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和我抢师兄 by 墨沾(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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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和我抢师兄 by 墨沾(3)
·季言走的时候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颜玑:“你们的请帖是拿的谁的”·红凤帮着颜玑答:“宋之清的·”·沈杰有些吃惊,道:“清风公子宋之清”·红凤点点头:“嗯。”
季言也有些意外:“你们怎么得到的”·沈杰皱了下眉:“宋之清的轻功天下一绝,想在他手上抢请帖肯定不容易,而且他之后肯定会找你们麻烦的。”
说到这里的沈杰忍不住摇了摇头:“你们不该挑他下手的·”·相比较的沈杰,季言就淡定许多了,不过心里也是有些担忧··红凤表情怪异的看着两人:“我们的没有抢啊。”
沈杰不信:“不是抢的他的请帖怎么在你们手上”·听到沈杰的质疑,红凤来气:“他自己给我们的啊·”·沈杰更不信了:“他为什么会给你们”·看了一眼气鼓鼓的红凤,颜玑淡淡的开口:“因为宋之清是我闫教的人。”
沈杰一愣:“啊”·季言也有些吃惊:“他是你们的人”·颜玑点点头:“嗯,他还是红凤的哥哥。”
红凤眉毛一扬补充道:“认的·”·说完之后红凤故意看着沈杰,笑吟吟开口问道:“你要不要猜一下你们武林正派中有多少个宋之清”·沈杰看看颜玑再看看红凤,确认他们不是在开玩笑之后摇摇头:“疯了了吧这是”·沈杰摇着扇子去一旁消化这个消息了,而季言则是点点头:“即使如此我便放心了。”
事先季言还担心颜玑冒用别人的身份进去不安全,现下看来应该的是没什么问题了··看了一下这氛围,红凤果断的跑去沈杰身边刺激他了,留颜玑和季言两人在原地。
季言看着颜玑,开口道:“那师兄你早些休息·”·颜玑点点头··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了第一次的缘故,现在季言也想伸手摸|摸颜玑的头,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
“明天见·”·说完这句话之后季言转身出门,颜玑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出声··…………·第二天,聚德楼二楼入口。
颜玑和季言把请帖递给在楼梯口守着的凌修派的弟子,确认请帖是真的之后往旁边让了让,恭敬的开口:“两位少侠请·”·对着两人点点头,季言和颜玑抬步上楼。
颜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再一次在心里感叹红凤出神入化易容术——·他现在这张脸和之前见到的宋之清几乎是一模一样··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颜玑很满意,不过他身边的季言却有些不自在,对着一张陌生的面孔,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上了二楼之后,两人发现此时已经有不少人来了,颜玑抬眼扫过去,有好些都是见过的··季言没有穿嵇山宗的弟子服,不过引他们上来的那人却清清嗓子,大声的开口:“嵇山宗季言季少侠和清风公子到。”
整个二楼静了一瞬,随后一片哗然——这两人竟然真的来了,不过他们两人怎么走到一起了·哗然之后有人大声开口问道:·“嵇山宗季言嵇山宗不是说不参与这次大会吗”·第30章 留不留·季言扫了一眼说话的那人, 没有开口,反而看着颜玑,指了指旁边空着的位置, 道:“去那儿坐吧。”
顶着宋之清的脸的颜玑淡漠的点点头··江湖众人皆知, 清风公子一向拒人于千里之外,一袭白衣独来独往, 颜玑的举止神态都尽量拿出淡漠不喜与人多交谈的样子。
开口问季言的那人没等到季言的回应, 也不恼, ‘呵呵’一笑:“不管怎么样, 季少侠肯来, 咱们的计划肯定事半功倍·”·“是啊是啊,加上清风公子的轻功,这次定叫闫教那一帮人好好吃点苦头。”
整个二楼又恢复了季言和颜玑两人来之前的活跃,就在这时有一个人站了起来,干咳两声··颜玑和季言的目光随着众人一起朝那人看去··摸了摸下巴上已经花白的胡子,那人自报家门:“在下点苍派的明元,今天想趁这机会跟江湖上的各路豪杰说几句。”
那边明元开始滔滔不绝的讲闫教的暴行恶行以及他点苍派如何不忍武林被闫教这颗毒瘤荼毒,这边颜玑小声的跟才入江湖不久不认识什么人季言说在座的都有谁··除了随心所欲的剑客游侠之外, 有门有派的人大多都穿着自家弟子服, 所以认还是挺好认的, 等颜玑介绍完之后, 季言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这么多人都是和闫教有过节的”·颜玑眼里闪过一丝嘲弄:“应该说江湖正派都和闫教有过节。”
不过是单方面的而已,有些门派和人之前压根都没有听过··颜玑和季言两人小声讨论自己的, 也不管周围的人有意无意扫向两人的目光··“吴某来晚了,让诸位久等了。”
等众人都讨论完一轮之后这次大会的之举办者凌修派的吴林才姗姗来迟,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对着众人鞠躬道歉··看着吴林,颜玑眉梢一挑,心想——这盟主还没当上呢,架子倒是端得不错。
吴林身后跟着的人颜玑也见过,就是之前见过的凌宥浩三人··相比较凌宥浩正气凛然的相貌,吴林给人的感觉就要圆润一些,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笑意,一副老好人的架势。
微微眯起眼看吴林,颜玑的直觉告诉他这又是一只笑面虎··转眼看凌宥浩,颜玑想起被他们抓了之后死活不说是被谁主使让他来假冒闫教中人的人··据红凤说,那人被拦的时候竟然没有丝毫的慌张,一副早就料到了的表情。
见颜玑又不自觉的皱眉,季言给他倒了杯水,接着递杯子的动作在他耳边小声提醒:“别皱眉,好多人看着呢·”·呼出的热气打在敏感的耳朵上,颜玑忍不住整个人往旁边缩了缩,抬眼看季言的眼里又一丝慌乱。
看着耳廓渐渐变红的颜玑,季言忍不住扬了扬嘴角——这么多年了,师兄还是这么怕痒,耳朵还是那么容易红··而吴林和众人寒暄了一阵,笑着走到颜玑和季言面前,对两人一拱手,开口道:“季少侠和清风公子肯来,实在是让吴某受宠若惊。”
颜玑和季言两人都没有什么表情,季言对他微微点头,而颜玑连眼神都没有给个··两人的态度可以说是失礼了,不过想想是他们又觉得正常,清风公子本就待人疏离,能来已是意料之外。
而季言,人是嵇山宗首席大弟子,也就是未来的嵇山宗宗主,人家都对你点头了,你还想怎样·被说吴林现在还没当上武林盟主了,就算已经是武林盟主了人家这一点头也不失礼了。
吴林也是精明人,见季言和颜玑都是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也不气恼,反而笑吟吟的又自顾自的说了几句,然后往中央走了几步,然后对其他江湖豪杰大声开口道:·“想必诸位英雄都已经知道这次大会的目的,吴某也就不多说了,在武林大会将要举行的重大日子,闫教一群魔头竟然丧心病狂的对钱家十七口下了杀手,连手无寸铁的妇人和尚在襁褓中的婴孩都不放过,可谓是歹毒至极。”
“在武林大会期间做这种事,闫教这明显的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在挑衅于我正道·”·“闫教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可是苍天有眼,不甘钱家十七口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于是我凌修派苦探多日,终于找到了一位亲眼见到闫教魔女红凤下毒手的证人,实乃万幸。”
说到这里吴林停了好一会儿,声音异常愤懑:“而闫教的人知道自己的歹行被人知道了,竟然派人追杀于他,他不会武功,幸而遇上了我凌修派,才大难不死逃过一劫。”
听到到这里,群情激愤,纷纷表达自己对闫教的不满,而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忽然,传来:·“你既然说闫教是想给正派下马威,那他们为何还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还要追杀现场的证人”·空气凝固了几秒,吴林随着众人的目光转头朝说话的人看去,脸上还有没有收起的愤怒:·“清风公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说话的人是谁正是听不下这漏洞百出的说辞忍不住开口的颜玑。
颜玑看着吴林淡淡的开口:“没什么,只是觉得奇怪而已·”·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众人安静了一瞬,听颜玑这么说后也觉得矛盾——清风公子说得对啊,闫教的人到底是想他们知道还是不知道·“而且……”颜玑又开口道:“你刚才说证人没有丝毫武功,众人皆知闫教护法红凤武功高强,她会察觉不到他的存在”·不去管吴林有些难看的脸色,颜玑继续开口:“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能躲过闫教的追杀直到遇见你们,你们不觉得本身就很奇怪吗”·说完之后颜玑转头看了一眼季言:“季少侠,你说是吧”·季言扫了一眼沉默的众人,继而看着吴林,点头:“是有些蹊跷。”
众人现在听颜玑这么一分析,也觉得有些奇怪,纷纷抬眼去看吴林··吴林脸上的愤怒已经不见了,脸上又挂上了之前的笑,他定定的看着颜玑,文不对题的忽然说了一句:“看来江湖传闻不可尽信,清风公子今天的话倒让吴某有些意外。”
颜玑自然知道吴林指的是他和宋之清之前给人的印象不符,也不慌,悠悠开口道:“宋某千里迢迢赶来桃州是为了观摩武林大会,对于其他事,总是要多问一些的。”
“宋某怕麻烦,可不想一不小心被人当了刀使·”·颜玑这句话音刚落,在场的除了季言和凌宥浩之外都变了脸色,有一个凌修派弟子忍不住了,上前一步看着颜玑:“你这话什么意思谁要把你当刀使”·颜玑凉凉的扫了那人一眼,没说话。
吴林转头看了说话的那人一眼,语气严厉:“不得无礼·”·说完之后吴林笑笑:“清风公子的意思吴某明白了,公子是觉得这件事是闫教的陷阱”·心里佩服吴林脑筋动得快,颜玑面上不动声色:“不得不防。”
听了颜玑的话后吴林点点头,沉思一会儿皱眉道:“是吴某鲁莽了·”·季言看了表情淡淡的颜玑一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件事明明跟闫教无关,师兄现在却要坐在这里受这种闷气,还不能说。
就在这时,有一个人提高了声音问吴林:“吴少侠,你们救了的那个证人如今身在何处”·吴林回道:“人现就在我派暂住的客栈中,有专人保护,防止闫教的人对他下手。”
听到这里颜玑和季言对视一眼——找到了·点苍派的明元站了起来,略带不满的看了颜玑两人,开口道:“不管怎样,闫教的人一日不除,武林一日难安,除魔一事,势在必行”·其余的人听了明元的话,也一拍桌子站起来,跟着喊:“闫教不除,武林难安闫教不除,武林难安”·吴林抬手:“诸位英雄稍安勿躁,闫教肯定是要除的,但是怎么除,我们要从长计议。”
颜玑听众人讨论得起劲,心里有些好笑——人就站在你们面前都认不出来,还围剿……·众人讨论了好久,无非就是想用什么方法逼出颜玑,继而找到闫教的老巢,然后把他们一网打尽。
听了半天也听不出个所以然,颜玑和季言对视一眼起身就要告辞··吴林笑呵呵的看着两人,意有所指的道:“吴某竟没想到季少侠和清风公子是这么好的朋友。”
听了他的话众人心里也有些疑惑——对啊,之前怎么没听说啊,不是说清风公子待人如冰吗·颜玑看了吴林一眼:“江湖之大,许多事情不知道实属正常。”
季言也道:“吴少侠刚才不也说了传闻不可尽信吗”·吴林笑笑:“是啊,不尽信·”·…………·等离了这一场好似闹剧的除魔会,颜玑和季言快步去和红凤他们汇合。
听了季言的话,红凤想也没想直接开口道:“既然知道地址了,我带兄弟们去把人带出来·”·颜玑对红凤还是很放心的,一点头:“小心行|事。”
红凤点点头,转身就要走,沈杰却忽然开口:“等等,我和你一起去·”·红凤停住脚步表情怪异的看着他:“你去干嘛”·沈杰瞟了一眼颜玑和季言两人,反问:“我留在这里做什么”·红凤一愣,随着他的目光去看季言和颜玑,最后点点头:“走吧。”
看着两人并肩离开,颜玑:“”·临走的时候那两人的眼神是什么意思·第31章 吴林·等其他人都走了之后, 颜玑抬眼看季言:“你怎么不走”·季言对着颜玑眨眨眼:“去哪儿”·颜玑比他还疑惑:“嵇山宗的不是也来了吗你不回去”·季言摇摇头:“有季越在呢。”
说起季越,颜玑轻轻皱了皱眉,最后开口却问道:“师……你师父他老人家还好吗”·像是没注意到颜玑的停顿, 季言回道:“师父他老人家很好, 教训我们的时候还是那么精神。”
说完之后季言顺便还跟他说了一些嵇山宗发生的事,只是闭关五年, 他知道的事情也不多··颜玑近几年刻意的不去打探嵇山宗的一切消息, 忽然听到原本师门的事情还有些失神, 脑海里关于嵇山宗的记忆却开始在翻腾, 嵇山的景、嵇山宗的物、玩闹的师弟, 严厉的师父和长老……·小心翼翼地看着颜玑的神色,季言轻轻开口道:“师兄,季行他们都挺想你的。”
谨言慎行,最大的季谨却不在了··思绪被拉回来,颜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徐徐开口:“想也没用,他们的师兄季谨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季言闻言心中一痛,语气里有些自责:“师兄……”·师兄会离开嵇山宗, 全是因为他, 他不敢想这五年颜玑是怎么过来的, 可是他却安然无恙的过了这五年。
颜玑开口打断季言的话:“前尘往事, 不必再说·”·季言一时哑然··就在这时闫七快步从门外走进来,递给颜玑一封信,说道:“教主, 右护法传信来了。”
许从之驻守峄山,突然来信颜玑还以为是闫教出什么事了,赶紧接过,打开一看却是松了口气··峄山那边没事,不过是许从之和江然也想来桃州罢了··沉吟了一会儿,料到是江然心里放不下凌修派,想见见自己父亲,颜玑无声的叹口气:“传信让宋之清回峄山待命,右护法要来便来是了。”
“是”闫七领了命出去,随后诗致过来对颜玑道:“公子,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诗致收拾的是季言的房间,他现在是铁了心要和沈杰一样同颜玑他们住在一起。
对于季言,颜玑以前就是面暖心软,而现在则是面冷心软,更何况之前季言还说了那么一席话,所以当他说要住下来的时候颜玑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诗致领着季言去看房间,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东西她好弄。
季言行走江湖,就算是破庙和树上都睡过,自然没什么要求,不过颜玑和诗致都让他去看看,于是他便无奈跟着诗致去了··也不知是诗致有心还是无意,季言和颜玑的房间就只有一墙之隔。
诗致一面带路一面开口道:“我打扫的时候发现,季少侠你的房间和公子的房间里面的摆设布局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季言听后也无声的笑笑,然后跟诗致道谢:“有劳诗致姑娘了。”
