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天下+番外 by 所来径(下)(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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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天下+番外 by 所来径(下)(8)
·——便如当年他的弟弟,在云中山别院里,虚耗了八年韶光岁月……·一只稳健有力的左手,手指微微有些凉·疼得迷迷糊糊的易舒云感觉到自己的下颌被抬起,整张脸朝左侧转了过去。
他勉力睁开被冷汗刺痛的眼睛,就看到自家先生平静到肃然的脸,还有,正在挖走被死咬着的青瓷底座的手··“松开·”简单直接的命令···易舒云应声松开,牙齿缝里血迹俨然。
君宇似是没有看见,将底座放在一边,看着自家徒弟- shi -漉漉的眼睛,问道:“第三个问题,此次剿匪失败,有没有隐情李崇德和你的奏折我都看了,现在,我想听你亲口说。”
易舒云缩了缩身子,心里夹杂着熨帖和惧怕:不管怎么样,被他私底下称作‘老古董’的先生,从来在公正严明之余,存着温暖的私心·可是……这一问,他失败得坦坦荡荡,无话可说……·“回先生……”易舒云撕扯着干涩的嗓子,借着嘴里的血腥之气,断续回道,“是舒云……掉以轻心……不敢狡辩推卸……推卸责任……”·“呵……”君宇气笑,“好一个不敢狡辩推卸责任西川匪患半年有余,你用‘掉以轻心’四个字就想打发了我,打发了满朝文武”·“舒云知错,您……您责罚……”·“这是公事,是你分内的公事。”
君宇手中的桦树枝抵在人臀腿相接的方寸之地,表明他要从此处落鞭,“你既然拒绝了李崇德的围剿方案,就该做到万无一失·责你五十,算是小惩大诫,你服是不服”·易舒云被汗水泪水浸润的眼睛有些模糊,他有些艰难地抬起眼睑,再次看了看书房角落里的灯火,颤抖着声音道:“服……舒云认罚……先生,能否求您……赏……舒云一根绳子”·(六)·易舒云被汗水泪水浸润的眼睛有些模糊,他有些艰难地抬起眼睑,再次看了看书房角落里的灯火,颤抖着声音道:“服……舒云认罚……先生,能否求您……赏……舒云一根绳子”·君宇一眼扫过易舒云挨了五六十下的后臀,红肿自是不带赘言,臀峰处挨得重的地方甚至已经破皮流血。
盐水泡桦条,本就是他吩咐易舒云去做的,目的是为了将桦条泡软之后的效果——一则更有韧- xing -,抽打在皮肉之上虽是痛楚难耐,但能尽可能得只伤表面;二则桦条不耐腐蚀,也更容易断;至于盐水带来的附加的疼痛……既然易城主选择自己作死,后果自然也要他自己承担。
——至于泡一捆备用,本就是在心理上让这个胆大妄为的弟子更加惧怕罢了··“这是责罚,不是刑讯·”君宇并不理会易舒云的求恳,语气淡淡道,“自己撑住,把规矩守好,为师准备了足够的桦条,重来翻倍的,有的是时间陪你耗着。”
·易舒云没想到自家先生会连他这个请求都驳回,心中越发担心这一次是真的将君宇气狠了,哪里还敢再多说一个字··青瓷底座被拿走了,胳膊也不能咬,便只能捋着一股散落下来的发丝咬进嘴里;两只手依然攀援着书桌边沿——这已然是他唯一能够借力的地方了;双腿绷直,双脚实实在在地踩在地上——他需要足够的支撑去熬完这场责罚。
“准备好了”君宇看到他的举动,多问了一句··易舒云缓过一口气,颤颤道:“准备……好了,请先生……责罚……”·“啪……”·干脆利落的一下拉开了这一场痛苦的教训责罚,后臀早已无法再下手,君宇的第一鞭落在臀腿相接处的嫩肉上,成功地让易舒云狠狠一颤之后,不疾不徐地往他两条腿上排布着檩子伤痕。
因为常年病弱,易舒云的身体偏于消瘦;即便有这些年君三的药和朱明的医术好生调理着,擎天城的城主让人乍一看之下,依然是个文弱的年轻人·此刻辗转于桦树藤条之下,大腿后侧受到鞭打之处,早早泛起了血紫色的砂痕。
