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和我抢师兄 by 墨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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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和我抢师兄 by 墨沾(2)
·颜玑不置可否,不过却往外面退了几步,季言跟在他身后··红凤满意的点点头:“这就是了·”·说完之后,红凤转身看乌佢,笑得愈发动人:“几日过去,咱们之间的事,也该有个了结了,我们教主有吩咐,你们几人,一个不落。”
红凤朝乌佢几人走了几步,一字一句的开口:“割舌、断手脚筋、废武功、鞭尸……咱们一样一样慢慢来算·”·季言听了看颜玑一眼,却见后者神情冷淡,眼底没有一丝温度的看着乌佢。·季言是第一次从自己师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怔愣之间才第一次有了自己师兄已经魔教教主的真实感··听了红凤的话,乌佢冷汗都下来了,看着逼近的红凤连忙往后退,这几日|他最担心的就是闫教的人找上门来,结果没想到现在人不但来了,还挑了这么个好时候··当初抓|住那三个魔女的时候,乌佢没想过闫教的人会记仇至此,毕竟听说闫教的人都不近人情,冷酷无情,不过是死了三个小角色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没想到闫教竟然出动护法来追杀他·随着红凤的靠近,乌佢额头上的冷汗留了下来,躲到乌也的身后,声音颤抖:“你别过来了啊,再过来我就把这孩子杀了”·红凤听了果然不再继续往前,乌佢见了以为是威胁起了作用,扬起嘴角刚想笑,就听红凤凉凉的开口:“你以为,我会在乎一个跟我无关的小孩儿的生死”·说话的同时红凤手一抬,闫教的众人瞬间把乌佢几人围了起来,红凤看着惊愕的乌佢冷笑:“我可是闫教护法,你以为呢”·第16章 要活的·听了红凤的话,不但乌佢惊了,连杨少且都站不住了,怒极,对着她恶狠狠的大声骂道:“你这个的- yin -狠毒辣的女人,行儿只是个孩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红凤不以为意,眼珠一转,看杨少且,反问:“那又怎样呢是不是孩子与我何干我只报闫教的仇,其他闲杂人等,本姑娘可就顾不上了。”
说完之后红凤忽然又是一笑:“这样我才对得上你们口中的魔女二字啊·”·沈杰在旁边听到红凤的话,摇头叹气:“魔教中人,果然心狠手辣吗”·一直注意到颜玑的季言感受到他瞬间的僵硬,再抬头看去,就见颜玑眼里有些落寞,不过很快又消失了。
季言转头看还在兀自叹息的沈杰,忍不住开口道:“也不是每个魔教的人都是这样的·”·沈杰一愣,抬眼对上季言郑重的表情,有些意外:“啊”·季言也没多做解释,只是道:“人在江湖,或许是身不由己呢”·从嵇山宗首席大弟子嘴里听到这些疑似为魔教中人辩解的话,沈杰有一些不真实感,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然而还没等沈杰再开口说些什么,季言头已经转回去了,他只能看见季言的一个侧脸··看着季言的侧脸,沈杰在心里‘啧’了几声——啧啧,就凭这张脸,季兄以后得多招小姑娘喜爱啊。
不管颜玑三人怎么样,中间三股势力现在的气氛可以说是很紧张了,感觉下一秒就要拔剑相向了,不过相比较与急红了眼的杨少且和惨白着脸的乌佢几人,红凤就显得老神在在了。·抬手看看涂得艳|丽漂亮的指甲,红凤对着手轻轻的吹口气,随后抬眼扫的杨少且,淡淡的开口问:·“这孩子你们还救吗要是救的话赶紧,不救的话我们闫教可就要出手了,到时候小孩儿有什么闪失可别怪我们。”
杨少且提着剑上前一步,怒目:“你敢”·红凤眨眨眼,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反问:“我为何不敢”·杨少且听了,彻底的挡在乌佢几人的面前,看着红凤,肃声道:“我的剑不答应。”
乌佢见杨少且的动作,双眼一亮,赶紧开口:“姓杨的,你给我拦住这个女魔头,不然的话我立马杀了这个孩子,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杨少且听了乌佢的话,犹豫了几秒,随后一抬手对点苍派其他弟子大声说道:“点苍派的弟子听着,拦住闫教的人!”··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是”·点苍派的弟子听了,齐齐把剑对着闫教的人,大有他们要是上前一步就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
点苍派的众人现在心里是又畏惧又激动,畏惧闫教尤其是红凤的实力,激动是想到要是杀了红凤这个闫教护法之后名利双收的情景··就在这时,乌也偏头小声跟乌佢说了些什么,就见乌佢先是皱眉,随后眉头慢慢的松开,点了点头。·等乌也说完之后,乌佢提高了声音叫杨少且:“杨少侠。”
本来紧紧盯着的红凤的杨少且听了转头看呀··乌佢挑起一个还算和善的笑,道:“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说话的同时乌佢慢慢的放下了一直架在孩子脖子上的剑,对杨少且说:“论单打独斗,我自认不是闫教的对手,我相信杨少侠你的今天人手也不够。”
红凤听到这里已经知道乌佢打的是什么主意了,索- xing -开口叫闫教的人按兵不动,眼里有些玩味··杨少且看了看放下的刀,再看乌佢,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乌佢也不跟他绕弯子,直接说出自己的打算:“咱们合作,咱们一起对付闫教的人,为表诚意我先放了你侄子。”
话落之后乌佢真的把小孩往前一推,推到杨少且的身边,杨少且赶紧一把抱住已经很虚弱的侄子,检查他有没有伤到哪里,小孩儿回到自己小叔身边,终于放开胆子哭出了声。·安抚了孩子几句,杨少且把他送到自己一个师弟手中,让他带着孩子去旁边,随后起身看乌佢。·见他的表情,乌佢就知道有戏,于是赶紧趁热打铁地劝说:“咱们联手先对付了他们,之后的恩怨咱们再来慢慢算都行。”
侄子没有威胁之后,杨少且整个人放松很多,看着乌佢反问:“我们为什么要和你合作他们的目标又不是我点苍派,我大可就在旁边看着。”
乌也忽然凉凉的开口:“闫教的护法可不是随随便便能遇到的·”·乌也的话让杨少且陷入了沉默,他说得对,红凤不是想遇见都能遇见的,要是错过了这次,下次还有没有这个机会都不知道……·乌佢继续开口:“咱们联手,要是成功的话我捡了一条命,你们点苍派得了灭了大魔头名声,而且比起我们兄弟几个,闫教的护法那才是作恶多端,这也算是为江湖除害了。”
沉默了一会儿,杨少且忽然对乌佢开口:“你最好别给我耍什么花招·”·这话就是同意了,乌佢神色一喜,赶紧应道:“好”·说完之后乌佢也从包围圈走出来了,拿着刀对着红凤等人摆出防备的架势,他身边的乌也几人也是同样的动作。·杨少且看了一眼最外一直没什么动静火炎堂众人,开口问道:“不知诸位愿不愿意一起联手”·场面急转直下,没想到最后会是这个局面,沈杰看着前面的众人,知道没自己什么事了,于是折扇一收,饶有兴趣的问季言和颜玑:“现在这样的话,你们说哪一方的胜算更大一些”·乌几人和点苍派的人联手,或许后面还会加上的火炎堂的,对上闫教的人,哪一方实力更强一些·季言摇摇头看了颜玑一眼,后者有些心不在焉的,不过还是冷哼一声:“不知所谓。”
沈杰也不知道颜玑到底说的是谁,刚要开口问,就听一直淡定听着的几人谈话的红凤说话了:“我说,你们到底商量了没有本姑娘赶时间呢,挑了你们的手脚筋之后我还有去抹别人的脖子呢。”
抛开别的不多,沈杰觉得闫教这位护法是相当有个- xing -了,临危不惧,就是说出的话……就让人不太开心了··而这个时候,火炎堂的人也商量出结果了,就是和杨少且他们先联手解决了红凤再说。
红凤一挑眉,反而笑了:“这就对了么,一起来,多省时间啊·”·乌佢看着她,脸上是势在必得的笑,开口道:“死到临头了还嘴硬,兄弟们上”·乌佢这句话就像是点燃一直沉闷的空气,杨少且也一声令下,原本的按兵不动的众人齐齐举刀提剑朝闫教的人冲去。·四股人马瞬间混战在一起,乌也和杨少且两人直接冲着红凤而去,一时间打得不可开交··季言看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武功不错·”·在场能得到季言一句武功不错的不用想也知道是红凤,沈杰也点点头:“是啊,不愧是闫教的左护法,身手了得。”
颜玑盯了一会儿,确认闫教众人问题不大之后忽然转身面对季言和沈杰,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沈杰和季言齐齐看向他,沈杰一挑眉,问道:“严公子是有话想说”·颜玑点点头:“嗯。”
乌佢的事情快要解决了,他的身份也没必要瞒了,有些事情,始终都是要面对的,自从红凤来了之后他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所以才显得心不在焉的。·和沈杰相处的时日虽然不长,但是颜玑觉得沈杰这个人挺不错的,对朋友不遮不掩,路见不平也乐于拔刀相助,他还是挺高兴能认识他的··颜玑看着沈杰,想了想开口问他:“沈兄觉得乌佢和闫教这件事,是哪一方错了?”·季言听了颜玑的话后几乎是瞬间懂了颜玑之后会说什么,有些意外,但是更多的是不安,忍不住开口:“三公子……”·颜玑偏头看他,打断他的话:“季兄你先等沈兄说完。”
看颜玑的眼神,季言莫名有种师兄这次是打定主意不再和自己来往的恐慌,脸色都变白了几分··沈杰没想到颜玑会问这个问题,也没注意到季言的不对劲,略微思索后回答:“抛开那三个女孩是魔教的人不谈,是乌佢几人错了。”·颜玑问:“不抛开呢她们就是闫教的人。”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对于颜玑的追问,沈杰显得有些为难,不过最后他还是叹口气:“就算是这样,我还是觉得错的是乌佢,闫教的人追杀他们的行为并没有什么问题。”·听了沈杰的回答,颜玑怔了几秒,随后松了口气般笑笑,轻声说道:“听你这样说,我放心多了。”
颜玑觉得沈杰这个朋友没有白交··沈杰被颜玑几句话说得一头雾水,有些不解地开口问:“严公子你这是什么的意思”·颜玑笑了笑:“没事。”
沈杰显然不信,随后转头看季言,却见后者脸色苍白,正紧紧的盯着颜玑··沈杰被季言样子吓了一跳,担忧的开口问道:“季兄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差”·季言没有回答沈杰,而是盯着颜玑不放,缓缓开口,声音却有些不稳:“三公子……”·看季言这样,颜玑知道他已经猜到自己想做什么了,心中一痛,却是叹了口气,轻轻开口,像是对着沈杰说,又像是只说给季言一个人听:“就这样吧,以后我们别再见面了。”
心中的猜想成真,季言整个人一僵,一时间都忘了如何反应··而沈杰没想到颜玑会这样说,倏然睁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猛然扭头看颜玑,不过还没等他开口问,就见眼前的颜玑身子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过眨眼间,沈杰听到颜玑的声音从他做左边传来,和方才听到的不同的是这个声音冷冷的,没有丝毫温度,像是只用声音就能把人冻成冰——·一个不落,要活的。
紧接着沈杰听见红凤的回应:“是”·沈杰愣愣的转身,刚好看到颜玑一脚踹开红凤身边的杨少且,随后反手一掌拍在乌也的胸口上,拍得人连后退几步,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之后一口鲜血喷出来……·沈杰连手中的折扇掉到地上了都没有察觉,他傻傻的扭头看身边的季言,还没反应过来,问季言:·“季兄,现在什么情况”·严公子怎么明目张胆的帮闫教的人为什么红凤好像……是听严公子的话·第17章 再也不见·听了沈杰的话,季言看了一眼前面一挥手就定住一人的颜玑,缓缓转头看沈杰,苦笑:“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
看着季言的表情,沈杰后知后觉,看看颜玑再看看他,愣愣开口问道:“季兄你早就知道……”·沈杰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现在自己都没有搞清楚是什么情况。
季言摇摇头,没有再回答沈杰的问题,徐徐的出了一口气,握着剑的左手紧了紧——不管怎么样,他决不能让师兄在自己眼前和人交手,而自己却这样干站着看。
季言他神色一敛,不过他手刚刚抬起一点,就见颜玑头也不回的喝道:“不许插手”·季言的动作一顿,别人或许不清楚颜玑说的是谁,可是季言确是明白的。
季言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颜玑的,虽然他对自己师兄的武功了如指掌且信得过,不过他的手还是按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动手··本来杨少且等人就不敌这次红凤从闫教带来高手,这下在加上个颜玑,简直是单方面的吊打。
也许是事先红风有交代,闫教的人都没有下重手,跟颜玑一样把人定在原地就是,也不过多纠缠,所以不过片刻,除了乌佢兄弟几人受伤比较严重之外,杨少且等人不过是皮肉伤而已。·最后乌佢口吐鲜血重伤倒地,一边情况比他好不了多少的乌也见了赶紧捂着胸口去扶他,两人互相支撑着站起来。·往地上狠狠地吐了一口血水,乌佢眼神像是淬了毒一般盯着忽然出手的颜玑,开口又惊又气道:“原来你们是一伙的”·颜玑凉凉的扫了他一眼,没开口,而这个时候红凤那边也解决了最后一个不自量力扑上来的人,落到颜玑身后站定不语。
沈杰看着火炎堂和点苍派二十几号人要么被定在原地,要么倒在地上捂着痛处打滚,眼神复杂··等闫教的人把乌佢几人摔成一堆之后,两个闫教的人拿剑防着他们,剩余的几人全部走到红凤后站定。·杨少且现在也被定住了,浑身上下只有眼珠子和嘴可以动,他尽量的转动眼珠,眼泪都快憋出来了却还是只能瞧见颜玑的一块衣角··杨少且重复乌佢之前的那句话,恶狠狠的开口:“你们竟然是一伙儿的亏我刚才还叫你一声少侠”·颜玑头都没有朝杨少且的方向转一下,他微微偏头对红凤开口:“把这几人带回去。”
红凤听了之后点点头,随后一抬手,原本站在她身后的闫教齐齐开口应道:“是”·等把骂骂咧咧的乌佢几人带走之后,颜玑停在原地好一会儿,却不敢朝自己身后看去,他不敢去看季言现在的表情。·而红凤就这样的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等他··一时间的除了地上的十几人的哀嚎,竟然无一人开口说话··最后还是刚才内心才握了个大草的沈杰先动,只见他捡起掉在地上的折扇,随后抬眼看颜玑,脸上已经没有了一贯的笑容,问道:“严公子……你是魔教的人”·颜玑听了之后默了几秒,随后缓缓地转过身,却不看一直盯着他的季言而是看着沈杰,终是点点头。
沈杰瞳孔微微一缩,再次确认:“你也和那些滥杀无辜的人一眼”·颜玑皱了皱眉,没反驳,轻轻叹了口气,开口道的:“抱歉·”·听到这两个字,沈杰的脸色由红变青,最后铁青着脸看着颜玑:“把我们骗得团团转有意思吗”·不细想没的发现,现在仔细回想一下,和颜玑相处的这几日其实疑点重重,比如他为什么主动说一起行动,为什么会对乌佢的行踪这么的了如指掌,为什么举止穿着武功都不俗自己却不知道是哪位世家子,之前也从来没有听过严三这个名号……·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原来一切都是假的……·沈杰深吸了一口气,去看颜玑身后神色恭谨的红凤,又问:“严三,颜玑,所以你就是闫教的教主颜玑。”
事到如今,颜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点头算是承认了··颜玑的点头换来沈杰长久沉默,这个时候一直被忽视的季言往前走了一步,看着颜玑,用只能他们几人能听到声音小声开口叫他:“师兄……”·听了季言的话,沈杰猛然转头看他,震惊万分,而红凤面巾下面的表情和沈杰的如出一辙,只不过她看的是颜玑。
红凤内心波涛汹涌,诧异的看着颜玑,也不敢相信——故人兄叫教主什么师兄教主什么时候有一个嵇山宗的师弟了他怎么不知道的·沈杰一时之间听到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再开口的声音有些艰涩:“季兄你叫他什么”·季言目光紧紧的黏在颜玑的脸上,又往前了一步,嘴上却一字一句的开口问:“师兄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以后不用再见了·颜玑抬眼对上的季言目光,摇摇头:“我说过了,我早就不是你师兄了。”
顿了顿,忽略内心的抽痛,颜玑又开口道:“如今正邪不两立,下次见面,不是武林正派围剿我闫教之日,就是我闫教血洗各大门派之时·”·虽然后面那种可能压根不会出现,不过为了让季言断了这个念头,颜玑还是说出来了。
沈杰听了这话皱了皱眉,而季言不怒反笑,问道:“血洗各大门派,也包括师兄你从小长大的嵇山宗吗”·颜玑毫不犹豫的点头。