诗致听后捂着嘴笑,随后一挥手:“哎呀季少侠真客气,不过姑娘姑娘叫着好生分,少侠跟着公子唤我名字就好·”·季言听了没点头也没摇头,而是问道:“姑娘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你们公子的”·诗致拧着眉毛在心里算了算,有些不确定的开口:“我也记不太清了,好像快了三年了吧”·三年啊……·顿了顿,季言声音有些低沉,缓缓开口:“这些年,他过得好么”·停住脚步,诗致转身着看季言,忽然笑了,饶有兴趣的问道:“好与不好,季少侠的心里是怎么定义的呢”·对上诗致的眼神,季言道:“按照姑娘心里的定义,好么”·诗致乐了,抬步往前走,悠悠道:“闫教上下都是真心对公子好的。”
季言跟上,又听诗致有些沮丧的开口:“可是我们谁都没能让公子过得好·”·和颜玑相处久了,就算是大大咧咧的诗致也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事,从秦湘一直照顾着的那盆奇怪的花和颜玑经常望着出神的院里的大石树都看得出来。
诗致在前面微微低着头,闷闷地开口道:“奴婢不知道公子以前经历过什么,不过公子说了,前尘莫问,还望季少侠也莫要再在公子面前提了·”·这些天她也看明白了,只要季少侠提起以前的事,公子情绪都不高,以前的事情对公子来说肯定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听了诗致的话,季言没有回答,而是说道:“这些年师兄多谢姑娘照料了·”·诗致闻言觉得季言这话有些不对劲——照顾公子本就是她的本分,何须外人来道谢·想罢诗致回头严肃的摇摇头,道:“这是奴婢的本分,季少侠如何向奴婢道谢”·说完之后也不等季言回答,诗致灵光一闪,又生怕季言抢走颜玑一般有些警惕的看着他,连忙又补充道:“不光是我,闫教上下都是这样的。”
诗致心想——你一个人总不能和我闫教这么多人抢吧抢也抢不过··看着诗致那样,季言只是笑笑,只道:“改日一定登门向闫教众人道谢。”
诗致听了,更觉得不对劲了,都说不用谢了啊,还登门干嘛你知道我们闫教在哪里吗就登门道谢了·…………·季言在隔壁住下之后颜玑还担心第二天一睁眼起床又在自己房间看到季言,可是这几天一次季言一次都没有来过。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都那么说了,他自然不会再来了··坐在床|上看着自己旁边空着的位置,颜玑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难受··转眼就到了武林大会的日子,一大早颜玑几人就收拾妥当准备出门,而就在这时红凤神色肃穆的走过来,脸色非常难看。
红凤道:“公子,那个人说了·”·红凤嘴里的那人就是那个之前被凌修派保护起来的假的目击证人,是个更夫,那天被红凤带人从凌修派带出来之后这几天一直只是哭,问什么都摇头说不知道。
颜玑和季言对视一眼,有些意外:“怎么忽然就开口了”·而且看红凤这表情,恐怕说的也不是什么好消息··红凤解释道:“因为手下人骗他说今天是武林大会,我们要去把武林正派全部一网打尽,他再不说实话就没机会了,然后他害怕就说了。”
颜玑:“……”·季言有些不解:“他是个更夫,我们把武林正派一网打尽也不关他的事,他害怕什么”·红凤听瞄了季言一眼,有些无语,心道——我们季少侠你忘了你也是武林正派那一茬了吗·颜玑也没注意到季言刚才的话有问题,看红凤等她解释。
红凤脸又沉了沉:“因为他一家老小都在吴林手上·”·颜玑和季言都是一愣,而刚收拾利落出来沈杰刚好听到这句话,瞬间窜了过来,摇着扇子好奇:·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谁的一家老小都在吴林手上,吴林什么时候还管照顾人家家庭了”·白了一眼什么后都不知道就瞎插话的沈杰一眼,红凤徐徐道:“是凌修派的人抓了他一家老小|逼他作假证陷害我们的。”
空气有瞬间的凝固,最后沈杰摸着下巴诧异:“凌修派什么时候成了魔教我怎么不知道”·沈杰说完之后在场的几人都转眼看他,他干笑着摆摆手:“呵呵,开个玩笑,没别的意思。”
瞧了沈杰一眼,红凤没好气的开口道:“一点都不好笑·”·看着大眼瞪小眼的红凤和沈杰,颜玑无奈的抬手揉揉眉心——这两人怎么在一起就争嘴,一点都合不来·看了颜玑一眼,季言低眼看红凤,开口:“到底怎么回事,还请红姑娘说清楚一些。”
听到‘红姑娘’这三个字红凤的嘴角抽了抽,而沈杰则是不顾形象的笑出了声··不去管一旁的沈杰,红凤正色道:“那更夫叫孙松,平时就负责乾老三住的那一片儿地方,事发当天他的确是在大门口无意看到了,不过他看到的并不是我们闫教的人,而是几个穿黑衣服蒙着面巾的人。”
颜玑皱眉:“是凌修派的人”·红凤摇摇头:“是不是全是凌修派的不确定,因为孙松也不认识江湖人·”·沈杰也笑过了,挑眉:“那他怎么知道吴林吴林为什么要抓他一家”·“你听我说完。”
红凤道:“看死了那么多人孙松很害怕,而且当时吴林几人以为周围没人了,便揭下了面巾,所以他瞧见了,然而等他想跑的时候却被吴林他们发现了·”·“本来其中黑衣人举剑是想把他也杀了的,不过被吴林阻止了,说留着有用,然后就有了后面这一系列的栽赃陷害。”
“至于吴林,孙松还是被带到凌修派的时候才知道他是凌修派的人·”·听了红凤的话后,沈杰又举手,道:“吴林为什么这么做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为了陷害闫教,不惜下这样的狠手。
颜玑听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红凤:“吴林是不是知道许从之在闫教”·红凤点点头:“他肯定知道·”·颜玑皱眉,自言自语般开口:“怪不得……”·季言没听清楚他的话,要是凑近了些,低声问道:“怪不得什么”·第32章 下不为例·颜玑听了季言的话条件反- she -的转头, 然后被季言忽然凑近的脸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面退了一步——差一点两人的鼻尖都要碰上了。
颜玑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离自己这么近的季言,眉心一跳, 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季言像是没有察觉到颜玑的不自在一般, 又问道:“怎么了”·颜玑转眼看了看,就见其他人都盯着自己, 那意思——怎么了·一脸平静的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颜玑摇摇头:“没事。”
沈杰这时候去顾不上其他的, 把话头拉回正题:“你们刚才说的许从之是你们的右护法”·红凤点头:“嗯, 就是他·”·沈杰不解:“他什么时候得罪吴林了”·红凤撇撇嘴, 倒是不怎么在意:“大概是觉得那木头抢了他师弟吧。”
沈杰:“许从之杀了吴林的师弟”·红凤伸出一根手指在沈杰面前摇了摇,脸上带着坏笑:“非也非也,是那木头怎么可能对小然动手,是拐跑了。”
沈杰脑子还没绕过弯来,疑惑的看向红凤,不过一旁的季言却是听明白了,有些诧异的看颜玑··颜玑脑子还在回放季言刚才放大的脸,对上季言的眼神之后下意识的低头, 而季言则是把他这一动作当成了默认。
季言没有见许从之, 但是关于他的传闻却听到不少, 却没想到……·而红凤也不打算跟沈杰多说许从之的事情, 毕竟当事人不在,她说太多不好··“而吴林挟持了孙松一家老小,要他对外说看到的是闫教杀的人, 因为他是更夫,晚上出门不小小心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很正常,而且他是平头老百姓,说的话更容易让人信一些。”
季言从许从之的事情里回过神来:“他不怕事后孙松把事情的真|相说出去”·沈杰冷哼一声:“那也要吴林给他说出口那个机会。”
沈杰的话让众人都陷入了沉默,毕竟吴林已经对着乾老三一家下手了,也很有可能利用完孙松就对他们下手··红凤脸上闪过一丝厌恶,随后看颜玑:“教主,我们现在怎么办”·红凤心里想的是趁着武林大会各路人都在,应该当众揭穿吴林一行人的丑恶嘴脸,把说事实的真|相大白于天下,为闫教正名。
颜玑自然知道红凤在想什么,却是摇摇头:“他们不会信我们的·”·一个是行侠仗义的武林盟主候选人,一个是对外恶贯满盈的闫教,不用想都能知道那群江湖人会信谁的。
红凤听后把目光放到季言和沈杰身上,那意思——这有两个不是闫教的人,他们说的话那些人总会信吧·季言在这个时候看着颜玑,认真的开口道:“师兄,我可以去跟他们说。”
沈杰点点头:“要是事情真的像孙松说的那样的话,我也可以·”·颜玑最不想的就是把季言牵扯进来,听了之后想也不想的厉声拒绝:“不行。”
季言没想到颜玑反应这么大,一愣之后有些委屈:“为什么”·颜玑态度坚决,看着他和沈杰,说道:“两位的好意颜某心领了,不过这是我闫教自己的事,我们能处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沈杰正看着季言突如其来的委屈的模样出神,又被颜玑忽然的疏离中回过神来··气氛有一瞬间的僵硬,最后还是红凤率先开口:“教主,孙松那边还管吗”·颜玑不去看季言的表情,沉吟一会儿对红凤吩咐道:“你派人去打探一下吴林把人关在哪里,找到了之后也不要轻举妄动。”
红凤听后向身后看了一眼,闫八见了一点头,随后转身出去了··沈杰见此挑了挑眉,有些玩味的看着红凤··颜玑:“时辰也不早了,一切等武林大会之后再说。”
红凤点点头,不过既然知道吴林没安好心,红凤怎么都不放心颜玑一个人去,非要带着闫七跟颜玑一起去··季言是嵇山宗大弟子,到时候他肯定是和嵇山宗的人坐在一起,不一定能时刻关注到颜玑的情况,所以也觉得颜玑身边多带些人更好。
最后红凤和闫七扮成宋之清也就是颜玑的随从一起前往武林大会,在出门之后三人就和沈杰和季言分开了··递过请帖进去之后,颜玑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目光在偌大的场地中扫视一圈,一眼就看到嵇山宗的人,而在第一排中间端端正正坐着的正是季言。
也许是感受到了身上的目光,季言转眼看来,看清楚是颜玑之后立马弯了弯眼,无声的做口型——师兄··顿了顿,颜玑默默的移开目光,打量正中央的台子。
想要当武林盟主,身手不行是不能服众的,所以被推选出来的武林盟主候选人必须要接受各路英雄豪杰的挑战,要是你赢了,大家心服口服,要是你武功不怎么样,那抱歉,你没有这个资格。
而这也是武林大会最大的一个看点,参与的人也很多,上台走一圈,也是一个让诸位记住你的机会··台子两边放着巨大的武器架子,上面放着各种武器,刀枪剑戟棍锤鞭,应有尽有。
比武的时候为了防止双方出暗招或者在武器上做手脚,上台之前都是不允许佩戴武器的,武器都是在两边的架上山选··台子正对着颜玑的方向上放着几张椅子,最中间的位置是现任武林盟主的,而两边的位置则是在江湖上德高望重的前辈或者例如嵇山宗、凌修派这种大门派的家主的位置。
沈杰在哪里颜玑暂时还没有看见,不过现在大会还没有开始,也不着急··红凤在颜玑身边不动声色的打量在场的江湖人,在心里默默地数在场的有多少人曾明里暗地给过闫教一刀。
而闫七则是时刻注意到颜玑周围的人,做好一个随从的本分··自从看到颜玑之后,季言的目光就一直往他这边看,最后坐在他身边的季越忍不住了,跟着看了一眼,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带着讨好的笑着问道:·“大师兄是见到熟人了”·季言不喜欢其他人叫他大师兄,毕竟他心里大师兄只有颜玑一个,不过面上却没表现出来。
收回目光,季言点点头:“嗯·”·等了好一会儿季越也没等到季言的下一句话,于是又笑笑,问道:“大师兄待会儿要上去比武吗”·季言摇摇头:“不去。”
季越表情有些惋惜:“大师兄武功这么好,不去露几手可惜了·”·季言瞧了季越一眼,淡淡的开口道:“你要想去,待会儿只管上去便是。”
季越听后连忙摆手:“这哪儿能呢,大师兄你在这里呢,师弟我怎么敢上去献丑·”·季言这次连头也没回··看着他那样,季越微微低头,掩饰住眼中浓烈的恨意。
等再抬头的时候,季越又恢复了之前笑呵呵的表情,没话找话般状似无意的开口:·“听说闫教的人也来了桃州,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趁这个机会混进来·”·季言眼神动了动,没说话。
季越继续自言自语:“你说季谨师兄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就入魔了呢,还创立了个什么闫教,以前……”·季越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季言此时正冷冷的看着他。
季言不顾其他感觉不对劲看向他和季越的其他人,语气冰冷地开口道:“他不是你该说的·”·被季言这么一说,顶着其他人的目光放季越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可是又不敢多说什么,于是干笑一声:“是我多言了,还望大师兄莫怪。”
对于嵇山宗的事,季言一向管得不多,出关之后也一心扑在颜玑身上,不过不管不代表不知道,所以对于季越他才欣赏不来,尽管长老们都说季越不错··扫了一眼季越有些难看的脸,季言收回目光:“下不为例,好自为之。”
要说前面四个字是让季越不要再提颜玑,那么后四个字就有些牵强了,季越怔了怔,怀疑季言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过季言脸上现在没什么表情,他也拿不准,只是在心里不安的猜测季言到底知道了什么。
而其他嵇山宗的弟子有些都没有见过季言这个大师兄,现在见他对季越的态度,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大师兄好严厉·…………·等好一会儿也不见这武林大会开始,红凤一下坐不住了,忍不住凑近颜玑小声开口抱怨:“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开始啊。”
颜玑看着台上空着的椅子,也压低了声音:“还早呢,你看周围,好多位置都是空着的·”·红凤叹口气:“真麻烦,早知道我们的晚点来了。”
看着周围和同伴谈天说地的江湖人,颜玑在心里也叹口气,好久没有这么吵了,他还有些不适应··江湖人凑堆本来就坐不住,现在见大会迟迟不开始,有人和红凤一样也坐不住了,开口提议:·“反正干坐着也没事,要不咱们先来比划比划活动活动手脚”·也许是大家都等得挺无聊,最后有还有不少的人回应他,于是没一会儿台上就面对面站了两个人。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看着两人自报师门之后打成一团,红凤看了一会儿后撇嘴评价:·“武功真差·”·第33章 宗主·台上刀剑相交, 台下一片叫好声,气氛慢慢的也炒热了,也愈发的嘈杂了。
台上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就在气氛正热的时候, 台上使刀的一人手腕被对方用剑鞘打到,手腕一痛, 手中的剑脱力直直的飞出去··颜玑这一方本来就没有坐多少人, 看到刀破空而来, 颜玑只是抬了抬眼皮, 看着比武台上丢了自己武器的那人, 捕捉到了对方志在必得的表情。
众人的目光都随着刀移动,就在刀离颜玑不过几寸的时候,季越觉得自己身边一阵风过,等他眨眨眼后知后觉的转头一看,就见原本应该在自己身边的季言已经不见了··季言落到颜玑面前,抬手截住刀之后手下一用力,就见原本朝颜玑而来的刀倏然换了个方向,直直的朝比武台而去, 速度比刚才还快了几分。
台上的人没料到会突然杀出一个季言, 见此赶紧一扭身, 不过他快刀更快, 刀直直从他胸前划过,随后没入后面木桩,只留下一截刀柄在外面··众人见了, 齐齐吸了一口凉气——好强劲的内力·捂着胸前被刺破隐隐渗出|血丝的衣服,那人有些震惊的看着冷着脸的季言。
