汇报,他扫了一眼左边的青衣女子,开口道:“二十年前,魔族与鬼族联姻本就是无意之举。
不过,现在他们这是打算……一举拿下妖族人界么”·下面的妖兽不好直视头顶的妖兽之王,敬畏其威严,旁边的小妖道:“不过,王打算如何做”·羽灼道:“静观其变。”
“可是……王,当下我们已经处于不利,如果坐以待毙,还不如……”·“不用·”羽灼摇头,看着青衣女子道,“人都准备好了吗”·“嗯。
人界那边的修士也应该会答应我们的条件·不过,位居一方的梅家与齐家倒是有骨气,偏偏想要凭借自身之力,去打败魔族·”青衣女子轻声道,“如果他们愿意加入,事半功倍。”
羽灼看了青衣女子一眼,淡淡道:“他们做的决定,更改不了·”·“但也好过让他们去白白送死·”青衣女子沉着道··“柏然”·羽灼脸上颇有些愠色,群兽皆为屈服在地,独独兽族的柏然傲然挺直了身板,她盯紧了发怒的妖兽之王道:“为何不能让他们参加战争如果一定要他们白白送死,那这样做,与魔族那般滥杀无辜的做法又有什么不同不过是重蹈覆辙罢了”·羽灼的火焰越灼越热,就连最边上的妖兽都能感受到王的怒火。
忽然间,他听了了什么,怒火消散了· ·“父皇·”·羽灼别过头,看着从侧殿出现半分火红,他眉头渐渐展平,摆手道:“好了,你们先退下吧。
柏然,你留下来·这件事,单独商议·”·众兽如同大赦,一股脑的涌了出去··而此刻妖兽之王的女儿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对自家的父皇道:“父皇,你刚刚对柏然姐太凶了。”
羽灼无奈道:“你倒是只看到父皇欺负她,没看到刚刚她对父皇是怎样理直气壮·”·“我不管·”那抹红色跳了上高台,也理直气壮道,“父皇可是答应我的,不能对他们太凶了。”
“最近去哪里玩了”羽灼看着脸上灰扑扑的女儿,用手擦了擦她的脸颊,无奈道··“去妖兽谷最近的村子了·”小姑娘偏过脑袋,对底下的柏然微微一笑,“最近来了个有意思的大哥哥,挺好玩的。”
“人类”羽灼将视线移到柏然脸上··柏然心里微微一惊,表面上镇定道:“是前天在山谷里面发现的·他迷路了,所以我把他带回村子。”
日曦什么时候和妖兽之王的女儿接触了的柏然心里十分纳闷,难道又是那柏霏丫头私自带着她去见日曦的·“柏然。”
——是羽灼下命令··柏然跪在地上,微微低着脑袋,道:“王有何吩咐”·“告诉梅家、齐家他们,本王不需要他们答应任何条件。
只需要他们做一件事,在魔族妖物开战的时候,他们必须在前线支援·否则,一切后果让他们自己来承担·”·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柏然道:“是。”
她自己心里也清楚,也是妖兽之王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也多亏了他身边的小丫头,不然,今天也不会这么容易让羽灼松口··想到此,刚想和那丫头秘密传音时,那丫头反而自己先跑了下来,对她小声道:“柏然姐姐,告诉那个大哥哥,今天我还要去找他。
让他多多准备一些故事·对了,记得告诉柏霏,我要和她一起去·”·背后的妖兽之王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乖女儿,你都不喜欢父皇了·”·“……”·日曦抬头,又看到了那身红火的姑娘和旁边嫩黄色的小丫头,他放下手中的书,拍了拍身旁的男孩的脑袋,轻声叮嘱道:“天行,把剩余的诗词全部都背下来,有不懂的地方让其他人告诉你,或者等下我来教你。
对了,还有小枫,那小子很聪敏,你可以问他·”·男孩听话的点点头· ·“哥哥,哥哥,你太慢了·”·红色女孩不悦的跺脚,旁边的丫头拉了拉女孩的衣角,埋怨道:“你也真是的,何必要拉着我呢本来今天想和姐姐去看日落的。
”·“你家姐姐去看日出去了”日曦对说话的丫头微笑道··他破例能待在这里,柏然也不多说·正因如此,他结识了不少的人。
比如,眼前这位,嫩黄色的小丫头·她便是柏然的亲妹妹柏霏了··当真是亲姐妹,生的一样好看··旁边这位据说是大城里的小姐,叫做羽火·为人举动颇有礼仪,- xing -格飒爽。
日曦当初给她说了一些民间小故事,这孩子便粘的他不得了,或许也是日曦- xing -格原因,尤其招孩子喜欢··……不过,刚刚既然提起柏然,日曦有些困惑:柏然什么时候这么有闲心了,竟然也会去看日出。
“你姐姐什么时候出发的”·“嗨哥哥你不清楚吗那个书呆子和柏然姐姐一起去的”·书呆子·哦·章谦生那家伙·日曦恍然大悟。
正当三人谈话间,天象剧变·所有的飞虫鸟兽发出了凄惨的哀鸣·日曦回头,眼里猛的一缩,他身后是前不久柏然挽留的生灵,竟然也被生生的逼疯了··呕血而死。
日曦回头,对惊慌失措的孩子们喊道:“回到书庄里面去不要出来”·如同散雀般,孩子们不约而同的冲进了房子里。
日曦身旁的两位小丫头也有些失措··“怎么回事”羽火道·她抬头,昂视天空,日曦看到羽火眼底有一抹金灿灿的颜色转瞬即逝。
错觉吗·柏霏扯了扯日曦的衣袖,着急道:“姐姐还有那个呆子都在山上啊”·“我去看看,你们呆在这里。”
日曦道··“不·我们要去·”·日曦无奈,抱起娇小的柏霏,另一只手拉着羽火,焦急的问道:“这是什么情况”·羽火领着日曦快速的奔向通往山上的小径上,一边跑一边快速的解释道:“哥哥这是‘兽潮’妖兽谷每隔几年妖兽就会暴动一次。
村民都知道的·但是……这次却不同往常,难道……是故意发动的”·“妖兽暴动的后果会怎么样”·“轻则妖兽失狂暴躁互相伤害,重则……冲破人界的防护罩,通向人界大开杀戒”·什么·场景不断的迅速变化,不知道是不是日曦的错觉,总感觉前方带路的羽火步伐越来越慢了,而且怀里的柏霏也越来越重。
他低头一看·吓得差点把怀里的人丢出去·——怀里已然不是柏霏了··那是个红色衣服的男孩,闭着眼睛·睫毛如同羽毛般柔软,赤色的长发静静的披在日曦的半只手臂上。
似乎感应到了外界的变化,男孩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极深极深的紫色魔瞳··日曦完全愣住了··话语囊·羽灼:我的女儿,一定是上天赐予我最美的礼物。
·☆、第二十八章 面具·而另一边·章谦生他们也感受到了天摇地动··“怎么回事妖兽暴动的时间怎么会提前”·“章谦生别回头”柏然喊道。
在她的目光里,沟通人界妖界的墨鸦台的封印被强行打开,魔界那股魔气涌动不止·而她亲自布在妖兽谷的防御竟然也被人破坏掉了·这下遭了·如果妖兽闯入人界,那之前与修真界修士商讨的一切协议就全部完了·之前两人站在一起观赏落日的夕阳。
可是现在……·柏然一想到身边的人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她就心急如焚··“柏大夫,我们这是……”·章谦生抬头,那个青衣女子表情极为严肃,她的轻薄的衣衫抖动,好似一抹青云高不可攀。
“我们只能上山了·”柏然道,她看了一眼章谦生,眼睛里仿佛有团火在燃烧··章谦生揉了揉眼睛,泛起困意·不知是不是章谦生的错觉,被柏然看了一眼之后,他渐渐站不住脚,只觉得头晕目眩,须臾他便扑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柏然的手紧紧的握紧,她咬唇,眼里闪过一丝犹豫,恰巧这时羽火的传音过来:·“柏然姐,我和柏霏上山了·你和那个呆子没事吗”·“你们怎么来了”柏然心里一惊,“这里正是魔气横肆的时候,快点回去”·“不行哥哥刚刚被一团魔气掠走,和我们分散了”·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日曦也来了”·真是十万火急·柏然道:“你们先过来,把章谦生平安带回去。
千万要小心羽火,我这就去找日曦·”·“好·柏然姐你一定要小心”·日曦怎么会被魔族掠走柏然的心绪万千,她忽然记得当初遇到那个男人时,男人身上所拥有的灵力波动……·撅首当初调查这个男人一无所获,但只要经过回生泉追溯过去,只能知晓日曦的来历了……目前也只是猜测日曦拥有不凡的体质……难不成·——不可能·可是,那种灵体……百年难见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一个人类身上可是……可是,如果真的是那种纯灵体的话,对于魔族妖兽来说,简直是大补品·而现在妖兽之王不知身处何方,羽灼一向都是个任- xing -的主·柏然低头看了一眼沉睡中的章谦生,她扬起手臂,绿色的嫩芽从她的足下不断的冒出,嫩绿的仿佛新生命般温和。
紧接着,两人的身旁“嗖嗖”的长出极为粗大的树·柏然的眼睛早已经不是黝黑的人类眼瞳了,她的眼睛是一片璀璨的绿色··什么吞绝村的大夫,什么弱女子,她是兽族的族长柏然她也是妖兽·“撅首”·“在”·“召集所有的妖兽,务必守住妖兽谷的裂口绝对不能让任何的不轨之徒出去”·“是”·命令下了之后不久,红火色的羽火划破了天际。
凤凰的羽毛丰满而又富有光泽,它的背上骑着一个小丫头··“姐姐”柏霏从半空中一跃而下,单手催发灵力使地面上有树叶枝条接住娇小的自己。
而凤凰此刻也拍打着翅膀化身为一个红色衣服的少女,她的眼睛一片金黄,仿佛灼热的太阳吸引一切阳光··“把他带下去·你们多加小心,尽快离开这里。”
柏然道,下刻挥动衣袖,瞬移离开了··“等等柏然姐……”羽火刚想扑过去,怎料到自己连她的衣角都没抓到,扑了个空。
柏霏用手指弹了弹躺在地上安然无恙的白净书生,无奈道:“就听姐姐的话,把他先送到村庄里吧·”·羽火瘪嘴,道:“我先传音给父皇。
让他知道这件事·”·柏霏点了点头,手指轻轻的在空中比划,而章谦生所处之地也随着她的手势渐渐涌出了一大片嫩绿··柏霏嘟囔道:“这个呆子本来就文文弱弱的,没事还看什么日落,偏偏姐姐还要陪着他真的是”·“……”·昏迷不醒的章谦生如果突然惊醒,看到所熟知的小姑娘一个背后长了翅膀,而一个手上冒出绿莹莹聚集的光团,若他真遇到这一幕,恐怕会刺激的话也说不出来。
谁让他是人类呢··此时此刻,日曦遇上的麻烦也不小,他先是与羽火她们分散,紧接着怀里又冒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孩子··受到的惊吓真不少··“你是谁”日曦将男孩轻手轻脚的放在土地上,柔声问道,男孩红色的衣衫有点长,都拖脚了。
周围似乎安静下来了·日曦的那个系统之前一直发出警报声,而现在却安静下来了··“……”那家伙没有回答··日曦耐心的看着那孩子,可惜的是面前之人连一丝视线都没有分给日曦。
他环顾四周,打量地形··“迷路了”日曦问道··“……”·某人一直没有得到回答,他直起身子,目光里不再是温柔的光芒。
他道:“既然如此,那再见了·”·男孩回头,一张符咒赫然贴在了他的脑门上,光芒万丈·环环紧扣的符咒不断冒出,男孩感受到身上不断传来钻心般的疼痛,男孩到底是个孩子,他单膝下跪,冷汗不断的冒出,嘴角已经缓缓的流下了血。
而原本一直温和的男人站在他的身旁,冷冷的俯视道:“果然是魔物·”·目光如同寒冷般的冷彻刺骨··倘若被柏然等人看到日曦此刻的面容,任凭她们心里如何否认,都不得不承认,这是日曦。
真正的日曦··“呵……”男孩低低发出嘲讽的笑声·日曦勾唇道:“我并不想害你,我只想知道,与我同行来的两个姑娘去哪儿了。
魔物可是最擅长魅人心智,扰乱心神的·”·——后一句是系统告诉日曦的··男孩半撑着身子,他的毅力真的是坚定,哪怕遇上了这种压倒- xing -的力量,竟然还能够坚持到现在。
——要知道,即便是魔物,也很难坚持到现在了·更何况他只是个孩子··日曦看了他半响,眉间涌出不悦之色,单手轻轻一挥,压着男孩的力量瞬间消失,他扶起男孩,轻声道:“到底是魔物。”
果然倔强··不过……和明彦竟有点相似··男孩也愣住了,他本来打算狠狠的教训面前再三羞辱自己的男人的·可是这个男人竟然更改了主意,难不成是有更好的想法折磨自己么·想到此,男孩的眼里滑过浓浓的杀意。
“好了,回答我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殷鹊·”·“多大了”日曦笑眯眯的说。
“十一·”·竟然才十一·日曦收起笑容,他细细端详面前的人·许久,扶额道:“算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与我同行的两个姑娘去了吧”·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殷鹊冷道:“你也不过只是个凡人罢了。
有什么资格知道·”·“……”死小孩·“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殷鹊抬头,紫色的魔瞳变得沉沉,他冷淡道:“‘深渊裂痕’里的魔气出来了。”
“什么”·“糟老头做出来的,他破坏了边界·打通了不存在的异界联系·”·日曦眉间微微一挑:“异界”·“哼。”
——这是打算不回答了··“跟我走吧·”日曦半蹲着身子,将贴在脑门上的符咒轻柔的撕下,他抬头,淡淡道,“虽然是魔物,但是,却很‘特殊’呢。”
殷鹊的眼神瞬间变了,他的手指甲霎时变得细长锋利,仿佛能够划破一切东西,杀意在眼里涌动:“你什么意思”·“走吧。”