季言看着颜玑,好半天没说话··红凤觉得自己今天听到了相当了不得的事,看了看周围的气氛,发现自己现在不该站在这里,于是识趣的小声对颜玑说道:“教主,我在旁边等你。”
颜玑看了红凤一眼,点点头··红凤走了之后,沈杰心里再疑惑也知道现在不是问清楚的时候,他还需要时间来消化今天知道的消息,于是他站了一会儿也默默的旁边走了,刚好和红凤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等周围只剩下他们两人了之后,季言忽然软了语气,巴巴的看着的颜玑:“师兄你刚才的话是认真吗”·没心情去感叹季言神情语气的变化,颜玑叹口气,觉得有些头疼,良久之后才开口,语气里满是无力:“小言,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颜玑忽然间觉得没意思,不管是自己的犹豫不决还是季言的执着,都没意义,不管怎么做怎么掩饰,他们都已经不是五年前的那个人了。
而季言五年之后再从颜玑的嘴里听到小言两个字,鼻子一酸,不过还没等他开口说话颜玑就忽然转身走了··季言想要的去拉颜玑衣袖的手扑了个空停在半空中,连带着他的身体也是一僵。
颜玑狠着心不回头,对红凤开口:“咱们走·”·红凤听了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季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些难受,不过还是开口应道:“是”·踩着树枝几个跃身,离季言越远红凤心里越难受,因为从一开始她都知道颜玑对季言多在意,不惜从凉州赶来晏城,现在知道颜玑和季言之间的关系之后她越发肯定了季言对教主很重要,而季言对于教主怎么样,红凤是看在眼里的,闫七闫八也跟她说了很多,可是现在……·两人却要落得再也不见或再见就是刀剑相向的下场,红凤不免有些心酸。
昔日的师兄弟,现在一个是嵇山宗的首席大弟子,一个是闫教的教主,也不知道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季言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颜玑的身影渐渐的消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杰走回来,忽然开口问:“不追吗”·季言听了沈杰的话后立马收回视线,神色一敛,随后挡住颜玑刚才走的方向,有些防备的盯着沈杰不开口。
沈杰看到季言的动作,苦笑:“你以为我会去找你师兄的麻烦”·季言皱眉,那意思——难道不是吗·沈杰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一手捂着胸口,再抬头的时候就是一副受了打击的模样,就差扯着嗓子喊冤枉了。
沈杰扁了扁嘴,一根手指头指着季言抖啊都,有些不满的指责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首席大弟子,有了师兄忘了兄弟”·季言被沈杰这一连串的动作弄得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沈杰又说道:“果然半路认识的就是比不上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师兄”·哪怕现在师兄已经成了人人想杀的大魔头。
季言听了沈杰的话,下意识摇头:“我们嵇山宗的弟子一年八套弟子服,我就和师兄没有穿一条裤子过·”·沈杰:“…………”·沈杰望天翻了个白眼,对季言的认真是好气又好笑:“穿不穿一条裤子这是重点吗”·季言点了点头,面色严肃:“是。”
他们嵇山宗虽然不像洮龙派那样有钱,但是也绝对不会委屈门徒的衣食的,不好这样说让人误会的··沈杰:“…………”·无奈的叹口气,沈杰决定不和季言讨论裤子的问题,把话题扯回刚才说的上面:“我的意思,你之前一直在找的人就是你师兄吧你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师兄,现在就让他这么走了”·季言没想到沈杰是想说这个,愣了一下后苦笑着摇摇头:“我师兄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我还能怎么办”·看季言的表情,沈杰沉默了几秒,随后看着季言的眼睛,正色道:·“我之前说的话是真的,我不知道你师兄原本是怎样的人,外人传的我也没有亲眼见过,所以我不做定论,但是乌佢这件事的确不是闫教的错,所以你师兄这样做没毛病�
乙膊凰凳裁戳恕�”·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但是季兄我相信你,这几日和你师兄相处下来,我觉得他跟传闻中的不一样,我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导致你们成了现在这样,不过我想再问你一遍。”
沈杰停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你真的想像你师兄说的那样以后和他再也不见或刀剑相向吗”·第18章 执念·…………·自从铜元县一别之后已经过了五天了,而季言听了沈杰的话后便别了沈杰来到凉州,沈杰接下来想要去四处游历,接下来并不能和他一起。
分开的时候沈杰还笑他:“真的是遇上师兄之后就什么都不顾了,自己不过说了两句就改变主意了·”·季言当时对着沈杰笑笑,脸上有些无奈,说道:“那能怎么办呢,他是我师兄啊。”
沈杰摇着头打趣:“你啊,最后以后别栽在你师兄手上了·”·否则是毫无还手之力··季言微微一挑眉的,不置可否,至于杨少且等人,他们两人谁都没有管,反正伤得又不重,而且两个时辰之后|xue|道自然就解了,更何况还有没被定住的呢·…………·季言是一路跟着颜玑来到凉州的,他武功好,跟了颜玑一行人一路也没有被发现过,他一直跟到了峄山的,却在看到藏在峄山腰的建筑和出来迎接颜玑的闫教的众人后退却了。
他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跟下去,最后季言还是下了山,在山脚随意找了个地方住下··都已经找到这里,也不急着一时了·季言心里这样想着··接下来几天季言都在想以怎样的方式去接近的颜玑,也经常去峄山脚下观察上山下山的人,几天之后他盯上了一个中年妇人。
那妇人季言确定也是闫教的人,她几乎天天下山,身后还跟着个姑娘,两人经常买东西回去,有时候是几匹布,有时候是一篮水果,有时候又好像什么都没有买··季言跟了两人一天,知道了那妇人叫宁姨,而她叫那年轻的姑娘叫湘儿,至于是湘儿还是香儿他就不知道了。
·跟着两人的第三天,季言听见宁姨跟那个湘儿说想再招个厨子,这几天公子精神不好,都没什么食欲··季言听后一愣——师兄精神不好·而后他听那叫湘儿回道:“是啊,自从公子从外面回来之后,吃得还不及以前的三分之一,看起来清瘦了不少。”
季言听了湘儿的话,再想想本来就没多少肉的师兄又瘦了一些,有些心疼,心里也不是滋味,还有一些隐秘的期待··回来之后瘦了,或许师兄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绝情也说不一定·虽然已经听宁姨这么说了,不过季言还是没找到合适方法上山,但是好几日没有见到师兄,又听说颜玑这几日食欲不振,他恨不得立马的赶到人身边去守着。
想是这样想,不过季言还是忍住了,他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刚分开没几天,现在师兄不一定想见着自己··就这样季言又跟了宁姨几日,直到有一天宁姨眉头皱的死紧的下山,而她身边的湘儿也是满脸愁云的样子。
看见两人的神情,季言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是这次宁姨和湘儿一路上却反常的话很少,更多的则是叹气··季言现在是彻底待不住了,决定等今天晚上天黑之后就潜入闫教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另一边的颜玑喝完诗雅端来的药后皱了皱鼻子,用怀疑的目光看向诗雅,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你们是不是故意把药熬这么苦的”·诗致手中端着托盘,上面都放着几种蜜饯和糖,听了颜玑的话后赶紧上前一步,随后有些无奈:“公子要是不想和苦药就赶紧好起来吧。”
颜玑比诗雅还无奈:“又不是我想生病的·”·原来颜玑回来没几天就染上了风寒,本来大家都以为小小的风寒喝点药,注意一下就好了,哪知道颜玑这一生病,竟是四五天都不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今天早上起床吃饭的时候一直咳嗽,那架势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般。
最后早饭也没吃完,诗雅急急忙忙的把大夫拉来,而大夫号了脉后却皱了皱眉,严肃的看着躺在床|上时不时咳一两声的颜玑,问道:“公子你晚上是不是又出去吹夜风了怎么寒气越来越重了”·诗雅诗致听了大夫的话皆是一愣,随后转头去看颜玑,心想——不会吧,这几天都是公子歇息了我们才回房间的,怎么会又受寒了呢·被屋子里这么多人注视着,颜玑的咳嗽声越来越大,因为心虚。
宁姨见颜玑这反应,和善的脸一板,瞪了颜玑一眼,随后转头对大夫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麻烦陶老再开几副药吧·”·末了宁姨瞧了捂着嘴不断咳嗽的颜玑一眼,凉凉的补充道:“越苦越好。”
听了宁姨的话颜玑身体一僵,苦着脸却不敢开口说什么··所以才有的了刚才颜玑嫌药苦的一幕··看着颜玑短短几日就瘦了一圈的样子,诗雅心里也难受,放下|药碗之后抿了抿唇,叹气:“公子,更深露重,你晚上不要跑去那石树上了。”
颜玑一本正经的摇头:“我没有·”·诗致见颜玑不承认,从怀里拿出一块叠的方方正正的手帕,打开之后递到他面前,开口道:“这是今日我在公子床|上捡到的。”
颜玑低眉一看,就见手帕上放着一朵已经蔫了的花,看一眼就知道是院里石树上开的花··颜玑哑然,抬头看诗致,语气有些嫌弃:“这个你还留着干嘛”·诗致一挑眉,义正言辞地开口道:“这是为了防止公子不认账留的证据。”
颜玑:“…………”·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诗致有些好奇的问道:“公子,你晚上去院子里面到底是干嘛啊”·颜玑一怔,许久没开口。
见颜玑不说话,诗雅把诗致往自己旁边拉了拉,然后用与她年龄不符的老成语气开口:“公子你这一病多日不见好,教中上下都很关心你,诗致也没有别的意思,公子莫要和她一般见识。”
颜玑摇摇头:“无妨·”·过了一会儿颜玑闭了眼,轻吐了一口气,然后开口道:“我有些累,想睡一觉,你们俩先出去吧·”·诗雅和诗致对视一眼,随后齐齐一福身答道:“是。”
出了房间之后诗雅轻手轻脚的把门给颜玑合上了,一转身就看到诗致有些纠结的脸··捏了捏袖口,诗致语气有些惆怅:“我刚才是不是又说错话了”·诗雅温和笑笑,抬手轻轻戳了戳诗雅因为皱眉挤出来的疙瘩,摇摇头:“没有,你也不过关心公子罢了。”
听诗雅这么说诗致心里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嘴里小声地念叨着:“没有就好,没有就好……”·诗雅看了一眼房门,最后对诗致道:“咱们走吧,别打扰公子休息。”
诗致瞬间闭了嘴巴,不再发出一丁点声音··等的诗雅和诗致两人走远之后,躺在床|上说要睡觉的颜玑却缓缓的睁开了眼··习武之人身体一般不会差到那里,加上内力护体,颜玑都记不清自己上次生病是什么时候了,所以现在诗雅他们紧张也是正常的。
在没有和季言见面之前,颜玑天真的以为再见一次自己这么多年的执念也可以放下了,也算了结了自己的一个心愿,却没想到事实正好相反··季言这个人就像是埋在他心脏最深处的一颗种子,平时被层层土壤和石块压着,一直存在但是也发不了芽、扎不了根;但是见到季言和他相处的这几日,就像是上面的石块被谁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悄悄移走了。
分开之后那名叫季言的种子好似发了狂一样疯长,藤蔓枝叶从心脏开始顺着血液向四肢百骸缠蔓延缠绕,那些藤蔓每时每刻都在叫嚣说难受,都在嘲笑颜玑之前去晏城的决定是多么地愚蠢。
要是不见面,抑制了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得执念也不会忽然变得无法控制··回来之后,颜玑又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食难下咽,辗转难安,所以当知道自己生病了的时候,他心里竟然有些高兴。
终于可以转移注意了,他心里这样想着··然而事实再一次告诉他还是想得太简单,因为不管脑子怎么昏沉,身体再怎么不舒服,只要他开始有意识,那叫季言的人总是第一时间出现在脑海里,骂不听,赶不走。
·颜玑自己都没想到自己把对季言的执念埋得这么深,而一旦翻出来之后又这么难像以前那样重新隐藏起来··于是渐渐地颜玑就不敢睡觉了,他怕自己迷迷糊糊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被诗雅她们听到了,虽然诗雅她们都是自己的人,但是他还是担心万一传出去……·只要是有一丝的可能,他都要杜绝,而且依照他现在的状况,就算是睡也睡不安慰,所以就只能去院子数星星看月亮了,于是受的寒气越来越重,许久都好不了。
躺在床|上,颜玑悠悠的叹口气——季言现在应该和沈杰在一起吧,一路游历江湖行侠仗义,直到大家口中的少侠变成大侠……·想到这里,颜玑有些难过,但更多的还是欣慰,不过还没等他欣慰多久,又紧紧皱眉,几声抑制不住的咳嗽从嘴里传出来。
好半天之后颜玑才缓过来,脑袋因为咳嗽有些沉重,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他心想——或许就这样长睡不醒也不错,就是不知道他那师弟知道了还会不会哭鼻子……·大概还是会的吧。
晚上吃饭的时候诗雅和诗致来叫颜玑,就见他睡得正熟··颜玑这几日难得睡个好觉,诗雅两人对视一眼,没有打扰他,只是去厨房把饭菜放到的灶台上热着,方便他醒了的时候吃。
…………·夜晚降临,季言悄无声息的潜入闫教,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颜玑的院子,轻巧的落到院中,他瞧了一眼花开得正好的石树,随后便朝颜玑睡的房间走去。
门并没有从里面落栓,只是被诗雅轻轻合上了而已,所以现在就方便了季言进屋,他小心的推开门,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声响··闪身进去之后又合上房门,为保安全季言还从里面落了栓,正常情况下外人是没有办法进来的。
做好这一切之后季言朝里屋走,还没走近他就看见的床|上抱着被子睡的迷糊的人··走近看见颜玑压在被子上面的一条腿,季言皱了皱眉——都生病了还不好好盖被子。
季言伸手想去给颜玑整理一下被子,可是一弯腰才想到一个问题,要是把师兄弄醒了怎么办·看着眉头微皱睡得并不安稳的颜玑,季言低眉想了想,然后点了颜玑的睡- xue -。
帮颜玑盖好被子之后,季言盯着明显消瘦了一圈的他出了神……·第19章 委屈·既然都潜进来了,季言就没打算就这样随便地离开,他索- xing -搬了个凳子放在床边,然后坐在上面盯着颜玑看。
担心颜玑维持一个动作睡觉一宿第二天早上起来会身体僵硬不舒服,所以季言还趁着颜玑被点了睡- xue -每隔半个时辰帮他重新调一下睡姿,并帮他拉好被踢掉的被子··颜玑回到闫教之后就去掉了□□,露出了自己的真容,季言已经五年多没有看见师兄这张脸了,看着看着就出了神,一会儿心疼他师兄瘦了,一会儿庆幸自己听了沈杰的话跟来了。
习武之人,一夜不闭眼都没什么,但是季言后半夜看着睡熟的颜玑,自己竟也觉得有些想睡了,于是目光自然且缓慢地越过抱着被子睡的正香的颜玑,落到床里面还空了一大半的位置。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只是暂时借一下床位,在师兄醒过来之前就离开就好了··季言心里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小心翼翼的脱鞋子上床,为了方便早上离开,他连外衣都没有脱,躺在颜玑身边,看着颜玑的睡颜和衣而眠……·…………·颜玑已经几天没有安稳的睡觉了,所以迷迷糊糊睁眼的时候还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到底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眼睛聚了一下焦,一边转头一边开口:“诗雅诗致……”·后面的话戛然而止,颜玑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人后倏然瞪大看眼,眼中清明脑子却一片混乱——季言怎么在这里·因为颜玑刚才出声,季言也醒了,他眨眨眼,在看到颜玑惊吓过度的表情之后一愣,随后笑着打招呼:“师兄,早啊。”