而红凤刚想出手季言就已经到了,她撇撇嘴——故人兄抢自己风头·再抬头看向比武台的时候,红凤的眼里带着杀意,闫七则是一副随时待命准备上前的样子。
颜玑也没想到季言会过来,还对人动了手见了血,片刻的怔愣之后抬手扯了一下他的衣服,皱眉:“你来做什么”·作为嵇山宗大弟子,众目睽睽之下出手伤人,还指不定被怎么说呢。
季言转头看了看颜玑的手,神色稍缓,在对上颜玑的眼后脸上的寒气已经消散得一干二净了··季言看着颜玑,低声问道:“没事吧”·颜玑无奈摇头,那刀碰都没有碰到自己,他哪里会有事·就在这时,台上一直被忽略的另一人开口了,冲着季言大声道:“赵兄不过是一时失手,你何必下此狠手”·他口中的赵兄就是武器脱手的那人,他现在脸色也不好看,却摆着手打圆场:“周兄我没事,我相信季少侠也不是故意的。”
周林看着他胸前的伤口,不满的开口道:“你看你这样,哪里像是无意的”·说完之后周林看了一眼嵇山宗弟子坐的地方,语气颇- yin -阳怪气道:“大门派的弟子就是不一样,行|事作风都不同常人。”
嵇山宗其他弟子听了没人开口,也不争辩,只是转头去看自己大师兄··下山之前师父有训,在外不可与人起争执··季越的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在心里准备看好戏,面上却是一副担忧的模样。
他怎么也没想到季言会去多管闲事,不过现在这局面却是他乐意看到的,季言的名声越差越好,最好是差到被赶出嵇山宗,那就没有人挡他的路了··季越觉得宗主特别偏心,无视其他弟子,季言一出关就直接让他当大弟子,明明这五年一直是他在帮忙打理宗内上下,为什么到最后却是为季言做了嫁裳难道就因为他是分宗弟子吗·季越眼里有些晦涩——没想到走了一个季谨,却还有一个季言。
另一边周林见嵇山宗没人接话,越发来劲了,在上台走了几步,说道:“有本事上台来让大家伙看看,站在下伤人算什么”·红凤对外人一向没什么容忍度,何况是刚想对颜玑下手的人,于是听了周林的话后低声对颜玑说道:“公子,我去吧。”
察觉到红凤身上散发出的轻微的杀意,颜玑缓缓的摇摇头,道:“闫七·”·闫七听了一颔首,飞身落到台上,面无表情的对周林和赵兄两人开口道:“请赐教。”
红凤见了有些不开心的瞪着闫七的后背——连你也抢我风头·没管红凤的碎碎念,颜玑看着季言,说道:“快回你座位上去。”
季言的目光却落到颜玑身边空着的位置上,然后眼巴巴的看着颜玑··颜玑见此冷了脸,想也不想的回道:“不行·”·季言有些丧气,不过还是听颜玑的话往嵇山宗的位置上去。
见季言走了,颜玑暗暗地松了口气,不过周围人的眼神却有意无意的扫向他,心想——这人是谁,和季言关系看起来很好的样子·而台上的周林看着跳出来闫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动手之前先自报家门,阁下难道不知道江湖规矩”·闫七冷着脸答:“我不过是我家公子的一个随从而已,不懂江湖规矩,见谅。”
红凤杵着下巴看着台上的闫七,微微挑了挑眉——闫七过于老实了些,人问什么就答什么,这个时候要是换作是闫八,早就直接动手了,哪里还有这么多话·听了闫七的话,周林和那个赵兄的脸色瞬间又难看了不少。
看着两手空空的闫七,周林指了指他旁边的武器架子,道:“挑一样趁手的吧,免得大家说我欺负你一个小随从·”·扫了各式各样的兵器一眼,闫七却是摇摇头:“不必了。”
听了闫七的话,台下的众人都有些意外,方才这周林和旁边那个赵兄的本事他们已经见识过了,虽然算不上高手,不过身手还是不错的,这人竟要徒手和他比吗·转头看着台下的颜玑,周林黑着脸冷哼一声:“好大的口气。”
话音一落,吴林举剑朝闫七攻去,誓要杀杀他的锐气,而赵兄就捂着胸口退到一旁观战··闫七微微侧身避过吴林的剑,同时迅速的抬手在他手臂上一拍,随后一个转身手臂一屈,手肘顶在吴林的后背。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吴林一个踉跄朝前扑去,几步之后堪堪站稳脚跟··台下的人静默了一瞬,随后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开始哄笑:“行不行啊,一招倒啊。”
这句话落后哄笑更大了,吴林涨红了一张脸,到现在他也没想通为什么闫七瞬间就到自己背后了,还给了自己一手肘··好事者只顾着笑,而有心人则看着颜玑开始思考——这人到底什么来历连随从武功都这么高。
吴林不甘心,举剑又朝闫七攻去,招式和进攻的位置比之前还要更刁钻凌厉··红凤看了一阵觉得没意思,闫七招招留余地,而吴林就像一块恶心的牛皮糖一般一次又一次的黏上来,一点都没有自知之明。
颜玑也觉得再这样下去没完没了了,打了个哈欠,带了些内力冲的闫七说道:“速战速决·”·听了颜玑的话后,闫七高声答道:“是·”·闫七话音刚落,他一闪身到吴林的正前方,抬手屈指弹偏他的剑,随后一抬脚,踹。
吴林被踹得连连后退,最后还是被那赵兄接住才勉强稳住身形··台下的众人:“…………”·还真的是速战速决啊,果真迅速。
看着自己胸前的脚印,吴林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看闫七··闫七施施然的对他一抬手:“得罪了·”·说完之后也不等吴林他们两人的回答,闫七跃下比武台落到颜玑身边,恭恭敬敬的一拱手:“公子。”
颜玑抬了抬手,闫七去后面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空气凝固了几秒,偏偏这个时候红凤抬手伸了个懒腰,百无聊赖又似自言自语的开口:“真无趣。”
颜玑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而另一边的季言则是有些郁闷的看着颜玑——他也想和师兄坐一起··季越现在也没有看热闹的心思了,暗自皱了皱眉——这人是谁一个仆人武功就这么高,最重要的事还和季言交好……·一时间在场的人看着颜玑三人心思各异,而台上的周林两人自觉丢脸,趁大家的注意力不在他们身上的时候灰溜溜的下了台子,走进人群里面不见了。
“盟主到——”·这时候一道拖长的声音适时地从外面传来打破了沉默,众人被这声音引去注意力,纷纷朝声源看去,就见一身靛蓝长衫的现任武林盟主被几人簇拥着走近,脸上挂着笑:·“呵呵呵,已经来了这么多英雄了啊,看来今年的大会很热闹啊。”
众人纷纷站起身来行礼,道:“盟主好·”·众人当中不包括颜玑三人,不过现场不光他们没起身,所以也不算打眼··而有些一直有意无意关注着他们的人见此则是嗤之以鼻——武功好怎么样,心高气傲不知礼数,之后也上不得台面。
而武林盟主的到来,像是打开了什么机关一样,之前久等不来的各路人马也相继到达,各自坐定··没一会儿,比武台上放着的椅子就空了盟主右侧的那一张了,其余的都坐上了人,无一不是德高望重之辈。
颜玑正想剩下的一人是谁的时候,又一道声音传来:·“嵇山宗宗主到——”·颜玑浑身一震··第34章 容叶·颜玑没想到师父会来, 虽然他已经离开了嵇山宗,但是师父这个称呼从小唤到大,已经成了习惯, 想改变很难。
对于这个对自己有养育之恩的人, 颜玑心里从未有过怨恨,更多的是愧疚, 是他辜负了师父的期望··就算当年下山之后师父又派季越追了上来, 他心里也不恨, 就像当年从始至终没有还手一样。
不过他从心里觉得季越不是师父派来的, 虽然季越和另外几个弟子都这么说, 可是他不信··不过自责内疚在经过季越那一出之后倒是淡了不少,对季言起了那般心思是他不应该,可是他也没错,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大家都没想到的。
颜玑看见季言和其他嵇山宗的弟子站起身来给师父行礼,师父只是对他们点了点头,还是多年前那般严厉的模样,或者说比之前还要严肃些··嵇山宗宗主的面子挺大,武林盟主也起身相迎, 笑呵呵的说道:“容宗主你可算来了。”
容叶, 嵇山宗宗主, 从创立嵇山宗到之后到现在的几十年, 按理说应发须皆白,可他看起来不过三十有余,其真实年龄外人不知, 颜玑也不知道··颜玑只知道自己小时候师父就是那般样貌,现在二十几年过去了还是那般。
世人都说容叶宗主已经成仙了,所以不老不死,颜玑小时候不信,可是现在约摸有些信了,甚至在想等他四十的时候师父是不是看起来比他还年轻··小时候颜玑还在心里叫容叶父亲,再大些对着那张脸却不好意思叫了,规规矩矩的叫师父。
每届武林盟主选举候选人名单中都有容叶的名字,可是他每次都拒绝了··宗内小孩甚多,分身乏术,每年容叶都是这个借口婉拒··容叶喜欢捡孩子,江湖人都知道,现在嵇山宗的弟子大多都是他捡来的,比如颜玑,比如季行。
谨言慎行四人中,只有季言和季慎不是容叶在路边捡来的··颜玑小时候听师父说过,捡到他的那天下着细雨,而他或许是太小的缘故,已经毫无印象了··容叶一身雪白长衫,除去腰间坠着一枚碧色玉佩之外浑身再也找不到第三种颜色,举手投足中都带着仙气。
看着一步一步往台上走谪仙一样的容叶,颜玑和在场的众人心里都想,或许是真的已经成仙了吧··颜玑知道,容叶外表看着年轻,不过内里却是老成,有种看破人世的沧桑感,就像当年撞破自己偷吻季言还能神色未变镇定自如告诉自己这不应该一样。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那晚容叶话说得直白伤人,可是偏偏每一句颜玑都没法反驳··想到这里,颜玑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在另一边的季言,却见对方也正看着自己,脸上有些担忧,想来他也不知道容叶会来。
心中一暖,颜玑对季言轻轻的摇摇头,那意思——我没事··容叶在早就为他备好的椅子上坐定,云淡风轻的扫了台下一眼,随后在颜玑身上停住··和容叶的眼神一对上,颜玑心里一个咯噔,瞬间明了——师父已经认出他来了,即使现在他顶着的是宋之清的脸。
顿了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颜玑对着容叶扯了扯嘴角,而后者只是微微一颔首,随即移开了目光··容叶来了,颜玑知道他们之前计划好的事情基本就废了,或者是要重新考虑了。
红凤之前没有见过容叶,也没有颜玑说起过,只听了江湖上的只言片语,今天一见惊为天人,好半天才从人身上抽回视线,不过还是一副受惊不小的模样··夸张的扶了扶自己的下巴,红凤满眼的不可置信,却还记得压低声音:“公子,这真的是你曾经的师父啊。”
颜玑轻轻的点点头··红凤追问:“把你从小带到大的师父”·颜玑又点头:“嗯·”·红凤瞪大了眼,又看了看台上和一众老头坐一起更显年轻的容叶,良久之后才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忍住想上去问他到底是怎么保养的冲动。
闫七听到红凤问颜玑的话,也觉得不可思议,却安静的什么都没说··既然人已经到齐了,武林盟主身后站着的人微微低头听他说了几句话后点点头,然后几步走到台子中间,大声宣布:·“今年的武林大会,正式开始”·话落之后台下响起了阵阵掌声,那人又说道:“请各位竞争的英雄上台来。”
颜玑他们之前怎么也看不到影的吴林现在却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笑呵呵的上台对着台下一拱手,然后下面凌修派的弟子又是一阵欢呼··第一轮是各位候选人抽签一对一比试,和方才上台热身的一样,只不过现在比试的双方的武功和江湖地位都比刚才闹着玩的高了不少,也有更有看点一些。
候选人一共十人,刚好分五组··气氛正烈,等轮到吴林和点苍派的二弟子这一组的时候,从来就一直没有开口说过两句话的容叶却是淡淡地开口道:·“这两人就无须比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不解地看向他··与容叶隔了一人坐着的正是凌修派的掌门,听了这话之后愣了愣,随后干笑着问:“容宗主此话何意”·容叶没有看台上僵着的吴林和点苍派的二弟子,目光穿过两人落到颜玑身上,脸上却没什么波澜:·“心术不正,难当大任。”
颜玑不知道容叶这八个字是不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不过却明白,师父真的什么都知道了··而容叶话落,点苍派和凌修派的众人都齐齐变了脸色,而凌修派的掌门则是坐不住了,倏然站起身看容叶,皱眉:·“容宗主说这话还是要拿出依据才是。”
吴林是他凌修派的大弟子,修为品行都无可挑剔,怎么在容叶眼里就是心术不正了难道……·凌修派的掌门把眼神放到吴林对面的点苍派的弟子身上,皱眉。
就在这时,武林盟主也站了起来,笑着打圆场,看容叶:“吴少侠和杨少侠两位在江湖上名声都不错,容宗主可是有什么误会”·凌修派的掌门听了武林盟主的话后脸色缓和了一些,也是点头。
容叶看了盟主一眼,随后站起身来,看吴林,声音没什么起伏:“你也觉得是误会”·吴林多聪明的一个人,容叶来这么一出就算是误会这盟主他也是当不成了,也不知道这人是知道了些什么,不过不管怎么样,当着武林群雄的面,他不敢赌。
心里虽然怨恨不甘,吴林面上却异常镇定和谦卑的对容叶一拱手:“既然容前辈觉得晚辈不合适,晚辈便不比了·”·听了吴林的话,凌修派的掌门大惊色变,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寄予厚望的大徒弟。
还没等凌掌门再说什么,盟主又道:“既然吴少侠就这么说了,那我们也不便多说什么·”·在吴林和容叶两人之间,盟主肯定是站容叶的,毕竟身份地位都在明面上摆着,就算是他在容叶面前也是拿不出手的,不过是个盟主的名头挂着才坐在正中间而已。
凌掌门的脸色很难看,不过容叶却没有看他,而是道了一句宗内还有要事,要先走一步··容叶要走,自然没人敢拦,别说拦,就是说都不敢多说一句,就怕惹这神仙一样的人不愉。
而明眼人也差不多看出来了,嵇山宗容宗主这次仿佛就是特意来说吴林心术不正,不适合当盟主的,一句话就把这呼声最高的人从盟主之位撇了出去··大家都在想,这吴林是做了什么得罪了这位神仙。
容叶要走,嵇山宗的其他弟子自然也是要跟着的,季言跟在容叶身后,在经过颜玑的时候忍不住朝颜玑看去,然后他就听到前面的容叶淡淡开口:·“清风公子也一起吧。”
季言的脚步一顿,抬头去看容叶,而对方头也没回地继续往前走,也不管颜玑的回答··而听了容叶的话其余人才知道,原来这人就是清风公子宋之清,怪不得连随从的武功都这么好。
不过江湖不是传闻清风公子一向独来独往吗,怎么还带着两个随从·颜玑也没想到容叶会叫上自己,对上季言的眼睛后想了想还是起身,忽略身后季越见了鬼一样的表情随着容叶一起往外走。
而红凤和闫七则是对视一眼,跟在颜玑身后出了一身冷汗,有些不安——·完了,公子的师父一定是知道他们的身份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红凤有些担忧的看着颜玑,甚至在心里认真的想在容叶手下自己和故人兄加上闫七能不能给自家公子争取逃走的时间。
红凤不知道颜玑为什么会离开嵇山宗入了魔教,不过她知道肯定是一段不好的回忆,所以现在也摸不准容叶现在是什么态度,担心是迟来的清理门户··至于她为什么笃定季言也会站在她们这一边,那当然是靠直觉,她不相信季言会坐视不理。
等出了会场之后,容叶一言不发往前面走,越走嵇山宗的其他弟子越迷茫,而红凤则是暗喜心惊——·这不是他们歇脚的宅子的方向吗·相比较其他人,颜玑和季言就要淡定许多,默默地跟在容叶的身后。
等到了宅子面前,红凤捏着钥匙刚想去开门,就见前面的容叶衣袖一挥,原本紧闭的大门无声且缓缓地自己开了··红凤:“……”·公子的师父真的是成仙了吧内力好高·抬步上了几阶石阶之后,容叶转身看了季言和颜玑两人一眼,淡淡开口:·“你们两人随为师进来。”