——能有什么意思·魔族与鬼族的混血种,真有意思·日曦心想·他特意忽略了男孩的问话,牵着手,走了··殷鹊微微动了动手指。
他如今确实还小,手掌完全放在日曦的手心里,男人手里的温热慢慢从手里传递过来··男人很瘦,纤细的手指骨节很突出,不过,却带有薄薄的粗糙感··难道这个男人还会弹琴不成·殷鹊挥去脑海里的念头。
跟着日曦走出了浓密的森林,眼前一片开阔:“人类,你带着我,是想死吗”·“哦”·“你初见我,不知我的名字身份,却知道我是何等的存在。
一旦被发现了,你自作聪明的下场能好到哪里去·”·日曦笑道:“我虽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来头,但辨别妖魔的眼力还是有的·”·“道士”·“半吊子吧。”
“呵·”·“我想,后面会有人来接你的·”日曦的脚步忽然停了,他面前站着一个青衣女人··殷鹊不语··“日曦,你不该乱跑的。”
柏然伸出手,心里松了一口气,埋怨道,“还好碰到了柏霏,不然这等魔气冲天,又岂是你能应付得了”·日曦问道:“柏然姑娘,你怎么来找我了章谦生呢”·“我让他寻找羽火去了。
但愿他们没事·”柏然将目光移向殷鹊身上,正向询问,忽然惊道,“日曦小心”·说那是那时快,从日曦的背后瞬间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裂痕,仿佛空间切割一般。
殷鹊的身子完全僵住了,就连柏然都能感受到那道神秘深渊里的恐怖绝望的气息··这是什么东西·“该回来了·吾儿·”从深渊里传来的低沉的声音,令人不由自主的产生畏惧。
但那人说出的话语更加令人吃惊··吾儿 ·能打开魔族深渊的除了魔界的人还有就是鬼界的……·难道是……·柏然有些难以置信,不敢确认心里的念头,但诧异的目光已然瞪着日曦身旁的男孩,以她的能力,刚刚虽对这男孩有所察觉,知晓男孩不是人类,但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人竟然是……难不成日曦与他一直同路·“父皇。”
殷鹊微微垂首,他的背后泌出不少的冷汗,就连手掌心里都- shi -了··殷鹊这次私自逃出来,倘若被魔界那个嗜血歹毒的魔王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等等··殷鹊心里一震·他诧异的发现,牵着自己手的这个男人,从刚刚起就没有任何反应,倘若被吓到了,面色也不该如此镇定。
更何况,现在男人的眼底一直存着微微的笑意··冷的寒心··这个人类,为何在他的父皇面前如此冷静殷鹊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而柏然站在一侧,她心里七上八下·她忽然想起日曦的纯灵体的体质,但所幸鬼界之王只注意殷鹊去了··忽然偷瞄到那红发少年露出了一个笑容,柏然内心不详的预感越来越重。
要遭·“父皇·上次您说挑选人类作为奴役送我的礼物,还作数吗”殷鹊昂头道··此话一出,日曦微微一愣,而身后柏然却震惊了。
她上前一步,挡着日曦,半屈膝,以不高不低的声音道:“敢问是鬼界之王吗”·“哦兽族的柏然竟然是你……你怎么在此地出现”声音威严而带有震慑,殷鹊轻蔑的扫了一眼白衣女人,用力的握住了日曦的手。
“这里是妖兽谷之所,您是否已经越矩了”柏然感受到那股冰冷至极的视线,强行挺着··“吾只是来接吾儿罢了·怎么”·“无关他事。
请问您何时离开”·“呵,怎么难怪你们这个所谓的山村里就这么缺少一个纯灵体的人类吗如此紧张,可不像你啊,兽族族长,柏然。”
还是被察觉到了柏然心里急切·没想到日曦竟然真的是稀有的天然纯灵体,这种体质对魔族妖物修炼百利而无一害·“纯灵体”日曦这家伙似乎有些迷茫·“父皇。”
另一边的殷鹊又开口了,柏然心急如火,一想到日曦一旦被送往鬼界的后果,还有魔物一向嗜血的生- xing -……·她该如何向羽火交代她又如何能保证日曦在鬼界的安全·“我要这个人类。”
殷鹊拉着日曦的手,冷冷高傲看着柏然,吐出冰冷的话语··……他只是个人类而已啊···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日曦看了一眼身旁的孩子,微微挑眉。
“敢问阁下是”日曦别头,看着黑色的深渊,问道··“鬼界之王·”·“……请问刚刚所释放出的魔气是”·“与你无关。”
日曦撇嘴,果然和殷鹊的- xing -子如出一辙·高傲,又冷漠··“跟我回去·人类·”殷鹊扯了一把日曦,紫色的魔瞳充斥不悦。
柏然刚想开口,却发觉自己的灵力不知何时已经被封了她心里滑过一丝浓浓的不安··“柏然姐,我先跟着他们离开了·”闻言,错愕的柏然抬头,看到日曦露出熟悉的微笑,他淡淡道,“告诉羽火,我已经回家了。”
“日曦”·——深渊消失了·连带着那个孩子以及日曦··——魔气却在放肆的漂浮在空气中。
殷鹊抬头,天空是熟悉的血红色,鬼界是没有任何的阳光的,只有无尽的灰暗·他身旁站着那个人类·人类没有慌张也没有害怕,他只是走了走,环视了四周,忽然回头问道:“有琴吗”·——神器的碎片四落,虽然不知道具体落在哪里。
不过,既然自己能够与它们产生联系,就能够收回那东西了··而且,就在刚刚日曦分明感受到了神器的召唤,猜的不错的话,他的神器就在鬼界··而琴音能够引起共鸣。
“你想表演吗”殷鹊冷淡的扫了日曦一眼··“嗯·”·殷鹊不语,将日曦带到一间房间里·推开门,房间里恰恰摆放了一张琴。
这时,殷鹊转身,示意日曦蹲下身来··——比起日曦的身高,殷鹊还没有到他的腰间呢··日曦下意识的照做,却被男孩勾着脖子,他听到鬼魔之子用紫色的魔瞳盯着他,男孩如此道:“别想离开我。
既然是我的,就别害怕·”·“……我知道了·”日曦笑了笑··而另一边,章谦生茫然的睁开了眼睛,身旁坐着一个红衣姑娘,在打盹儿,那人他认识,是村子外富家的大小姐羽火。
虽不知具体家址,但柏大夫对她很是宠爱··对了,柏然呢·刚刚还在山上看日落,忽然间天摇地动,她没事吧·章谦生急得赶快起身,惊醒了守着他的羽火。
“喂喂喂,书呆子·你干嘛呢”羽火扯着章谦生的衣带,喊道··“柏大夫呢我要去找她·”·柏霏从草丛里露出一个黑色的脑袋,她不悦道:“姐姐没事。
她只是去找大哥哥去了·”·“大哥哥”·“要不是你乱跑,去看什么日落,会害得哥哥消失不见嘛·”羽火道,“没有那个力气,就别揽瓷器活没有哥哥聪明,就别学城里的纨绔子弟约姑娘玩”·章谦生闻言,“刷”的脸涨红了,他慌张道:“什么约我只是……我、我只是见日落很美,想要和……”·这时,一抹青色从树林里缓缓走开,用手别来插眼的树叉,那人露出茭白的脸,温和道:“都回去吧。”
——距离魔妖大战还有一段日子·她必须在此之前把村庄里的所有人都安排好·章谦生……尤其是他,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情。
“姐姐”·“回去吧·”在旁人没察觉的角度,柏然手心里抓着一团浓浓的魔气,那是鬼界之王交给她的,据说任她处理,作为鬼界冲破妖兽谷防御的补偿。
·或许做成面具还给鬼界之王……柏然心想·毕竟,这东西到底是不祥之物··章谦生眼里闪过一丝困惑的光·深深的,旁人看不出他的心绪。
“呆子,你在想什么”·过了一段日子,羽火百无聊赖的点了点正在浇水的章谦生的脑袋,问道··“我在想……我在想,是不是我太弱了。”
章谦生摸了摸头,看了一眼绿萝花,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说来可笑,饱读经书这么多年,却参透不了人神魔之间的差距·”·羽火扫了一眼他手里的符咒,轻笑一声:“这还不简单。
不就是生来的天赋与种族的差距么人类天生脆弱,但又具有灵气·但万物皆有灵,只是比起人类来说,参悟人生这一点恐怕要远远不及人类·” ·“是这样么……”·“且不说这个,最近外头可乱的很,你最好不好出去乱跑。
对了,还有新开的那个鬼道士,满口胡言·”·——她说的恐怕是魇道士吧··章谦生表面上点头,实则盘算明日如何去见魇前辈讨教道法。
倘若后来的一切都没有发生的话,他没有亲眼见证那个人是如何的在眼前灰飞烟灭的话,他也就不会一错再错了吧··——但事情皆没有“如果”。
很久很久之后,当章谦生回到故地,他身旁再无那人相伴··——只有那个化成道士让他步入深渊化成魔神的鬼··鬼界··日曦正在弹琴。
他已经感应了多次·却始终不能发现神器碎片的所在之处·他微微叹息·这时,有人推门,他抬头,正是殷鹊·男孩递给他一张白色的面具,殷鹊漫不经心道:“你认识的那个柏然做的。
父皇觉得挺好看的,就给我了·”·日曦接过,入手的面具很白,触碰之处光滑,纯白·日曦心里滑过一丝疑惑:“这个面具是”·“里面封印了深渊裂痕里的魔气。”
殷鹊道,“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不,面具上环绕的这股气息……·——这难道是·话语囊·殷鹊:看上的,就是我的。
·☆、第二十九章 别离·近日殿下的心情很不错的样子·鬼界的将士心里松了一口气··自从这位大人从人界带回了一个……人类之后·殿下也就越来越懒得搭理它们了。
不搭理最好谁想被那位殿下每日揍十顿同情那个人类·说来也可笑,那个人类的地位竟然比它们高,不过这又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殿下的奴仆。
彼时··日曦奏完几首曲子之后,坦然的站起身来·坐在旁边的红发男孩面无表情的点头,然后道:“那张面具呢”·日曦笑道:“既然给我了,自然是我的。”
“那也是我的东西·给我·”·“这个,恐怕……”·殷鹊抬头,问道:“不过一张面具,为什么这么执着”·——废话。
日曦研究了几日,确认了那张面具所用材料就是他的神器翩弦琴分裂的一块梧桐木·那是他的东西,他此次前来魔界就是为了找回几块碎片,如今就在眼前,他能不要回来吗·不过面前的孩子可不好糊弄过去。
日曦正思量,大殿外传来侍女的声音:·“殿下,主人回来了·”·——是殷鹊的母皇么·日曦闻言,抬头,眼里冒出微微的亮光:他挺想看看这所谓绝美一方的“魔界公主”是什么模样的。
殷鹊淡淡应道:“知道了·”·“你……你不去见她”日曦问··殷鹊的宫殿在鬼界比较偏,比起主殿时不时穿来几声凄凉的声音外,日曦对这里还是挺满意的。
“她不让我去见她·那个老东西能从母皇身上感受到我的气息·这样,他会为难母皇的·”·——老东西是指·殷鹊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他道:“日后有场大战,鬼界也不□□稳。
这里的宫殿可能会被大量的魔物占据,你的房间安排在最右边的第二间·那里已经布好了防御了·”稍作停顿,又道,“如果夜里看到了一抹红光,别出声。
那是赤荭从魔界回来了·”·“赤荭”·“魔界的魔将·它原本是鬼界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家伙罢了·现在去了魔界,倒是得到了重用。”
这么厉害·“我先走了·”·“等等·”·“嗯”·日曦犹豫一刻,看到男孩紫色的眼瞳,心里暗骂自己不中用,他掏出一包茶叶与一袋东西:“前些日子,在吞绝村,我无意间救了一个名叫天戚的道士,不知道他身体如何了。
请大人您出界看看他,还有,当日被你带回鬼界,没有和村里的孩子告别,我……”·“把这些东西给他们”殷鹊道··“是。”
“……你跟着我下去吧·”·咦·下界时,日曦有些喜悦·他毕竟在鬼界待了一阵日子了,他不止一次对殷鹊说过,比起鬼界,人界实在更美。
难不成是看日曦太思念人间了所以殷鹊肯准许他下界·日曦手攥着茶叶与一包“安神”,那都是从系统那里得到的。
“安神”对人有利无害·至于茶叶,泡着喝吧··殷鹊看了一眼略有些紧张的日曦,不悦道:“不过只是些人类,又有什么可见的”·日曦摇头,道:“虽然待的时间不长,但他们都是好人。”
“哼·在你们人类眼里,异类便不是好人了·”·日曦一愣,笑道:“怎么会羽火她们也都是啊·说不定,以后如果你没有地方去的话,说不定就不得不去妖兽谷呢,听柏然说过,那里是妖兽群居之所,挺不错的。”
“呵·”·“如果你没有地方去的话,就去妖兽谷吧·”日曦道,“或许以后我不在了,还有其他人能够陪伴你·”·殷鹊别头,沉默。
到了吞绝村,孩子们见到日曦很是兴奋·尤其是天行那几个孩子··“哥哥,我跟你说,天戚道长打算让我们山上修仙呢”·“哦”日曦微微挑眉。
“而且还重新为我们取了名字呢天行就叫天邢,小枫为枫青哦只有那块木头哈哈哈叫做纪迩”·日曦若有所思,点头,转身对天戚笑道:“道长看中了几个”·天戚伤势好的差不多了,他对日曦道:“这几个孩子资质很不错。
我希望都带上山·”·接着,又朝日曦恭敬一拜:“当日多谢阁下的救命之恩·我身为扬玉派掌门,扬玉派没齿难忘·”·“不要紧。
徒手之劳罢了·我,只是希望他们能够在你的手下多斩妖除魔·”日曦看了一眼那几个孩子,郑重道,·“只为‘斩’·”·日曦说完这句话表面上很严肃,但其实……心虚的很:毕竟当初负责救治的柏然才是大夫。
“阁下,请问,你身边的这个孩子是——”这时候,天戚看着殷鹊,眼里冒光··等等等等你不会也打算把这孩子带回扬玉派吧那可不是你能招惹的人啊·“啊,他是殷鹊。”