颜玑觉得自己不是睡了个好觉,是在做一个不知道是好梦还是噩梦的梦,他怔了好一会儿都没开口,然后又后知后觉的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季言的胳膊现在正搭在自己的腰上。
察觉到这个的事情之后颜玑身体一僵,瞬间觉得季言的胳膊滚烫,隔着布料炙烧着他的腰|腹,两人相挨的地方热得惊人··怔了一会儿,颜玑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季言的胳膊落到他的大|腿上,颜玑抬手想要把季言的胳膊拿开,却听到外面传来诗雅的声音:·“公子,您方才叫我们,可是在准备起了现在洗漱”·颜玑担心季言这个时候忽然开口被诗雅和诗致发现,于是他在听到诗雅的声音的时候原本准备去拿季言胳膊的手迅速的换了个方向。
猝不及防就被捂住了嘴的季言眨眨眼,有些疑惑看着扑上来捂自己嘴的颜玑,手还顺势往上面移了移,不动声色的环住颜玑的腰··颜玑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别让诗雅诗致发现季言的存在,也没注意季言的小动作,他瞪了季言一眼,随后用一种刚睡醒的声音开口:“没事,我再睡一会儿,你们待会儿再过来吧。”
诗雅和诗致听了颜玑的话后也没多想,应了一声之后便又离开了,听到两人离去的脚步声,颜玑松了口气,然后转头看季言,问:“你怎么在这里”·其实问这句话的时候颜玑心跳的频率有些不正常,因为光是季言来闫教找他这个认知就让他心底长的藤蔓上开出了一朵小花。
季言对着颜玑眯了眯眼,没有开口··颜玑皱眉:“说话啊,你怎么会在我床|上”·被捂着嘴无法开口的季言无奈,只好努了努嘴,眼神无辜且委屈,那意思——这样你要我怎么说啊。
季言这个动作让颜玑的手心避无可避的碰到了他的唇,等反应过来手心传来的异样触感是什么之后颜玑像是被针扎了一般迅速的收了手,然后撑起身子从季言身上起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坐直身子,发现季言还环在自己腰间的手,颜玑皱了皱眉,然后伸手拨开··得到‘自由’之后季言从床|上坐起,看着颜玑回答他之前的问题:“我听说师兄你生病了,来看看你。”
颜玑看他:“你听谁说的”·季言把自己之前跟踪宁姨和秦湘的事一五一十的跟颜玑说了,说完之后还有点委屈,看颜玑:“师兄你们当时转身就走了,我是一路跟着过来的。”
·说完之后季言还撩起衣袖把胳膊伸到颜玑的眼前,像一个求安慰的小孩,声音也轻轻:“师兄你看·”·颜玑低眼一看,就见季言白|皙的胳膊露出来的部分,有一条浅浅的已经结痂的疤痕。
季言仔细观察颜玑的表情,故意小声道:“骑马怕你发现的,我一路用轻功跟的,胳膊还被树枝划伤了·”·一条被树枝划伤的几天就已经结痂的伤疤,就算是放在普通人身上都是毫不起眼的小事,跟何况是季言,不过看季言那小心翼翼又委屈巴巴的表情,颜玑还是心下一软。
从小一起长大,颜玑何尝不明白他这师弟是故意这样说想让自己安慰呢·在心底叹口气,颜玑神色缓了缓,抬手摸了摸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的伤痕,看季言:“疼吗”·季言听了颜玑的话,嘴一扁,口中说道:“不是太疼……”·不是太疼,那就疼了。
颜玑微微低头,然后像小时候一样在伤疤处轻轻吹了一口气,嘴里还说道:“这样就不疼了·”·季言本身就是故意在颜玑面前卖惨,却没想到颜玑真的买了,他愣了愣,随后看着颜玑裸|露在外的脖颈又有一瞬间的失神。
和昨天晚上季言和衣而眠不同,颜玑现在身上就一件中衣,又因为刚才一系列的动作弄得衣衫不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副好看的锁骨··盯着盯着,季言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然后恍然想起颜玑现在是个病号,于是赶紧扯过被子围在他的身上,把人直接裹了一圈,密不通风。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样子,颜玑抬眼看季言··季言盯着颜玑还是略显苍白的脸,皱眉,有些不高兴:“我听她们说师兄你自从回来之后就没有好好吃饭了。”
颜玑没说话,季言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师兄你都不会照顾自己·”·听到季言这句话,颜玑神情有几秒的恍惚——类似的话,是他曾经对季言说过的。
“师弟你都不会照顾自己,以后可怎么办啊·”·只是当时十几岁的季言不像自己现在这样沉默,而是对自己做了一个鬼脸,笑眯眯的开口:“我有师兄你啊,不怕。”
我有师兄你啊……·闭了闭眼,心底升起一股酸涩,颜玑看季言,忽然开口叫道:“季言……”·季言正坐在床沿穿鞋子,闻言直起身子看他,应道::“嗯”·对上季言的双眼,颜玑像是下了某个决定一般,问他:“你为什么会跟到凉州来呢”·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没等季言开口回答,颜玑继续开口:“你为什么要跟着已经入了魔的我呢”·也许是颜玑现在的表情太严肃,季言也下意识的挺直了身体看着他,眼里却有些疑惑,不知道师兄为什么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季言认真的回道:“因为你是我师兄啊·”·因为你是我师兄啊……·虽然早就知道季言的答案,不过在听到的时候颜玑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失落,隐隐还有一些钝痛。
就是那种非常钝的刀缓缓在上面划过的痛,不尖锐但是无法忽视··默了一会儿,颜玑轻轻的点点头:“是这样啊·”·季言看着颜玑的表情,有些迟疑的开口问道:“师兄你问这个做什么”·颜玑摇摇头:“没什么。”
季言将信将疑,因为他能明显感受到师兄前后情绪的不对,不过看颜玑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季言还是没有继续问什么··颜玑坐在床|上和已经穿好鞋子站在床边季言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颜玑先开口,有些无奈加诧异:“你怎么还不走”·季言睁大了眼,瞬间委屈:“师兄你又赶我走。”
第20章 不苦·颜玑从来见不得季言受什么委屈,现在见他这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于心不忍,瞧了窗外一眼,天还刚灰蒙蒙亮··干咳一声,颜玑开口道:“时间还早,我待会儿叫诗雅诗致送些吃食过来,你吃了再走。”
季言坐在昨晚搬到床沿边,看着颜玑诧异的表情,语气是八分可怜两分坚持:“我不走·”·颜玑被季言的话气笑了:“你不走待在这里做什么”·说到这里颜玑又以手握拳放在唇边咳嗽了几声,见他这样季言赶紧倾身上前,帮他把被子往上面拉了拉,皱眉:“师兄你怎么不好好照顾你自己。”
颜玑摇摇头:“风寒而已,不碍事·”·季言起身给颜玑倒了一杯水,把装着已经了凉透的水的杯子在手里握一会儿,等水变得温热适宜之后小心地递到颜玑的面前,道:“师兄你先喝口水。”
颜玑也没推辞,接过之后喝了润了润嗓子,觉得喉咙舒服一些了之后把杯子还给季言··季言看着颜玑这样,眉头堆得山高,伸手想要去碰颜他的额头,同时嘴里还念叨着:“昨晚我明明有好好给你盖被子,怎么好像没什么好转”·昨晚上床歇息之后,季言才闭眼没多久就察觉到颜玑又踢被子,于是又拉过被子重新给他的盖好,结果没多久颜玑又踢了……·季言从来不知道自己师兄的睡相这么地不规矩,几乎是整晚都在踢被子,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于是把颜玑的两只手规矩的放在他的身侧,然后长臂一伸将人整个搂在怀里。
搂着睡的后半夜,颜玑果然没有再踢过被子,安分了很多,季言抱着颜玑也睡得很香,连颜玑在自己前面醒了都不知道··季言手轻轻碰到自己额头的时候颜玑就愣了,等季言俯身凑过来的时候才赶紧往后面倒了倒拉开两人直接的距离,心跳慢了一瞬,看季言:“你想做什么”·季言维持着弯腰的姿势看颜玑,语气有些无辜不解,回道:“我想用额头碰碰你的额头看烫不烫,我手现在太热了,感觉不出来。”
说完之后季言又往前一些,想想继续刚才的动作,颜玑见状赶紧抬起一只手搭在自己额头上,摇摇头:“不用这么麻烦了,已经好很多了·”·季言抬手想要拉下颜玑的手,嘴里还说道:“只是碰一下而已,不麻烦的,小时候师兄不也是这么对我的吗”·颜玑拖着被子整个人往床里面挪,婉言谢绝:“真的不用了。”
·季言看了颜玑好一会儿,见他是真的不愿意之后心上划过一丝失落,低眼声音有些闷闷的开口说道:“哦……”·颜玑坐在床|上没有说话,最后季言抿了抿嘴,抬眼看他,期期艾艾的开口:“那师兄……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啊。”
颜玑无声的点点头··见他点头,季言眼里瞬间失去了光彩,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闷闷不乐的看着颜玑:“我真的走了啊·”·颜玑又点点头,看他的样子最后还是叹口气开口道:“路上小心,以后别来了。”
听到前一句的季言的眼睛还亮了几分,不过听到最后瞬间又垮了肩,瞧了颜玑一眼,开口道:“我真走了啊,师兄你好好照顾自己……”·颜玑别开眼不再看他,季言鼻梁一酸,心不甘情不愿的一步三回头的朝窗户的位置走。
等季言走后,颜玑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穿衣服,穿好之后叫诗致诗雅进来,用了早饭之后颜玑披着披风坐在石凳上喝苦的要命的药,眉头紧皱··怕病情加重,诗雅在石凳上放了厚厚的垫子,坐上去完全感受不到石凳的凉意。
诗雅和诗致看他这样子想笑又不敢,互相看了一眼都憋笑··颜玑放下碗,撇了她们两人一眼,叹气:“想笑就笑吧,别憋坏了·”·诗雅赶紧摇摇头,忍笑开口:“公子,我们没有笑您。”
诗致附和的点点头:“是啊是啊·”·颜玑没好气的开口:“先把你们脸上的笑意收敛一下再说这句话·”·诗致忍不住了,眼睛弯了弯:“以前都没见公子沾惹什么病,没想到公子你害怕吃药啊。”
颜玑看了一眼桌上药碗,语气里有一丝嫌弃:“太苦了·”·诗雅笑笑:“良药苦口么,公子你忍着些·”·颜玑眯着眼看着两人:“正常情况下有这么苦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颜玑觉得当时宁姨说的叫陶老把药开得越苦越好这句话不是开玩笑的。
“怎么,你还真觉得是我故意的把药弄苦的”·就在这时,从院门口传来一道略显沧桑的女声,颜玑和诗雅诗致听了之后齐齐朝声源看去,就见是宁姨和秦湘两人来了。
颜玑的目光首先落在宁姨旁边的秦湘身上,后者对上他的眼神之后动作一顿,最后无声的对他摇摇头··颜玑出了一趟远门,回来之后又感冒了,已经好久没有见过秦湘了,自然也没有机会问她那盆花的情况,现在见她摇头,心里的失望却意料之外的比之前淡了很多。
宁姨是少数知道颜玑和季言关系的人之一,自然也知道秦湘给颜玑养着一盆花,现下对两人之间的互动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作为少数中的一个,她是从心里心疼颜玑,却也知道这个伤疤不能再碰。
至少自己不能去碰··宁姨走近之后颜玑乖乖的叫人,诗雅和诗致对她福了福身··看了一眼桌上的空碗,宁姨微微挑了挑眉梢,看颜玑:“药都按时喝了”·颜玑点点头:“嗯。”
宁姨把目光移向诗雅和诗致,眼中有些询问的意味··诗雅和诗致齐齐点点头,诗雅开口回道:“这几日公子都按时喝药的·”·宁姨点点头,上前几步探了探颜玑的额头,最后满意的点点头:“是没之前那么热了。”
不知怎么的,在宁姨的手覆上来的时候颜玑脑中闪过的确实早晨季言的那张脸以及当时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的温度··收回手的同时宁姨帮颜玑把披风的带子有系得紧了一些:“怎么不多穿一些,早上风大。”
颜玑温和的笑笑:“宁姨,我不冷·”·看着颜玑还是没多少血色的脸,宁姨眼中满满是疼惜,迟疑了一会儿轻声开口:“前些日子,你见着他了”·颜玑脸色一僵,随后很快恢复如常,点点头:“嗯。”
宁姨脸上的心疼更甚,察觉到气氛的异样,秦湘和诗雅诗致三人对视一眼,识趣的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等院子里就剩下颜玑和宁姨之后,宁姨眼眶一红,声音有些哑,看着颜玑开口说道:“可苦了你啊孩子。”
颜玑摇摇头,拉着宁姨坐下,好半天才低声回道:“不苦的·”·宁姨从来没有见过季言,却无数次从颜玑的嘴里听到过这个名字,不过近些年听到这个名字的频率越来越低了。
低到要不是颜玑这次回来后行为反常,宁姨都要忘记还有季言这个人了,而她现在也彻底明白了,不谈季言不代表颜玑心里就放下了··宁姨还记得当年第一次遇见颜玑时的场景,那奄奄一息的人倒在自己家门口,虽然还有呼吸,眼里却没有了光芒。
这么多年了,虽然现在颜玑是活蹦乱跳的,不过只要是一回想那个场景,宁姨心里就抽疼··宁姨第一次听到季言这个名字是救了颜玑的那天晚上,昏迷不醒神志不清的颜玑口中反复念叨的就是这个名字,而后颜玑每次喝醉嘴里唤的也是这两个字。
颜玑从来没有在清醒的时候跟宁姨提过半句季言的事情,不过渐渐地宁姨也从颜玑醉酒后的呢喃中把事情拼凑出个八|九不离十··宁姨原本就住在离嵇山不远的村子里,加上颜玑的行为举止,她不用打听就知道颜玑心心念念放不下的季言就是嵇山宗的门徒,而季言也实在是不像是一个姑娘家的名字。
这么多年,宁姨从最初的惊诧到现在的心疼,这其中的变化都是因为颜玑,以前她觉得惊世骇俗不能理解,而现在她想,老天爷何必这么折腾这个孩子呢·颜玑去了晏城回来之后就久病不愈,也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宁姨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原因,于是去问了红凤,这才确定颜玑是真的见到了季言了。
宁姨轻轻的拍拍颜玑的手,缓缓的叹口气,于心不忍,却还是问道:“公子和他说上话了吗”·颜玑扬了扬嘴角,轻轻点头:“说了。”
宁姨听了闭了闭眼:“那就好,那就好·”·看着宁姨的模样,颜玑笑笑:“不但说上话了,他也认出我了,还叫我师兄·”·不管对季言的态度是怎样的,颜玑还是从心底开心季言还能把自己当师兄。
自从五年前被宁姨救后,宁姨一直照顾他,而颜玑也一直把她当做自己的亲人看待,就差没跟着秦湘一起叫干娘了,在他的心里,很多和其他人不能说的事都能跟宁姨说。
·见颜玑这样,宁姨也跟着笑笑:“这就好,可惜我没见着那孩子·”·颜玑微微低头,脸上仍有笑意,见他这样,宁姨纵使心里有千万句劝慰的话也说不出口,只得在心里连连叹气。
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停留,宁姨顿了顿转移话题:“乌佢那几个小子你是怎么处理的?”·宁姨很少过问教中的事,颜玑听后愣了一下,随后回道:“我交给红凤了,最后说交到笑笑他们家人手上了。”
宁姨听了叹了口气,道:“这样也好·”·宁姨又在院子坐了一会儿,无非就是嘱咐颜玑按时喝药,不要大晚上在出来溜达,注意不要受寒之类的,颜玑都笑着应了。
等宁姨走之后,颜玑抬眼看向的右边的院墙,与此同时许从之从墙上跳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在上面的··颜玑有些无奈:“怎么不走正门·”·许从之看了一眼院门的方向,摇摇头:“这边比较近。”
对着颜玑行了一个礼,站起身之后许从之有些迟疑的开口问:“公子,今天早晨的是季少侠吗”·许从之武功没有季言高,不过最后季言生自己气故意没隐藏气息,许从之察觉到季言的存在颜玑一点都不意外,点点头:“嗯。”
许从之听后张了张嘴,有些意外:“你们和好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颜玑摇摇头,他们都没有吵过架,谈什么和好·颜玑看许从之,问:“大清早的,找我什么事”·说到这里,许从之常年冷着的脸上却挂上了明显的笑意,他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动却强装镇定:·“公子,他醒了”·第21章 许从之·颜玑很少听许从之主动说起他,一时间还有恍惚,愣了一会儿倏然站起身,有些吃惊:“醒了”·许从之脸上也是遮不住的喜色,对着颜玑用力的点点头,开口道:“醒了,今早醒的。”
见许从之这样,颜玑也是真的为他高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重复:“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终于醒了·”·“许从之多谢公子这些年的收留。”
消息来得太突然,就在颜玑高兴的时候,许从之忽然对着他跪下了,不是单膝跪地行礼的那种,而是双膝跪地··颜玑一惊,赶紧把人拉起来:“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许从之不肯起来,抬头看着颜玑,满是感激:“要是公子这些年的收留,还四处找大夫给江然诊治,我肯定都坚持不到现在·”·颜玑苦笑着去拉他:“我能帮你们的也只有这些了,快起来吧,这样教其他人看见了像什么话。