第35章 不开心·季言听了毫不犹豫的就抬步往前走, 而颜玑则是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跟着进去··察觉到颜玑颜的犹豫,容叶回头看了颜玑一眼, 淡淡的开口问:“为师的话现在已经不管用了吗”·听了容叶的话, 颜玑下意识的摇摇头,一咬牙跟着上季言往里面走。
等三人走进去之后, 闫七看看紧闭的大门再看看红凤, 有些懵, 小声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红凤看着和他们一样被关在外面的其他嵇山宗的弟子, 忽然有些幸灾乐祸。
看着季越难看至极的脸色, 红凤慢悠悠的走上台阶,然后抱臂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状似无奈的叹口气:·“还能怎么办就在这里等着啊·”·听了红凤的话,闫七点点头,随后也和她一样上了台阶,像是守卫一般守在大门口。
而季越现在还没有从容叶对颜玑的自称中回过神来——为师·他听见宗主对着那清风公子自称‘为师’,清风公子什么时候成了他们嵇山宗的人了·季越确定自己以前没有在嵇山宗见过宋之清,也没有听别人说起过, 对于这个忽然冒出来的清风公子, 季越是满头疑云。
可是既然容叶这么说了, 那肯定没错, 清风公子……季言……·想到之前那差点伤着颜玑的刀,加上当时季言反常的行为,季越越想越觉得奇怪, 然后忽然一愣,一个大胆的猜想忽然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想到这个可能,季越倏然睁大了眼睛,抬头不敢置信地盯着紧闭的大门··而屋子里面,被容叶单独叫去的颜玑和季言两人则是有些忐忑的看着院中背对着他们的容叶,谁也没有行先开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容叶转身看着颜玑,缓缓开口问道:“五年了,想清楚了吗”·颜玑看着容叶一愣,随后慢慢的低下头··其答案不言而喻,季言隐约知道容叶问的是什么,但却不确定,于是没有开口插话,师父未问,不可开口。
看颜玑的态度,容叶又转头看季言,却是问道:“下山之后,可有去见过你爹娘”·季言恭敬的答:“见过一次·”·容叶没什么表情的点点头,道:“见过便罢,准备几时回嵇山”·季言听了,下意识的偏头看了身边的颜玑一眼,可是后者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有看他。
容叶:“言儿,为师问你话,你看你师兄做什么”·容叶顶着三十几岁脸叫‘言儿’竟然也没有一丝违和感,许是跟他散发出来的气质有关。
听了容叶的话,颜玑浑身一震,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要说刚才的‘为师’可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可是这一声师兄总不能是自己听错了吧·季言听了之后心中也是一喜,看容叶,有些激动的问:“师父的意思是准许师兄回嵇山宗了”·看了颜玑一眼,容叶道:“等他什么时候想清楚了,自然可以回来。”
颜玑听后眼神陡然一黯··倒不是后悔离了嵇山宗,而是因为师父现在的想法仍然和五年前一样··听容叶这样说,季言顿了顿,随后道:“弟子资历不足,想在山下历练些时日再回嵇山。”
容叶盯着季言看了良久,最后点点头:“你要是执意如此,为师也不便阻你·”·季言听后对着容叶行了一个礼:“谢师父·”·容叶又转头看颜玑,目光落在他的右手上,忽然问道:“已经彻底好了么”·随着他的目光颜玑低头看向自己的胳膊,随后点头:“全然好了。”
季言不知道他们两人说的是什么,看看颜玑再看看容叶,最后忍不住开口问颜玑:“师兄你手怎么了”·颜玑轻轻地摇摇头:“没事。”
季言眉头一皱,明显不信··看颜玑那模样,都是自己养大的,要说容叶心里没有一点波动是不可能的··容叶开口道:“关于季越的事,为师知晓了。”
颜玑默默的点点头,然后想——五年前自己下山之后,季越带着几个师弟来围堵自己,说是奉了师父的命,看来真的是骗自己的啊··早知道是这样就还手了……·“他为师自然会处理。”
容叶道:“你不必放在心上·”·颜玑继续点头,低低回答:“是·”··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他也没有想过要把季越怎么样,过去了就过去了。
季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从两人的对话中知道季越肯定做了什么对不起颜玑的事,拧着眉头看颜玑··而颜玑却像是没有注意到季言的视线一般,从一开始就没有看他,季言眉头皱得更狠了。
容叶转头看季言:“你下山也不少时日了,修为可精进了些”·季言听后神色一敛,道:“弟子每日勤练,未敢荒废·”·容叶满意的点点头:“不错。”
随后容叶又与两人说了些别的,和刚才相比更像是三人在叙旧··末了容叶看颜玑,语气比之前严肃了几分道:“你虽为闫教之主,行|事也不可罔顾人命。”
颜玑一愣,随后赶紧答道:“是”·一旁的季言听了忍不住给颜玑说话:“师父,师兄他从来没有罔顾人命过·”·细数起来的话,还救了不少人呢。
最后容叶缓缓地闭上眼,轻轻对两人说道:“无事便下去吧·“·颜玑和季言对视一眼,双双对着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弟子告退·”·等颜玑和季言两人出去了之后,容叶睁开眼,抬头看着台上的云,叹了口气,随后自言自语般开口:·“孩子们都大了,子文,我尽力了。”
…………·季言一开门,门外的红凤和闫七就迎了上来,有些担忧的上下打量颜玑,生怕在里面出了什么事··不知不觉他们在里面待了不短的时间了。
季言一出门眼睛就放在季越的身上,没有错过他又惊又疑的神情,脸色骤然一沉··季越到底对师兄做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害怕·朝门里看了一眼,红凤看颜玑,问道:“公子你没事吧”·颜玑笑了笑:“无事。”
红凤松了口气,不是迟来的清理门户就好··季越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笑着走了过来,看着季言问道:“大师兄,师父他老人家找你和清风公子所为何事啊”·冷冷地扫了季越一眼,季言反问:“你说呢”·季越身后的一众嵇山宗弟子都忍不住微微缩了缩脖子,心想——大师兄真的好凶·季越明显的愣了愣,随后干笑:“这个我怎么知道,大师兄说笑了。”
季言盯着他,眉心一跳,季越生硬的转移话题,转头看颜玑:“原来宋公子也是我嵇山宗的弟子,之前我还不知道呢·”·颜玑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季越,看了季言一眼,淡淡开口:“走了。”
说完之后颜玑带着红凤和闫七就走,而季言赶紧跟上去,经过季越的时候冷声道:“好自为之·”·看着颜玑和季言的背影,季越脸上闪过一丝狠厉,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头对其他弟子说道:·“去看看师父。”
季越带着一干师弟进了院子,可哪里又还有容叶的影子··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季越忽然拔剑狠狠的砍向院中的盆栽,盆栽一分为二倒在地上··其余弟子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季越为什么忽然这么生气。
季越在心里恨恨磨牙——师父眼里从始至终都没有他们这些徒弟·…………·季言和颜玑并排走在前面,知道他们有话要说,红凤和闫七识趣的远远的跟着。
没走几步季言就忍不住了,看着颜玑问道:“师兄,季越对你做了什么”·颜玑目视前方,开口答:“都说了没什么了·”·季言眼神看向颜玑的胳膊,忽然开口:“见面这么久,还没怎么见师兄你用过剑呢。”
颜玑虽然佩剑,但是他这么久都没有拔过··颜玑却是无奈,看他:“要是我动不动就拔剑,红凤他们做什么”·季言哑然。
颜玑是闫教的教主,有什么事情红凤和许从之他们都在他出手之前就解决了,他自然不用动不动就拔剑··见季言一直看着自己的胳膊,非常在意的样子,颜玑只好抬了抬手活动几下,那意思——你看,真的没事。
看着颜玑的动作,季言心没来由一酸··颜玑在心里叹口气,停下脚步微微仰头对上季言的眼睛,开口道:“我真的没事了,你别多想·”·季言眼圈有些红,声音有些哑问:“也是因为我吗”·颜玑笑了笑:“不是,与你无关。”
对视好一会儿,季言忽然垮肩,闷闷开口:·“不开心,想去找季越打一架·”·第36章 睿阳许家·颜玑没想到季言会说出这种小孩子才会说的幼稚话, 愣了好一会儿才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着颜玑的笑容,季言眉头松了一些,佯装不满的开口抱怨:“师兄你还笑我·”·抬手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颜玑笑容不减的看向季言, 笑着脱口而出:“因为觉得你可爱啊。”
颜玑话一说出口,两人都愣了, 好半天季言才面色有些纠结的开口:·“师兄, 可爱不是形容姑娘的吗”·他堂堂男儿, 用可爱描述好奇怪, 可是这是师兄说的……·颜玑也回过神了, 稳了稳心神之后板着脸看他,反问:“怎么,不喜欢”·季言赶紧摇摇头,几不可察的扁扁嘴,随后道:“没有。”
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样子,颜玑心头一软,也许是刚才已经见过容叶了,知道师父并没有他想像中的那般生气, 他整个人也松快不少··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现在咱们去哪儿”·颜玑侧过身, 看了一眼身后假装看两边东西的红凤和闫七, 问季言。
本来是他们落脚点的地方被师父占了, 颜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去哪儿,也不知道闫八那边怎么样了··季言低眉想了一下,开口道:“要是孙松说的是真的, 吴林真的是那种人的话,今天他没有当上盟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之后肯定也会有其他动作,咱们盯紧他就行了。”
·颜玑听了之后,点点头:“好,我叫他们留意一点·”·季言:“对了师兄,许从之和吴林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之前听你们说了,但是不是太清楚。”
环顾了一下四周的人,颜玑道:“咱们找个地方坐下谈吧·”·季言听后也是:“时辰不早了,咱们边吃边聊·”·颜玑一想也是,于是叫上跟在后面的红凤和闫七,四人一起去酒楼吃饭。
…………·颜玑觉得容叶不会在桃州待很久,武林大会下午就结束了,到时候估计嵇山宗的其他人也会回嵇山,几番思量之后他还是问季言:·“你准备什么时候会嵇山。”
嵇山宗大弟子经常不在宗内,说出去也不像话··季言现在也知道了,颜玑并不是真的想赶他走,于是一本正经的回:“方才在师父面前我不是说明白了吗”·颜玑:“是明白了,不过大概的时间呢”·季言给颜玑倒了一杯茶,不紧不慢的开口:“还早呢,再说吧。”
看着左右不说回去的季言,颜玑心里隐隐有些担心,可是更多的却是欣喜··虽然明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是心里的欢喜却止不住,甚至在心里暗想,季言这样,是不是也表示他也对自己有些好感·而且不是把自己当做师兄的那种好感。
毕竟自己的心思他已经知道了,再见面对自己的态度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仅没有排斥,还处处向着自己……·想到这里,颜玑看着季言忍不住扬了扬嘴角··一旁的红凤见了,端着茶杯扶额——看故人兄和教主这样,她好着急·也许是有了许从之和江然为例,红凤对男男之事也算是有些了解了,她从心里倒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许从之在江然昏迷的几年的所作所为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而颜玑和季言两个人之间,瞎子都能看出来好吗·别人看不出来只是没有往这方面想,而她已经知道了许从之和江然,所以这段时间把颜玑和季言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推断得差不多了,但是——·教主和故人兄两人要不要这么磨叽颜玑言季,只不过顺序倒了一下而已啊·无奈地在心里叹口气,红凤决定等许从之和江然两人到桃州了之后问问他们两人。
做教主的手下心好累,不但要在教主面前挡刀子,还要- cao -心教主的终身大事,啧,她都想回峄山之后叫宁姨多给她点钱买新衣服了··颜玑和季言倒是没有察觉到红凤的心思,准确的是他们两人眼里现在已经没有第三人了,专注的在讨论事情。
红凤抬眼看了一眼,又叹了口气,看了一旁装空气的闫七,红凤撇撇嘴——还挺机灵··等菜上来之后,季言也差不多听颜玑说完了许从之和江然的事情,于是道:“所以江然原本是凌修派的人,是凌掌门的小儿子”·凌掌门本姓江,名莫修,只不过因为他是凌修派的掌门,大家凌掌门凌掌门的叫惯了,有些人都忘了他本- xing -江了。
颜玑点点头,又道:“许从之则是睿阳许家的独子·”·听了颜玑的话季言有些意外:“睿阳许家,就是那个第一商行”·红凤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答道:“是哦,咱们右护法家可有钱了。”
闫七捧着茶杯在一旁默默点头,右护法不但是家里有钱,自己脑筋也好,闫教内的生意几乎都是他和宁姨在复杂,可厉害了··季言初入江湖不久,不过对于睿阳许家的大名却是知道,听人说许家是富可敌国的大家,经营的营生涉及到很多方面,连国库的银子可能都没他家的多。
可惜许从之志不在从商,而是选择了习武这条路··想到这里,季言有些疑惑:“既然是这样,当年他和江然为什么还会落得那般”·被凌修派的人追杀,险些丧命也不回睿阳。
红凤却是一耸肩:“还能为什么,不想向家里求助呗·”·就算是几年前大家也都是二十几的成年人了,决心去江湖闯荡,要是遇到什么事情都往家里躲,外人嘴里不好说是一回事,自己心里也过不去。
说到底,不过是自己的自尊心作祟罢了··季言皱眉,不赞同:“就因为不想向家里低头,就把自己和江然置于那么危险的境地”·颜玑听了,开口提醒季言:“江然也是凌掌门的亲儿子,但是凌掌门的态度是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吗许家的人或许会庇护自己的亲儿子,但是江然呢他们对江然是什么态度呢”·说到底世人眼里还好觉得这等事荒谬,眼里容不下罢了,不然凌掌门又怎么会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追杀令·而许从之就是不想赌徐家的态度才不回睿阳的,他担心追杀他们的又添一股势力。
季言听了沉默了几秒,随后问道:“许从之的师门呢”·颜玑叹口气道:“北洛门,在发现许从之和江然事情的时候就把他逐出师门断绝关系了。”
季言哑然,有些唏嘘:“这样也太不近人情了·”·红凤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说以北洛门几年过去了现在也只是一个小门派,永远成不了大器。”
见季言和颜玑都看向自己,红凤又一摊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不过也没什么可惜的,那样的师父师兄弟,不要也罢,而且当时他们没有来插一脚已经很好了,不然从之和小然哪里还有今天早去黄泉喝孟婆汤走奈何桥了。”