日曦顺手把殷鹊拦在身后,温和道,“是我的朋友·他没有入派修仙的念头·”·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唉,这样啊·”·日曦四顾,转移话题问道:“怎么不见柏然”·“柏然姐姐可是和章哥哥成婚了呢”··日曦睁大了眼睛。
当日如果没有听错的话,鬼界之王确实是叫柏然为“兽族族长”的吧,那他们两人怎么·果真是……世事难料啊。
……·回去的路上,日曦还是没有碰到柏然章谦生,就连羽火的影子也没有看到··“对了·倘若你执意留着那张面具,那你最好不要被面具里的‘鬼’给蛊惑了。”
殷鹊等人离去后,对日曦嘱咐道,“里面的魔气虽被封印了,但……恐怕还是会幻化成‘鬼’·”·“不用,多谢提醒。”
日曦笑道·难怪之前殷鹊想要拿回面具,原来是担心他被“鬼”吞噬上身了··殷鹊道:“不用,反正都是老头子惹出的东西·尽是些凶险之物”·提起那个所谓的“老头子”,语气虽然仍是淡淡的,但眉间却微微的蹙起,就连眼里也闪过一丝不自然的光。
难道是……魔王殷鹊母皇的亲生父亲——魔界魔王·日曦揣度着,他听从殷鹊的话,回到了安排的房间。
说实在的,鬼界的布置和人界村庄的布置简直是天壤之别,大颗大颗的珠宝摆放在地上的一偶,简直要闪瞎了日曦的眼睛··“铮——”·无意间,扰动了琴弦,琴声忽然又响起来了。
日曦放下琴,掏出面具,细细观察着··他没有察觉到自己背后的影子随着烛光的摇动变得扭曲不堪··仿佛有人从他的影子里面想要钻出来··过了些时日。
日曦总不见殷鹊的人影,倒是偶然碰到了赤荭·那位将军英姿飒爽,气度不凡·但在鬼界却不需要这样气势汹汹的人,鬼界的厉害人物都是不露声色的·也难怪他只能到魔界才能得到重用。
“怎么又是一身血淋淋的·”日曦倚在窗户旁,纳闷的看着一闪而过的红色身影,“也真不知魔界到底是野蛮生物呢还是其他的什么,赤荭怎么总是受伤回来”·当时,日曦不知道在他隔夜回来的第二天,魔妖人三界已经开战了。
鬼界虽说保持中立,但好歹鬼界之王也暗地里派人也插手了几次··就连殷鹊也不得不亲自现身,参与这场战役··“柏然族长·你怎么看”·坐镇一方的狼族族长若有所思的看着大杀四方的红发男孩。
这已经是交战的第二十天了·虽然双方各有输赢,但每次出现这个男孩,他们总是落败··男孩的紫色魔瞳极深,一看便知是高等魔物,否则,他的发色瞳色是不可能这么纯粹的。
“能怎么看”柏霏趴在柏然的手臂上小声嘟囔,“那肯定是羽火口中的‘杂种’呗·”因为她们是兔族,拥有治疗的秘术,所以她们负责只能后方防御。
柏然闻言,不悦,用手指轻轻的点了点柏霏的额头:“谁让你这么叫他的”·可是柏然的目光却没有移开过殷鹊··“那个孩子,很特殊。
如果猜的不错的话,他是魔神的‘利器’·我们最好找到他的居住之所,将他抓回来·”·“哦”·“吩咐下去。
让撅首去办这件事情·”·“是·”·日曦继续漫无目的在屋子里瞎转悠,触及金灿灿的珠宝的时候,他忽然想起羽火那双金黄色的眼睛·脚步随之一顿。
羽火、柏然、柏霏……靠近妖兽谷的村庄……·“有意思·”男人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却带有丝丝的冷意·他思索了会,将面具戴在自己的脸上。
“系统,让我下界·”·“嗞啦——”·日曦却没有想到,他被坑爹的系统转移到妖界,恰恰看到的是妖族族长羽灼被联盟者人类下毒毒死的模样,也不会料想到,羽灼竟然会托付给他——·“我希望让她好好的活下去。
而不是像我一样,背负着沉重的重担,一心一意为妖兽谷着想,最终落得被约束的地步·人类,她既然敬重你,你能否帮本王实现这唯一的夙愿”·——触及到那个男人的鲜血,日曦的嘴微微张大,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却还是挺着:“我答应你。”
——我答应你·羽灼··——我会让羽火摆脱这命运的··“……”·殷鹊漫不经心将血剑从妖兽的胸膛里抽出来。
在他的眼里,它们实在是太弱,他回头,妖族坐镇的那个青衣女子一直盯着他·那个女人的目光让他很不悦,感觉洞悉一切的目光,让他不由的想到……那个人类。
·那个人类不知道怎样了··殷鹊不由自主的冒出了这个念头··等了一个月后,忍耐不住,瞬移到鬼界之王的面前,低头道:“我想回去了。”
“小心点·”他听见他的母皇如此说道··父皇递给他一条咒印·他的父皇,头一次看着他的目光如此深邃复杂··“这条咒印,该怎么用,你应该知道。”
“是·我明白·”·“吾儿,你该长大了·”·“是·”·“快点走吧·”他的母皇催促道。
“是·”·殷鹊没有意识到,甚至完全没有想到,这是他们一家人之间,最后一次的见面··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等到他见到那个人类,耳畔忽然间传来他的母皇的穿灵。
如此不顾一切,如此焦急··他当即做出了决断··“殷鹊”·看到那条血红色悄悄滑上并布满那个浑然不知的人类身上时,他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母皇已经传令给我了·我们现在必须离开·”·他拉着那个人类的手,如此道··此时,他们在逃脱。
而另一边,柏然身着一身艳装,施施然的登上了献祭的仙梯··羽火眼里充满着晶莹的泪水,脸色几乎发白··“柏然姐,对不起……”·柏然回头,她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
“一定要,瞒住柏霏·她是个傻丫头·”·“是·”·火焰吞噬了那个白衣温柔的女子·直到……魂魄灰飞烟灭。
献祭之台之外的高山之上,一个书生打扮的人,仿佛的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倚在树上·他的眼里死死的盯着那团火焰,以及消退了的魔气··“柏然……你怎么舍得你怎么可以舍得”·他们有了夫妻之名,也有了夫妻之实,更有了孩子。
可是,她是个心怀天下的善良的妖啊·他如同行尸走肉般走到了早已布好陷阱的魇道士面前··……·“砍掉这棵梨树。”
道士指着家门口的梨树,眼里闪过女干诈的光芒··万念俱灰的他照做,仿佛一个引线傀儡般·他的眼里没有聚焦,血色不断的蔓延··他被“欲望”吞噬了。
梨树倒了,章谦生如道士所说的天赋灵力层层上升,仿佛如虎添翼,他变强了·可他心中的“欲望”不满足,一日复一日,这种贪婪的感觉越大越的膨胀。
被“欲望”吞噬了的人怎么会知足呢·“进了妖兽谷,你便可以想要得到妖兽的长久岁月,妖兽的强大力量·你就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了。”
魇道士在耳畔蛊惑道··——我想做什么·——我想做什么·——我不想让她死。
他一步一步走进了妖兽谷·经历了重重的阻拦,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红色·那红色如此的妖艳,刺眼··“是……羽火”·那人回头,却是一张极为陌生的脸了。
她冷冷道:“人类·你为何而来”·“我想得到不灭神火,得到真正的力量·”·“猖狂你有什么资格说的出这种话”·章谦生露出了苍白的笑容,他眼神空洞,轻声道:“不灭神火,才能救得了她。
对吗”·火焰仿佛被水忽的熄灭掉了·那人不忍的看了他一眼,道:“没用的·没用的·试了无数次的方法,根本就不可能让献祭的人重新活过来。
即便是父皇也……”·“那就给我力量吧·”他伸出手,眼睛变得极深,“让我去成为魔界的最强者·让我拥有力量,去报复那一切。”
话语囊·日曦:棋在那时,已经布好了·只等着后面,你的来临···☆、第三十章 创造代替毁灭·“母皇已经传令给我了·我们现在必须离开。”
殷鹊简洁道,拉着日曦的手,果断的朝深渊里的恶龙下了命令··日曦脸色发白,他问道:“怎么回事”·“不清楚。”
趁着那股强大的气旋没有包围整个魔城之时,他们仍然有充足的时间逃脱·可是……·难不成那个老家伙已经迷失了心智了那万一父皇他们……·殷鹊第一次如此憎恶自己的渺小。
这时,手心里传来温暖,他抬头,恶龙的龙鳞闪着光泽,而那个人类仍是如此的镇定··“这个世界,快要崩塌了·”男人站着,露出了侧颜。
殷鹊看不清他的神情··什么意思·“魔界传来一股狂躁不堪的力量正在四处疯狂的破坏·”日曦心想道,他看了一眼仰视自己的孩子,拍了拍他的脑袋以示安抚。
“放心吧·我会陪着你的·”日曦笑道··殷鹊冷冷道:“你只是个人类罢了·反倒安慰起我了”·……还真是。
日曦还真没有这个资本安慰他·因为魔族的不仅寿命长,再加上面前这货的父皇又是掌管生死薄的鬼界之王,他理所应当的继承了鬼的一半血脉·而且力量也极为强大。
虽然殷鹊还未成年,但论他的速度、攻击,就连魔界的成年的魔物都比不上他··正在思索之间,身子忽然不稳,微微抖动一下·坐骑恶龙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
日曦听不懂··“怎么”·“前方是妖族与魔族交战的地方·”殷鹊的目光一直盯着一团灰蒙蒙的东西·“这场战争看来,双方都损失惨重。”
“你的母亲不关这些事情的”·“父皇不让她插手魔界的事情·自从母皇嫁入了鬼界,魔界对她不闻不问·又有什么好知道的。”
随着殷鹊的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日曦的眼前··——咦·“嗖——”·怎么回事·风声鹤唳,日曦眯着眼睛,等到他耳畔的狂风不再大作之时,殷鹊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你刚刚去哪儿了”·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日曦边问边快步上前,脚步忽然顿了顿·触目惊心的是殷鹊眼底的紫色越大的浓郁了。
而他的怀里,抱着一只浑身是血的小狼··“他是”·“顺手·”殷鹊并不打算多说,将狼交给日曦,他半蹲着身子,冷冷的直视前方,“坐好。”
“……我先给他治疗·你不用顾及我·”日曦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咒,撑开了一个半透明的防护罩,将三人好好的包围住。
灵力从他的手上不断的涌出,日曦将泛着银白色温和的东西敷在小狼的身上,边治疗边试探道:“这一路上,你都打算带着它”·“它的亲人都惨死在战场上了。”
日曦继续道:“那……”·“我会把它交给妖兽族的·”·谈话到此为止,两人一路上都不再言语··日曦侧着脸,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男孩。
这次变故突如其来,且不说魔神究竟有何打算,就连殷鹊的母亲都如此焦急的让她的独子单独离开,可见事态紧急到连这个母亲都没法抽身安排··至于殷鹊的父皇·生活在鬼界的向来都是冷漠无情的鬼魄,对于其他三界几乎不闻不问。
若不是当代的鬼界之王是个奇葩的话,恐怕,三界的联系还会这么不清不楚下去··“人类·”殷鹊开口,日曦微微一愣,这个男孩一直都是沉默寡言,冷漠至极的,可头一次,日曦都能听到殷鹊话语里的颤音。
日曦道:“怎么了”·“别乱走动·”·“哈”·“听话就行·”·日曦稍稍心里惊奇,他安抚小狼的伤口之后,将小狼小心翼翼的安放在恶龙的冰滑硕大的鳞片上,他伸出手,想要看清殷鹊的神情。
——殷鹊一直背对着他,自始至终,这个倔强的孩子也不肯把自己的脆弱的一面露出给任何一个人··日曦试探道:“殷鹊”·“……”·没有得到答复。
日曦几乎是跨出了那一步,脚底差点打滑,却被人稳稳的扶住了··那人的眼睛不再是深渊般不测的紫色魔瞳,取而代之的是猩红的血瞳,扶住日曦的手也从冰凉的温度变得有些温和,血红的长发消退了颜色,仿佛被浸泡了墨色,黑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日曦倏地睁大了一向沉静的黑色眼睛··他微微张大了嘴巴,带有几分不确定,轻轻唤道:“殷鹊”·“是我·”·“你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日曦心里的诧异可不是仅仅能从这句问话里能表达出来的。
“已经出了鬼界了·我们到了人界·”殷鹊解释道,别开目光,手却仍然握紧日曦的手臂,“我是魔族与鬼族的混血种·处于魔界鬼界之中,血脉力量较为稳定,一旦出了领悟之外,力量会削弱很多。
那个形态的模样无法维持·所以,只能勉强变成鬼族人形模样了·”·“哦”日曦暗地里比较了一下身高,殷鹊……好像长高了不少。
太阳从他们的眼前缓缓升起,阳光甚至有些刺眼·但日曦却正视了·他认真道:“殷鹊,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那个老头子估计现在找我,我们不能现身。”
 ·“找你”·“炼‘魔’·”殷鹊不带感情道,“我本身便是四界中特殊的存在·我的出生是老头子一手策划的,生来便是为了成为四界中‘绝对’的存在,老头子一直打算……将我丢到魔界最冰冷的血池里面修炼,洗涤杂念。
然后让我继承皇位,成为魔界鬼界的王·”·之前一直被他的父母费劲心思阻止了·但如今……·日曦道:“如今的形势,恐怕已经超出你父皇母皇的意料了。