把许从之拉起来之后,颜玑看着他有些感叹:“有时候我真的挺佩服你的,能守着江然这么些年·”·许从之摇摇头:“他是因为变成这样的,都是我应该的。”
许从之有些释然的笑:“好在他现在醒了·”·颜玑点头:“嗯,也是,人醒了就好·”·两人又聊了几句,许从之归心似箭,颜玑也没多留他,没事就叫他回去了。
看着背影都能透露出欣喜的许从之,颜玑从心底的为这两人开心,两人这一路走来也不容易··许从之和颜玑非常像,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前,只不过有一点不同,许从之的江然现在终于醒了,而他还是一个孤坐在这里的人。
几年的故事想起来应该很长,但是说起来不过一会儿,许从之和江然当年因为武林大会的比武认识,两人虽然不是一个门派的,但是却一见如故,虽说两个男人是于理不合,但耐不住日久生情……·纸包不住火,许从之和江然他们两人的事情很快被人知道,江湖众人大惊,而他们各自的门派也觉得颜面扫地,把他们双双从门派中除名。
其实事情到这里都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就做一对游侠么,可是坏就坏在江然是凌修派掌门人的独子,习武天赋极高,从生下来就受到万千宠爱,这事一出,凌修派的掌门人也就是江然的父亲江宗主震怒,失了面子不说还失了爱子,对许从之的憎恶瞬间达到最高的,意难平之下派人一路追杀两人……·这些都是在颜玑还是季谨的时候发生的事情,等他离开嵇山宗无意间遇到两人的时候许从之和江然已经是一人入魔一人重伤昏迷了,而当时的许从之带着重伤的江然可谓是狼狈至极。
当时看到许从之和江然的样子,颜玑心里就在想,他绝对不要他的师弟也走上这条路,不过他已经回不了头了,如果这条路最后的结局是入魔的话,那他入就是了··或许是觉得同病相怜,最后颜玑还是把两人带了回来,然后慢慢的有了闫教,许从之成了他的护法,江然还是昏迷中……·好在现在江然醒了,颜玑长长的舒了口气,他有种心头多年的大石头终于被移开的感觉。
…………·白天在诗雅和诗致两双眼睛的监视下,颜玑乖乖的把药喝了,吃了晚饭之后出去转了一圈之后就老老实实的回房间歇息了,诗雅和诗致还奇怪——公子今天不去石树上看看了·也许是吃了药的原因,晚上躺在床|上感觉好很多了,身上那种沉重的感觉也少了很多,不过他躺在床|上却好久都没有睡着。
他现在脑子里都是早上季言走的时候的表情,他甚至想——今天晚上季言会来吗·知道颜玑这几天睡得不好,这次大夫给他开的药也带些安神宁心的作用,渐渐的颜玑也觉得有些困了,便把脑中的季言赶了出去,闭眼睡觉。
等颜玑闭眼没多久,他房间的窗户被人从外面缓缓的推开,季言从外面轻手轻脚的翻进来,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他什么动静都没有发出来,手中还拎着一包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把手中的东西放到桌上,季言走到床边一看,果然又见颜玑露着胳膊和腿在外面抱着被子睡得正香··季言皱着眉摇摇头,心想——师兄这样子感冒会好才怪呢,还是要自己在一旁才行。
心里一面这样想着季言一面屏住呼吸熟练的点了颜玑的睡- xue -,然后脱鞋子上床等躺下之后拉被子,一连串的动作做得如行云流水般自然利落··把颜玑抱在怀里,季言忍不住有些心疼——师兄是真的瘦了,一搂碰到的都是骨头,之后得好好的补补才行。
·也不知道闫教的人是怎么回事,自己教主都瘦成这样了也不好好照顾着··想到之前见过的红凤,季言暗自撇撇嘴··…………·第二天季言醒得特别早,他睁眼的时候颜玑都还没醒,睡得正香。
看见自家师兄熟睡的模样,季言忽然有种不起床不离开的冲动,然而这也不过是想想,担心又被抓包惹师兄生气,季言只得屏住呼吸起床,走到外面拿起纸笔低头写了几个字,然后走进来放到的他昨晚带来的包裹上。
最后看了还在睡觉的颜玑一眼,季言心不甘情不愿的又翻窗离开··一大早端来洗漱用的水看到桌上的东西,诗致有些疑惑的开口:“诶,这是什么”·颜玑刚穿好衣服,揉了揉自己的右胳膊——怎么一觉醒来胳膊有种被压了一宿的酸麻的感觉呢难道是他昨晚又侧着睡觉压着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说实话,早上一睁眼看到身边空无一人的时候,颜玑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失落——季言昨晚没来。
诗雅正叠被子,听到诗致的话手中的动作未停,嘴上问道:“怎么了”·诗致拿起包裹上的纸条,一字一句的念上面的字:“煲汤养身体。”
念完之后诗致转身不解的看向颜玑和诗雅两人,扬扬手中的纸,问道:“这是什么啊”·这个时候诗雅刚好把床铺收拾好,转头看她,边走变问:“什么养身体”·微微眯眼看清楚诗致拿在手中的纸条上的字迹之后,颜玑一愣,随后转眼去看放在桌上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
这个字迹……是季言的,他昨晚来过了·心跳快了一拍,颜玑快步上前几步,赶在诗雅之前拿过了诗致手中的纸··扑了个空和手中一空的诗雅和诗致齐齐转眼看他,那意思——怎么个意思啊·仔细看了看纸条上的笔迹,确定是出自季言之手之后颜玑一句话不说又去看包裹里面是什么。
而旁边的诗雅和诗致看着自家公子大清早就行为反常,面面相觑后又同时摇摇头——什么情况啊,我也不知道啊··颜玑打开包裹一看,就见里面端端正正地躺着两个一模一样的长木盒子,上面有些简单的花纹。
微微挑了一下眉,颜玑打开盒子,就见木盒里面放了一株人参,另一个里面放的是何首乌··诗雅和诗致现在也凑过来了,看着盒子里的东西后一愣··诗雅看着颜玑要笑不笑的样子,有些疑惑:“公子,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啊。”
诗致眨眨眼,也开口道:“是啊,还叫你拿去煲汤·”·颜玑关上盒子,然后回道:“朋友送的·”·拿出木盒子里面的东西,然后两个空盒子原封不动的用布料裹好,而那张纸被颜玑仔细折好放进了怀里。
颜玑把人参和何首乌递给诗雅,开口道:“今天中午把这个炖了·”·诗雅抬手接了,应了一声好,而诗致则是直接开口说道:“公子,昨晚我们离开的时候这东西就不在,今早就在了,是你今天刚拿出来的吗”·季言的事情不好说,颜玑只得点点头:“嗯。”
诗致也不是这么好混过去的,又问:“可是这个纸条不是公子你的字迹啊,就算是,你干嘛还写张纸条,多麻烦,直接跟我们说不就行了吗”·颜玑道:“这是那朋友给我的时候写的,不是我写的。”
诗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还想问些什么却被身边的诗雅拉住了··诗雅对颜玑温和的笑笑,开口道:“时辰也不早了,公子早些用饭吧,这两个东西要等晚上吃才行。”
颜玑点点头,转身离开的时候还顺手把桌上的两个木盒子也一起带走了··等颜玑出门之后,诗致覆在诗雅的耳边小声开口:“我怎么觉得今天公子很奇怪”·刚才起床的时候情绪明显不高,而自从看到这两个盒子之后情绪又好了很多,说东西是朋友送的,她怎么就不信呢·对上好奇心极重的诗致的眼神,诗雅无奈的摇摇头:“哪里奇怪,我就看你奇怪。”
诗致挠挠头,有些不开心的看诗雅,开口说道:“我是认真的啊”·诗雅轻轻推了诗致一下,说道:“好了,别管这个了,我把这个拿去厨房让他们准备然后把早饭端过来,你去院里看着公子。”
诗致瞬间挺直腰背,笑嘻嘻的回答:“好勒”·诗雅没好气的笑:“你啊,快去吧·”·诗雅出来院子拐去厨房了,诗致凑到颜玑身边,眨眨眼:“公子,昨晚睡得好吗”·颜玑下意识的轻轻揉揉自己的胳膊,笑着回道:“还好。”
诗致给颜玑倒了一杯水,笑道:“那就好,我见公子今天早上起来起色好多了,这么久也没听见你咳嗽一声·”·颜玑后知后觉:“可能是大夫新开的药有很用吧。”
诗致点点头,有些感叹:“陶老现在的医术是越来越高明了·”·想到怀中放的纸条,颜玑眉眼舒缓,轻轻笑了笑:“是啊,越来越好了。”
第22章 真相·之后的每晚季言都会在颜玑睡着之后偷偷溜进他的房间, 顺便把他动山下收罗来的东西放桌上,再抱着颜玑睡一觉,帮他盖被子··看到那些东西的颜玑就知道季言来了, 不过他以为是季言是放了东西就走, 完全没想到的他还睡了一觉。
而诗雅和诗致现在每天早上进颜玑的房间第一件事已经不是把洗漱的东西端到颜玑面前了,二十首先去看看今天桌上又会是什么东西··她们很好奇公子嘴里的朋友到底是何许人也, 能自由出入闫教而不被的教中的人发现, 要不是看到到公子房间多出的东西, 她们都怀疑到底有没有这个人。
诗致昨天还故意问颜玑:“公子你那朋友一次到底送了你多少东西, 要不你一次- xing -拿出来呗·”·诗雅听后瞪她:“没大没小”·诗致吐了吐舌头, 对着诗雅做了个鬼脸,颜玑摆摆手,笑着表示没事。
而厨房的大娘也奇怪,公子这几天怎么一直叫人送东西过来,是委婉的提醒自己之前的伙食不够好·就这样过了小半个月,知道季言每天都来但是自己却一眼都见不到,颜玑心里也有些纠结,加上的季言每天上山待一会儿又下山, 挺累的。
·颜玑可不知道某人是抱着他睡了一觉之后才美美的下山的, 于是只觉得季言受了罪, 想想这么来回奔波, 时间一长久该受不了了··后来知道季言每天都是晚上来,颜玑有时候就会故意晚睡等着,不过这个办法没有一点用, 因为他不睡季言就不来,而第二天一早东西又在桌上放着。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颜玑心下无奈,也觉得奇怪,最近他晚上怎么睡得都这么沉了,连季言来了都不知道,就算是季言现在的武功在他之上,也不应该毫无所觉啊。
季言的事情颜玑没有声张,所以也没有闫教的来加强守卫,就这样又过了几天,颜玑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在这样季言身上的盘缠都该用到自己身上了,而且也没有历练,时间都浪费在自己身上了。
于是颜玑想了个办法——假睡··想在一个高手面前假睡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从自己没睡季言就不会出现颜玑可以断定,季言每次都事先感受了他的吐息。
人醒着的时候呼吸和睡着的时候是完全不一样,而这种差别很细微,也很难伪装,所以要在的季言的面前装睡,颜玑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发现··当夜幕降临的时候,颜玑早早的摒退了诗雅和诗致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季言现在闭着眼睛都能熟稔的翻过窗进到颜玑屋子里并且不会发出一点声响,今天也一样,他轻轻的把东西放在桌上,慢慢的朝床边走去。
颜玑感觉他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却强迫自己镇静下来,不要乱了呼吸··季言盯着颜玑看了一会儿,随后伸手准备去点他的睡- xue -好上床睡觉,不过没想到的是他刚运气伸手,还没点呢手就被床|上的人出手如电的抓|住了。
一直以来进屋、点- xue -、搂腰这一系列的动作都没出现什么问题,忽然被抓包的季言还没反应过来,看着本该睡着的人目光如炬的盯着自己,季言愣愣的眨眨眼··颜玑抓着季言的手腕起身,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刚才想做什么”·季言看着颜玑,反应过来之后眼睛很快盛满了星星点点的笑意,答非所问:“师兄你醒了啊。”
颜玑也不怕季言跑,松了手披上外衣,目光的悠悠的放到不远处的桌子上,良久之后有些无奈:“你怎么还是来了”·季言理所当然的答:“师兄你在哪里我就在那里。”
颜玑转头看他:“嵇山宗呢,你这个大弟子这么久没有回去没事吗”·季言听后的一顿,随后摇摇头:“没事,师父在呢。”
说完之后季言又小心的看颜玑:“师兄你一直都知道是我啊·”·颜玑瞧了他一眼,那意思——这还用说·季言笑:“我还以为师兄你么发现呢,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啊。”
颜玑无奈,感情人一直以为自己很神秘没被人发现··颜玑的病早就好了,在闫教众人和季言的不懈努力下,总算是长了些肉,不过整体看起来还是很瘦。
不过现在抱着骨头已经没有最开始的咯手了,季言看着颜玑,笑眯眯的··颜玑问:“我最近晚上睡得很沉,是你弄的”·季言点头,老老实实的开口:“嗯,我点了你的睡- xue -。”
颜玑一愣,微微睁大眼,有些意外:“你点了我睡- xue -”·“嗯·”季言有些怕颜玑会生气,补充道:“听你身边的人说你每天晚上都休息不好,所以我才这样做的。”
颜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每晚熟睡竟然是季言给自己点了睡- xue -,难怪他说自己怎么睡得这么沉··见颜玑沉默,季言以为他是生气了,于是小心的瞧他,伸手捏住被子,底气不足的开口:“师兄你别生我气……”·季言可怜巴巴的样子让颜玑又心软了一些,不过他还是皱着眉道:“以后不能这么做了,点了睡- xue -之后要是我睡着了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万一有人查到这个地方,知道闫教在这里看来偷袭怎么办·看颜玑没生气,季言松了口气,听他这样说后小弧度的摆摆手,开口道:“不可能,我在这里呢,有什么事我不可能不知道。”
颜玑叹气:“你把东西拿来之后没一会儿就走了,之后发生什么事情你怎么知道”·季言听后知道颜玑是误会了,于是毫不犹豫的开口道:“不会,我每天天亮才离开。”
颜玑一愣,抬眼看他:“你每次都天亮都离开”·季言点点头:“是啊·”·颜玑的表情瞬间有些怪:“你晚上睡的哪里”·季言的目光缓缓的朝颜玑身后看去,顺着他的目光颜玑也看向自己背后,然后看到自己身后空着的一半床。
眼睛蓦然睁大,颜玑猛然扭过头看季言,有些不可置信:“你之前一直睡的我床|上”·季言还是点头,不明白颜玑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是啊。”
得到肯定的回答,颜玑的脸色瞬间变得五彩缤纷——季言和自己同床共枕这么些时日,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季言不知道颜玑这表情是什么意思,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说道:“师兄我睡觉很规矩的,绝对没有挤到你。”
颜玑现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说话··颜玑迟迟不说话,季言有些慌,以为他生气了,不想和自己睡一起,原本他是坐在床沿的,见此赶紧从不知所措的站起来,低眼看着颜玑,小声的道歉:“对不起师兄,我……我不是有意的,以后我……”·季言‘以后’了半天没有结果,颜玑抬眼看他,最后见他眼一闭,开口说道:“以后我不睡床|上,麻烦师兄叫人帮我弄张榻进来就好。”
说完这句话之后季言委屈至极——师兄不让自己睡床··而颜玑则是眉毛一挑,又好气又好笑:“我还以为你要说以后不来了呢”·季言扁扁嘴:“我才不说。”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说完之后季言继续小声念叨,什么天一黑上山就不好走,天没亮就离开有些凉,一上一下饭也没吃好之类··虽然知道季言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不过颜玑的眉头还是忍不住越皱越紧,怎么看怎么觉得季言瘦了。
当季言说有次去买东西被店家坑了三两银子的时候,颜玑忍不住笑了,看他:“都怎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颜玑现在都记得以前季言抽着鼻子眼睛红红跟自己说有人抢了他桂酥的样子。
当时的季言声音奶声奶气的,整个人看起来软软糯糯的,把当时也还是个孩子的颜玑萌得心尖都颤了颤··当年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无奈的摇摇头,想了想,颜玑起身穿好外衣,对季言说道:“来了这么多次,还没去其他地方看看吧”·话题转得太快,季言一时没跟上,呆呆的看着颜玑。
颜玑往外走了几步,发现季言还站在原地,于是转身看他,问:“不想去”·季言如梦初醒,长手一捞挂在旁边夹子上的颜玑的披风,快步跟上,受宠若惊。
今天的是弯月,不过光却并不黯淡,月光洒下来,万物都戴上了一种朦胧的美|感··院中石树上的花已经开过一轮了,颜玑和季言站在已经开始不断掉花瓣的树下,颜玑微微仰头看着石树,忽然轻轻的开口:“小言,你知道这是什么树吗”·听到这个称呼,季言眼中染上了欣喜,却故作平静的摇摇头,回道:“不知道,以前没有见过。”
颜玑勾起嘴角笑笑:“是啊,只开话不长叶结果的树的确是少见·”·季言没接话,抖了抖手上的白色披风,动作轻柔的给颜玑披上,低声说道:“风大,小心又着凉。”
颜玑侧眼看了一眼自己肩头的披风,轻轻道谢:“多谢·”·把颜玑头上的花瓣拂落,季言摇摇头:“师兄你我从小一起长大,用不着谢这个字。”