从臀腿相接处到膝弯,君宇极具耐心地落鞭·五十下的数目基本上能将整个大腿部分全部盖满··趴在桌上的易舒云苦苦熬着,手不敢松,脚不敢弯,心里清楚地知道此刻的剧痛之后还将迎来下一鞭更加令人疯狂的痛·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渐渐得不疼了屋里的烛光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暗淡是夜深得蜡烛都已经燃尽还是天终于要亮了·为了他这个不肖的弟子,先生累日奔波来到西川,又教训了自己一夜,该当是十分疲劳的了……不知道自己挨的这一顿,能不能让先生消气……·易舒云脑海中翻腾着一些和“疼”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念头,渐渐失去了意识……·一梦黑甜。
易舒云觉得自己来到了一个神奇的地方,刮着呼呼的风,下着咸咸的雨,他捧着一个中年男子的人头,苦苦追随着一个伟岸的身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是跑,那个身影离他越是遥远,直到最后,他连背影都看不到了……·易舒云猛然惊醒。
天光大亮,窗外的红枫将浓烈的秋意洒进房间,一盆颜色翠绿形如艳霞的文竹拜访在窗前的博物架上,与红枫相映成趣··侍女紫衣靠在床角,打盹··易舒云趴着,下半身好像已经不在自己身上。
他撑起半个身子,想揭开被子看一看,却在瞬间感知了自己臀腿的存在,而与这种感觉同时复苏的,还有……疼,钻心蚀骨的疼·疼得连牙关都来不及咬住,一声闷哼溢出了嘴角。
也惊醒了浅眠的侍女··(六)下1·“城主醒了”紫衣连忙起身倒了一盏茶,小心翼翼地喂趴在床上的易舒云喝了··如同久旱逢甘霖,易舒云觉得浑身上下的知觉都回来了,自然也感觉到了身后臀腿之上除了疼以外丝丝缕缕的感觉——这是……伤口上了药,正在恢复之中。
胸口被压得有些发闷,易舒云红肿的双眼略过熟悉的卧室环境,没有看到希冀中的人,想到昨夜那场熬得天昏地暗的教责,心中也开始发赌···“紫衣,昨夜……我怎么回来的”易舒云问。
紫衣答道:“这个……昨夜大公子屏退了主院所有的人,我们都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我也是今天早上接到大公子吩咐,才来这里照顾城主的。”
听到紫衣口中的称呼,易舒云心中更紧道:“那……先生呢”·“怕……怕您还生气,不肯留在府里。”
易舒云忍着疼,闷闷地说,眼里透着见到人之后的心安和释然··君宇看了他一眼,手里的动作不停道:“你怎么知道我不生气了昨夜最后判的五十只罚了三十一,剩下的……你找个时间把债还了。”
易舒云知道昨夜自己晕了刑,可也没想到在刚刚醒来的这一刻就被君宇讨了债,老古董果然是老古董一朝做了古董徒弟的擎天城主不由腹诽。
“那您……不如现在就打吧……”城主大人带着情绪嗫嚅道,“省得治两次伤”·“你挨得起”君宇有些提高了嗓门,涂着药的手下略略加了两分力道,自然成功引起手下人嘶嘶的吸气声。
“别以为你那些心思用这一顿狠打就遮掩过去·”君宇极具耐心地在每一条伤口上均匀地涂药,没什么表情的继续说道,“你入主擎天的日子不短,今次的这些错……犯出来纯粹就是为了找打,我若不成全你,岂不是枉费你这一片苦心孤诣”·“先生……都知道”易舒云撑着半个身子,看着君宇的眼神里有期盼、有惶恐、还有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软弱和天真。
“我都知道,”君宇肯定,又不肯定地说,“我却不知你此番与我斗气,是否依然怪我去岁中秋罚你的那五十板子·”·“先生教训弟子从来天经地义,舒云哪里敢责怪先生”易舒云的话里带着些许的情绪,眼里漾出一漪微光,极淡,如昙花一现,“舒云只怕先生还未曾原谅我,所以无论我怎么请罪请罚,您都不愿再见我”·(七)先生,丞相(上)·“先生教训弟子从来天经地义,舒云哪里敢责怪先生”易舒云的话里带着些许的情绪,眼里漾出一漪微光,极淡,如昙花一现,“舒云只怕先生还未曾原谅我,所以无论我怎么请罪请罚,您都不愿再见我”·君宇擦着药的手一顿,看着人的眼睛,下一刻,便放下了药罐。