所以,你的母皇才如此催促你离开·”·“……或许是吧·”殷鹊道·他的前方忽然被一大团的黑影笼罩住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包围了他,微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殷鹊眼里闪过一丝追寻的光。
却听到——·“那只是一部分·”男人向他低语道,“等到有一天,所有人都抛弃你了,你也不得不变得勇敢,去面对·”·“……”殷鹊推开日曦,冷淡道,“我知道的。
所以你必须跟着我·”·日曦无奈,松手摇头道:“没有人会一直陪你到最后的·”·“呵·”殷鹊道,“鬼界有个规定,一旦选定的人,便不会更改的。
鬼会给‘人’取名,赐予他新的名字,新的生命·”·“……”·“我曾经让魔界赤荭占卜过你的命脉·但没有结果。
你的一切都不再命运之轮里·你生来奇怪,到此也别有居心·”·日曦点头道:“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的·”·“但我不会让你离开。”
殷鹊站起身,原本化为人形的姿态高了不少,都到了日曦的肩膀处了,他定定的看着日曦,直到看到这个人类的心底里去··殷鹊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他说的话仿佛是承诺一生的誓言,又仿佛什么也不是,日曦听到他一字一顿道:·“端奕息。
这是你的名字·从今以后,你将拥有新的‘命’·这是属于你的·”·男人的手指尖微微颤抖·见状,殷鹊忽然想起了当初赤荭对自己说的话语:·“这个人类的命脉实在是奇怪。
生来便不是为自己而活,如今虽被轮回安排至此,但是,始终是行尸走肉·没有自己的一丝一毫的想法·恐怕……这个人类,不久之后,便会厌倦一切。
他生来便是短命之人啊·”·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我能怎么做”·“哦”赤荭特意看了他一眼,心里微微诧异:能让面前之人注入如此多的心思,那人究竟是何开头·算了,那不是他该管的事。
最近魔神的心绪不宁,神智不清·理应到了……重新选举魔神的时候了·见那小子还冷冷的看着赤荭,他才意识到:·“啊如果你执意改变他的命数的话,那很简单,只要改变他的想法。”
……·命运似乎从在那时候开始,便将这两人的联系连在一起了··他会创造这个机会与他重新相逢·哪怕耗尽岁月,哪怕物是人非。
这是他与他的缘··他们两人将小狼安然送回妖兽谷的结界口以后,日曦回头,猝不及防的迎面便是亮蹭蹭的剑锋··“躲开”·谁会想到妖兽谷也布下了人类的天罗地网呢·殷鹊伸手,但他的力量受阻,他太慢了·那个人类会死在那一瞬间,殷鹊几乎能听到心底的声音冰冷道:·——他不允许。
“啪嗒——”·刀剑相击··日曦错愕的看着把他抱在怀里的人,他诧异道:“……你是”·“白鹤派,梅季。”
那人一身白色的道服,刚刚是他用剑挑掉了攻击日曦的利刃·他放下日曦,微笑道,“抱歉,我不知道这里居然还有村民,差点伤到你了·”·日曦低头看了一眼男孩。
男孩面无表情·却没注意到,殷鹊手里的浓烈魔气转瞬即逝··看来没有暴露……他摇头:“不·是我们的错·”·梅季道:“你们……你们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之前扬玉派的人应该将村民都安全转移出去了。”
“啊不·我不是这里的村民·我们……我们二人只是无意中闯进这里而已·”·“这样……只是,我现在无法抽空让你安全出去。”
梅季思索,交给日曦几张符咒,叮嘱道,“按右边那条路出去,当心魔物·”·殷鹊沉默的看着日曦接过符咒,二人消失在梅季的眼里··日曦带着殷鹊用尽全力逃脱,但不久后,背后便紧紧跟来了一大群的魔物。
——他们到底是追上来了··日曦握紧了身旁男孩的手·男孩的血眼变得黯淡下来了··魔族的人能够跟上来,除非鬼界之王和他的母皇已经拦不住魔神了,或者说,冷血的魔神将他们给……·“请吧。
殿下·”·“这个人,你们打算怎么办”殷鹊道··“王说了,他是百年不遇的纯灵体,当然要将他一起投入魔界的血池里面。
那是他的荣幸·”·荣幸呵··“没关系,这样我就能陪着你了·”日曦弯下腰,轻声道·“反正,我也已经完成了自己要做的事情了。”
殷鹊松开了手,头也不回道:“拿好面具·”·……·他们被魔物火速派送到了魔界深渊的血池旁·两人都没有挣扎,不过,倒是日曦一踏进血池的境地,他便头一次感受到了所谓“蒸桑拿”的感受。
步入血池之时,忽然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哥哥”·日曦闻声寻去,在血池的边缘地带,站着一个火红的姑娘·因为魔神早就将血池布下了防御,即便是妖族族长的羽灼都要耽误些时间才能出来,更何况是他们两个人。
羽火浑身颤抖,她原本是打算攻打魔界西部的,但一看到那抹熟悉的人影,几乎想也没想,就跟了过去··不出她所料,果然是日曦·看到数日不见的男人显瘦了很多让羽火很心虑,但令她更加不安的是,男人身旁站着一个男孩。
那个男孩红发紫瞳··——是姐姐他们一直在苦苦寻找的鬼魔之子·那个杂种竟然一直带着哥哥·“放开他”羽火的眼瞳变得金黄刺眼。
日曦拦在殷鹊面前,对她轻声道:“羽火·你是凤凰·不是人类,对吧·”·“……是·”·“你的父皇是妖族之首,柏然是兽族族长。”
“哥哥,我、我不是有意想要隐瞒的”·“你父皇他……怎么样了”·“哥哥消失不见的日子,魔妖人三界已经开战。
因为妖兽们受创太重了,父皇不得已,他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又被修士下毒……他死了·”羽火强忍着,但仍泣出声··“那柏然呢”·“魔王的恶念太强了,修士杀了他,可柏然姐不放心,她……她打算献祭。
现在……”·“章谦生呢”·“那个呆子我、我不知道·最好他一直待在村庄里,否则……”·羽火不敢想象那个书生看到柏然灰飞烟灭的下场,他会变成什么模样。
“其实,在交战期间,我去见了你的父皇,他交托我一件事·”男人露出温和的笑容,“我答应了他·”·“哥哥什么时候见过父皇的不、不,或者说,你什么时候察觉到我们都不是人类的”羽火问道。
日曦挑起嘴角:“我也是个道士啊·而且是半吊子的,对了,我曾经说过章谦生是修仙的可用之才对吧·他日后……”·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一定会让世人震惊的。”
羽火急得要哭了,男人一步一步靠近血池,她喊道:“哥哥别走”·“我会和他一起跳去血海·承担一切罪恶。”
“哥哥”·“羽火·照顾好自己·”·“不哥哥”·那张白色的面具已经脱离了他的掌心了,男人对着面具轻轻的说了一句:“我决定了。
你来代替我,照顾好她们·”·面具缓缓的裂开了两半,从背后看,男人的背后的影子仿佛凸出来了,一个黑色的- yin -影钻了出来··——那是影鬼。
——既然做出了选择,就要承担后果··——你终究会忘掉所有不该有的痛苦的东西··——我来承担你的罪恶·我来接管你的使命。
我来……取代你·殷鹊抬头,身旁的男人身上的条条血色的咒印已经开始显现出来了··“再见了·”男人如此说道。
干脆利落的先一步跳进血海里面··殷鹊扑了上去,血色蔓延,他也进入了血海,却什么也没有抓到··只有残留的体温显示那个男人曾经乖乖的牵着自己的手。
“端奕息……”·啊啊啊……他都忘记了,人类一接触到血海,骨肉便会融化,化作他成“魔”的养料··真是可笑……·……·血海里的怪物仿佛已经被他给杀死了,吞噬了。
但他现在已经变成了新的怪物了··血色令人畏惧··“如果你没有地方去的话,就去妖兽谷吧·”历历在目的话语回想在耳畔,躺在血海里的少年睁开了血色的眼睛,墨色的长发已经被浸泡的分不清原本的色彩了。
那个男人他还活着··少年从血池里爬出来·说来可笑,血池竟然可以凝结他的时间·明明他呆在这很久了,但他的容貌却没有改变分毫··“妖兽谷么……”·——我会等着你的。
——等着你的到来··——端奕息··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很重很浓,即便没有睁开眼睛也懂得所处··“从旅行回来之后,公子便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当时是二丫头去敲门,怎么会想到……”·啊啊啊……这算是他第一次穿越的经历吧·他终于回来了··隔着门,未睁眼,他能够清楚的听到向大嫂的声音,还有那个男人轻微的呼吸声。
“我来处理·”男人淡淡的下命令·“其余的旅行同伴,让他们回去吧·日曦的事情,与他们无关·”·“是。”
他听到门“喀嚓”一声打开了,接着被反锁··“怎么回事”男人已经站在他的床边,微微蹙眉·“你可不是乱来的人。
这么多天,究竟去旅行还是去其他的地方‘冒险’去了”·他朝轻薄的窗帘看去,眼里没有任何的焦距·苍白的面容,浑身脱力,他不得不勾了勾手指,以示男人。
“你想说什么”男人坐在椅子上,黑色的西装整齐,手腕上戴了一块极为简约的手表··“我……已经想好了。”
“在这个世界生存下来,对我恐怕有些不适,但,我会尽力·毕竟,你都已经承受了这么多了·明彦·”他轻轻的说·仿佛说出一直以来藏在心底的话语。
“所以,不用再担心我了·”·男人道:“倘若你真的明白,我就不会这么大费周章了·”·他露出苍白温和的笑容:“我懂的。
因为我一直都不听你的话·”·“不管是在临仙台,还是在这里,你哪次能让我省心”男人不急不慢道·“你该知道,因为那次天谴,神界已经不会存在‘神’这类存在了。
世间轮回却还在继续,我们改变不了什么,只能好好的活下去·”·“……我知道·”他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男人盯着他,缓缓道:“想好以什么身份活下来了吗摄影师职业者还是其他的一切东西由我来安排。”
他摇了摇头,道:“学生·”·“那么名字是”·他把视线转移到男人身上,开口道:“端奕息·”·“我知道了。”
男人站起身,将要离开,丢下一句话,“有的事情,不能承担的,别总是一个人承担·日曦·”·“谢谢你·哥哥·”他突然道。
背对自己的男人似乎愣了一瞬间,但还是头也不回的关上了房门离开了··他从床上慢慢的下来,扶着右手边的木桌,艰难的挪到落地窗附近,他伸出苍白几乎透明的手,在温和灿烂的阳光下似乎显得格外的脆弱而又不真实。
仿佛下一刻他就会变成幻影般消失不见一番··“端奕息,端奕息·这是我的名字了·”端奕息睁大了灰色的眼瞳,眸子里一片晨明··“再见了。
殷鹊·”最后的话语消散在空气中,了无痕迹··话语囊·端奕息:有时候我也挺想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去骗骗自己·不过,至少现在不用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了这么多,但愿没有错别字……@( ̄- ̄)@有的话烦劳提出来,我果断去修改·嗯,还要要说的就是,回忆篇打完了,结合前面所有的章节的疑问,该解释的都解释了。
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在评论区里评论,我会认真答复的·虽然个人觉得时间插得有点乱·-_-||但自己还是作死的这么写了,不好意思。
ps:以后更新的时间推到20:00·☆、第三十一章 被抓·“公子,您对我们所处之地有何感想吗”·“嗯……水域挺好看的。”
“公子,除了这个呢”·“呃,那些鱼看起来不错,烤鱼的滋味应该不赖吧·”·铆新简直想把面前的人摇醒:“公子您就没发现我们已经身处深海之中了吗您没注意到我们被人绑起来了吗您没看到外面的鱼很危险吗说不定它们是妖能吃人”·“哦。”
“公子”·“能吃它们早就吃了,何必等到现在”那人淡淡道。
“那是因为在坠入海里的时候,我们的防护罩还一息尚存,可现在,那东西快要消失不见了但我们还被绑着,这种情况下,我们要如何逃脱”·“说的挺有道理的。”
“公子,您……您……您难道就不知道想一些办法出来吗”·“嗯哼·”·“莫非您已经有办法了”铆新眼里冒光,欣喜的问。
虽然面前的人文文弱弱的,但是,铆新想起当时这人在斗兽场里一掷千金买下自己的气势,多少有点小敬佩··……铆新想多了··“没有办法。”
那人轻笑道··“……”没有办法你这么镇定干什么没有办法你有心情想着烤鱼没有办法你不知道想办法啊铆新低头沉默。
·“我懒得想·”·“……”我刚刚说出来了铆新脸色大变··“没有说出来。”
这下铆新不止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那人了,他惊恐道:“我的天啊公子您会读心术吗”·“不会。
不过,我看的出来啊·”那人对他笑了笑··铆新微微一愣:这人长得还真好看,一笑起来,比起斗兽场里看到的那些名门望族的纨绔子弟皮相竟然还要出色几分。
不不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放心好了·”那人抬头看了一眼防护罩,面色不变,“他们没想过要我们的命·他们只是一时气不过,想要教训我们。