颜玑转头看季言,退后两步,跳过这个话题,道:“跟我讲讲你的事情吧,就我不在的这些年·”·季言觉得今天的师兄怪怪的,不过颜玑想听他的事情他就很高兴了,也没多想,转身坐到石桌上,眉眼弯弯:“从头说起的话事情有些多,时间有些长,没说完师兄可不能赶我走啊。”
颜玑笑笑,还没等他回答季言又摇摇头,一脸严肃:“不对,就算我说完了师兄你也不能赶我走·”·迟疑了一下,颜玑还是点点头,回道:“不赶你走,也不拦你走。”
季言听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说道:“就算师兄你赶我也不走·”·至于颜玑说的后一种可能,季言想都没想··颜玑站在树下,头上和肩膀上都落了不少花瓣,不过他不在意,季言眯了眯眼正在想这事情要从何说起。
“五年前有天晚上,我正睡觉的,可是师父忽然带着几个师弟进来了……”·对于五年前的事情季言到现在都不清楚,他只知道师父带着几个师弟过来,让他去静心阁闭关修炼。
当时师父的脸色很难看,面沉如水,忽然要自己闭关季言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事了,不过想了想好像也没做错什么,看师傅后面的几个师弟,师弟们也是一头雾水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不过季言还是皱了皱眉:“我不知道师父为什么突然让我闭关,而且这时间一晃就是五年·”·时间一晃就是五年……颜玑听到这里喉咙发涩,对于不知情的季言五年一晃而过,而对于自己来说……沧海桑田。
颜玑面色平静的看着季言,道:“你继续·”·季言点点头:“这五年来师父不断的带内功心法和各种关于武功的书籍给我,是不是还要考我一下,师父的严厉师兄你是知道的,我的手都被打肿了好几次。”
说道这里季言委屈的看向颜玑,希望从自己师兄这里能得到一丝安慰,却没想他师兄低眼正不不知道在想什么··颜玑没有看见季言的小眼神,而是想——难怪现在小言的武功造诣这么高,原来都是师父练出来的。
季言心里有些丧气,又继续说道:“这五年间,我就在静心阁,除了又是能去后上走走之外,再也不能去别的地方,想去见你都不行,除了师父,我见得最多的就是给我送饭的师弟。”
其实季言父母也来看过他几次,不过他没说··“当时师父让我闭关的时候我还以为最多就是几个月,没想到时间这么久,等出来的时候什么都变了。”
既然都说到这里了,季言站起身朝颜玑走了几步,满脸认真:“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师兄你肯定知道,你告诉我好不好”·季言其实心里也明白,就是五年前发生的事情肯定跟自己和颜玑有关,可是到底是什么事情他却怎么也猜不到,毕竟在他心里什么事都不该导致现在这个局面。
颜玑轻轻摇摇头,就在季言失落以为他这次也不会说的时候,他开口说道:“这件事我待会儿跟你说,你先把你的事情说完·”·季言一愣,没想到颜玑居然愿意告诉自己真|相,呆了好一会儿后忽然几步双手握住颜玑的肩膀,有些激动:“真的吗”·颜玑看着他的眼睛,笑了一下,点点头:“嗯,早晚你都会知道。”
得到了颜玑的承诺,季言现在就感觉是自己一直找的、本来以为会花多时间的东西突然就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松开的颜玑的肩膀,季言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理了理思路继续开口:“当时我跟师父说想见你,不过师父说你很忙,每次问都是你下山办事去了,我那是心想,作为嵇山宗的大弟子,你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做,也没多想。”
“就这样五年过去,有一天师父忽然告诉我可以出关了,我很高兴,想去找你,可是找遍整个嵇山宗都没有看到你,问其他人的他们都对你闭口不谈,好像你从来没有出现过,然后我就等来了我成了嵇山宗大弟子的消息。”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说完之后季言看颜玑,开口道:“记下来的师兄你都知道了,我知道就这么多·”·颜玑问道:“你每天闭关都是在练武吗”·季言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是,有时候也会偷懒。”
颜玑笑笑,看季言,再次确认:“五年前的事情,你真的想知道吗”·季言点点头:“想·”·“那好。”
颜玑看了季言一眼,忽然转头对院墙的方向淡淡开口:“红凤·”·红凤从院墙上一跃而下,先是对颜玑行了个礼,随后转头对季言点点头:“季少侠。”
季言看看红凤再看看颜玑,有些不解,不知道师兄叫红凤出来干嘛,同时心里有些不舒服··颜玑看着红凤,语气严厉,道:“叫人都回房睡觉,接下来的话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听到。”
红凤蹲在墙头听墙角正起劲,突然听到颜玑叫她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原来是接下来的墙角不能听了,她二话没说应了:“是”·说完之后红凤就离开了,去震慑那些听到教主这句话还没离开的胆大包天的人。
片刻之后,确定他们的谈话不会被第三个人知道之后季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颜玑,那意思——人都走了,师兄你就说吧··颜玑缓缓的吐了一口气,看季言,眼神有些飘忽,问道:“小言,你还记得你十五岁的生日的那天晚上我对你说了什么吗”·憋着一口气,却没想到颜玑开口说的是这个,季言觉得自己心里一口气堵得慌。
皱眉仔细回想了一下,季言迟疑的开口:“十五岁,师兄你抱了我一下,说的话我记不太清了……”·季言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小得颜玑都没听清楚,不过他意思他却懂。
颜玑笑了,理解的点点头:“毕竟过了这么久了,你不记得也很正常·”·颜玑这样说让季言更觉得羞愧,低下来了头··看着季言这样,颜玑开口道:“小言,你抬头看我。”
季言听后顺从地抬头和颜玑对视,心里却有些紧张,总觉得师兄接下来的话,是出乎他意料的··颜玑看着季言的眼睛,面无表情但一字一句的开口:“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五年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闭关我会入魔、为什么我现在这么冷漠对你不理不睬吗”·季言心跳如雷,点点头后又摇摇头,小声辩解:“师兄你才没有对我不理不睬……”·季言的话让颜玑一顿,本来已经在嗓子里的话卡了一下。
扭过头不再和季言对视,颜玑望着参天的石树,良久不再开口··季言以为自己又惹他生气了,颜玑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几不可闻的声音忽然悠悠的传来,里面是浓浓的压抑及悲伤。
听清楚颜玑的话后季言倏然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的后背··他听见颜玑说——·因为我喜欢你啊……·第23章 不一样·季言看着颜玑, 愣了好一会儿发现不是自己耳鸣之后露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也是喜欢师兄你啊。”
颜玑听后不为所动,转过身来面对他,缓缓的摇头:“不一样, 我不是把你当师弟的喜欢·”·季言脸上的笑容霎时间僵住, 张张嘴看着颜玑,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早就猜到季言是这种反应, 所以颜玑才说出口的, 因为只有季言明白了之后才不会继续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虽然想开了, 但是颜玑心里还是忍不住抽疼, 他低头不再看季言, 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脸上的表情,继续开口道:·“五年前师父就是知道这件事,所以他才会逼你闭关,而我选择离开嵇山宗。”
“师父说我败坏嵇山宗的名声,不能连累你,你不能和我一样,我不能把你带坏了,你的父亲和师父是多年的好友, 师父有责任照顾好你·”·其实当时师父气急败坏下说了好多话, 不过听到颜玑耳里只有这句话最重要——·季言前途无量, 不能和自己一样走上这条路。
颜玑心想, 是这样的,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师弟,自己还是别去祸害了吧··而离了嵇山宗之后发生的种种, 现在看来已经都不重要了……·说完之后颜玑抬头看季言,苦笑着自嘲道:“你现在明白了吗,你心中敬佩的大师兄,其实是对你别有所图的变|态。”
知道的消息太令人震惊,季言一时都顾不上自己心里的冲动是来源于哪里,他咽了一下口水,有些磕磕巴巴的问:·“师……师兄,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颜玑定定的看着他,随后点点头:“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不理不睬了吗”·季言像是确认般又问:“是师父和师娘的那种喜欢吗”·那他们之间和师父师娘比好像有些不恰当,颜玑皱了皱眉,不过还是点点头:“差不多吧。”
颜玑话落,季言脸上闪过一丝不知所措,低头不敢去他的表情,说话也是断断续续:“师、师兄,那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我也不知道哪个啥,我没想到……对不起……”·看着季言语无伦次的样子,颜玑心里最后的一丝期待也消失了,他苦笑着摇摇头:“这个跟你有什么关系呢”·感情这种事,只要是一人一厢情愿,那么不知情的另一人好像都不用说对不起,喜欢是自己的事,跟他人无关。
压在心里这么多年忽然说了出来,颜玑觉得现在左胸膛里面变得空荡荡的,外面冷风一个劲往里面刮,有点冷··见颜玑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季言迟疑了一会儿,开口问道:“师兄你要先回房间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颜玑摇摇头,背对着季言,开口道:“时间太晚了,你该下山了。”
听了颜玑的话,季言迟疑了一下,眉目中有些纠结,最后还是颓然的开口:“那师兄我今天就先回去了,你……注意身体·”·今天知道的事情太多,他想一个人安静的想一想。
颜玑听了有些出神,要是换在半个时辰这样说,季言肯定会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然后小声开口——师兄你又赶我走··而现在……·季言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颜玑的回应,最后还是转身跃上墙渐渐的消失在黑夜中。
等季言一走,颜玑一直挺着的后背陡然一松,他仰天望着石树,好半天之后才缓缓的转身往房间里面走··其实现在的结果已经很好了,至少季言没有当时就转身离开,也没有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只不过是走了而已。
·只不过离开了而已……·颜玑慢慢弯腰脱了鞋,然后平躺在床|上,就这样盯着床顶良久之后觉得有些冷,于是木然的又拉过旁边的被子盖上。
过了一会儿,颜玑终是忍不住,用被子蒙住了头··他放在心尖上的师弟,到底也离开了……·另一边的红凤正在许从之的院子里和他大眼瞪小眼··红凤双手撑着下巴,问许从之:“季少侠真的离开了”·许从之点点头:“嗯。”
红凤‘啧’了一声:“刚才那个气息紊乱的人真的是季少侠”·许从之继续点头:“嗯·”·红凤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看他:“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真的很无趣”·许从之还是点头:“有。”
要是换在以前,红凤肯定会问他是谁和自己有缘,竟然有一样的想法,可是现在她没心情··红凤一手轻轻敲着石桌,沉思:“教主到底要和季少侠说什么,怎么把大家都支开了”·许从之看她:“这种事情我们还是不知道的好。”
红凤不满的看他:“说到这里我还很生气,教主和季少侠曾经是师兄弟你当初在晏城的时候竟然不跟我说,一点都不仗义”·许从之看向颜玑院子的方向,叹了口气,反问:“你以为教主会想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情吗”·红凤听后一眯眼,觉得事情并不简单:“曾经是师兄弟而已,为什么不想让大家知道”·许从之摇摇头:“我也是猜的。”
“切·”红凤甩甩手:“没劲”·看红凤这样,许从之眉头轻蹙:“你这么关心教主和季少侠做什么”·红凤瞪大了眼,手重重的在桌子上一拍:“嘿你这话我怎么这么不爱听呢我不关心教主关心谁关心你啊”·许从之:“我不是这个意思。”
红凤又悠悠的叹口气:“我就是担心教主,总觉得他和季少侠之间不那么简单·”·这些年她一直把教主当亲|哥,而凭女人的直觉,她总觉得对上季言颜玑很吃亏,在她眼皮子底下,她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教主的,教主的亲弟弟都不行更别说是曾经的师弟了。
不过季少侠武艺高强……·撇了撇嘴,红凤想了想后拍案而起,对着许从之挑挑眉:“走,去切磋切磋·”·许从之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现在”·红凤用力的点点头:“现在”·许从之却是摇摇头:“大晚上的,不去。”
红凤好看的眉毛皱起,颓然的坐下:“为什么不去”·许从之眼神柔和了几分:“江然还在等我呢·”·红凤:“…………”·红凤:“再见”·…………·诗雅和诗致发现现在桌子上没有包裹了,心下疑惑——公子的朋友不来了·诗致有心想问,不过却被诗雅拉住衣袖制止了,而颜玑就像是没有发现她们两人的‘眉来眼去’般,一声不吭的喝自己的米粥。
吃完早饭之后颜玑去了秦湘那边,抱回来一盆栽,里面种着一棵枝繁叶茂的看不出是什么的花,不过上面只有三朵花|苞没有花··见颜玑回来诗雅和诗致赶紧迎了上来,诗雅伸手接过花盆,诗致好奇的开口:“公子,这是什么花啊”·颜玑摇摇头,指着的窗户下面的一个凳子,说道:“就放那里吧。”
诗雅听了把花盆放在凳子上,还有些疑惑——这窗户下面什么时候多了一张凳子·等是诗雅放好之后,颜玑看着诗致,递给她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一把剪刀,对她说道:“去把上面的花|苞剪下来。”
诗致拿着剪刀,转头看他:“啊”·诗雅也不解的看向颜玑··颜玑笑笑:“愣着干嘛,去啊·”·诗致有些惊讶:“可是公子,还没开花啊。”
颜玑点点头:“就是因为还没开花所以我让你剪·”·颜玑话都说道这份上了,诗致只好照办,只是觉得有些可惜··等诗致手心握着三个小小的花|苞走过来的时候,颜玑却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开口道:“丢了吧。”
只是花|苞,剪下来也没用,诗致这下倒是没多说什么,低头应了一声:“哦·”·诗雅觉得今天颜玑很不对劲,准备待会儿去问问红凤是不是叫教中|出什么问题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颜玑看着那盆花,吩咐诗雅和诗致:“以后你们每天早上的看到这花有花|苞了都剪掉·”·诗致睁大了眼:“为什么啊,是因为这花开了之后不好看吗”·听了诗致的话后颜玑一愣,随后淡笑的点头:“是啊,不好看。”
诗致扁扁嘴,低头小声的嘀咕:“过分,竟然因为人家不好看就不让人家开花·”·颜玑听到了,不过笑笑没说话··又这样过了一段时间,诗雅和诗致再也没有看到桌上的包裹,她们也渐渐的忘了这件小事,只是偶尔颜玑会盯着那桌子出神。
最近颜玑看起来气色很好,食量比之前还好一些,这多少让诗雅和诗致松了口气哦··而红凤最近经常沉迷练武,许从之对江然几乎是寸步不离没事见不到人,一时间整个闫教给颜玑的感觉就是静悄悄的,仿佛自己是个假教主,闲的过分。
不过这种悠闲的日子并没有过多久,红凤收到消息,武林一年一次的武林大会要开始了··颜玑和两位护法坐在大厅里面,红凤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没什么精神:“每年都来这么一次,他们真是闲的无聊。”
许从之看着手上的纸,皱眉:“新的武林盟主呼声最高的吴林”·颜玑眯了眯眼:“吴林是谁”他以前怎么没有听过,武林盟主的话,怎么也得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吧·许从之一目十行,神情有些复杂地简单总结:“凌修派掌门的义子。”
·颜玑和红凤都是一愣:“啊”·红凤瞌睡也不打了:“这个吴林是小然父亲的义子”·许从之淡漠的看他:“江然早就和他们没关系了。”