季言听后仔细想了,随后点点头,自言自语:“那倒也是,这样看来师父还真不错·”·季言说得太小声,虽然在座都武高强,耐不住他声音真的太小,所以三人都没听清楚。
颜玑:“你说什么”·季言回过神来,抬眼对上颜玑的来拿,随后摇摇头:“没事·”·颜玑狐疑看了季言一眼,不过他不说也不好再问,于是看红凤:“武林大会是今明两天,我们要趁这个时间赶紧把事情解决了。”
红凤点点头:“要是闫八那边顺利,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本来还担心到时候其他正派不相信他们说的话,不过有了教主的师父嵇山宗的宗主容叶今天在各路英雄面前弄的这一出,事情已经好半多了,再加上孙松这个人证,吴林想狡辩都没用。
·想到这里,闫七忍不住看颜玑,眼里有些佩服:“不过话说回来,公子你师父真的好像是天神下凡·”·就好像是特意出现帮助他们的一样。
真的是神仙一样的人啊,云淡风轻的就帮他们解决了他们好多事··要知道容宗主口中的‘心术不正、难当大任’八个字在其他人心里是有多大的分量,且不说吴林真的做了坏事,就算是他没做什么,被容叶这么一评价,之后在其他人心里也免不得打上这个标签。
说道容叶,季言和颜玑对视了一眼,随后颜玑笑笑,脸上也有些恭敬:“师父一直都是这样的·”·说完之后,颜玑又想起来一个重要的事情:“许从之前几天说要来桃州,现在到哪里了”·红凤摸|摸下巴:“依他们的脚程,最快今天,最晚明天吧。”
颜玑点点头:“行,记得叫人去接应他们·”·红凤:“明白·”·“不过还有一件事,今天在武林大会上怎么没有看到沈杰”·第37章 心疼·颜玑和季言对视一眼, 随后摇摇头:“不知道,也许是有事耽搁了吧。”
红凤听后一抿嘴,自言自语的嘀咕:“这么不靠谱的吗”·颜玑皱眉不赞成的看着红凤:“沈兄本就与此事无关, 不好这样说。”
红凤低头:“是·”·“公子·”闫七把佩剑放到坐着的长凳上, 随后问颜玑:“我们之后还回之前的宅子吗”·闫八他们都不知道教主师父的事情,待会儿办完事情之后肯定也会那里等着他们, 可是现在……·季言:“我师父不会在桃州久待的, 现在说不定都已经离开了。”
颜玑微微侧身从窗户往外看, 就见大街现在已经多了很多带武器的江湖人, 看来早上的比试已经结束了··移回眼神, 颜玑道:“吃了饭之后我们先回去,看闫八他们查得怎么样了。”
众人听了他的话都点点头,没什么异议··…………·吴林在早上的比试结束之后,面上挂着笑回到了凌修派包的那个客栈,等关上门之后脸上的笑变脸似的瞬间消失,布满- yin -霾——·嵇山宗·盯着屋内的摆设看了良久,最后拔剑一挥狠狠的朝旁边挥去,剑风扫过装饰用的花瓶, 花瓶一分为二, 随后重重的倒在地上碎裂。
而吴林还是不解气, 又一剑挥过, 屋内挂着的帘子被剑风划破,落下一截飘到地上··吴林怎么都么想到在今天这么重大的日子容叶会突然开口搅局,打破了他整个计划, 竟然是一点面子都没有留。
本来吴林因为许从之恨极了颜玑,这次因为容叶的事情他是恨上了整个嵇山宗··在屋里发泄|了一通之后,吴林冷静下来,想了想后起身往外走,往三楼走廊尽头走去。
推开门没有见到自己想见的人,吴林先是一愣,随后大步走出来看着在房间外守着的两个师弟,厉声道:·“里面的人呢”·两个人听后一愣,随后对视一眼齐齐探头往里面看去,就见里面看空无一人,神色一变。
其中一个见吴林黑着脸,于是面色惨白哆嗦的回答:“之、之前还在的·”·吴林脸更黑,都忘了维持自己一贯和善的形象,几乎是咬着牙开口:“我问你人呢怎么不见了”·孙松这个最重要的人证怎么不见了·没见过大师兄这副模样,两人都被吓得不轻,加上这次是自己看管不利,于是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吴林心里的火气直冒,看着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两个师弟,恨不得一人给一剑,然而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吴林表情缓和了一些:“你们什么时候最后一次看见他的”·两个师弟表情有些为难,吞吞吐吐的开口:“好、好几天了。”
吴林眉头堆得山高:“你们谁送的饭”·两人互相看了看,随后一指对方:“他·”,随后都是一愣··吴林:“……”·狠狠的瞪了一眼没用的师弟,吴林沉着脸转身就走。
孙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救走了,而孙松是看过哪天晚上的情景的,好早孙松他一家老小还在自己受伤,也警告过他,他应该不会乱说话……·这样想着想着,吴林的脚步忽然一顿,随后变了脸色,加快了脚步往客栈外面走。
那人带走了孙松,万一孙松嘴不牢,那人说不定也会去把孙松的家人也带走··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心里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吴林只能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祈祷那人的手下比自己的蠢材师弟靠谱一些。
另一边的颜玑一行人吃了饭回去,就见容叶和嵇山宗的人果然已经不见了,而闫八和一直没露面的沈杰在院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而旁边则站着孙松··余光看见的颜玑他们进来,闫八赶紧上前行礼:“教主。”
颜玑扫了一眼三人,随后问:“怎么样”·闫八道:“多亏沈公子帮忙,人都带回来了·”·红凤听了瞧了沈杰一眼——难怪一早上都没见到人影,原来是和闫八一起去帮忙了啊。
众人听了之后都是一喜,还没等颜玑再说什么沈杰却摇着扇子皱着眉上前,说道:“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个人·”·颜玑和季言等人都转头看他··红凤不解:“还有一个什么人”·闫八摇摇头,他刚才和沈杰就是在讨论这个事情:“不认识,但是能感受他武功很高,穿着白衣服,是他帮了我们,我们才这么顺利的把孙松一家带出来。”
说到白衣服,武功奇高,颜玑几人脑海里瞬间闪过容叶的模样··沈杰还皱着眉补充:“而且那人很奇怪,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孩子,可是他穿得干干净净,那小孩却像一个乞儿般浑身脏兮兮的穿着遮不住什么的破布衣服,两人脸上都冷冰冰的没什么表情。”
听了沈杰的话后,季言和颜玑对视一眼——师父又在外面捡孩子了啊·颜玑挥挥手示意闫八和沈杰不用在意:“那人应该是我师父。”
·沈杰和闫八听了都是一愣,尤其是沈杰:“你的师父”·拉长了声调,沈杰转眼去看季言:“那不就是季兄你的师父”·季言点点头:“是。”
沈杰大惊:“那人你们嵇山宗的容宗主”·颜玑和季言一起点头:“嗯·”·“我去·”沈杰忍不住开口:“你们师父怎么看上去这么年轻”·红凤从颜玑伸手探身出来,随后对沈杰歪头挤眼:“是不是震惊。”
呆呆的看着红凤,沈杰点了点头:“有点·”·一直被忽略的孙松这个时候向前走了几步,手局促不安的搓|着衣角,迟疑的开口问道:·“各位少侠,请我们什么时候能回自己的家”·被吴林抓关了几天,在这里耗上几天,心也跟着起起落落,孙松现在只想和自己一家回去好好的过日子,这样一想,原本觉得辛苦无聊的打更工作也觉得挺好了。
要是能像只想那样平安无事的,就是打一辈子的更他也愿意··季言看着孙松,摇了摇头:“现在的你恐怕不能回去·”·孙松听后急红了脸和眼,近乎哀求的看着几人,说道:“各位爷,我就是一个小角色,帮不了您们什么的,您们就放我一家老小走吧。”
红凤听后笑了:“走你往哪里走”·孙松:“自然是回自己家了·”·红凤冷哼一声:“吴林能抓你第一次,还不能抓你第二次你看到了他的真面目,你觉得下次遇见你还能活命”·孙松一愣,随后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在原地转圈圈:“那这可怎么办我什么都没做啊。”
季言到底心软,开口安慰:“你也别急,就先在这里安心住着,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孙松还是拿自己有些泥的衣袖抹眼睛,明显还是不乐意。
沈杰折扇一收,抬手拍了拍孙松的背,道:“我们要是想害你,就不会大费周章的把你一家救出来了不是”·孙松抬头看沈杰,对上他的泪眼沈杰一皱眉,道:“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哭什么哭。”
孙松擦了擦脸,对沈杰说从救出他一家之后就说了数十遍的谢谢··孙松一家都被安置在后院,都受了不小的惊吓,尤其是孙松的娘,上了年纪了,现在状况不是很好,诗致也跟着忙里忙外照顾着。
让闫八把孙松也带去后院休息之后,颜玑道:“现在吴林应该已经发现孙松不见了,之后肯定会猜到是我们带走了人·”·红凤一挑眉,随意的开口:“就算不是我们做的,按以往来看,他也会扣在我们头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季言和沈杰齐齐皱了一下眉··偏头看神色如常的颜玑,季言觉得心里又涨又酸,心疼··师兄这些年,肯定受了不少委屈··第38章 亲吻·红凤没注意到季言和沈杰, 又道:“现在孙松在我们手上,我们现在要想的就是怎么让江湖人知道这一切都是吴林搞的鬼。”
沈杰眼珠转了转,忽然道:“你们说这件事情, 凌修派的其他人知不知道“·颜玑知道沈杰的意思, 摇摇头:“从今天凌修派其他人的反应来看,应该不知道。”
红凤脸上有些幸灾乐祸:“你是没看到当时凌掌门的脸色, 可谓是难看至极·”·季言看着颜玑, 道:“吴林他既然志在武林盟主,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对他有什么好处”·颜玑也不明白:“也许是他和江然两人之间还有什么事是我们不知道, 等许从之他们到了再说。”
红凤抬头瞧了后院一眼, 问道:“那孙松一家现在应该怎么办”·他们身份特殊,留外人在这里总归是不便的,要是之后孙松出去说漏嘴了就麻烦了。
沉吟了一会儿,颜玑道:“就先让他们在这里,等这件事情过了之后再说·”·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红凤有些不放心,不过颜玑都这么说了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在心里记着下去之后叫闫七他们把人盯紧些。
下午爱凑热闹的红凤和耐不住闲的沈杰跑去打探武林大会的最新情况,颜玑觉得无聊便说不去了··见颜玑不去, 季言也不去了, 说要留下来和颜玑一起··颜玑看着在自己房间里转悠的季言, 有些无奈:“你作为大弟子不去看着”·季言摇摇头:“我都跟师父说了要和师兄你在一起了, 不去也行。”
季言的话让颜玑眉心一跳,他眼神闪了闪,尽量让自己语气轻松自然:“在师父面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什么在一起, 让他误会了怎么办·季言倒是落落大方:“反正意思差不多。”
知道季言对这方面比较迟钝,颜玑也不再继续和他聊这个话题了,随口问道:“季慎和季行现在怎么样”·说到季慎和季行,季言笑了笑,走到颜玑身边坐下,开口道:“季慎和白殷门的一个弟子有了婚约,再过些时日就该迎娶人进门了,季行还是老样子,不过功夫长进很大。”
白殷门是当今武林中唯一一个从掌门到弟子都是女子的门派,门派并不大,不过数十人且听说里面的弟子各个似天仙下凡,求亲的人都快踏破山门了··颜玑有些意外:“婚约”他怎么没有听说这件事·季言笑着点点头:“是,前年定下的。”
颜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细想下来也没有什么好意外的,毕竟这几年他刻意地阻隔有关嵇山宗的一切消息,他不知道也很正常··看颜玑这副表情,季言迟疑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师兄你要不要回嵇山看看”·回过神来,颜玑自嘲一笑,反问:“我回去做什么呢”·以他现在的身份,上了山就不能下山了吧·季言道:“师弟们都挺想你的。”
这是季言第二次跟颜玑说这件事了,颜玑还是摇摇头:“不了,没什么好看的·”·季言蹙眉,颜玑又道:“等这件事之后我们就回峄山。”
听到‘我们’二字,季言眼睛亮了亮,哪知颜玑慢吞吞的补充道:“到时候你回嵇山宗或者继续和沈杰一起游历,都可以·”·听了颜玑的话,季言毫不犹豫地问:“我为什么要和沈兄一起”·颜玑诧异,回望他:“你们之前不是就一起的”·季言这个委屈啊,道:“之前不是为了找师兄你吗”·现在师兄都找到了,他还和沈杰两个人一起游历做什么·季言这话让颜玑不知道该不该同情沈杰。
和季言对视良久,看着执迷不悟的季言,颜玑决定给他下一剂猛药,以手撑着桌子倏然站起来,定定的看着他··季言抬头望着忽然站起来的颜玑,有些不解,随后也本能的想跟着站起来,却被颜玑抬头按住肩膀阻止了。
季言更不解了,微微仰头看着颜玑,眨眨眼:“师兄你做什……”·不等季言话说完,维持着一手撑桌一手按季言身上这个姿势,颜玑倾身偏头趁季言没反应过来之前在他右脸颊快速地亲了一下。
季言接下来的话戛然而止,他瞬间睁大了双眼,惊愕的同时还分心感受到了不属于自己的头发轻拂过他脸时的触感,心神一震··看着呆愣的季言,颜玑按在桌上的手下意识用力,尽量使自己的表情镇定,出口的声音却忍不住有些不稳:·“这样呢”·季言觉得肩膀被颜玑手按住的地方有些发烫,烧得他脑袋都不清明了,方才在脸上留下的触感还在……·盯着季言看了良久,最后颜玑脸上有些苦涩,松了季言的肩膀的同时往后退了一小步,别过头移开了目光不让季言看到自己眼里的情绪,淡淡的说道:·“别跟着我了。”
季言低头,看他这动作,颜玑觉得自己手心有灼烧感,一颗心却是越来越凉,连带着周身的血液都凉了··自己会忽然去亲季言这是颜玑都没想到的,不过想了几年的人成天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亲一下好像也不是很过分。
一时间颜玑都不知道自己刚才那样做是想赶季言走还是期望他留下来了··不过现在好了,什么都解决了……·整个房间安静了好一阵,就在颜玑以为季言会像上次一走了之的时候,季言忽然抬头看他,后知后觉的问:·“是亲脸吗”·颜玑转头看他,一愣:“什么”·对上颜玑的目光,季言的脸‘唰’一下就红了,眼神有些躲闪,磕磕巴巴地开口:·“那、那个,我之前看人家、嗯,都是亲这里的……”·话说完之后,季言抬手伸出手指轻轻摸了一下嘴唇,连耳朵都红了。
这下是颜玑反应不过来抓不住重点了,诧异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看过人家亲嘴了”·他单纯的师弟什么时候偷看人家亲嘴了·听了颜玑的话,季言有些不好意思,手紧紧地抓着苍碧,用力到指节都有些泛白,小声道:“藏书阁看到的。”
在闭关的那五年,季言没事就去翻书看,虽然藏书阁没有尺度特别大的书籍,但是关于这七情六欲还是有涉及的,季言就是某一天无意间看到的··接下来的话季言没继续说,颜玑震惊,没想到嵇山宗藏书阁还有这么不正经的书都带坏季言了。
颜玑觉得自己这个师兄有必要好好管一下这个师弟了,于是板着脸重新坐下来,严肃的开口:“你还知道什么”·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留下的习惯,颜玑作为师兄的责任感油然而生,反而忘了当下最重要的事情。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季言一张俊脸通红,不想回答,有些- shi -|润的双眼看着颜玑,道:“没有什么了……”·颜玑哪里不知道他撒谎,心下一惊——他师弟都学会骗他了·颜玑皱眉:“你这看的都是什么书。”