啊不,是教训我罢了……”·“公子”·那人解释道:“在斗兽场,情急之下,我只好抢先夺得买下你的奴仆契约书,就冲此举,就让不少人败兴而归了。”
铆新恍然:“是的·毕竟在斗兽场现场拍卖奴仆可是一月一次呢公子您开头就直接把我给买了,自然抢了不少人的风头·有不少的贵族子弟可是特意在别的小姐面前出风头才费劲心思加入拍卖场的。”
“对的·”·“可是,开头都不是什么‘好货’·公子你为何……”·一定要买下他呢·“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那人浅笑道··铆新奇道:“谁啊公子的一位朋友吗还是……”·“一个傻帽·”那人似乎想起记忆中的某个人,边摇头边失笑,“那家伙只知道追着他敬仰的导师,整天开口闭口一个‘墨导师’,呵呵。”
铆新道:“哈哈那人是挺傻的”·……那人盯着铆新,颤抖着,紧绷着脸。
那不是间接的说自己傻缺么铆新反应过来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无奈,对早已笑的不行的那人道:“公子……这个关头还有空开玩笑,现在不应该是想想如何逃出去吗”·“不。
我们可以出去了·”·——铆新只能看到防护罩要消失了··“就是这么走出去啊·”那人不以为然,拍了拍身子,铆新瞪大了眼睛:“公子,你什么时候就解开了背后捆束我们的绳索了”·“就在刚才。”
那人轻描淡写的丢下这句话,然后在铆新诧异的目光里用脚把半透明的防护罩彻底踢碎了··碎成渣渣了……·扑面而来的窒息感没有袭来,铆新以为自己会被水给生生淹死,然而并没有。
相反的,他的双手还被人解开了,那人在他背后淡淡道:“看吧,都说了·只是为了教训我罢了啊·”·——是啊是啊,您面不改色,您安然无恙,您深谋远虑。
“不过,如今我们到了水域,也不得不游历一番咯·”·不是吧·铆新可一点都不想进去,他几乎是哀求那人:“公子,别进去,千万别进去。
那里太危险了啊·我们就呆着,等过路的船只游过上头,我们再求救不行吗”·“为何”那人看了一眼,不为所动。
为何您还问为何您自己不会看吗你看看前方黑不拉几的,能保证您的人身安全吗再说了,你也不是什么妖兽,你怎么和突然冒出来的危险搏斗啊·“您能保证您的安全吗就算公子你可以,我不行啊。
我只是奴仆,只是个凡人啊·恐怕会拖累公子你的·”铆新硬着头皮道··那人皱眉,似乎在思索,铆新以为那人会放弃了,谁知道那人竟然突发奇想:“那么,我先进去吧如果我回来了,就说明里面没危险,你就暂时乖乖的呆在这吧如果我没回来,你就该去哪儿就去哪儿……”·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公子你怎么会想出这么荒唐的主意”铆新都想把这人给打晕了,止住他这种荒谬的想法,“这种苟且偷生的小人行为又岂是我做的”·“可是你又不愿进去水域。”
“我……我进去还不成吗”·于是乎,两人就这么“愉快”的上路了··路上- yin -森森的,水域里几乎没有亮光,铆新偷瞄了几眼那人,那人的表现很镇定。
他决定打破寂静,开口问道:·“公子,当初您为何会来到斗兽场啊”·那人一副正经书生的模样可一点都不像是去观赏斗兽场的血腥场面的。
“我啊,我……我说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你行么”·“公子您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从天上掉下来,您又在胡言乱语了。”
铆新边摇头边走,语气很无奈·走了会,旁边忽然没有传出那人走路的声音了,铆新心下一惊,猛的转头,还好那人并没有消失,只是停在铆新的后方··他方才只是没有跟上铆新的脚步罢了。
“公子”·那人却抬头,露出了笑容,不知为何,铆新总感觉那笑容冷冷的·他听到那人轻声道:“我……没有在胡言乱语啊。”
“公子”·铆新唤了好几声了,那人终于走了上前,铆新仔细看了他,那人的脸色有些不好··刚刚他有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没有吧。
说来这路上的景色越走,也颇为好看·周遭环境亮光也逐渐亮了··他们两人在深海里畅通无阻,完全可以在海底行动自如·就连呼吸困难之类的问题完全没有存在于他们的身上。
泛着荧光的小鱼游来游去,有时还有一头……凶神恶煞的恶鱼朝铆新冲过来·还好铆新一直被那人拉着躲开了··“这种情况,恐怕不妙……”那人道。
铆新垂头道:“不好意思,公子,是我的错,我连累您了·”·那人安慰道:“不怪你·只是……水域不是一直很平静的么我来此地特意打听了,听说水域挺安稳的啊。”
铆新摇头,道:“我一直被关在斗兽场·外面的世界,从未见过·”·“你……看你的样子,不应该会出现在斗兽场的啊。”
那人补充道,“毕竟,你看起来,挺老实的·”·铆新的脸色忽的僵,他微微一愣,顷刻,才涩口道:“我……我……我本是扬玉派的弟子。”
扬玉派·“那个……难道是那个扬玉派”那人的语气变了,这条消息似乎使他很诧异。
铆新吞吞吐吐道:“是·我……我算是吧·但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杂役弟子罢了·”·能担任扬玉派的弟子,哪怕是个微不足道的杂役弟子,也值得别人高看。
那人好奇了,继续问道:“你怎么会沦落到斗兽场”·铆新道:“我……因为,魔族危害人间已经多年了,我们虽为杂役,但也一直被掌门告诫要降妖除魔为首。
可是,当初我下山采购物品,却没有想到……遇到了那个人”·一提到“那个人”,铆新的脸色变得极为惨白,就连走路都走着摇晃不定。
那人眼尖手快,连忙扶着铆新,心里却极为纳闷:会是怎样的人物,能让他如此惊慌·妖兽魔物·“那个人身边跟着很多魔族,他们都认出我的身份,是扬玉派的人,就……就把我抓了,丢进了斗兽场。
任我在那里生不如死……”·“‘那个人’是”·“他……虽然他已经成为了魔界鬼界两界之主了,但……但他也曾经是我们扬玉派的导师。”
闻言,那人的身子有些不稳,几乎比脸色发白的铆新先一步跌入地上,铆新抓着他,诧异道:“公子,你怎么了”·“没什么。”
那人道,“只是有些累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吧·”·铆新点头:“说来也是·我们走了太久了·”·——是很久了。
他们两人随处找了块干净的地方,铆新看了一眼前方,问:“公子,前方有奇怪的光点·那是什么”·“宫殿·”·“深海里也会有宫殿”·“是的。
不过是荒废很久了·我们休息一会儿吧·走到那个宫殿附近,就能够找到从深海里通往陆地的道路了·”·铆新恍然道:“难道……”·那人点头:“那些家伙将我们弄昏迷,丢入这深海里,做法看似凶险歹毒,但其实如我所言:只是个小教训罢了。
因为到了这深海里,我们顶多会在这里绕个小圈子·除非像之前的恶鱼能危害到,其他的都不足为虑·”·顿了顿,那人又喃喃道:“可是,深海里不应该很少出现那东西么水域很安宁的啊。
难不成……”·铆新道:“公子,怎么有何不妥”·“……除非,是有别的人惊醒了他们。”
“谁会没事跑到这里来”铆新大惊失色··“不知道·”·“公子,那个……”·“怎么了”·“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铆新道。
“好啊·”几乎是要笑出声了,看着铆新老实知羞的模样,那人不假思索道,“你真是……扬玉派教出来的呢·恐怕当今,也只有这个门派最为刻板了。”
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铆新点头,欣喜道:“多谢公子夸奖·公子,这么久了,还未请教您的名字,请问您是”·确实,因为一拍卖下铆新,他们两人便离开了。
谁知到了半路上被人下药莫名其妙的带到水域这里来,等两人醒过来,他们才有了之前的对话··——完全没有自我介绍的空闲时间啊··“我姓端。
你就叫我端公子吧·”·“是·”铆新笑道,“公子长得真斯文,很配这姓氏·不是有句话吗,叫‘端不负……’”·“‘端不负生平’。”
端奕息接口道,拍了拍铆新的肩膀,道,“待会儿休息够了的话,我们便上路吧·毕竟这里,不可久留·”·“是·”铆新乖乖闭嘴休息了。
端奕息抬头,望着海蓝色的“天空”,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来··自从到了水域,他的心思极为不稳定·总感觉有人在扰乱他的情绪……而且,他瞧了一眼闭目养神的铆新,低头不经意的看着自己裸露的皮肤,上面再次出现了血红色条条咒印。
那是当年殷鹊趁日曦分神时,给他附上的东西·若不是献祭之后,他再次拥有了系统,搜索了这东西,端奕息还不知道这原来是那时候留给自己的··难怪墨承渊看到他身上拥有这东西一点都不疑惑。
难怪天戚当初会如此诧异看着他··“墨承渊……”端奕息低低的发出一声叹息,“你怎么会这么- yin -魂不散呢”·当年,他以为他坠入了血海便摆脱了一切。
直到后来,他又再次穿越··——又回到了这个世界··过了八年的岁月,他遇了羽火·这个世界与他所处的现实世界时间完全对不上号,所以在第一面,他根本认出来她就是羽火。
但是……·“哥哥”·羽火绝对没有发现当时端奕息听到“哥哥”这词时的错愕与疑惑··没想到,影鬼竟然一直假扮他,隐瞒了这么多年。
他有些无奈·但,羽火很好·而且,继承了柏然的细心- xing -情以及她的父皇羽灼生来的高傲··再后来……他遇到了墨渲,墨承渊。
啊啊啊……在此之前,他遭遇了白色骷髅头,也就是魇鬼,他当初竟然忘记了,如今想起来,魇鬼啊,不正是当初教导殷鹊学习魔气法术的老师吗·他怎么会分不清呢·殷鹊,不正是墨渲,墨承渊吗·他竟然在现实中的岁月里将这些忘得差不多了。
唯一印象深刻的,便是意外之下化作人形时出现惶恐的那双血色眼瞳了··……·柏然、柏霏、章谦生、羽火、天行……·竟然模糊不清了。
时间的流逝,真的很恐怖啊··……·“端公子”·“涯天邢掌门,怎么了”·“不……只是想问问你,你,听过‘日曦’这个名字吗”·吞绝村的天行,成为了涯天邢。
小枫变成了枫青··……他在多年前离开了他们,他们却仍然记得他··陷害,献祭,面具·一切,都是由他当初布下的棋局,那么,自然由他来破解。
但万万没想到,献祭之后的他竟然还活着·而且,系统这货也回来了·一开头,就免费给他赠送了大笔钱财··有钱能使鬼推磨··反正他顺手就救下了铆新了。
“或许,现在活着可以向墨承渊打声招呼了还是向明彦报句平安”端奕息几乎要睡过去了··“公子。
公子·公子醒醒,醒醒·”旁边的铆新唤道··“嗯”·铆新的神情看起来很紧张,他的眼光时不时瞟向旁边。
端奕息察觉到旁边出现的气息,眉头微微一挑,轻声道:“妖族”·人迹罕至的水域怎么会出现妖族·说起妖族,它倒是越来的放肆了,杀人放火不眨眼。
哪怕是在茶馆喝杯茶,端奕息也能听到这些小道消息··“公子,我来引来他们·你快点逃走吧·”·端奕息摇头,道:“不用·”·“公子,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不用·我想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端奕息推开铆新的手臂,端奕息坚定的看着大摇大摆走过来的妖族,眼底一片冷漠··“公子”铆新在一旁焦急。
“谁在哪里”·果然被发现了·话语囊·铆新:公子杀人,从不用剑·公子害人,从不借计。
公子被(某人)抢,从不反抗()···☆、第三十二章 进献·端奕息坦然的走过去··“人类”·“竟然是人类”·“咦等等这家伙……好东西啊”·“纯灵体啊……快点抓了他”·窸窸窣窣的,传来不少妖物的声音。
躲在角落里的铆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公子被妖带走了·他握紧了拳头,纯灵体,他的公子竟然是纯灵体·这种体质一旦被发现了,那么公子他……·站出来啊引来那群妖物的注意力啊铆新在心里呐喊。
但恐惧和死亡却让他纹丝不动·他毫无办法··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你找机会逃走吧·”·——公子公子怎么会传音的·“快点走。
别再回来了·”·——不行的·公子·“按照原路返回,那我们降落下的那片海域的珊瑚礁里,有一些东西·把那些东西挖出来,足够让你经营生意的。
出来后,好好生活吧·”·——公子·端奕息关闭了系统的搜索宝物功能,他跟着妖,离铆新所在地渐行渐远。
旁边的女妖盯了他好半天了,见状,端奕息冲她微微一笑··那女妖长得其实挺丑的,但还是打扮的极其花哨,浓妆艳抹··“这位公子,看你仪表堂堂,理应是个夫子吧。
你不好好在私塾里教书,怎么会来此地呢”见端奕息对她笑,她有些惊奇,佩服端奕息的胆量,她问道··端奕息道:“得罪了人,被人下药,因此坠入水域中。”
女妖摇头嗤笑道:“你们人类真是狡猾歹毒·见人不爽便下药置人于死地·到底还是我们妖直接,有什么爱的,怕的,厌恶的,干脆点,躲开得到便是了。
何必暗地里动手动脚·”·“说的倒也是·”端奕息点头道·“做妖确实要好的多·”·女妖感叹道:“那当然,比起你们人类的朝三暮四啊,我们妖可不同,认定了什么东西,可是会固执到最后的。”