轻轻的一声“砰”,仿佛砸在人心头··易舒云心里‘咯噔’一下··“去岁中秋,你放下擎天城城务,只身前往京城·”君宇放下药膏,转身去架子上的水盆里净手,一边洗,一边继续说道:“我以擅离职守、非诏入京责了你五十板子,结果你在第二天中秋当日,留了一封公事公办的书信,带伤回川……”·“舒云知道自己鲁莽,不想让先生为难”哪里是不想让人为难,分明是受了委屈闹着脾气,便如同此刻。
·“你这是在……断我的话,顶我的嘴”君宇一个轻飘飘的眼神略过易舒云苍白的脸庞,从床沿上站起,看着他。
“我……”擎天城主急于想说什么,却在这样的眼神下感受到了几分沉重,脱口而出的话在嘴里转了几圈,出口便成了其他··“舒云不敢。”
“呵……”君宇不明意味地哂笑一声,移开了目光,转身走向窗边,背负着双手看着窗外如血的红枫没有说话··易舒云趴在床上看着那个背影,忽然想起了之前的那个梦境。
他心中一慌,借着丝丝药力缓和了臀腿上的痛楚,艰难地穿起亵裤·当双脚踩上地面的那一刻,却仿若漫步云端··君宇听着背后悉悉索索的穿衣声,艰难步履下掩藏在喉间的痛吟,甚至是差点将房间里桌边的圆凳推翻的仓皇,最后是双膝落跪,和终于压抑不住的痛呼。
他不为所动··“先生……”易舒云隐忍的嗓音里有复杂的情绪,可是都被很好地掩藏了起来,只剩下显而易见的恭顺,“舒云错了规矩,请您责罚……”·君宇转过身,第一眼看到穿着雪白亵衣的人端正地跪在圆桌边的地上,脸色又白了几分,额上有清晰可见的晶莹冷汗。
旁边一只圆凳——跪省了十日的膝盖,伤势比昨夜一顿桦条只重不轻——想必,刚才他就是撑着这只凳子跪实了的··君宇在另一只圆凳上坐下,腰背挺直,一手置于桌上,一手负在膝头,修长五指虚握,双脚在衣袍下微微分开——每一个动作,都展示着气度和威仪。
压在人头顶··“错了什么规矩”·易舒云苍白的脸色在听到这六个字之后爆红起来,他今年二十有六,不是十六更不是六岁,如此面对顽童一般的提问,让他无法清楚地体察到面前之人心中有多少怒意。
正在犹豫纠结之时,却听得君宇又开口说道,“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还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错就像去岁中秋你满怀诚意来到京城又负气离开,事后虽写信请罚,可是你心里真的知道错了还是只是怕我会生气”·易舒云一时无话可说,只垂着眼睑虚握双拳。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君宇的话直直地戳进人的心里,“你在自己的规则手段里摸爬滚打二十年,骨子里比我三弟还要无视朝廷法度。
所以,即便你身为一城之主,依然可以抛下城务,赶赴京城;仇家寻仇,无非借口,你就是为了和李崇德置气,才故意不与他配合剿匪……”·“先生”易舒云再一次打断君宇的话,抬起的眼眸里有仓皇也有委屈,这些都是事实,可是事实背后还有事实·君宇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没忍住一巴掌抽在人脸上,看着跪不住倒在地上的一城之主,先生终于将所有的怒意直白地表达出来,“我警告过你守好君门的规矩还有,我君宇的弟子,公事在先,私心在后,你给我分分清楚我知道你私底下唤我‘古董’,既有如此觉悟,怎么还敢利用公事满足私心”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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