季言以为颜玑生气了,有些慌,委屈的巴巴的解释:“师兄我没乱看书·”·师弟他们之间传的画本他一次都没看,藏书阁的书写得特别隐晦,不是什么不正经的书。
见季言可怜巴巴的样子,颜玑心里一软,已经全信了,不过看他这样恶趣味也上来了,继续冷着脸,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你还知道些什么”·煮熟的龙虾是什么样季言现在就是什么样。
抬头看着颜玑,季言顿了顿,随后心一横忽然往前凑,堵住了颜玑还想再说什么的嘴··季言长这么大,对亲吻这种事现在还是一知半解,贴上了却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于是只得一动不动睁着一双大眼和颜玑的错愕的双眼对个正着。
感受到季言微凉的双|唇,颜玑的脑中空了一瞬,随后则是从心底传上来的密密麻麻的欣喜,好半天推开已经不会呼吸的季言··按捺住心里欣喜,颜玑故作镇定的看着季言,好一会儿都不见他呼吸,于是无奈地提醒道:“吸气。”
季言听了后知后觉的开始呼吸··余光看到季言紧紧抓着苍碧的手,颜玑好笑,还没等他开口季言就说话了:“那本书我只看懂了这些,接下来……”·接下来的过程书中描写得更隐晦,季言是真的不懂。
颜玑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自己刚才的问题··颜玑心里的欣喜止住了,紧紧的盯着季言,一字一句饿的问道:“那你知不知道这个动作代表什么意思”·季言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轻轻的点点头,随后抬眼看颜玑,郑重开口:“师兄,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颜玑听后疑惑:“什么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刚才说的事情跟时间有关系吗·季言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就是那个,之前不是让师兄你给我点时间么。”
师父那边也说了,他现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颜玑恍然大悟,之前季言是说过让自己给他些时间,不过他一直以为是季言委婉的拒绝的说辞,所以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要不是季言现在提起他都要忘记这回事了。
颜玑看着季言,又听他道:·“师兄,我想好了·”·第39章 江然·季言的话说完之后, 颜玑意外的陷入了沉默,眉头也紧紧地皱着··季言忐忑的看着颜玑,以为他现在不愿意了, 于是赶紧站起来, 看着他有些慌张无措的开口,语无伦次:·“那个, 师兄, 我这是第…第一次,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但是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今后我想一直在师兄身边, 我可以出去挣钱,要是哪里做得不好师兄是告诉我便是,我会改的……”·最后季言看颜玑表情越来越严肃,止住了之前的话,张张嘴,红着眼睛小心翼翼地去拉颜玑的衣角,轻声开口:·“师兄……你别又不要我……”·颜玑低眼看了一眼季言拉住自己袖口的手,怔了怔, 随后抬头看向季言, 缓缓开口:·“那嵇山宗呢”·季言听后神色一喜, 开口道:“季行他们一定会和很高兴的。”
颜玑却是轻轻摇摇头, 突然提到许从之:“你知道许从之和江然现在是什么样么”·季言不明所以地回道:“不知道·”·那个江然他连面都没有见过,许从之也不过是几面之缘,又怎么会知道他们现在是什么样子·把自己的衣角从季言的手中抽|出来, 颜玑看了季言一眼,随后道:“等你见过他们之后再说吧。”
说完之后也不等季言回答,颜玑转身就走,季言出口叫了他几声,他却头也没回··季言站在原地看着颜玑离开,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师兄是什么意思是愿意还是不愿意·而出了房间的颜玑在转弯避开季言的目光之后,就忍不住加快了步伐往前走去,脸也是崩着的。
他现在需要一个没人的地方好好静静,季言刚才的话对于他来说有太大的诱|惑力,他差点就直接答应了,还好他还有一丝理智在提醒自己不可以··他很意外季言能说出刚才的那一席话,说心里不高兴是不可能的,可是想想许从之和江然两人的下场,他就觉得心抽疼。
季言是天之骄子,不能走这一条路,他不能,也不允许··在走廊拐角停下,颜玑被靠着墙立了好一会儿,最后却勾起嘴角笑了——·这么多年,好像也不是那么苦。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季言一直没有等到颜玑回来,诗致推开门没有看到颜玑,看到是季言的时候很意外,问道:·“季少侠,公子呢”·季言坐在桌子旁,盯着面前的茶壶出神,听了诗致的话后只是摇摇头。
他也不知道师兄去哪里了··诗致哑然,想问他为什么在颜玑的房间,不过转念想到他们两人的关系,便打住了这个念头··最后诗致离开的时候看了一眼许久没有动过一下的季言,有些不解的帮他把门半合着。
诗致一步三回头的端着颜玑换下的衣服去洗,心想——公子和季少侠又怎么了她怎么感觉季少侠不对劲呢·等颜玑再次见到季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虽然不到用晚餐的时辰,不过大家都在大厅中,因为许从之和江然两人比他们想象中的来得还要早。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许从之这次来桃州是因为私事,所以没有带手下,就他和江然两个人来了··颜玑坐下主位上,看着脸色苍白的江然,随后目光转移到江然身边站着的许从之身上,问道:·“峄山的事情都交待好了吗”·许从之的目光从江然身上移开,看颜玑:“我走的时候之清已经到了,我都和他说好了。”
颜玑点点头,不着痕迹的欧瞧了季言一眼,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宋之清常年不在教内,对于教中事物还不怎么熟悉,不过听许从之这样说颜玑也放心了。
而季言从许从之两人到了之后就一直在观察两人,想知道颜玑那句‘等你见过他们再说’是什么意思··江然容貌俊秀,就是整个人消瘦得有些不像样,感觉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一般,脸色也异常的苍白,他坐的椅子上垫了几个软垫,不过看上去还是没什么精神,像是大病初愈。
而许从之虽然时不时回答其他人的话,不过始终注意着江然,手里一直握着江然的手,眼里脸上都是浓浓的关切在意··等闫教的事说得差不多了,颜玑看向江然,语气忍不住柔和了几分:“身子好些了么”·关于闫教的事许从之在江然醒了之后就慢慢的讲给他听了,所以对于颜玑他们江然也很感激,现在见颜玑主动问起,于是扯了一个虚弱的笑,轻轻点点头:·“有劳教主挂心,已经大好了。”
颜玑在心里叹了口气,道:“你不必如此客气·”·沈杰和红凤也从武林大会那边回来了,也知道许从之和江然两人之间的事,现在见江然这么虚弱,心里有些震惊。
不动声色的凑近身边的红凤,沈杰压低声音开口道:“怎么看上去如此孱弱”·他听说江然是凌修派掌门之子,从小习武,天赋异禀受尽万千宠爱,怎么现在看上去却感受不到一丝内力的波动·红凤也有些低落,也小声回道:“你昏迷个几年也会那般孱弱的。”
就江然受伤的程度,命能保住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还奢谈什么内力武功·沈杰听后在心里重重的叹口气——凌掌门真是作孽啊,这可是他的亲生儿子啊,竟然下狠手逼人至此。
江然扫了一眼在坐的众人,微微笑笑,随后看向正位的颜玑,轻轻开开口道:“颜教主,这一路我也听从之说了,凌修派给你们添麻烦了,江然在这里给你们赔个不是。”
说话的同时江然以手撑着椅子的扶手想要站起来,不过被许从之按住肩膀阻止了··许从之皱了一下眉,随后又很快的松开,低头对江然说道:“你身体不好,我来。”
说完之后许从之上前几步,还没开始动作就被颜玑抬头阻止了··揉了揉眉心,颜玑道:“这些虚礼就免了,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这个时候红凤也窜到江然面前,蹲下|身后以手撑着腮帮子仰面看他,笑吟吟的开口:“小然你好呀,我是红凤,咱们之前见过的,还记得我么”·看着自来熟的红凤江然一愣,随后从‘小然’两个字中回过神来,温和的笑笑:“记得的,红凤姑娘。”
他醒了之后迷迷糊糊的,是感觉许从之带了个特别活泼的姑娘来看过自己几次··红凤听后大喜,双眼一亮:“真的啊,你竟然还记得我”·江然听了笑了笑,从心里高兴许从之能认识这么多待他好的人。
·见江然和红凤的互动看在眼里,许从之眼底柔和了几分,随后后知后觉的发现他还没跟江然介绍其他人,于是赶紧开口给他一一介绍··介绍到季言的时候,季言看了颜玑一眼,随后转头盯着江然,非常突兀的开口问道:“你后悔吗”·江然一怔,随后反应过来季言是什么意思,望了身边的许从之一眼后握紧手中的手,坚定而缓慢的摇摇头:·“不后悔的。”
除了颜玑和江然之外,其他人都还没明白什么后不后悔,都是一头雾水··和红凤对视了一眼,沈杰疑惑的看向季言,开口道:“季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季言却没有回答沈杰的问题,反而转身看颜玑,一字一句郑重的开口:“我也不后悔。”
颜玑觉得自己脑海白了一瞬··稳了稳心神,知道这里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颜玑闭了闭眼,随后看许从之:“吴林和你们还有什么恩怨吗”·季言没得到颜玑的回答,眼底有些失落,不过还是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在心里告诉自己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
这么多人在旁边,师兄会不好意思的·季言微红着脸心想··红凤的一双大眼睛在颜玑和季言两人之间滴溜溜的转,随后勾起嘴角一眯眼——这两人,有情况哦。
而江然现在也明白过来了,看着颜玑露出一丝了然的笑··许从之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想了想后回道:“除了小然的事情之外,和吴林应该没什么交集了。”
颜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又看向江然,问道:“在江公子的印象中,吴林是个怎样的人”·已经好久吗,没有动过脑了,江然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吴师兄……对我们这些师弟都很好。”
许从之心里非常不喜欢吴林乃至整个凌修派,甚至想让江然跟凌修派完全断绝关系,不过他知道江然舍不得放不下,所以也只不过尽量不再他面前提这三个字··红凤没有许从之这么多顾虑,听了江然的话后直接的一撇嘴,开口道:“你还叫他师兄啊。”
吴林那种人,哪里配得上江然这一声师兄·第40章 害羞·听了红凤的话, 江然倒是没什么反应,不过颜玑却是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红凤耸耸肩,起身又重新站至沈杰身边, 不再言语。
江然倒是不在意, 对于凌修派的情谊,早就在一次次毫不留情的追杀中磨没了, 之所以叫师兄, 也不过是习惯而已··他真正牵挂的, 不过是抛去凌修派这一层之后的亲人而已。
以拳抵唇压抑地咳嗽了几声, 江然有些不舒服的皱了皱眉, 许从之见状立即弯腰查看他的情况,随后有些歉意的看向颜玑:“教主……”·颜玑了然,道:“你和江然一路辛劳,早些去休息吧。”
说完之后转头看身边的诗致,吩咐道:“带右护法两人去他们的房间·”·诗致听了福身一礼,随后带着两人去后院了,而红凤目送三人离开,然后回头看向季言。
笑嘻嘻的凑到季言身边, 红凤眉眼都是‘不怀好意’, 开口问道:“教主的师弟啊, 你刚才说你也不后悔什么”·听了红凤的沈杰也抬眼看他, 也有些好奇,颜玑则是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腰背,一副不在意的一样, 目光却一直往两人的方向看了。
低头看了一眼不到自己耳朵的红凤一眼,季言往后挪了一小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心想——男女授受不亲,况且师兄还在旁边看着呢,他不能对不起师兄··红凤一挑眉,脸上有些玩味。
季言望着颜玑,把话题抛给他,轻声问道:“师兄,要说吗”·红凤和沈杰的目光随着季言的话齐齐去看颜玑··眉心一跳,颜玑去看季言,后者眨眨眼,一脸无辜,还有些期期艾艾,那意思——师兄你说啊,你说啊。
沉默了几秒,颜玑起身,强装镇静道:“既然没什么事,就散了吧·”·说完之后颜玑抬步就要走,红凤哪里肯,不依不饶的凑过去,故意问道:“教主,是吴林的事吗”·红凤眼里的幸灾乐祸颜玑看得分明,顿时明白这姑娘多少已经猜到一些了,觉得面上有些过不去。
而后余光看到在身后笑而不语的季言,颜玑莫名来气,板着脸点头:“是·”·说完之后颜玑大步流星的走了,季言见了赶紧追上去,红凤在原地看着恼羞成怒的颜玑的背影偷笑。
等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不明所以的沈杰走到红凤身边,用折扇戳了戳自己脑门,疑惑的看红凤,问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看到沈杰,红凤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些,学颜玑刚才的样子板着脸,随后下巴一扬:“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听不懂说明你笨”·沈杰:“……”为什么自己有种被排斥的错觉·闫教的人不会还排外吧不能因为我不是你们教主的师弟就这么对我啊,来者是客啊·…………·回到房间之后,颜玑看着跟着自己前后脚进来的季言,没好气的开口:“你房间在旁边。”
季言顿了顿,随后小心翼翼的走到颜玑身边,看着他小声开口:“师兄,你生气了啊·”·颜玑想也不想的否认:“没有·”·季言嘴一扁:“可是你刚才走好快,都不等我。”
颜玑听了好气又好笑,看他:“你不是会轻功吗”·季言皱了皱眉,随后认真地摇摇头:“什么轻功我不会。”
颜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低眼看着他,季言眼神又软了几分,随后道:“师兄,我真不后悔,你现在后悔吗”·没想到季言忽然提这事,颜玑一愣,心想——后悔指的是之前还是现在亦或是以后·季言把颜玑这一愣当成了迟疑,以为他现在是不愿了,有些慌,抬手想去拉他的衣服,口中唤道:“师兄……”·看着季言伸出的手,颜玑却鬼使神差般往旁边躲开了。
手上一落空,季言心一凉,眼圈顿时红了,抬眼去看颜玑:“师兄,你真不喜欢我了”·从季言嘴里听到喜欢两个字,颜玑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心里也很乱——要是现在答应了,那他之前的五年算什么做的所有的事不就白费了·季言现在刚在江湖上有点名声,自己要亲手把这名声弄臭吗这让他如何心甘·就在颜玑混乱的时候,季言忽然上前一手把他楼进怀里,把脸埋进他的头发里。