红凤眉毛一挑:“也是哦·”·看着两人,颜玑叹口气拉回正题:“好了,不管是谁,反正最后的矛头都会指向我们,你们吩咐下去,最近要小心行|事。”
红凤和许从之都站起身,对着颜玑一拱手:“是”·等红凤和许从之都走了之后,颜玑皱了皱眉,忍不住心想——武林大会,季言会去吗·第24章 嵇山宗·武林大会不但名门正派的人很重视, 颜玑也不敢掉以轻心,因为每年的武林大会除了选盟主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环节,那就是商讨接下来的一年该如何对付魔教的人。
颜玑他们都觉得武林盟主一年一换太频繁且太麻烦, 可是自诩正派的却乐此不疲, 愿意提前好几个月开始准备··不过今年颜玑还没等来武林大会就听到消息,说那些人要开一个‘除魔会’。
红凤站在下方脸色黑沉很难看, 许从之则是抱着剑站在一旁, 脸色看上去也不怎么好··颜玑刚吃完饭, 有些食困, 用手挡着打了个哈欠, 扫了一眼下面的两人,开口问道:“怎么回事”·红凤气鼓鼓的不开口,许从之叹了口气,看向颜玑,回道:“昨天桃州有一户人家被灭门,全家十七口人无一人生还,有人说在案发现场看到了红凤带着几个手下正给活着的人补刀。”
颜玑听后皱眉,低声开口:“十七口人……”·红凤心里憋闷, 气呼呼的开口道:“明明这几天我都没有下峄山, 教主他们污蔑栽赃我”·这些人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陷害她·许从之凉凉的插话:“都这么些年了, 你还没习惯”·红凤这气啊, 瞪眼:“但是这次可是十七条人命”·以往就算了,这次竟然朝自己泼这么大一盆脏水,她忍不了, 她现在想把那个造谣生事污蔑她的抓回来好好‘报答’一番。
“桃州是不是这次武林大会举办的地方”·颜玑沉思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问道··红凤和许从之听后都是一愣,两人一想也明白了,许从之皱眉:“教主你的意思是有人想引我们过去”·颜玑点点头:“有这个可能。”
红凤有些困惑:“那人怎么确定我们会去”·他们是外人眼中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在外人眼里他们没必要为这十七口人命去自证清白,杀了就杀了呗。
颜玑眉梢一扬:“也许他就是赌这个万一呢”·许从之看红凤:“在武林大会召开的这个时候出了这个事,恐怕不是简单栽赃,肯定有其他目的。”
红凤鼻子皱出了褶子,想了想看颜玑,开口说道:“既然这样的话,我们不理他们就好了·”·颜玑:“十七口人命不管了”·红凤一挥手,不甚在意:“反正不是我做的,我问心无愧,不会晚上睡不着觉做噩梦。”
颜玑又问:“这次是栽赃,谁知道下一次是什么呢”·红凤耸耸肩,朝许从之的方向努努嘴:“就像他说的,我都习惯了。”
就算这十七条人命放自己肩上有些沉重,不过她也不在意了,反正没做过就是没做过··颜玑摇摇头,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从乌佢到这次的灭门,你们不觉得太奇怪了吗?”·短短几个月,他闫教就像是被什么人盯上了一样,各种事情不断,还有之前那个火炎堂和乌佢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火炎堂的人也盯上了乌佢几人。·说起,红凤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和狠厉,看看颜玑再看看许从之,最后一跺脚,有些烦躁:“那你们说怎么办,明知道有可能是坑也要往里跳吗”·颜玑扫了下面的两人一眼,冷笑一声:“想给我闫教挖坑,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颜玑平时对为外人都是一副和和气气的样子,更别说对着闫教的人了,忽然看他这样冷笑,红凤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红凤这样不是因为怕,而是觉得——教主这样贼他妈有气场·红凤莫名有些跃跃欲试:“教主你的意思是……”·颜玑道:“去看看那些江湖人到底想干什么。”
话音落地之后,颜玑又看向许从之,开口道:“这次你就不用跟着了,在闫教打理教中事物,有事让飞砚传消息给我·”·许从之哪里不知道颜玑是看江然刚醒没多久,还离不得人,所以特意让他多留些时间陪江然,于是感激的看了颜玑一眼,回道:“属下遵命。”
看着低着头的许从之,颜玑心里还是欣慰的——这么多年刀尖舔血的生活,他也该和江然一起去过安稳的日子了··不过现下自己和红凤可能有一段时间都不在,所以颜玑准备处理完桃州的事情之后再跟许从之说这件事。
诗雅和诗致给颜玑准备行李的时候宁姨也来了,脸色也不怎么好,一边往包袱里面放衣物一边叹气,自言自语般开口:“上次回来之后就生病,现在才刚刚好没几天又要往外跑。”
诗雅听后出声宽慰道:“公子总待在峄山也不见得是好事,出去散散心也不错·”·诗致听了之后也点头附和:“就是就是,这几天公子都不太开心的样子,出去走走也好。”
宁姨又深深地叹口气,这次桃州的事情她也听说了一二,颜玑是一教之主,什么都不管是不可能的,而这些事情她又帮不上什么忙··想了想,宁姨忽然转头看诗雅和诗致:“丫头,要不这次你们也跟着公子一起下山吧,照顾他的饮食起居,这样老婆子我也放心些。”
诗雅和诗致自然没什么意见,诗致脸上还有些兴奋,不过诗雅却有些迟疑:“公子会让我们俩跟着吗”·宁姨一拍胸口的:“我去跟他说过,不同意也要同意。”
上次颜玑出门回来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可把宁姨心疼坏了,她觉得这次说什么也要把诗雅和诗致两个丫头带上··宁姨跟颜玑说这个事情的时候,颜玑有些无奈:“宁姨,我们去桃州办正事呢。”
宁姨态度强硬:“你们办你们的正事,那俩丫头做自己的事,不会打扰你们的·”·沉默了一会儿,颜玑开口道:“江湖刀剑无眼的,诗雅和诗致不太好吧……”·宁姨眉毛一挑:“别以为我不知道那诗雅诗致没事一直跟着红凤那丫头学武功,半年前我就见诗雅那丫头一掌还把赵野打得认输了,那俩丫头出去自保绝对没问题了。”
颜玑揉着眉心,有些头疼:“赵野让着她么,难道还能真跟诗雅个姑娘动真格么”·说完之后加见宁姨又要说什么,颜玑又赶紧开口道:“宁姨您别担心了,有红凤跟着我呢。”
宁姨撇了撇嘴,瞧颜玑:“红凤那丫头自己平时都要侍女照顾呢,再说了……”、·宁姨话锋一转,看他:“就算有什么问题,难道你还顾不上诗雅两个姑娘”·颜玑哑然,半晌之后苦笑:“宁姨,话不是这么说的。”
见颜玑还是不肯,最后宁姨直接说道:“带我还是带她们俩,你自己选·”·颜玑:“……”·一个都不想带··最后颜玑退一步:“诗雅和诗致两人之间带一个。”
宁姨想了想,有总比没有好,于是点头勉强同意:“那也行·”·宁姨本来是想让颜玑带稳重一些的诗雅,不过最后颜玑却选了诗致,原因很简单,诗致的武功比诗雅好而且更想下山看一看。
怕人多目标大,所以红凤早就让闫七带着其他人先几天出发了,而颜玑、诗致、闫八和红凤则是和他们去桃州汇合··走之前宁姨拉着诗致的手细细叮嘱好一会儿,脸上全是担忧,诗致都一一应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她还从来没有去过桃州呢。
最后诗雅把一个包裹递到诗致手上,眉宇间也有些担心:“要好好照顾公子和自己·”·诗致笑着点点头:“放心吧,保证回来大家都是白白胖胖的。”
诗雅笑了笑:“那最好不过了·”·…………·几天后,一辆马车缓缓的经过桃州城门进入桃州城··听着外面热闹的动静,诗致忍不住的抬手轻轻的掀开马车帘往外看,然后感叹:“一眼看去,好多江湖人啊。”
颜玑手上正拿着一本不知道是什么的书看,听见诗致的感叹弯弯嘴角,没说话··闫八驾着马车,红凤坐在他旁边的车辕上,听到里面的动静之后微微倾身靠后,低声笑着开口:“小诗致,过两天大街上的江湖人更多,你可要小心喽。”
诗致把马车帘撩得更开,对上红凤的眼神之后笑:“有你们呢,我不怕,再说我也是习武之人好不好·”·红凤好笑,看她:“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就敢说是习武之人了啊。”
诗雅也不气,笑眯眯的:“在你和公子眼里是三脚猫功夫,可是在别人眼里就不是了啊·”·颜玑这时也赞同似的点点头,然后开口:“嗯,你的功夫杀个鸡什么的是没问题了。”
听了他的话红凤捂着嘴笑,而诗致则是气呼呼看颜玑,噘嘴不乐意了:“公子”·颜玑笑笑不逗她了,转眼看的红凤,道:“先找个地方住下,然后再联系闫七。”
红凤听后脸上有一丝得意:“这个我早就安排好了·”·颜玑脸上没有一丝意外,只是点点头:“嗯,好·”·本来以为能得到夸奖的红凤有些丧气,转过头看前面,余光无意间往旁边一扫,精神却是一震,有些惊讶地开口:·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嵇山宗的人也来了”·红凤的声音放得很低,不过马车里面的颜玑还是挺清楚了,脊背一僵,拿着书的手也不自觉的用力——·季言真的来了·第25章 都是喜欢·颜玑忍住想朝外看的冲动, 尽量让自己的目光落在手中的书上,然而思绪却不受控制的被拉远,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自从那天晚上跟季言坦白之后, 他就再也没有来找过自己, 这是什么意思其实已经很明显了,可是多年的执念, 不是说放就能放的, 这次来桃州, 多少也是因为季言或许回来。
颜玑现在心情有些复杂, 不想给季言添麻烦, 又做不到彻底的远离不闻不问……·就在颜玑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又传来红凤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这么久了,竟然一个熟人都没看见,看来是我好久没下山了。”
颜玑莫名的有种浑身一轻的感觉,红凤是认识季言,没有熟人就证明季言没来··不过武林大会和除魔会这么重要的场合季言作为嵇山宗的大弟子竟然不在那么是谁代表嵇山宗来的·想到这里,颜玑抬手撩|开马车侧边的帘子,偏头往外看, 就在这时一群穿着嵇山宗弟子服的人刚好和颜玑坐的马车擦肩而过。
在马车略暗的- yin -影中往外看了一眼, 看清楚走在嵇山宗众人前面的人的面容之后一愣, 随后皱眉——怎么会是季越·季越这人浓眉小眼, 嘴唇薄薄的,五官微微有些塌陷,能看到两个清楚的眼窝, 不过整张脸看上去却是意外的和谐,算不上俊逸,但也谈不上难看,中等之姿。
颜玑怎么都想不到是季越来桃州,倒不是说记恨五年前他下的狠手,而是整个嵇山宗能人辈出,怎么也轮不上只是分宗弟子的季越才是··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嵇山宗的人直到一群人背影已经远去,颜玑后知后觉的感慨——几乎一半的人自己看着都面生了,果然是离开太久了吗也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现在怎么样。
…………·颜玑他们现在住的客栈是闫七早就安排好的,知道季言没来桃州之后颜玑心情平复了一些,这一路上的忐忑不安都渐渐消失了,人没来,他就不用想到时候遇见应该用什么表情的来面对了。
颜玑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一直提着的气··一到客栈红凤和闫八就放下行李去找闫七了,想知道最新的消息,而颜玑的饭则是诗致端进来的··把托盘放到桌上,诗致唤了颜玑一声,看到他的脸后叹了口气,有些可惜:“还是公子原来饿模样好看。”
·颜玑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下了马车之后他就又戴上了之前的人皮面具,诗致之前没有见过,有些不适应是正常的··颜玑笑笑,走上前来:“以后看习惯了便好了。”
诗致摇摇头,去里间收拾床和行李了,收拾好之后又出来整理外面的榻,看着她的动作颜玑疑惑的开口问她:“你整理这个做什么”·诗致手上的动作未停,头也不回的回道:“我晚上歇息啊。”
颜玑筷子上的菜都差点掉了:“你要睡这里”·诗致点点头,有些不明白颜玑怎么大惊小怪的,眨眨眼:“不然我睡哪里”·下山之前宁姨交代了,要她紧跟着颜玑寸步不离,按距离来说自己睡外间还长了些。
看着眼前没有一点自己是姑娘家的自觉的诗致,颜玑满头黑线,随后把她赶去隔壁红凤的房间了,走的时候诗致还不乐意,嘴里说着自己是贴身侍女,不好离太远什么··回应她的是颜玑把她的行李塞到她手里,然后对她摆摆手,那意思——赶紧走吧你·诗致看着被关上的房门,撇撇嘴,小声嘟囔:“讨厌,又要多收拾一张床。”
下午的时候打探消息的红凤也回来了,跟颜玑汇报最新的情况:·“所以单从目前来看,参与除魔会的门派不算火炎堂这种小门派已经四家了,其中包括点苍派、凌修派等两大派。”
这里面还不算各种无门无派的游侠··颜玑骨节分明的手在桌上轻扣,想了会儿开口问:“嵇山宗的呢·早就知道颜玑会问这个问题的红凤不慌不忙的答:“嵇山宗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除魔会不参与。”
红凤说完之后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听说嵇山宗这次也是准备参加除魔会的,不过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又不参加了·”·颜玑皱眉:“本来要参与最后又改变主意了”·红凤点点头:“是的。”
见颜玑沉默不语,红凤又接着开口道:“除魔会召开的时间是后天未时,武林大会则是五天后,两者都需请帖才能进·”·颜玑抬头看红凤,后者干咳一声,眉梢之间有些小得意:“请帖我已经拿到了,这个公子你不用担心。”
颜玑点了点头:“嗯·辛苦了·”·红凤眉眼弯弯:“应该的·”·颜玑:“对了,那死去的十七口人查清楚了吗”·红凤:“清楚了,死的一家姓钱,是开镖局的,十七人里面包括四个下人和五个镖局的押镖师。”
颜玑疑惑:“镖师也住他们家”·红凤点头:“嗯,这一家人是在街边买了一大座宅子,镖局就开在自己家里面·”·颜玑若有所思:“是这样啊,开镖局的话,结的仇人应该不少吧,而且镖师肯定都是有身手的。”
红凤叹口气:“公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我刚才去看的时候在现场并没有发生任何打斗痕迹,血迹倒是不少·”·“至于他们的仇家,闫七正在查。”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颜玑:“那个说看见你在现场的人呢是谁”·说到污蔑自己的人,红凤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磨牙:“和凌修派的人在一起。”
颜玑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是怕你报复”·把脸旁碍事的碎发往耳后顺了一下,红凤点头:“应该是这样没错·”·不过要是换作是自己也会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红凤心里这样想到,毕竟打是打不过了,那就只有躲了。
颜玑按了按太阳- xue -,开口说道:“行,接下来还是继续盯紧一点,要是有什么动静立刻告诉我,尤其是嵇山宗的人·”·红凤现在已经知道颜玑和嵇山宗之间的渊源了,听了之后也多问,直接点头应了。
颜玑:“要是没事的话就下去吧,还有,诗致这几天跟你住一起·”·“没问题·”红凤点点头,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颜玑抬眼看她有些不解:“还有什么事”·红凤的脸上难得有些迟疑:“那个,公子啊,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颜玑心里觉得好笑,什么事是不能跟自己说的·颜玑道:“什么事,说吧·”·红凤眼珠在眼眶里打转,眼神有些躲闪,小声开口:“闫七说……在桃州见到了季少侠。”
也就是你的师弟故人兄,红凤默默的在心里补充道··说完之后红凤低头等了好久都没有听到颜玑的回应,于是有些意外的偷眼瞄他,却发现后者正在发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颜玑忽然开口,声音有些疲惫:“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听到颜玑的声音红凤略担忧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还是应了声之后退了出去。
她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而另一家客栈的季言正没什么表情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人:“你怎么来了,师父信中不是说是季行过来吗”·季越看着季言呵呵的笑:“季行师兄最近有些忙,就我来了。”
季言扫了一眼季越身后嵇山宗的弟子,皱了皱眉,没再开口,心里却有些烦闷··自从那天晚上慌乱之中下了峄山之后,他本来打算第二天晚上再去找师兄的,可是当晚就收到了师父的飞鸽传书,说是桃州有紧急事情发生,要他速速赶往桃州。