端奕息又道:“这是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女妖微微一愣,道:“看你如此坦然,我还以为你知道呢·”·“知道什么”·“咦你没听说吗”女妖捧着她的脸,羞涩道,“我们的王,来到水域了”·“你们的王”这次是端奕息愣住了。
当时在茶馆里似乎是听到了风声,听说什么妖王要来水域,但端奕息那时并不在意,毕竟流言蜚语里十有八九都是假的··可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女妖笑道:“王来了之后,龙王便大肆举办宴会,重修海底宫殿,作为海底的臣民,我们怎么可以不准备好东西如今难得碰到了个纯灵体,自然是要将你献给王啦。”
等等等等·端奕息的脸色有点白,他一字一顿道:“献给,王”·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不是直接要把他生吞吃了吧·端奕息原本只做了被妖关起来的打算,到时候他完全可以利用系统趁机而逃,可问题是,符纸的力量只能够瞬移,压根就不能移出水域的好吧·系统这破玩意,遇到危险也不知道发出警告声。
那玩意是死机了吗·“听说啊,王不近女色的·唉,可惜了,海女臻贞姐如此对他痴情,王连她都看不上眼·更何况海底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臭婆娘。”
旁边的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妖听了他们的谈话,也插嘴道··端奕息更加蒙了:“他……还不近女色”·“对啊。
好歹上位都三年了啊·”女妖担忧道·“竟然连一个宠幸的妃子都没有·四界之首会集时,只有我们的王,踽踽独行·”·“……”端奕息纳闷了。
走了一段路程,端奕息的腿都酸了·他忍不住道:“那个,可以让我休息一会儿吗”·戴着面纱女妖看了他一眼,对前面带路的海妖说了几句话,端奕息听不懂。
“姑且让你休息休息·”女妖警告道,“你最好不要动歪脑筋,这里可是到了最靠近宫殿的领域了,一旦你逃脱了,难免会被其他的妖兽被活吞了。”
“是是是·”端奕息道··让他老实的等着被吃开玩笑吧·他还不如趁机逃脱呢,再者,就算有什么妖兽,他瞬移不就可以了。
当时候真枪实干对上女妖所说的那位王,他岂不是完全没有逃脱的机会了··女妖们聚在一团,海妖们团团围着端奕息,又在他的身边布下了结界,并且还派三个海妖守着端奕息。
看来,纯灵体在他们眼里实在是很难得的东西啊··端奕息盯着死鱼眼般的海妖,望天,啊不,望海扶额··端奕息只好偷偷摸摸的打开系统浮框,求助:·“系统,还能资助分神期的力量不”·“亲爱的客户,不好意思,您的VIP专权已经被取消。
此后,系统将只免费提供符纸与钱财·”·“……”·端奕息抬头看了一眼三只海妖,他总不能在它们的眼皮底下使用瞬移符纸吧·到时候又被抓到了,那怎么办·“人类,可以上路了吗”·“……”·任凭端奕息再如何不情愿,还是被架上了。
海底宫殿里··龙王颤巍巍的臣服在那位王的脚下·龙王虽是管理辽阔大海的主宰,但是比起这位名不虚传的妖王来说,他还差的远呢··这不,刚把得到某位大人要来水域的最新的消息马不停蹄的告诉了这位妖王,深怕慢怠了这位王。
“嗯他也要来”坐在龙椅上的人微微蹙眉,他旁边的女子一身嫩黄,正襟危坐··龙王道:“是的。
据说……‘他’早有此打算了·”·那人思忖,别头对女子道:“你怎么看”·女子放下手中的龙珠,抬头道:“‘他’……也算是我们的故人。
相见也未可·”·“呵·故人·”那人却冷笑,“提起‘他’,本王倒是挺想见见‘他’的那个奴仆——那个叫做日曦的人类。”
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女子蹙眉:“闭嘴什么奴仆你怎么能这么叫他他好歹也是姐姐的朋友,也好歹是羽火的哥哥。”
“知道了·小姨·不就是个人类么·不提就是了·”那人不悦·“难不成那你想见‘他’当初你和羽火姐不是恨死了‘他’么特别是羽火姐,一口一个‘杂种’,听的本王耳朵茧子都起了。”
“……不如不见·”女人低头,“自从那个人类消失不见后,魔族鬼族尽在他的掌控之中,完全无法无天·就连妖族兽族都须让他三分。
还好羽火如今没有任何权利,不然以她的- xing -子,恐怕……”·那人奇道:“狼芒还跟在羽火姐旁边”·女子瞪了那人一眼,气道:“狼芒虽是兽族,是‘他’的属下,但好歹也是妖兽,你身为妖王,竟一点也不知道扬玉派献祭以后,狼芒早就回了妖兽谷,跟着羽火去了”·那人耸肩:“本王光顾着修炼,哪里顾得这些。
再者,小姨你的流言蜚语也少不到哪里去·听说扬玉派有大振的迹象,你和那个牧浙……”·“章焰闭嘴”·龙王对两位大人的谈话装聋作哑,忽然耳畔传来海妖的传音,眼睛微微一亮,他揪了揪头顶上的人,道:“王,属下有要事处理,先行告退。”
那人不耐烦的挥手·龙王赶紧退了下来··一退下来,便进了偏殿,旁边龙母迎上来,面色不好,她低声道:“如今只有一个纯灵体的人类,究竟是献给妖王还是献给那位大人,这……如何处理才好”·龙王摇了摇头,道:“听说,妖王不好女色,且他旁边一直跟着兽族柏霏族长,进献给妖王,不妥。
而……那位大人千里迢迢来此,他喜怒无常,若给他,恐怕只会弄巧成拙·毕竟,当年,他的身边可是一直跟着一位人类的·”·“您的意思是”·龙王挥袖决定道:“还是献给妖王吧。”
“是·”·端奕息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连去处都决定好了·他此刻还在张望四处的美景呢·嗯至于逃跑的事·端奕息看着离自己愈来愈近的宫殿,挑起一丝冷笑。
他已经想出了对策了··忽然间,端奕息的耳畔传来系统的提醒音:·“嗞啦——嗞啦——”·海妖看到端奕息的脚步微微顿了顿,不耐烦催促:“人类,快点”·端奕息充耳不闻,他抬头扫了一眼他们头顶正上方乘坐龙车的大人物。
他的目光闪过一丝疑惑··要说海底的龙车,只有高贵的人物才能使用的·龙车装饰华丽,前后有两只强壮的海妖抬着,且后方跟着一排窈窕的女子,龙车内部被薄薄的轻纱遮掩,端奕息看不清里头的人物。
“丁玲——丁玲——”·未见其人,只闻铃声··系统发出警告信号就是因为这里头的人物·“这股气息难道是……”旁边的戴着面纱的女妖仿佛告知了什么,脸色巨变,她扯了一把端奕息,对旁人低声呵斥道:“快点跪下那里面待着的可是绝对惹不起的大人物”·“是”海妖们齐刷刷的依言照做,皆低头。
恭敬的恨不得将头紧挨着地般··端奕息也不得不被女妖摁着脑袋,额头的皮轻轻的被海沙擦出了鲜血·鲜血遇水受染,化在水里·痛得端奕息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
说来也可笑,明明能够在海底里呼吸自如,偏偏水又可以浸染伤口,当真奇怪··“……”·龙车终于过去了··过了一注香的时间,女妖才站起身,拉起端奕息,看到他额头上的伤口,脸色发白:“流血了”·端奕息摸了摸,疑惑道:“怎么了”·“快点带他走”女妖慌张道,“人类的鲜血在海里扩散极快,留点心不然一旦他的气息把刚刚的那位大人吸引过来,我们可就担待不起了。
他可是要献给妖王的”·——所以还有人抢着要他吗·端奕息硬生生的被海妖丢进了海底的暗道里,无奈,继续走着。
此时,龙车正不急不慢的驶向宫殿··“丁玲——丁玲——”·翎纱好奇的张扬着海底的美景,忽然间,背后的传来一阵冷意,她的身子一僵,回头低头道:“王,您醒了”·躺在龙车里的男人侧卧着,刚刚似在沉睡。
但只有翎纱知道,那个男人即便是在沉睡,也不会放松一丝警惕··男人用冰冷的紫色魔瞳环视四周,看也不看翎纱·紧接着,龙车停了,男人出来了··“王”翎纱问。
男人一身黑衣,鲜红色的长发耀眼,几乎他人不敢直视·男人微微挑眉,道:“你方才说,妖王兽族族长都到了龙宫宫殿里”·“是。”
翎纱匍匐在地,恭敬道·她的心里却暗自思索:难道王不愿见那两人还是……王发现了什么了·男人道:“那龙王又给妖王准备了什么礼物”·“属下……不知。”
翎纱哆嗦着··“哦你的暗影不早就在龙宫里了”男人发出一声轻笑,“难不成龙王还偷着掩着不让你的暗影知道了”·说到最后一句话,威压打在翎纱身上,几乎能使她心脏压碎·“属、属下……”翎纱咬唇,硬着头皮道,“只听说,龙王的下属在水域抓到了一个纯灵体的人类。”
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呵·纯灵体”男人道,“这有什么不好告诉本尊的”·翎纱身子一直颤抖了,背后出了不少的冷汗。
她继续道:“方才,暗影还抓到了一个人类·是普通的人类,据他说,和纯灵体人类有点关系·”·“带上来·”·“……是。”
男人偏过头,就在刚刚,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很熟悉··……那人身为纯灵体,一旦进入了水域,就是惹人红眼的好东西。
但愿,这一次,他没有预料错··铆新茫然的睁开了眼睛·方才他原本打算回到陆地找人救助,怎晓得一回头便是一个黑衣影子,接着,搏斗了一番,还是被抓了。
“大人,您如此厉害,能不能帮我把我的救命恩人救出来”铆新也顾不得那人打晕自己,因为他只能探察那人并非妖魔,便走投无路,救助道。
可怜的铆新,怎会想到那只是个暗影暗影根本只是翎纱一手制成的傀儡罢了·直到铆新被带到一大群的魔族之中,他才恍然,这都是魔·他真蠢·亏他还把关于恩人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暗影,这下惨了·他只能感知到面前的魔物强大无比,至于强大到何种地步,他不敢估测。
铆新看到翎纱走近,那个紫衣魔女对自己柔声道:“人类,把你刚刚对暗影所说的一切重新说一遍·”·铆新不停的颤抖,他不敢抬头,就连看一眼男人,他都没有这勇气·他曲着身子,颤音道:“我、我……我……我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胆小鬼·翎纱“哼”一声,威胁道:“你若不说,我变将你制成有思想却不能行动的傀儡·人类,你可想好了”·男人盯了铆新一会儿,忽然挥手,撤下了所有的下属,翎纱也乖乖的退至一边。
铆新感受到魔气的散去,正打算松一口气,却看到墨黑色的衣袍出现在自己的眼里··他几乎是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你是……扬玉派的弟子”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这个声音是……铆新下意识的抬头,却看到了一双冰冷至极的紫色眼眸,他颤抖的说道:“墨……墨导师不、不,不不不不……魔、魔尊大人”·“果然是扬玉派的。”
男人伏下身,他道,“刚刚,和你在一起的人,叫什么名字”·铆新忽然间想起了有关这个男人的所有传闻,以及当初的献祭的事情,他猛的睁大了眼睛,否认道:“不、不不,墨导师,不……魔尊大人,端公子不是……他不是……你想的那位。
他、他……”·话忽然又被他自己止住了··——那家伙只知道追着他敬仰的导师,整天开口闭口一个“墨导师”,呵呵。
——等等墨导师铆新只恨自己愚钝,当时听公子说这句话,他怎么就没察觉到呢刹那间,冰冷涌来头,他忽然察觉自己失言。
铆新抬头一看,却发现——·“哦”那个红发男人露出了一丝笑容,极为温和,他轻声道,“你刚刚说,端公子”·完了·话语囊·翎纱:在一块冰旁边,你还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温暖他得了吧,除了那个人,谁能够化解冰块的心魔。
·☆、第三十三章 中药·“滴答滴答——”·“滴答滴答——”·“嗯”·端奕息睁开眼睛,周围一片白茫茫。
他仿佛踩在软软的棉花上,一望无际的白色海洋,忽的,一阵风吹过,等他回头时,一个男人出现在他面前·端奕息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人·他出声唤道:“明彦”·面前的人一身白衣长袍,黑发,他的眸子极深极蓝,蓝的仿佛是深海,如此纯粹,如此平静。
“日曦,”“明彦”温和道,“我……我并非明彦·”·端奕息微微一愣,忽然瞪大了眼睛·他颤抖道:“月袔”·“是我。”
月袔点头,微微一笑··——这才是日曦的哥哥原本的模样,他的名字为月袔··月袔是管理月界之光的神,负责为月的光芒披上轻纱。
坠入凡界后,为了日曦,为了他们能够生存下去,月袔硬生生的将自己温和的- xing -格磨灭,变成了一个极为冷酷的商业天才——明彦··明彦不会笑。
明彦不会露出曾经的温和笑容,也不会再如往常般安静的待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变得冷酷无情··变得极为陌生··“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端奕息奇道。
“意外·”月袔摇头,蹙眉,“你……如今在那边如何了现实世界,已经过去了一年了·”·端奕息歉意道:“对不起。