颜玑猝不及防被抱个满怀,脸靠在季言肩膀上,脸颊刚好碰到季言的脖子,倏然睁大眼,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抱着浑身僵硬的颜玑,季言脸在他头发中蹭了蹭,随后闷声开口:“师兄,你不要去想其他人。”
理智告诉颜玑应该马上把季言推开,可是僵着身子的他却连抬手都很困难··这个人的怀抱,他等了五年,在心里肖想了五年,他舍不得放开……·求而不得,他也不甘心,进退维谷。
想着想着,颜玑竟忍不住颤抖··把手覆在颜玑后背蝴蝶骨的地方,季言轻轻地拍了几下,语气轻柔的安抚道:“师兄,我就在这里,我在这里……”·等颜玑渐渐镇静下来之后,季言动作轻缓的吻了吻他的头发,道:“师兄,我真的心悦你。”
颜玑垂在两侧的手倏然抓紧了自己的衣服,一颗心像发了狂一般躁动起来··也许自己是真的发了狂了··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一手勾着季言的脖子,一手拽着他前襟表情凶狠的吻上去的时候,颜玑心里这样想。
季言已经感受到嘴里的血腥味,可是他眼里却是狂喜,抱着颜玑的手臂愈发的用力,主动的微微低下头方便颜玑的动作··不过片刻,季言脸色通红的拉开颜玑,偏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神。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颜玑有些莫名其妙,眼睛一眯看他躲闪的眼,终是带了些犀利,问:“后悔了”·季言侧身的同时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没有”·注意到季言不自然的侧身,颜玑眯着眼上下打量他,随后目光停在他腰|腹以下、用手不自然的遮掩的地方。
等反应过来之后,颜玑也愣了,连目光都忘了收回来··余光瞧见自己师兄赤|裸裸的目光,季言脖子都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有些手足无措的看颜玑,语气有些哀求:·“师……师兄你别看我。”
说完之后季言直接背对着颜玑了··这种情况颜玑以前也没遇到过,不过看季言这反应之后,他连最后一丝的慌乱都褪去了··颜玑好笑的戳了戳季言的后腰,忽略掉自己的脸上的热气,尽量自然的开口:“自然现象,别转过来。”
季言却是不肯,还往旁边躲了躲··颜玑绕过走到他面前,季言却是很快的又转身背对他,颜玑不厌其烦的继续绕到他前面,如此反复··最后颜玑故意板脸:“你再动我生气了。”
说完之后他又绕到季言面前,这次季言没躲了,抬眼委屈巴巴的看他,语气都带着控诉:“师兄……”·颜玑却是被他通红的眼睛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拍拍他后背,无奈:“你这是做什么吗亲你一下这么委屈吗要哭吗”·季言听后赶紧摇摇头,随后顺势把脸埋进颜玑的脖子里,良久之后才小声开口:“师兄……我难受。”
感觉有一团火在心里烧,不知道该如何发泄··没想到季言如此坦诚,颜玑一愣之后很快反应过来,用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语气开口:“师兄帮你·”·季言听后抬头看他,不解:“难受的是我,师兄你怎么帮”·颜玑老脸一红,干咳一声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牙一咬,仰头重新吻上那张嘴,随后手慢慢的朝季言的腰间探|去……·天色渐晚,最后季言脸红得滴血的整理衣服,却忍不住去瞄一边同样衣衫不整的颜玑。
擦干净自己手上的东西,对上季言的眼神,颜玑故意打趣他:“擦手吗”·季言张了张嘴,最后结果颜玑递过来的手帕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小声开口问道:“师兄……你怎么知道……”·之后的话季言有些不好意思说,颜玑却懂,开口答:“看书啊。”
季言一愣:“啊”什么书还讲这等让人羞恼的事·颜玑却不准备在这上面多聊,上前抱了抱季言,亲了亲他泛红的眼尾,故意羞他,小声在他耳边道:“白日宣|- yín -。”
季言听后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下外面,随后看颜玑,认真开口反驳:“天已经黑了·”·听了季言的话颜玑也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随后有些诧异——天都黑了·两人折腾了这么久,就差最后一步了,但是没想到天都黑了。
这样一看,颜玑也有些不好意思了,看了一眼两人身份皱巴巴的衣服,开口道:“换身一衣服吧·”·两人现在这副样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两人在房里做了什么。
季言现在还处于方才那种颜玑怎么说就怎么动的意识,听了颜玑的话后季言想也没想就脱外袍··颜玑好笑,抬手止住他的动作,道:“回隔壁再换·”·他这里没有季言的衣服,要是在这里换是要穿他的衣服吗这样还不如不换。
季言听了点点头,随后恍恍惚惚的出门去换衣服了,颜玑见他那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傻|子··第41章 眼拙·吃晚饭的时候红凤明显能感觉到颜玑和季言两人之间的气氛和之前不一样了, 可是那里不一样又说不出来,于是整个晚饭时间红凤一直偷瞄两人,都顾不上吃饭。
因为江然身体不好, 所以他和许从之都没有出来吃饭, 诗致把饭菜送到他们房间的··今天的晚饭是诗致和孙松的娘子一起准备的,不过孙松一家是在后院吃的, 并没有和他们一起。
吃完饭之后, 颜玑洗漱之后回房睡觉, 头也不回的开口对后面的尾巴道:“回你自己房间睡·”·季尾巴看看里间的床, 简单直白:“师兄你房间的床睡两个人没问题。”
颜玑想也不想的摇头:“不行·”·季尾巴委屈:“为什么”·颜玑直接上手把季言往外面推, 口中说道:“不行就是不行,回你自己房间睡。”
两人都是年轻气盛,一起睡的话万一没把持住走火了怎么办明天还有正事呢,傍晚胡闹就算了,不能耽误正事··季言被推着往外走,扭头不开心的瞧颜玑,张张嘴想说什么,不过忽然灵光一闪, 又闭嘴不言了, 任师兄把自己推出房间。
颜玑虽然讶异今天晚上季言的好说话, 不过心想许是经过傍晚的事他还有些羞涩, 便不多想,换了衣服之后便上床休息了··五年的努力付之东流,颜玑心里却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可接受, 闭上眼睛的时候嘴角都是扬着的。
虽然被褥都是睡前新换的,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颜玑半夜迷迷糊糊竟然感受到了季言的气息··季言紧张的盯着的颜玑,见他眼皮底下的眼珠微微动了一下,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要是师兄知道自己又半夜爬床生气怎么办·而且他现在不只是爬床……·拉被子的动作顿住,季言不敢继续动了。
而颜玑只当是自己的做梦,一个翻身抱住被子,连带着季言一起压在自己的手脚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季言被颜玑抱个满怀,低眼见着脑袋就在自己肩头的师兄,季言大气都不敢喘,过了好久确认颜玑又陷入深睡的时候他才小心翼翼的扯被子盖住压在自己身上暴露在空气中的腿。
更深露重,要是受寒了就不好了··等小心翼翼地给颜玑盖好被子之后,季言轻轻的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随后抱着主动投怀送抱的人满足的闭眼睡觉了··…………·第二天一早颜玑睁眼醒来看到映入眼帘的锁骨呆了好久,随后缓缓低头,看见自己像八爪鱼一般抱着季言的模样陷入了沉思。
“师兄你醒了啊·”·等头顶传来季言睡醒后特有的慵懒勾人的声音的时候,颜玑才向后挪了一些,看着季言笑吟吟的脸,决定先发制人:·“你怎么在我房间”·季言眨眨眼,无辜:“可是这是我房间。”
颜玑肯定地摇头:“不可能·”自己房间什么时候成了他房间了易主了他怎么不知道·季言翻身平躺不挡住颜玑的视线,开口道:“不然师兄你自己看。”
怀疑地看淡定季言一眼,颜玑收回搭在他身上的手,随后半撑着身子环顾四周,然后傻眼了——这真的不是自己的房间··颜玑的睡意是彻底没有了,坐起身看着季言,震惊:“你、你……”·‘你你你’了半天都没有说出下一句。
季言看着颜玑露出来的锁骨移不开眼,睁眼说瞎话:“师兄你梦游·”·颜玑差点翻白眼:“胡说八道”二十多年,头一次听说自己还有梦游症。
季言也起身,靠在床柱上,点头,语气十分真挚:“真的·”·颜玑更不信了,不过大清早的睡就睡了,再讨论下去也没意思,于是他道:“我的衣服呢你没有一起拿来”·季言摇摇头:“忘了。”
昨晚光是小心别让颜玑醒了就让季言全神贯注了,哪里还注意得到旁边的衣服··颜玑挑眉看他:“还说是我梦游·”·季言这才反应过来,明白颜玑是在诈他呢,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脖子,有些歉意,开口说道:“师兄……”·颜玑也没真生气,低头扯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前襟,然后看季言:“你要我穿这个出门吗”·季言毫不犹豫的甩甩头,随后的立马掀开被子起身,嘴里说道:“师兄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隔壁给你拿衣服。”
看季言迅速的穿衣服,颜玑眉眼都是笑意··诗致端着热水叫了颜玑半天没有回应,最后看他和季言两人一前一后的从隔壁出来的时候差点惊掉了下巴··端着水盆,诗致看看颜玑再看看季言,指着他们背后的房间,有些迟疑的开口:“公子,你们……”·颜玑却不顾她的惊讶,径直接过她手上的面盆:“我来吧。”
随后颜玑把东西放到院子的石桌上转头招呼季言开始洗漱,季言见了快步走过去··看着凑在一起洗漱的两人,颜玑还故意把手沾上水后往季言衣领伸,诗致一歪头——什么情况·季言也由着颜玑闹,不躲不避,拧好帕子之后递给他,眼带笑意:“师兄给。”
颜玑接过擦过脸之后季言重新接过,然后直接用另一面擦自己的脸,擦完之后重新洗好又伸手去拉颜玑的手,要给他擦手··颜玑见了,余光瞧了一眼诗致,手往后抽了抽,随后小声提醒道:“诗致还在旁边看着呢。”
季言听后一偏头去看诗致,后者反应迅速的转身背对两人,嘴里说道:“我什么都没看到,公子你们继续·”·随后季言看颜玑,那意思——你看,她没看。
颜玑又好笑又无奈,也不躲了,任由季言低头一根一根仔细的帮自己擦手指头,看着他的头顶,心底一片柔软,觉得之前的藤蔓在四肢百骸中开了花··诗致虽然背对着两人,可是还是耐不住时不时侧头去瞄一眼,看清楚两人之间的动作之后脸莫名‘唰’的一下句红了,赶紧扭过头不再偷看。
诗致心里的震惊不断翻涌——诗雅啊咱们公子好像要被别人拐跑了·诗雅不再这里,听不到她的心声,诗致决定待会儿去找红凤聊聊。
等把颜玑的手擦净之后,季言随意的几下洗了洗自己的手,随后把水端去旁边倒了··接过空空的面盆,诗致对着两人道:“吃食已经备好,公子和季少侠你们去就行。”
说完之后也不等颜玑和季言两人说什么诗致就抱着面盆拔腿飞快的跑了,一眨眼就不见了··顿了一会儿,季言道:“师兄你的侍女武功不错啊·”·颜玑笑笑:“她无聊跟着红凤学了点。”
季言点头:“那怪·”·随后两人也不再多言,一起往前厅走去··红凤和沈杰早就到了,连江然今天气色都不错,坐在许从之身边捧着碗在喝粥。
看着并肩走进来的颜玑和季言,红凤从昨晚就一直觉得两人不对劲,而现在这股不对劲达到了顶峰··看两人的表情,这是说开了红凤嘴里啃着水晶烧麦心想。
沈杰却没红凤想的那么多,对着晚来的两人笑着打招呼:“颜兄季兄早上好啊·”·颜玑笑笑:“早上好·”·坐下之后,还没等颜玑坐定,坐他旁边的季言就给他夹了几个灌汤包,口中说道:“师兄你尝尝这个。”
看了季言一眼,颜玑没说什么,低头咬了一口··红凤现在确定以及肯定两人说开了、好了,表情一亮··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盯着两人看了好一会儿,红凤忽然咬着筷子看着颜玑,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有些为难的开口:·“教主,咱们以后叫季少侠什么啊”·听了红凤的话,众人都是一愣,最终颜玑最先反应过来,干咳一声,坦荡的回:“只要他不介意,你们叫什么都行。”
沈杰有些疑惑的看着红凤,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说这个,而许从之像是没有听到几人谈话一般,全身心都在江然身上··红凤两眼一亮,随后皱眉状似苦恼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试探着开口:“那……教主夫人”·红凤此话一出,季言猝不及防被呛了一口,赶紧低头捂着嘴咳嗽,而沈杰也惊骇的张大了嘴看红凤。
颜玑被吓季言强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拍他的背,一手接过红凤递过来的杯子,说道:“喝口水顺顺气·”·红凤默默补充:“那不是水,是豆浆。”
是她今天一大早跑出去买的豆浆·颜玑听了一愣,随后抿了一小口:“还真是豆浆啊·”·缓过劲了之后,季言接过颜玑手上的杯子,喝了一大口顺气。
沈杰虽然迟钝,不过现在也明白过来了,睁大了眼,随后恍然大悟的一拍脑门:·“原来季兄和颜兄你们是这种关系啊,我之前竟然没察觉”·他还纳闷为什么季言对颜玑这个师兄这么在意呢,也没见他对嵇山宗其他师弟这么好来着。
原来是他眼拙了·还没等颜玑和季言两人说话,红凤就嫌弃的看了沈杰一眼,道:“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你是不是傻”·第42章 心疼·沈杰见红凤半真半假的骂, 也顾不上反驳,而是紧紧的盯着季言,那意思——真的吗你和颜兄真的是在一起了·而许从之早就知道颜玑和季言两人的事情, 所以现在也不奇怪, 只是抬头道了一句恭喜便低头专心伺候江然吃早饭了。
江然虽然病恹恹的靠着许从之,不过脸上却一直挂着淡笑, 许从之递什么都吃, 也不挑食··季言一口气顺下去后, 看了一眼颜玑之后再看红凤, 开口说道:“红姑娘你还是随着以往称呼就好。”
教主夫人他听着有些不习惯, 而且不注意外人听了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说不定也会暴露师兄的身份··季言这回答相当于是默认他和颜玑的关系了,沈杰现在的嘴张得能直接吞下一个鸡蛋了。
看看许从之和江然再看看对面的师兄弟,沈杰第一次觉得自己和这几人有些格格不入··红凤听季言这么说,不赞同的摇摇头:“不行,太失礼了·”·她怎么能还叫季少侠故人兄呢,一点都不尊敬,要不教主夫·还没等红凤确定自己以后叫什么, 颜玑就开口了:“同以往就好。”
听颜玑都这么说了, 就算红凤再不乐意也不好多说什么, 于是便点点头不再纠结这个问题··闫教的教规很少, 只有几条,然而第一条就是——教主说什么都是对的·沈杰神经直,一顿早饭吃饭还没彻底反应过来——真在一起了·看沈杰那样, 红凤侧身挨近他,好心开口:“其实教主和季少侠两人暧昧很久了。”