师父有令,季言自然不敢不从,于是当晚都来不及和颜玑辞别就朝桃州赶,本来还以为是有什么大事,原来不过是武林大会,而且还要十天之后才举行··到了桃州才知道消息的季言整个人都憋着一股气,再赶回凉州去也没意义了。
季言有些忐忑,那天晚上落荒而逃之后过了这么久自己都没出现,也不知道师兄会怎么想,他担心师兄因为自己的不辞而别而生气··对于颜玑说的喜欢自己这个事情,季言这几天也能认真的想了,或者说这几天无时无刻不在想这件事,但是他觉得自己虽然喜欢师兄,但不是师兄对自己的那种喜欢……·但是季言觉得不管是哪种喜欢都是喜欢,不管怎样师兄都是他师兄,这点是不会变的。
·看着面前脸上都快笑成花的季越,季言在心头叹口气——·好想回峄山看师兄……·第26章 凌修派·这几天来桃州的江湖人越来越多, 几乎都是冲着武林大会来的,至于那个除魔会,虽然声势浩荡, 但是参与的毕竟就那几家, 弄不出多大阵势。
在二楼从窗户看向大街,红凤笑了笑, 转眼看颜玑:“假如我从这里扔一块招牌砸下去, 砸到的十个人都是江湖人吧·”·颜玑没说话, 他身边的诗致倒是朝外面探了探头, 随后吐着舌头回来:“好多人。”
红凤看她那样, 笑着打趣:“小诗致你可要小心一点,要是咱们身份被发现了,这么多人可不好应对·”·要是他们身份暴露了,这些名门正派肯定会齐齐朝他们扑上来。
诗致却不上当,对红凤做了一个鬼脸:“有公子在,我才不怕呢·”·说完之后诗致还看向颜玑,笑眯眯的开口:“是吧公子·”·颜玑看了两人一眼,说道:“出门在外, 万事小心为上。”
红凤点点头, 对着诗致挤挤眼, 表情有些嘚瑟, 那意思——知道了吗,公子都让你小心行|事··诗致从心底觉得左护法幼稚··瞟了瞄一眼下面来来往往的人,红凤忽然好奇, 用手托着下巴转头看颜玑:“公子,他们连咱们在哪里都不知道,这除魔会要商讨些什么啊”·满世界的找峄山吗·颜玑摇摇头,虽然他前十几年都是作为名门正派活着,但是那时待在嵇山宗少于下山,并不知道这些人现在想的是什么。
现在离所谓的除魔会不过只有一天了,红凤悠悠的叹口气,有些郁闷:“公子我觉得我们这样不行,这次就不说了,要是下次这些人再污蔑我们,我们也要忙着找证据证明自己吗”·红凤觉得自己失去了作为魔女的尊严,但是不找出真|相就这么背锅她又咽不下这口气,越想越惆怅。
在跟颜玑之前红凤觉得魔教护法应该是高贵冷艳杀人不眨眼的,而现在……要不是听外人对闫教的评价,她都快要忘记他们是魔教中人了··倒不是说现在不好,只是觉得有些憋屈,别人都以为你十恶不赦,而只有自己知道自己背了多少黑锅。
颜玑却没想红凤那么多,看着桌上的茶杯,眼神一沉:“既然这样的话,这次之后就让他人不敢造谣就是了·”·红凤一愣,随后乐了:“这倒是个解决的好办法。”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诗致捧着自己的茶杯不说话,心里默默念——我只是一个伺候公子衣食住行的侍女,不管我的事,我……·还没等诗致这句话在心里念完,就听旁边的屏风发出‘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诗致被这突然的声音吓得浑身一颤,手中杯子的茶水都晃出去了些,她受了些惊吓,条件发- she -的猛然扭头朝自己身后看去··颜玑也转身向身后看去,就见本来分隔空间的屏风已经倒在地上裂了,上面躺了一个正捂着胸口满地打滚的人,然而这人虽然脸色苍白,却紧|咬牙关没有叫痛。
扫了一眼地上的人,颜玑神色淡漠的把目光移向正朝他们走来的三人身上··看样子就是这三人把地上这人扔到这边的,看穿着是凌修派的弟子··因为这边的响动,整个二楼的客人的目光都朝颜玑这个方向看看来,还有一楼和上面的人听到动静跑来凑热闹。
诗致看着地上的屏风再看看和屏风之间的距离,皱眉——还好他们离得有些远,差点这屏风就砸他们身上了,好危险··没一会儿那三人就走近了,中间的那人表情严肃,低头皱眉看着地上的人没说话,倒是他旁边的人先开口了,开口之前先摇摇头:“是你先出言不逊先动手的。”
地上的人这时也缓过来些了,捂着胸口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脸上却挂着笑,不过这笑却因为疼痛而变得有些扭曲,他语气- yin -恻恻的开口:·“我可有哪句话说错了,吴林本来就比不上我们教主,还什么武林盟主候选人,我看他在我们教主手下一招都过不了。”
听到‘教主’两个字,颜玑眉头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红凤也是下意识的去看颜玑··凌修派站在中间的人看着还说狠话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教主教主的喊,你口中的教主到底是谁”·朝地上狠狠的啐了一口血水,那人讥笑:“就凭你们也想知道教主的名字”·凌修派中最开始说话的人听了,不屑的一笑,转头看向中间的人,开口说道:“凌师兄你别听这个瞎说,看他的武功就知道他多半是吓唬人的。”
另一人也点头附和:“就是,再说吴师兄武功高强,就算是对上师父也能接三十招,难道他教主还能比咱们师父厉害”·被叫做凌师兄的人却是直直的看着前面的人,眼神有些肃杀,重复地问道:“你们教主是谁”·也许是迫于这凌师兄威慑力十足的气场,那人梗着脖子僵了几秒,最后还是冷哼一声,语气里有一丝向往:“我们教主自然就是闫教教主颜玑了,除了我们教主,谁担得起魔教主的称呼”·颜玑:“……”·红凤仔细的看了看自称是闫教中人的那人,然后对颜玑轻轻的摇摇头,那意思——假冒的。
颜玑自然也知道这人是假冒,因为他现在没有戴面具··颜玑和红凤下山之前还是戴着人皮面具的,半路上颜玑觉得麻烦,又想反正已经和季言说清楚了,以后也没必要遮遮掩掩了,于是就没戴面具了。
红凤见自家教主都是以真面目示人,于是转念一想也不戴了,反正她以前都是戴面具,就算用真容别人也不知道··所以要是这人真的是闫教的人,那么在他从地上爬起来一眼扫向他们的时候就能认出他们了。
看着假冒的人,颜玑暗地皱眉··诗致继续喝自己茶,摇摇头,一时不知道同情假冒的这人还是又要背锅的自家公子··不过虽然颜玑和红凤他们知道这人是假冒的,但是凌修派的人却不知道,只见那凌师兄轻轻的哼了一声,然后板着脸念叨:“原来如此,你从方才一直挑衅与我凌修派,原来是闫教的人。”
·说话的同时凌宥浩上前一步,握剑的手抬起,眼神倏然一冷:“闫教的人,既然这样,就休怪我剑下无情”·话音刚落,凌宥浩手中的长剑出鞘,直指面前人的脖颈而去,那人反应也快,往旁边一侧身,堪堪躲过这一剑。
凌宥浩剑风中带着内力,颜玑有些意外的抬眼看他——这人武功不错啊,在现在的武林中也算得上是高手了··不过看他对闫教这两字反应这么大,看着架势,是和他闫教有仇·凌宥浩剑剑直指要害,没过几招假冒的那人就招架不住了,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最后肩膀被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之后,那人捂着肩膀连连后退,目光怨毒的看着凌宥浩··颜玑看着最后关头改变主意留人一命的凌宥浩,有些不解··甩了甩手中剑上的血珠,凌宥浩看向那人,神色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肃杀,开口道:“留你一命,回去告诉你们教主,多行不义必自毙,让他好自为之。”
红凤听了凌宥浩的话后抬眼去瞧颜玑,后者则是接过诗致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假冒的那人盯着凌宥浩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狞笑:“果然是名门正派,当着大家的面不好下死手,准备背后- yin -人是吧”·和凌宥浩一起来的两人听了忍不住了,一人气急败坏的上前指着他的脸骂道:“你以为我凌修派都跟你们闫教的人一样卑鄙无耻吗都饶你一命了还不滚”·听到卑鄙无耻四个字,诗致皱了皱眉,转眼却见颜玑和红凤两人喝茶的喝茶看戏的看戏,连表情都没有变过。
诗致微微一怔——这些话,公子他们是不是都听习惯了·诗致心里火起,不满的瞪这刚才话说的那人,可惜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假冒的那人身上,并没有人注意到她。
听凌修派的人这么说了,假冒的那人梗着脖子没硬气多久,最后甩下一句“你们等着瞧,总有一天这会是我闫教的武林·”之后就从身后的窗口跳下走了。
颜玑看了红凤一眼,后者心领神会,也起身往一楼走··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她倒是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假冒闫教的人··而楼上,等凌宥浩的长剑回鞘之后掌柜的才敢抹着额头上的汗过来,看了一眼周围被破坏的座椅和摆设,哭丧着脸有些为难的看他,开口说道:“这位大侠,您看……”·还没等掌柜的把话说话,凌宥浩就从出怀里掏出一张银票,脸上有些歉意:“抱歉,砸坏您店里的东西了。”
结果银票看了数额之后,掌柜的脸色才好了一些,对着凌宥浩摆摆手:“大侠哪里的话,对付魔教的人,为民除害而已,不碍事·”·颜玑放了一锭银子在桌上,起身准备走人,不过还没等他和诗致都两步,就听见身后凌宥浩开口叫住了他:·“这位公子,请留步。”
第27章 叙旧·颜玑停下脚步, 转身看凌宥浩,想听他要说些什么··凌宥浩上前一步,有些歉意的对颜玑一抱拳, 开口说道:“叨扰了公子喝茶的雅兴, 对不住。”
没想到凌宥浩叫住自己是道歉,颜玑有些意外的挑挑眉, 而他身边的诗致则是在心里对凌宥浩的印象有些改观··颜玑提了提嘴角, 随意的开口:“不妨事, 少侠言重了。”
凌宥浩旁边的人看着颜玑, 笑嘻嘻的凑过来, 神色中有一丝敬佩:“别的人在一开始就跑了,公子倒是淡定啊·”·不过看颜玑的穿着打扮也不是寻常人,有这反应好像也不奇怪。
听了这话颜玑目光朝四周扫了扫,就见原本凑热闹的众人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殃及池鱼,这样一比较,默默在原地喝茶的他们的确就显眼多了··难怪凌宥浩会特意叫住自己。
凌宥浩彬彬有礼:“要是公子不介意,一起吃顿饭怎样, 算是赔礼·”·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颜玑及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 诗致见了立马会意, 适时上前一步低声开口:“公子,柳少爷在乱云阁等您。”
听了诗致的话,凌宥浩也不勉强, 看着颜玑开口道:“既然公子与人有约,凌某就不多叨扰了·”·颜玑淡淡的点点头:“告辞·”·等下了一楼后,诗致在颜玑身边小声开口,语气中满是得意:“公子,我方才表现如何”·颜玑笑着看了她一眼,给予肯定:“很好。”
诗致听了脸上止不住的笑——什么柳少爷乱云阁自然是她刚才随口说的,公子夸她表现好呢··而此时二楼,凌宥浩身边的人看着楼梯的方向,摸下巴嘀咕:“和我们说几句话都不乐意啊。”
凌宥浩偏过头看他:“什么”·那人看着凌宥浩,反应过来笑笑,不甚在意:“我说刚才那位公子呢·”·凌宥浩皱眉:“那公子是有事,休要胡言。”
那人深知凌宥浩呆板的- xing -格,也不多说些什么,点头应了:“是我多嘴了·”·…………·颜玑本来是想去找红凤的,没想到却在半路被人拦住了。
沈杰看着颜玑,有些迟疑:“颜兄”·在这里遇到沈杰颜玑也很意外,愣了的几秒之后才有些勉强的提了提嘴角:“沈兄,好巧·”·见颜玑应了,沈杰很是高兴,嘴里说道的:“没想到真的是你啊,我刚才还担心是自己认错人了。”
颜玑现在没戴人皮面具,沈杰也是靠穿着和身形猜的,没想到真的是颜玑··而颜玑就不像沈杰那么高兴了——沈杰是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不过想想也是,沈杰是实打实的江湖人,渐渐的也有些名气,武林大会不见他反而该意外了。
想到嫉恶如仇的沈杰,颜玑又想到那镖局的十七口人命,眉心一跳——沈杰不会真的以为是红凤下的手吧·而沈杰却像是没有注意到颜玑的不自然般,摇摇扇子笑吟吟的开口:“自从上次一别,都这么久没有见了。”
说完之后还没等颜玑开口,沈杰又看了一眼他身边一直睁着眼睛好奇的打量他的诗致,一挑眉:“这个总不是你的护法扮的吧”·颜玑瞧了诗致一眼,估不准沈杰现在是什么态度,摇头:“不是。”
沈杰听了之后长舒了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现在易容术都这么厉害了呢·”·一点都纰漏都看不出来,连身高都可以改变··不想和沈杰兜圈子,颜玑看着他的眼睛,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沈兄是为钱家的十七口人命来的吗”·沈杰一顿,缓缓收起脸上的笑容,定定的看着颜玑,反问:“和你们有关吗”·颜玑摇摇头,放低了声音:“与我闫教无关。”
沈杰听了脸上又挂上了笑容,继而又笑嘻嘻的像之前那样伸手去搭颜玑的肩膀,开口说道:“那不就得了么·”·诗致看着颜玑肩膀上的胳膊,惊骇的瞪大了眼,心想:完了,完了,这人这条胳膊保不住了。
想到这里诗致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撇开眼不敢看··沈杰余光足,看到诗致一副不忍直视的模样,有些疑惑地看向颜玑:“她怎么了”·颜玑目光也看着自己肩膀的手,闻言抬头去看诗致,就见后者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
预想中的血腥的场面没有出现,诗致有些惊愕,看看颜玑再看看无比自然的沈杰,一时哑然··这人是谁,为什么和公子一副很熟的样子·表情复杂的看了沈杰良久,一脸茫然的诗致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之前颜玑房间桌子上的包裹,莫非……··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思至此处,诗雅连忙调整面部表情,对着沈杰扬了个笑,心想——原来这就是公子的那位朋友啊。
不管诗致现在在想什么,沈杰收回手,表情认真的看颜玑,问道:“你之后有见到季言吗那天之后他去找你了·”·听到季言的名字颜玑身体一僵,随后恢复如常,点点头:“见到了。”
沈杰听后神色一喜,松了口气般拍拍胸口:“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们会遇不上呢·”·闻言颜玑心中一暖,顿了顿岔开话题:“沈兄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沈杰摆摆手笑道:“参加算不上,凑个热闹而已。”
说完之后沈杰又道:“我听说这次大会季言也来了,怎么没见他和你一起他人呢”·挑明身份之后关于颜玑的身份沈杰一个字都没有提,反而一直把季言挂在嘴边,这倒是出乎颜玑的意外。
尽量使自己的表情自然,颜玑摇摇头,故作轻松的笑:“我和他早就没关系了·”·沈杰听了之后一愣,继而不自觉的皱眉——怎么感觉两人之间的关系更差了·沈杰皱眉没有说话,诗致则是一脸纠结——季言又是谁·诗致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不知是喜是忧,看来上次公子出来遇到了不少人,但是看公子现在的表情……·看出颜玑心情不佳,沈杰果断的岔开话题:“许久未见,看时辰也不早了,咱们一起吃个午饭吧,叙叙旧”·颜玑沉吟了一会儿,点头同意了。
沈杰一笑,领着人往前面走,一面走一面说道:“我几天前就到了,这里哪家店不错我都摸清楚了·”·看沈杰的表情,颜玑心里无端生出一丝羡慕——一个人自由自在,想去哪儿去哪儿,无牵无挂的,真好。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颜玑和沈杰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饭馆门前,颜玑有些意外的看向沈杰··沈杰转了转扇子,对颜玑递了个放心的眼神,开口解释道:“你别看这家店的店面小,可是里面的饭菜味道真的不错,信我。”
颜玑和沈杰三人进了饭馆,至于红凤,一直跟着他的闫七会去联络的··点菜的时候沈杰迟疑了一下,抬头看颜玑,问道:“他们要一起吗”·颜玑自然知道沈杰说的是指红凤他们,方才在来的路上他已经把他们来桃州的目的说了,于是摇摇头:“不用了。”
沈杰点点头:“那好·”·点完菜小二走后,沈杰对着颜玑笑:“这家的辣子鸡特别好吃,你待会儿一定要尝尝·”·颜玑闻言笑笑:“一定。”
菜才刚上来没一会儿,颜玑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抱歉,我来晚了·”·颜玑拿着筷子的手蓦然一顿,随后迅速地抬头看自己对面的人。
沈杰有些心虚的喝了一口水,眼神有些躲闪的看向别处,颇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道:“这辣子鸡还挺辣的哈……”·在颜玑的注视下,沈杰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他猛然坐直身体,对着颜玑低头语气诚恳的说道:“颜兄对不住。”