我食言了·”·月袔担忧道:“我只是担心你·你如今失去了神力,光拥有辨识鬼魔的眼睛,召唤亡灵的能力,在那边,真的没事吗”·“我没事的。”
端奕息安慰道,“我很好·”·月袔盯了他一会,莞尔道:“日曦,你有喜欢的人了”·“哈”·“看来不错了。”
月袔道,“想必是个很固执的人吧·”·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哈不不不不不不月袔你、你等等”端奕息只感到脸颊微微发烫,他道,“我又何曾说过自己有喜欢的人了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啊”·他本人怎么就不知道了·什么鬼情况·月袔却微微一愣,他又看了一眼端奕息,点头,认真道:“不错,确实有喜欢的人了。”
“月袔”·月袔摇头,点了点端奕息的额头,如同往日两人在神界时相遇般谦和,他无奈责道:“已经被打上了‘咒印’了,怎么会不知道呢”·咒印·随着月袔的手指轻轻一点,端奕息身上瞬间出现了血红色的条条咒印,那咒印密密麻麻,似乎组成了无形的禁锢。
月袔道:“一年前,你从异界归来时,我还是‘明彦’,那时我的神力被自己所封,看到你身上的东西误以为是天帝打上的邪物咒伽,所以不曾告诉你,只是略有些在意。
但今日看来,却是相爱之人定下的‘咒印’了·”·相爱之人……·咒印……·坑爹的系统只告诉他那玩意怎么来的,却不告诉他那东西到底有何作用·墨承渊·“月袔,不,你听我解释……”·“滴答滴答——”·月袔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浓浓的不安,他叹息道:“看来,时间不够了,只能到此为止了。
日曦·”·月袔·忽的,狂风大作,端奕息遮住脸,却见一抹猩红的人影卷走了月袔,端奕息刚想抓住月袔,一股冷意狠狠的涌上心头,他微微一愣,抬眸,一双暗灰色的眼睛在高空瞪着他。
——那是谁·“日曦,好好照顾自己·”月袔的声音从高空远远的传来··端奕息无奈,只能回复道:“放心好了。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哥哥·”·他不知月袔在那边经历了什么,但他不担心月袔·月袔比他稳重,也远比他聪明·倘若两个人同时掉入岩浆,恐怕端奕息还未来得及去担心自个,月袔就早已经想法设法的将他与端奕息一同拉了上来。
——绝对不是因为端奕息自身的原因··……·“人类,醒了”·端奕息睁开眼睛,放大的女妖的丑恶那张脸近在咫尺。
他按捺住心里的呕吐,强作镇定道:“这是到哪里了”·“吱拉吱拉——”·端奕息这才发觉自己摇摇晃晃的,啊不,是他坐在一张椅子上,下面被四只矮矮的海龟运行着。
端奕息的身旁仍跟着女妖们,戴面纱的女妖道:“已经到了宫殿了·”·端奕息道:“方才……”·“嗨,刚刚只不过进入了暗道一时半会儿使你的呼吸受阻,你这人类竟如此羸弱,直接昏迷过去了。”
女妖蔑视道··“……”羸弱,谁他吗·呵呵··端奕息忽略女妖的鄙夷,他笑道:“那个……之后你们要如何做直接就把我献给你们的王”·“进入宫殿,自然是要将你洗刷干净了,然后再收拾好,呈给王啊。”
妖女道,“身上脏兮兮的,怎么可以去见王·”·你丫的真把他一个大活人当成了一盘菜了还洗刷干净还收拾还呈给·端奕息猛烈击打系统:“符纸符纸快点多准备点”·他可不想看到妖怪的血盆大口·“嗯。”
怎么停下来了·端奕息好奇的探出脑袋,却被身旁的妖女呵斥:“乖乖坐好,别乱动”·“……”·端奕息端正姿势,心里却十分抓狂。
眼见前方迎来了一支队伍,端奕息心中疑惑·那支队伍皆为妙龄海妖,一颦一笑足以勾人心魂,更别提不止一色,分明各有千秋,令人心痒··“歌姬”戴面纱的妖女“哼”了一声,她扭着屁股,笑吟吟的对那支队伍的队首言语了几句,那支队伍的人偷瞄了一眼端奕息,往另外的方向离开了。
”·端奕息问道:“这是在……”·“那都是进献给王的歌女。
不过,现在有了你了,还需要她们这些狐媚子干什么·”女妖呸了一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啊帮我驱走了不少的竞争者啊·“这位公子,到了王的面前,你最好轻举妄动。”
女妖告诫道,“王虽然面冷,但为人极好·倘若你能得到王的青睐,那是最好不过的了·”·端奕息这才明白·所谓的纯灵体不是只有一口闷,解决掉的方法。
还有将纯灵体养起来,需要力量补给时,直接咬一口便是了··——咬一口··端奕息捂脸·他实在是没法想象那个妖王敞开血口的画面。
“到了·公子你下来吧·”女妖道··端奕息扶着椅子的把手落地,地上铺着冰冷的白色地板,光滑如明镜·端奕息看了一眼附近的布置,心里默默记住了这里的摆设路径。
他所在之处极为宽敞,像极了一个硕大的卧室,周遭并没有什么桌子类似的物品,只有一根石砌成的高高的台面,静静地摆放了泛着荧光色的圆状物品··“这是什么”端奕息好奇,伸手碰触了那玩意。
女妖们对视一眼,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不过是个摆设罢了·公子你还是乖乖的随我们去沐浴净身吧·”·端奕息扫了一眼女妖,系统浮框立马发出抖动:“媛情珠。
功能:一旦触碰,便会催发人的心欲·”·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可惜端奕息只顾得眼前,完全没注意到系统的字眼·他对女妖道:“呃……关于净身之类的事情,由我自己来办就可以了。
不劳烦姑娘了·”·“好好好·”女妖们布下了禁锢端奕息的结界,掩面笑去··直到她们离开了,端奕息还是未能明白她们的笑容所谓何意。
——论异界常识的重要- xing -··而另一边,身着嫩黄色的柏霏看了一眼龙王递上来的东西,心里暗笑·她轻轻的摆手,淡淡道:“就没有什么利于修行的宝物么”·“这……”龙王面露难色,目光移向妖王,妖王挑眉道:“听说你们龙族的定海珠挺有意思的。”
“王万万使不得啊那东西可是属下管理水域的一大重要之宝啊”龙王神色剧变,他哆嗦的臣服道,“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的东西可以供给兽族族长挑选”·“哦还有其他的什么”柏霏笑道,目光冷冷的,“那之前你退下去后在后厅准备着什么东西”·龙王汗如泪下,他擦了擦额头,道:“那是献给王的礼物。
很贵重的·”·“献给他的”柏霏看了一眼章焰,章焰立马道:“小姨,你若喜欢,拿走便是了·”·“是什么东西”柏霏好奇,问道。
龙王道:“是……是一个人类·”·“哦……”章焰没了兴趣··送去他囊中的美女歌姬一大把,可惜他还是觉得半分意思也无。
“不,王、王、王,那……那并非普通的人类·那人类可是百年难见的纯灵体·王,属下对您的忠诚,日月可鉴啊”龙王跪着,不断磕头道。
章焰不喜别人跪拜他,他站起身,欲言,却听到身旁的小姨颤声道:“人类纯灵体”·“纯灵体怎么了”章焰问。
柏霏的脸色有些不好,她摇头,只道:“怕是我多想了·无碍的·”·献祭者会灰飞烟灭·不入轮回·怎么可能会是他·多虑了,一定是她多虑了。
但心中始终有丝古怪的念头·柏霏闭上眼,无奈叹息道:“肯定是那家伙的执念太深了,连同我也一起怀疑上那人的生死了,”·章焰道:“小姨你怀疑那人是当年跟在墨承渊身边的那个人类怎么可能纵然他拥有再大的本领,献祭的代价又怎能轻易让他逃过”·龙王不解他们所言,而柏霏有些乏了,便让他们都退下。
只留着章焰一人··“当初你正在修炼的关键时刻,我也不好打扰你·”柏霏道,“墨承渊同时身负鬼界血脉魔界血统,没人能保证他成真正的‘魔’,重蹈覆辙。
毕竟,他的双亲也是因此而死的·”·章焰道:“事情突然,只知一切是一人挑明墨承渊的身份,让他不得不承受献祭·”·“是的。
是端奕息·但这件事情他与扬玉派的涯天邢、现任兽族族长的我共同商议决定的·”·“他既然跟在墨承渊的身边,怎么会不信他的心- xing -呢人类,竟都是这么虚伪的”·柏霏摇头,解释道:“你有所不知,数年前,出现了一股上古力量,那是首届魔王从深渊裂痕里放出来的。
为了解决这股力量不被他人所利用,才出此下策·而当时,成为这股力量的最佳人选便是墨承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结果,端奕息以献祭净化他·”·“墨承渊他……”·“他知道了。”
柏霏淡淡道,“便是因为知道,才会痛苦·才会后悔·”·——当时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直到那个男人登上天梯,直到他的灵魂灰飞烟灭。
——仅留下他一个人··“唔……既然这样,那家伙也就不会成为天下之害了·不过,也难怪……”章焰若有所思,他道,“翎纱那魔女浑身解数,也迷惑不了那人。
到底是心中已经……”·柏霏摇头,叹息道:“谁知道呢·”·“王,人类已经放在您的寝宫了·”龙王从旁边传音道。
章焰看了一眼柏霏,点了点头,笑道:“我倒是挺像见识见识所谓的纯灵体的·”·柏霏无奈道:“别玩过头了·”·“是是是。”
章焰摆了摆手,没有回头··“吱拉——”·章焰推开寝宫的大门,龙王将所有水域里的好东西呈在他的面前,琳琅满目·不过,惹他注意力的是床上的人。
那人似乎是个男人·半蜷着身子,时不时发出奇怪的声音出来·章焰的眉头微乎其微的皱了起来·他闻到了一股很熟悉的气息·那是他的属下为了讨好他,四处搜刮美人在美人身上下的东西。
说是为了增添点“乐趣”·而此刻,蜷缩在床上的男人也散发着那股气息,那是……·——- cui -情的气息··章焰迟疑了一瞬间,当下朝床头走去。
他伸手掀开床帘,被子已经被那个人类紧紧抱着,炽热的温度快速上升,人类的面容掩盖在被窝里· ·“……”章焰撇嘴··虽然他对于人类毫不感兴趣,但是如果能增加修为,有利无害的事情他是不介意做的。
话语囊·妖女:王,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第三十四章 沉睡·章焰顺着床头,打算拥起那人类时,却感受到额头猛的被人贴上了一张符纸,耳畔听到一个冷清的声音——·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瞬移。”
“嗖——”眼前的人类消失不见··不··是章焰自己被迫离开了寝宫··他被人利用符纸瞬移到了别的领域了。
端奕息冷静的看着消失不见的妖王,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撑着身子,拭去了汗水··若不是他早早的被安排在这里等候妖王,端奕息又怎会敏锐的感觉到身上的不对劲·谁知道那颗珠子竟然有- cui -情的效果难怪那群妖女嗤嗤的笑他,原来是这般缘故还好系统自备解药,否则,端奕息今天真的会完蛋的·“系统,地图。”
端奕息点开浮框,搜索了妖王被多功能符纸所转移到的地方,心下不敢犹豫,直接卷起旁边摆放的夜明珠就跑··目前妖王所在地离寝宫有段距离·即便妖王火速赶来,到时候端奕息也已经有足够的时间隐藏自己了。
更何况,端奕息还持有系统·系统虽然不能提供他分神期的力量,但其他方面倒是齐全了··比如说,宫殿的地图··比如说,宫殿里的暗道··之前端奕息已经进入过暗道一次了,此次他多有准备,先是利用符纸打开畅通空气,然后再利用夜明珠照明。
“一定要快点离开这里·”端奕息心想··忽然间,他的心脏仿佛被匕首刺痛了一下,端奕息捂着胸口,他半撑着暗黑的墙壁,额头上泌出冷汗。
这是怎么了·端奕息耳畔嗡嗡作响,他勉强摸清道路,眼前的夜明珠的光芒如同虚设··他不得不缓慢的撑着身子挪向前方,狭窄的暗道里时不时传来海底沙动的声音,端奕息的行动越来越缓慢。
他滑过系统,却看见系统再一次显示:·“未知因素干扰,请速离开此地·”·“未知因素干扰,请速离开此地·”·端奕息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
他原本打算出了暗道之后,再使用符纸瞬移离开水域的·毕竟,符纸转移的地点不能每次都随他所想··再者,如今他区区一个凡人,身上的灵力又有多少能够支撑他使用符纸。
“转移……”·“嗖——”只见一抹光亮从暗道里转瞬即逝,端奕息已经离开了那里··且说章焰那头,自他被莫名其妙的转移到一个地方后,愣了一瞬间,眼里涌现一丝诧异,但随即嘴角挑起弧度:“有点意思。”
“妖王”身后传来一声妖媚的呼唤声·章焰皱眉,略带不耐的转身,看到冰冷的地上已匍匐一个人类,而人类旁边站着一个紫衣女子。
那一脸笑意的紫衣女子的出现却让章焰有点诧异··章焰奇道:“你怎么会在这里”·紫衣女子轻柔的摆弄好手臂上的浅色的丝绸,含笑道:“今天真是巧了,没想到能够在水域这区区小地方遇见妖王。
荣幸之至·”·“你怎么会在这里”章焰重复道,见女子不答他问,他的语气略有怒意··“我我自然是跟着王来的。”
女子笑道··章焰的脸色变了:“什么他来这里做什么”·“这个……王的想法我们怎么可能会知道呢”·章焰冷笑一声:“不知道那你现在又在干什么难道不是为了替那人办事处理了这人类么”·翎纱提起人类的衣襟,轻柔道:“这可不是我愿意做的事。”
那人类面如死灰,对周遭环境视若无睹,对他们两人谈话也不闻不问·章焰见此,不悦道:“不过是个人类罢了·何必如此对待”·“妖王,您的父亲是人类。