颜玑:“……”·看着在自己身边坐下的人,颜玑心里想的却是沈杰这一路上都和自己在一起,到底是怎么给这人传消息的··颜玑顿时明白刚才沈杰为什么要点这么多菜了。
晚来的这人是谁自然季言季少侠了··诗致一边用干净的筷子给颜玑夹菜,一边偷眼打量季言,心想——这人又是谁好俊俏的公子。
只是这位公子看向自家公子的眼神为啥感觉有些不对劲·季言坐下之后扫了一眼颜玑旁边的诗致,随后看向颜玑,小声开口:“师兄……”·‘啪’的一声,诗致手中的筷子一个没注意掉了,发出一道不小的声音。
其余三人都转头看她,诗致赶紧捡起来,表情有些慌乱,嘴里说道:“抱歉抱歉,没拿稳·”·随后诗致就尽量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内心却无比震惊——她听到了什么有人叫公子师兄·公子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师弟了·而沈杰现在也像诗致一样低头吃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过眼神总往对面瞟。
颜玑看着季言沉默了一会儿,继而移开目光,低低的开口:“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走了么·季言看了对面的沈杰一眼,开口道:“我一收到沈兄的消息就赶来了。”
沈杰的头压得更低了,心虚不敢抬眼看颜玑··知道沈杰也是好意,颜玑倒是没有生他的气,只是看到季言在这里出现很意外,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自己了。
·毕竟自己当做兄长的人对自己竟然存了那般龌龊的心思,还存了这么多年……·季言心里应该很不舒服觉得厌恶才是,怎么又接到消息就赶过来了呢·第28章 决定·一时间颜玑看着季言陷入了沉默, 沈杰这个时候也不敢贸然插话。
只见季言接过小二刚拿上来的干净碗筷,给颜玑夹了一块鸡肉,轻轻开口道:“先吃饭吧·”·他也有好多话想跟师兄说, 可是这里怎么看都不是叙旧的地方。
盯着自己碗里的菜, 颜玑神色有些复杂,最后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最后还在心底叹口气, 拿起筷子吃饭··而诗致则发现自从这位师弟来了之后给公子布菜的活儿就被他抢了, 这师弟一直不停的给公子夹菜, 还用的是自己的筷子……·让诗致更为惊奇的是颜玑竟然也不介意, 虽说嘴里让他别管自己了,不过碗里的菜都吃了,一点都不挑的。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对面的沈杰看到季言和颜玑的互动,越发觉得他们俩之间是有什么误会,同时他也好奇,为什么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弟现在会成现在这样··也不知道红凤是不是掐着时间过来,颜玑几人这边刚吃完,她就带着闫七闫八风风火火的过来了, 不过在看到颜玑身边的季言却是明显的一愣, 随后转头看了闫七一眼——·怎么没人告诉她故人兄也在这里·这也是季言和沈杰第一次看到闫教左护法的真面目, 前者及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而后者眼中的惊艳则是一闪而过。
收起脸上的讶异,红凤对颜玑开口道:“公子·”·叫了一声之后红凤就没再开口了,而是看了沈杰和季言一眼··颜玑随着红凤的目光看了两人一眼, 随后开口道:“不妨事,直接说吧。”
红凤听后轻轻地点点头,也不多问,直接开口道:“我去查了一下,姓钱的那家镖局还真的跟我们有关·”·沈杰摇扇子的动作一顿,随后下意识的去看季言,却见人表情都没有变过。
而颜玑则是一愣,皱眉:“什么关系”·红凤扫了一眼四周,觉得不是说正事的地儿,于是开口道:“人多眼杂,公子我们换个地方说。”
红凤把颜玑带到一处宅子面前,一面推门一面解释:“这里位置僻静,方便一些,这几天我们就住这里·”·颜玑点点头,而他旁边的诗致瞧了一眼跟在后面沈杰和季言,加上自己和闫七闫八,莫名有种自家公子拖家带口的错觉。
宅子不大,打扫得却很干净··闲话不多说,红凤直奔主题,问颜玑:“公子你还记不记得乾老三”·没想到红凤会突然说起这个,颜玑怔了怔,转念一想,有些意外:“难道镖局是乾老三开的”·红凤默默的点点头:“就是他。”
颜玑皱眉,而季言就和沈杰却不知道什么乾老三,看了季言一眼,沈杰举手插话:“那个,打扰一下,乾老三是”·红凤闻言看了颜玑一眼,那意思——要告诉他们吗·颜玑想了想,最后还是轻轻的点点头。
见颜玑同意了,红凤转头看季言和沈杰,斟酌了一下说辞,开口道:“乾老三之前是我们闫教的,只是后来犯了些事,被教主逐出闫教了·”·沈杰略吃惊:“犯了错还有惩罚”·红凤闻言看沈杰,忽然笑了,一挑眉问他:“沈少侠是不是觉得我闫教的门徒就该是越大女干大恶越好”·沈杰听后摸了摸自己的鼻头没说话,虽然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毕竟魔教么,自然是越坏越好,不坏怎么称之为魔·看沈杰的表情,红凤嘴角一勾,有些嘲弄似的开口:“也是,在你们这些武林正派的眼里,我们该是这样没错。”
说完之后红凤也不等沈杰再开口说些什么,转头去看颜玑,说道:“乾老三离了闫教之后,辗转来了桃州,改姓现在的钱,开了镖局,也娶妻生子了·”·沈杰看着红凤美艳的侧颜,心想——脾气还挺不小么。
颜玑想了想,看红凤:“你之前说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红凤点点头:“是·”·颜玑皱眉,当年乾老三被逐出闫教就是他好武残暴,伤了好几个闫教的人,还有两个几乎都丢了命。
之前乾老三的武功就不低,几年过去更高了才是,要想悄无声息的把他杀了可不容易··从进屋就没有说过话的季言一直看着颜玑和红凤之间互动,心里有些烦躁,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严肃。
红凤又道:“现在乾老三之前是闫教的人的消息不知道被哪位知情人说出去了,现在大家都以为是我们是想斩草除根·”·沈杰望着红凤:“都被逐出闫教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会觉得是你们想斩草除根”·要是想动手早就动了,何必等到武林大会这种日子来·斜了沈杰一眼,红凤凉飕飕的答:“因为我们心狠手辣,没事就想灭个口来消磨时间。”
沈杰一哽,觉得红凤这话他没法接··一旁的闫七见红凤正和沈杰大眼瞪小眼,于是便接着她的话往下说:·“乾老三来了桃州之后,一改往日的形象,这几年屹然已经成了桃州人口中的大善人,现在外面的说法是我们见不得他弃暗投明,于是对他下了杀手。”
闫八也开口:“所以按照现在这情况,要是我们不能找出真凶,这十七条人命我们就背定了·”·闫八说完之后众人都把目光放在颜玑身上,想听他的打算。
颜玑抬头扫了众人一眼,在略过季言的时候微微一顿,随后又移开,看红凤:“那个目击证人是在凌修派”·红凤点头:“是,凌修派对外的说法是为了保护目击证人的安全,以免被咱们灭口。”
颜玑道:“不管怎样,那个目击证人是关键,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找到他·”·红凤:“我已经派人去盯着凌修派了·”·“吴林也来桃州了。”
一直没说话的季言忽然开口,摇摇头有些不赞同:“有他在,你们的人跟近了肯定会被发现的·”·颜玑看了季言一眼,想了想也是,先不管为什么这次盟主之位吴林的呼声最高,但是能肯定的就是他的武功不低,一般人去跟踪凌修派很可能会被发现。
·红凤上前一步:“那这样吧,我去·”·颜玑摇摇头,开口道:“我亲自去·”·红凤的武功虽然不错,但是终究是女孩子,而且现在凌修派那边情况不明,他去最保险。
听了颜玑的话红凤和闫七闫八及诗致都是一惊,异口同声:“那怎么可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颜玑瞧了四人一眼:“怎么不可以”·红凤柳叶眉皱得跟山一样,摇头道:“不行不行,教主你不能去。”
颜玑闻言刚想开口,就听季言道:“我陪师兄一起去·”·众人都是一愣,转眼看季言,而颜玑面沉如水,低声道:“闫教的事跟你无关,你凑什么热闹”·季言难得没有回答的颜玑的问题,反而开口道:“明天不是有个什么除魔会吗凌修派的人也会在,吴林到时候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到时候我和师兄一起去看看。”
说完之后季言问红凤:“请帖你们应该有吧”·红凤愣了愣,看着季言,神色有些复杂的点点头:“有·”·说实话红凤不知道对季言应该用什么态度,她不傻,自然猜到颜玑之前的反常是因为季言,直觉告诉她是季言做了什么让颜玑伤心的事,可是又没有证据。
而且看两人现在关系,总感觉不是那么简单的··季言听后看颜玑:“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沈杰听到这里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劲,但是一时之间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
颜玑看着季言自己就做了决定,气急反笑:“季少侠的意思是你这次要站在魔教这边去对付凌修派的”·听了颜玑的话后沈杰瞬间明白过来哪里不对劲了——季言这是摆明了要跟正派作对啊。
而季言却是缓缓的摇摇头否认:“不是·”·颜玑面无表情的看他,就听他又说:“我只是站在师兄你这边而已·”·颜玑一愣,继而皱眉,觉得心里一直憋着的火气蹭蹭往上冒,看季言:“你这是什么意思”·季言盯着颜玑好一会儿,忽然放低了声音叫他:“师兄,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颜玑听后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季言指的是什么,有一瞬间的心慌,颜玑下意识的转头看红凤和沈杰他们,却发现其他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季言抬手扳正颜玑的脸,看着的他的脸,认真的重复刚才的请求:“师兄,你再给我些时间,我一定好好想清楚·”·听了他的话,颜玑的心跳却渐渐的恢复正常,脸上也没了什么表情,神色有些疏离:“给你时间做什么”·季言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耳朵,语气却很郑重,看着颜玑道:·“师兄,我现在不确定我对你是否和你对我一样,不能这样草率的与你在一起。”
第29章 宋之清·颜玑怔愣的张着嘴盯着季言看, 季言被他的眼神看得更不好意思了,在他的注视下脸也越来越红,就在季言的脖子也要染上绯色的时候, 颜玑却是一皱眉:·“你胡说些什么”·季言看着颜玑骤然冷下来的眉眼, 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生气:“师兄你别生气, 我没有胡说啊。”
颜玑现在心里五味陈杂, 也很乱, 现在的情况跟他预想的不一样, 说什么让自己给些时间, 他原本的目的不是这样的··他只是从来没想过要和季言在一起,不得不说,刚才在饭馆的时候看到季言的时候他除了惊讶更多的则是欣喜,他并没有厌恶自己,还来见他了。
只是这样颜玑已经觉得很开心了,而季言现在说的话却让他觉得不安——他没想和季言在一起,季言不该是这条路··颜玑之所以会跟季言说实话是觉得知道真|相之后季言肯定会就此远离自己的,而现在……·听到季言的话他本该高兴的, 可是他现在觉得是有一只手揪着自己的心往深渊下面拉扯。
虽然季言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表态, 不过只要有一丝可能, 颜玑就慌乱不安, 自己已经没救了,他不能再把季言拉入魔障··颜玑脑中混乱,脸色也不好, 他稳了稳心神,抬眼看季言,忽略对方眼中的担忧,故作镇定的开口:“季少侠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看着脸色极差的颜玑,季言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刚才哪里说错话了,于是小心翼翼的开口:“误会什么了”·只要一开口,接下来的话就好说了多了,颜玑缓缓的摇摇头:“你不用想,你我之间是不可能的。”
季言闻言一愣,脱口而出:“为什么”·颜玑转过身不再看他,声音有些悠远:“年少不知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现在这样就挺好了。”
听了颜玑的话季言感觉自己心被什么东西轻轻的刺了一下,不是很痛,但是却不舒服··一时之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就在颜玑因为亲手把季言推开而越来越凉的时候,季言忽然上前几步绕到他身前。
当头顶被- yin -影笼罩的时候,颜玑抬头去看,季言的面容在- yin -影中看不真切,他本能的眯了眯眼··“师兄你现在这样就很好,你就在原地就好,等我想通了换我对你好。”
恍惚中颜玑听到季言语气认真的这样对自己说··还没等颜玑从这句话中回过神来,季言抬手在他头顶轻轻揉了揉,声音满是笑意,似在感叹,又有些得意:·“不知不觉,我比师兄还要高一些了啊。”
感受到头顶轻柔的触碰,颜玑的心却意外的平静了下来··两人维持这个姿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是颜玑率先无言的扭开了头··收回的落空的手,季言轻捻了几下自己的指腹,也不恼,眼中却是愈发柔和。
“不过当下更重要的是解决现在问题·”季言转移话题:“明天的除魔会,我们还得好好计划一下·”·过了好一会儿,颜玑才有些僵硬的点点头,神色有些不自然。
也不知道沈杰和红凤他们是不是算好时间的,在颜玑和季言的结束之前的话题没多久,他们就探头探脑的进来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对上颜玑的目光,沈杰心虚的摇着扇子望天,不过嘴角却挂着笑,看起来心情不错,而红凤则是板着一脸,死命的瞪沈杰,而她身后的闫七闫八对视一眼,有些无奈的轻轻叹气。
·颜玑也知道他们是为自己好,于是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干咳一声,把之前和季言讨论的关于明天的事情说了一遍··说起正事,红凤把目光从沈杰的身上移开,换上了严肃认真的模样。
几人讨论了一下,最后决定明天由颜玑和季言拿着请帖进去找那个所谓的目击证人,而沈杰就、红凤和闫七闫八等闫教的人则在外面接应··等讨论完之后沈杰在心里叹口气——所以最后为什么连他都站在闫教这边了。
颜玑余光看到沈杰的表情,忍不住再次开口:“沈兄,你实在不必牵扯进来的·”·沈杰折扇在指间转了一圈,佯装生气的板着脸看颜玑,开口问道:“沈某看起来是那种自顾自己不顾兄弟的人吗”·颜玑摆摆手,开口道:“你的好意的我心领了,但是……”·“好了。”
沈杰抬头打断颜玑的话,随后折扇一指颜玑身边的季言,开口道:“想劝我不去,那他先不去·”·莫名被拉下水的季言听后转头看颜玑,生怕被师兄丢下,赶紧摇摇头,那意思——我不。
颜玑有些无奈,沈杰都劝不动,更别说自己身边这位了··红凤这时候适时的站了出来,对颜玑道:“公子,既然他们要跟就让他们去吧·”·且不说季言和沈杰的功夫怎么样,就他们的身份就能给他们省不少力。
听了红凤的话,最后颜玑还是点点头,对着沈杰一拱手:“如此就多谢沈兄了·”·沈杰不在意的挥挥手:“哎呀,别这么见外,大家都是兄弟。”
颜玑听后心中一暖,而红凤则是暗地撇了撇嘴··对上红凤的眼神,沈杰先是一愣,随后笑开了,有模有样的对着她一拱手,开口道:“即使如此,烦请红凤姑娘明天多担待了。”
及不可查的翻了个白眼,红凤干笑着开口:“沈少侠哪里的话,是我们麻烦你才是·”·看着红凤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沈杰心里觉得好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看红凤的目光也是意味深长:“那我们就互相担待了。”
红凤被沈杰的目光看得后背一寒,忍不住抱着胳膊往颜玑身边凑了一点··看着红凤的举动,沈杰眉毛一挑,转眼去看季言,然而后者的目光放在自己师兄身上,压根儿没心思注意到他。
沈杰:“……”·因为第二天要一起行动,所以沈杰晚上就和颜玑他们住在一起,诗致给他收拾了一间房··而季言因为嵇山宗那边还有一些事情要交代,晚上还是回了季越他们住的客栈,几人约好明天一早在明天大会举行的聚德楼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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