作为拥有一半的人类血缘,您自然会对他产生怜悯之心·可您又知这人犯了什么罪么·”翎纱盯着人类,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脑袋,那人仍无动于衷··章焰“哼”了一声,道:“他的想法本王怎么会知道说不定这人根本没有就犯罪。”
当初,那家伙一登上了魔界鬼界的位子,便差人送信邀章焰一同攻打人界·章焰不悦,与那人打过三场,输得颜面尽失·无奈,他便听从了那人的主意,联合攻打人界。
章焰至今都无法形容当时战役中那人的疯狂··尤其是看到扬玉派的弟子一个个陨灭时,那人的嘴脸分明挑起了残忍的笑意·什么当年某人出自于扬玉派什么某人是扬玉派的导师若非谣言是假,这人又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扬玉派而且……·“只可惜涯天邢隐居了,不然,真想看看他现在的表情……呵。”
扬玉派的掌门齐晋来时,与那人协商结束战役,那人坐在高座上,鲜血色般的长发披洒在墨色的珍衣上,当场对着齐晋,说了这句话··满座皆惊··独独齐晋,面色微微变白,但终究什么也没有说,签好败约,头也不顾的离开了。
章焰谈到那人,他又怎么会知道那人的想法呢·翎纱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其实他也并无犯了什么天地难恕的大罪。
只是,王嫌弃他碍眼,留他不得罢了·”·——那人不想留的人还少么·章焰道:“那家伙人呢” ·翎纱笑吟吟道:“妖王您为何突然现身于此地”·啧臭女人又不回答他的问题·“只不过被身边的猫抓了几爪子,被转移在这里罢了,现在那猫大概跑了。
不过,这与你何干”章焰冷冷道··翎纱以袖掩口,意味深长道:“这是因为,王认为,那只猫,可是有主人的·”·章焰闻言,脸色当下便黑了:“你什么意思”·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王早就派我在此地恭候您多时了。”
翎纱鞠躬道,“为的,便是让我留下您,别去扰了王的心情·”·章焰冷笑一声:“怎么,就凭你,也敢拦本王”·翎纱却道:“妖王,你好歹也是妖界之主,怎么不明事理,霸占王的东西呢”·“……那个人类,”章焰道,“是他的”·“当然。”
……·“啪嗒——”·映入眼帘的是血红色的地毯,地毯上面的毛极为柔滑,端奕息揉了揉手腕,胸口的疼痛感已经消失不见。
·他稍稍对自己的闷疼感疑惑了会,站起身,不得不先面对眼前之景··刚刚那股感觉使他不能行动自如·而现在虽然恢复了正常,但那股窒息的痛感来的莫名其妙,不知道下次会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这里又是哪里啊”端奕息低声纳闷··水域里的宫殿几乎长的差不多的模样·而端奕息所在之地,照样摆着琳琅满目的宝物,金光闪闪。
旁边的装饰物的模样与之前所在的寝宫如出一辙,唯一的差别便是颜色不同罢了·还有最大的区别……便是那张床··——床··对的。
那玩意儿太大了·床帘又是红色的·而端奕息面前又隔了一层一层黑色的薄纱··真不知道这座宫殿的主人怎么想的·就连装饰品都是黑色红色。
不过,眼下,端奕息该庆幸这宫殿里空无一人么·“叮玲——”·端奕息对这声音略感到耳熟,他回头,却发现地上不知何时起了烟雾。
朦朦胧胧的,端奕息睁大眼睛,耳畔忽然间传来那个人的声音:·“端公子,好久不见·”·端奕息回头,果不其然,背后的那人白衣白裙,不正是宁鸣吗·“宁鸣你怎么会在这里”端奕息快步走上前,他急切的问道,“那明彦呢他怎么样了”·宁鸣摇头,她的目光里透着浓浓的担忧:“自从你离开之后,我们与明彦先生分开了,他的下落,如今也不明。”
端奕息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宁鸣伸出白色的丝绸,神情凝重道:“我是为了带你走的·端公子·”·带他走·离开这里·离开异界·端奕息的眼瞳猛的放大,他退后几步,离宁鸣远了一点,他直摇头道:“我现在还不能离开。”
“为何”宁鸣的神色看起来很焦虑,她拉起端奕息的手臂,道,“端公子,你既然知道我与箐佟是是何人,那你应当知道我们为何会出现在你们的世界。”
“不,我不知道·”·“我与箐佟,不,是吴佑·我们在墨承渊登上王位之后,在他发动的那场战役中被迫穿越时空,”顿了顿,宁鸣的眼里很明显的闪过一丝恐惧,看来墨承渊的变化对她的冲击不是一般的大,她继续道,“穿梭的那一瞬间,我们听到了一个来自天外的声音,是他救了我与吴佑,他说‘轮回,是不可以停止的。
’,我们当时不懂·只是依照他所说的,找到了现实世界的日神日曦,也就是您,但我们不知道,您就是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端奕息端公子啊”·端奕息道:“所以,当时,当初让我穿越时空,你们那时毫不知情”·“是的。”
“如今为何你们有这个能力带我离开异界了”端奕息道··“我们……”话突然停止了···宁鸣有千言万语要告诉端奕息,但她的喉咙仿佛被人生生的扼住了,恐惧迅速涌上她的心头。
——你做的不错··——你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存在扬玉派的崔箐与白鹤派的吴佑了·你们只能在那个世界生活下去,作为宁鸣与箐佟而活下去。
是谁宁鸣只能凭借感受,她问··——不可说,不可言··“宁鸣”端奕息扑了上去,却见那个白衣女子变成光粒,消失不见。
“端公子,看来,我是注定无法带走你了·”宁鸣露出一丝苦笑·她只能闭上眼睛,无奈中,回到了现实世界··“……”·端奕息呆呆的望着宁鸣消失的地方,内心对明彦的担忧只增不减。
忽然间,又想起在梦境中月袔对自己说的话,真不知在现实世界明彦遭遇了什么··嗯·月袔好像还说了……·咒印的事情……··“刚刚竟然忘记问这件事了。”
端奕息颇为苦恼,他环顾四周,烟雾渐渐的散去,而此刻,除了端奕息,空无一人··极为寂静··而彼时坐在龙车上的人闭眼安神,忽的,那双紫色的眼眸睁开了,跟在前后的侍卫顿时感到寒意涌来。
“王,妖王已经暂时被拖延住了·”翎纱传音给龙车上的男人,语气极为恭敬,“王,您打算怎么做”·男人淡淡道:“‘暂时被拖延’倘若章焰不知好歹想死的话,也并非不可以让他粉身碎骨。”
“王”翎纱道··男人摇头,冷冷道:“算了·别让章焰到处乱跑·看好那只兔子和妖族的人·”·“是。”
——若不是章焰是柏然与章谦生的孩子,而那人又与柏然、章谦生一向交好,男人又怎么可能会放过章焰·就冲章焰屡次不知好歹冒犯他,便足以让他死千次万次了。
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倘若今日那人没有逃脱呢真的会乖乖的献给章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他绝对不会允许这件事情发生的··男人伸出手,黑色的衣袖边缘缝着暗红色的花纹,极为精致美丽,那都是他专门为了那人,派人寻的图案罢了。
真不知那人穿上这些衣服是什么样子……·男人的手心里的慢慢的凝聚了一团黑红色的光团,逐渐变成了条条血色的咒印··倘若端奕息在这里,一定会对这团巴掌大的咒印感到眼熟。
因为那与他身上的咒印一模一样··“别乱跑·”男人轻声道·语气与对待翎纱所说时截然不同,是那般的温和,就连眼里都少了几分冷意。
——我很快就来了··“扑通——”·端奕息捂住胸口,脸色发白··那股莫名其妙的痛楚又开始了·他刚打算离开这个寝宫,就半步都还没有挪动,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又再次泛了上来。
他不会中了什么奇怪的蛊毒吧可是他也没有招惹谁吧·怎么会导致他三番五次逃跑都失败了啊·思绪飞快飘落,端奕息艰难的打开系统,却看到系统显示的是雪白般的屏幕。
要死了·没信号吗·求某人的心理- yin -影面积··端奕息从怀里掏出符纸,他打算放手一搏,虽不知道这次瞬移会转移到哪边去,但也总比在这里呆着安全。
这座寝宫看似简约至极,虽然与其他宫殿并无太大区别,但从骨子里透给人的感受却不是骗人的··端奕息阅人无数,他敢笃定:拥有这里必定是身份极为高贵的、不能轻易得罪的家伙·而且,端奕息心底里,愈来愈不安了。
“瞬……”端奕息抖动了符纸,却见符纸从开头忽然燃烧起来,抽出手指尖里,慢慢的漂浮,不受控制悬浮在空中,然后符纸迅速的烧成了灰尘。
·“系统坑人了”端奕息目瞪口呆··忽然间,寝宫的大门“啪”的被人推开,端奕息当场的便做出反应,掩藏在寝宫摆放最密集的宝物的后方。
来人的脚步声几乎听不到,若不是端奕息还启动系统的显示屏·他还真的会误以为只是风声吹击了门罢了··端奕息屏住呼吸,不敢动··过了一会儿。
门又被关上了··端奕息正想松了一口气,背后却传来冷意,冰冷刺骨·端奕息大脑放空,几乎想也没想的掏出符纸贴在那人的身上,另一只手正打算握拳打人时,他的目光触及到那双深紫色的眸子,一切动作都停止了。
“……”·两人互相僵持,都没有行动··端奕息诧异的看着那人,他的腿微微一软,几乎快要跌倒在地时,顺手扯了一把他贴在那人身上的符纸。
于是乎,端奕息干脆连人带纸的摔倒在地··极为狼狈··那人也不知道扶·只是站着,静静的看着他··那人的变化对端奕息来说并没有多大。
当年他便已经见过少年时魔族的形态了,红发紫瞳,如今的他,无非是人变高了,头发变长了还有眼睛变的更紫了……个鬼··这家伙要是真放在一大群的魔物里面,即便不认识他,也会被他的高贵气质所吸引。
而且,这人的脸分明张开了,与当时青年时的模样也略有所不同了··尤其是他的眼睛,冷的像块冰··“你……你怎么会在这”端奕息惊奇道。
那人不语,只是看着他,伸出自己的手,看似要扶端奕息起来,端奕息微微皱眉,手就要搭上时,余光却瞄见那人的嘴角挑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怎么感觉怪怪的端奕息心里有疑,但那人面不改色的模样让他又自问自己多心了。
但接下来,验证了端奕息内心的不安··视野逐渐模糊不清了,端奕息一触碰到那人的手,整个人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黑暗逐渐扩散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了那人紫色魔瞳里一闪而过的笑意。
——仿佛自己上了当似的··话语囊·章焰:别说本王疯狂,你若是认识那人,你便会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疯子·天知道那人的执念有多深···☆、第三十五章 煎了·倘若端奕息没有陷入沉睡的话,他便会发现搂着他自己的那人眼里迅速充斥的疯狂与喜悦。
当真是喜悦··满满的都要溺出来了··——“你可曾知道他等了你多久”·不知··——“你可曾知道那人对你的执念有多深”·……不知。
——“是当真不知道,还是一直以来装作不知道”·……·这次便再也没有回答了·只剩下那人轻微的叹息,和心里渐渐跳动的触动。
“端奕息……”那人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他的目光从见到端奕息开始就再也没有移开过,身为两界之主,他也会有害怕的时候,他真怕这个人再次消失不见。
再次让他陷入漫漫无期的等待之中··墨承渊的紫色的眸子里只有那个人,自始至终,他的眼里也只会有这个人··他抱着怀里的人,墨承渊鲜红色的长发在穿过层层薄纱不经意间松垮掉了绀色的发带,红色一泻而下,灼伤了夜明珠,就连床边莹莹发光的鳞光都在他的面前黯然失色。
年下异世大陆成长阴差阳错·所有的东西会在他的脚下,所有的东西都被他所臣服··唯独这个人类会待在他的身边··唯独这个倔强的,出乎意料的,永远不按照自己想法意愿行动的人类。
——他绝对不会放手··墨承渊将端奕息轻轻的放在床上,细细端详这个人类,手指慢慢的顺着端奕息的轮廓,缓缓的滑下,他纤细的手指在暗红色的床单上衬得十分白皙,不过,端奕息更显得……苍白消瘦。
墨承渊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他的眉头皱了··这个人类在离开他之后又去哪里了呢·他又遭遇了什么呢·为什么会让他总是变得如此消瘦呢·墨承渊将他有些冰凉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的发出了一声叹息。
紫色的眼里涌动莫名疯狂的情绪··“端奕息……”他再次喃喃他的名字,“你别走了·”·端奕息身上的咒印随着墨承渊的话渐渐浮现出来,红色的咒印条条环绕,仿佛如同织成金色牢笼的铁栏,毫不留情的禁锢了这个尚且一无所知的人类。
墨承渊触碰了咒印,下一刻,端奕息身上的所有咒印上的上古符号密密麻麻的漂浮起来,从端奕息身上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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