沈杰震惊转头看她,那意思——很久是多久我怎么没有看出来·红凤也诧异:“你不知道”·沈杰木然的摇摇头,没人跟他说过啊·我以为你们都是想走兄弟情深的路线,然而没想到你们都是在走百年好合的路线。
红凤:“……”·红凤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沈杰,最后无语的叹口气,放弃和他说话,心想——这人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呢·等一顿早饭吃完之后,季言忽然开口叫住有些浑浑噩噩的沈杰,两人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站定之后,看着季言严肃的表情,沈杰忍不住嘴欠:“孤男孤男相约无人处,颜兄舍不得对你下手,我可担心自己的小命啊·”·季言听了微微皱眉,语气认真:“你放心,师兄不会对你怎样的。”
沈杰干笑:“我知道,我就是开个玩笑·”·盯着有些不自然的扇着扇子的沈杰看了好一会儿,等把人都盯得毛骨悚然的时候季言开口了:“你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奇怪吗反感吗”·沈杰的动作一顿,随后收起脸上之前的调笑,严肃郑重的看着季言的眼睛,开口道:“这种事,我之前没有遇到过,说不上奇怪吧,只是觉得有些突然,反感更是说不上了。”
才知道许从之和江然的事情,还没唏嘘完就听到自己好兄弟和好兄弟在一起了,他觉得太突然了,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季言听了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叹口气,有些自责:“师兄这些年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
许从之和江然两人之间的曲折沈杰已经听说得差不多了,不过没有详细了解,因为只是听个大概他都觉得凌修派的那一群人太不是东西了,而颜玑从嵇山宗引以为傲的大弟子变成现在的闫教之首,其中的曲折更是不必说了。
想着想着,沈杰也叹口气,随后正经的看向季言,真心开口:“所以你以后要对颜兄好一些·”·毕竟他连换姓名都随着你来的··季言偏头看了一眼在不远处安静的等自己的颜玑,回道:“自然。”
…………·等季言和沈杰结束谈话走到颜玑他们身边后,颜玑也不问他们刚才说了些什么,倒是红凤频频把疑问的眼神投向沈杰,那意思——鬼鬼祟祟的,说什么了·沈杰难得的无视了红凤的视线,在心里重重的叹口气,许从之和江然的下场他已经看到了,不知道季兄和颜兄以后会怎样。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江然身体不好吃过饭就回房歇息了,而其余的人在一起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做··许从之听红凤讲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之后,看了战战兢兢的孙松一眼,随后开口道:“凌修派的人认得我,也知道我的身份,要是被他们看到肯定会暴露公子你们的。”
红凤举手:“我可以帮你易容”·许从之点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红凤眯着眼睛得意的笑··沈杰却有不一样的想法:“咱们一直这么隐藏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趁着这次武林大会的机会一举揭穿沈杰的真面目”·季言听了沈杰的话后想了想,道:“这也不失一个办法,现在是各路人马都在,是最好的时机,而且昨天我师父那八个字,肯定让他们对吴林产生疑虑了,趁热打铁。”
颜玑皱眉:“不好,要是他们群起而攻之,我们恐怕应付不来·”·名门正派的人很容易被所谓的正义感冲昏头脑,到时候知道了他们的真实身份,别说是揭穿吴林了,说不定还会把闫教搭上。
沈杰想了想觉得言之有理,但是这种明明自己没错但是也只能忍着的感觉太憋屈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颜玑看着众人,道:“依孙松的说话,吴林应该是有同伙的。”
忽然被叫到名字的孙松一抖,随后赶紧点头:“是啊,是啊,我那天晚上看到了好多人,不止一个·”·颜玑:“我觉得这件事,不止是凌修派的参与了。”
听了颜玑的话,季言沉思了一会儿,忽然道:“我想到一个人·”·颜玑看季言的表情,立马明白了他指的是谁:“你是说季越”·其余三人都是一愣,看向颜玑——季越不是嵇山宗的吗·季言诧异的看向颜玑:“师兄你怎么知道”·颜玑笑了笑:“随便猜的。”
季言听后点头:“原来是猜的啊·”·红凤:“……”·季少侠啊,这明明就是教主骗你的啊,你怎么就信了·不理会众人无语的表情,季言给众人解释他为什么会怀疑季越的原因:·“季越是我宗分支的弟子,按理说武林大会这种大事是轮不到他来的,这次来的应该我的四师弟季行,可是季越说季行因身体原因不能来了,他代劳。”
“后来我写信会嵇山问了季行,他说临行的前一天晚上季越去找他了,说是为了庆贺他能代表嵇山宗赴武林大会给他做了几个小菜,而吃了当晚季行就腹痛难忍,几乎不能下床。”
红凤听到这里脸上有些厌恶:“季越在饭菜里面下了药”·季言点点头:“对,而且时机选得好,临行前大家才知道季行去不了了,季慎在山下有任务脱不开身,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这时候季越就站出来了。”
沈杰想了想:“他也许是邀功心切呢不一定是他吧,他和闫教又没有什么恩怨·”·听到这里,许从之缓缓转头看沈杰,说道:“有的,五年前教主满身的伤病都是败他所赐。”
许从之话一落,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愣,颜玑是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件事,闫教之中知道他和季越恩怨的也就许从之和宁姨了··而其余三人都是因为震惊。
季言和红凤几乎是同时‘唰’地站起身,紧紧的盯着许从之:“你说什么”·红凤快速的扫了季言一眼,随后看向许从之,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妖|艳的脸因为怒气变得扭曲:“你说那孙子对教主做了什么”·沈杰被红凤这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去拉她胳膊:“淡定,你淡定点。”
红凤猛然转头瞪沈杰,开口道:“老娘淡定个屁”·昨天季越那小子还在她眼皮子底下晃了这么久,早知道管他什么狗屁嵇山宗,先绑起来千刀万剐之后再说。
孙松看着一众江湖人,默默的抱着胳膊往角落退了退,在心里念叨——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千万别拿我撒气……·和红凤相比季言脸色也好不了多少,他之前就知道季越做了对不起师兄的事,可是师父不告诉他,问师兄也不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一时间季言心中有些挫败,到头来连一个护法都比自己知道得多··对于颜玑,他不管是作为师弟还是伴侣,都是不合格的,除了挫败,更多的是自责和心疼··看季言- yin -沉的表情,颜玑责备的看了许从之一眼,随后起身去拉季言,轻声说道:“都过去了,我没事。”
颜玑的话一落,季言还没来得及开口红凤又炸了:“什么没事,教主你前些年身子一直不好,和现在的小然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我还觉得奇怪呢,原来就是那孙子……”·颜玑听了,来不及看季言的表情,转头看红凤,皱眉呵道:“别说了”·回想一下刚才江然的模样,再想想颜玑,季言觉得自己心跟被钢针扎了一般,除了疼就是疼。
看颜玑的脸色,红凤气难平的闭嘴了,然后想下次见到季越一定不会放过他·颜玑轻轻拍拍季言的背,说道:“你别听红凤他们瞎说,没那么严重。”
季言深吸一口气,转头看颜玑,脸色极差,声音却放得很缓:“师兄,我心疼……”·他现在不仅仅是想找季越打一架了,想杀了他……·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的对一个人起杀心。
第43章 礼物·听了季言的话颜玑故意笑他:“我都不疼了, 你疼什么·”·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说完之后颜玑直接跳过这个事,开口道:“季越和我虽然有些摩擦,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 不能妄下定论。”
“这样吧, 红凤你派几个人去盯着季越,看他和武林有没有联系·”·许从之点点头:“这样也好, 吴林的如意算盘被容宗主打乱了, 接下来一定会有动作的。”
季言:“季越那边我去处理, 你们盯着吴林就好·”·季言的话让众人都是一愣, 随后红凤看着他举手:“收拾他的话算我一个·”·颜玑无奈, 看季言:“你不要意气用事。”
季言脸色仍然不好看,不过却也认真解释:“季越心眼多,为人谨慎多疑,要是你们的人去很容易被发现,不过要是嵇山宗弟子的话他防备心会降低很多·”·沈杰赞同季言说的。
季言嵇山宗大弟子的身份不是白给的,和他一比,季越差远了,众人也更相信季言, 他出面嵇山宗弟子监视季越的话能事半功倍··颜玑迟疑:“这样的话不就摆明了和季越不对付了”·季言看颜玑:“本来就和他不对付, 还怕被人看出来”·要是现在季越在他面前, 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颜玑还是犹豫, 如果可能他还是不想季言参与进来,更何况对方还是季越,要是传出去嵇山宗的人窝里斗, 不管是对季言还是嵇山宗的名声都不好··更何况季言站的还是他魔教这边。
“其实我觉得……”沈杰环顾了几人一圈,缓缓道:“现在就算是挑明身份,也不是不行·”·颜玑几人都看他,季言略一思索,然后点头:“新账旧账一起算。”
沈杰给众人分析:“武林正派中也有脑子好的,而乾老三这件事显而易见跟闫教无关,加上孙松一家在这儿,他们总不能睁眼瞎吧”·红凤听后嗤笑一声,挑眉问:“要是他们倒打一耙说我们威胁孙松呢”·这些年红凤算是看明白了,那些人为了扳倒他们,什么事做不出来·接着就武林正派还有没有明事理的人这个事情红凤和沈杰产生了争执,当然是红凤在大小声,沈杰慢条斯理的举例子,明事理的比如容叶、季言还有他自己等等……·听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颜玑觉得有些头疼,抬手揉了揉眉心。
见他的动作,皱了皱眉,季言转头对红凤和沈杰两人说道:“你们别争了·”·两人同时住嘴,眨眨眼看季言,那意思——你赞同哪一个·季言没管幼稚的两人,说道:“这样吧,监视的继续去监视,等有新的证据之后咱们再揭发他们,武林大会那边也可以盯着一点。”
许从之喝口水,在心里摇头——顾虑太多,绕过来绕过去又绕回来了··听了季言的话,红凤转头一指孙松,问道:“那他们怎么办”·不能一直把人留着他们这里吧,人该不乐意了。
颜玑抬眼看孙松,后者对上他的眼神之后浑身一僵,随后赶紧表态:“要是各位大侠不介意,我可以再这里等事情处理完再回去·”·他也想明白了,这件事情要是不解决,他和一家老小就算是回家也别想过安生日子。
季言听后对着孙松一抱拳:“麻烦你了·”·孙松见了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师兄·”季言又转头看颜玑,说道:“我得先去客栈一趟。”
颜玑知道他是去嵇山宗那边安排人监视季越的,于是点点头,却有些不放心,嘱咐道:“万事勿冲动·”·季言顿了一会儿,随后点头:“我知道了。”
接下来大家各自散去,季言回去叫人盯季越,红凤和沈杰去武林大会现场,许从之去凌修派打探消息,而最后颜玑反而无事了,他想了想带着诗致也出门了··本来按照季言的想法是颜玑和他一起的,可是他不想让颜玑再见到季越,于是只得把这个想法压在心里,一个人出去了。
来了桃州之后,诗致还没怎么来街上逛过,大多时间都是待在宅子里,这次好不容易和颜玑出来了,跟刚放出笼的鸟一样,东看看西看看,什么都觉得新鲜··颜玑漫无目的地闲逛,心里还有些无奈,明明这件事是他的责任,而现在自己反倒成了最闲的那一个了。
“公子,那个店里面的东西看起来好好看”·就在颜玑出神的时候,他身后半步的诗致忽然提高了声音,有些激动的开口道··颜玑被诗致的声音拉回神,停下脚步她指的方向看去,就见是一个玉器行,摆了好多玉石做的小玩意儿,首饰挂坠什么的,样式还挺齐全,从大门外都可以看到。
诗致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小姑娘,常年待在峄山……·看着诗致期盼的目光,颜玑勾了勾嘴角,随后抬步往里面走,说道:“看起来还不错,进去看看吧。”
诗致听后神色一喜,赶紧一提裙角往店里面走,生怕颜玑下一秒就反悔了··玉器行里面的客人不多,见颜玑和诗致进门,立马有伙计迎上来,笑眯眯的开口问道:“公子想看些什么”·一边问伙计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颜玑,见他穿着举止不俗,还带着一个小丫鬟,在心里下定论——非富即贵,肥羊·颜玑没什么要买的,不过一看诗致的目光黏在琳琅满目的玉石上了,于是开口道:“我随便看看,你忙你的吧。”
伙计也是人精,听了之后一笑,进退有度,道:“那小的就不打扰公子了,要是有入眼的公子告诉小的一声,小的帮您取·”·颜玑多伙计点点头:“好。”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随后伙计就去招呼别的客人了,不过也一直留意着颜玑,偶尔朝他看一眼,颜玑也不在意,·颜玑看着诗致,道:“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给宁姨诗雅还有秦湘也选一样吧。”
诗致听后双眼一亮,望着颜玑:“我也可以选一样吗”·颜玑点点头:“嗯·”·诗致眉眼弯弯:“谢谢公子”·说完之后诗致直奔从一进门就让她移不开目光首饰台,觉得这个耳环好看,那个步瑶也不错……·让诗致自己去选,颜玑无事也随便看看,看着看着就被一样东西住了目光——用白玉雕成兔子模样的小坠子……·看到那栩栩如生、憨态可掬的兔子,颜玑莫名想起了季言对着自己通红的那一双眼,然后越想越觉得像。
这坠子的大小,挂在剑穗上刚刚好··思及此处,颜玑抬头叫来伙计,指着那坠子问:“这样的还有吗”·伙计看了一眼那坠子,问道:“公子你要几块”·颜玑:“一对儿。”
伙计一愣,问:“一模一样的是吗”·颜玑点头:“嗯·”·“两块是吧·”伙计一边回答一边弯下|身子找,口中说道:“公子你等等,我给你找找看有没有。”
好一会儿后伙计拿出一盒小绒盒推到颜玑面前,面带歉意的开口道:“公子见谅,一模一样的没有了,只有这种了·”·听了伙计的话颜玑微微皱眉,抬眼看去,就见伙计新拿出来的也是白玉兔子,不过和之前那块的姿势不一样,刚才那块是立着的,这块是卧着的。
不过倒是一样的可爱,大小色泽都相似,说是一对儿倒也是过得去··拿着两块玉看了看,最后颜玑还是决定买下来,随后抬头对伙计说:“这两块我都要了,帮我装好。”
伙计听后两眼一弯:“好勒,就喜欢公子你这种爽快人”·买东西不磨叽,看好就买,最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过了一会儿诗致也选好了,拿着几样首饰过来一起结账,掌柜的算盘拨得飞快,啪啪做响,一边算一边念给颜玑两人听。
诗致选的首饰基本都不是全是玉石,只是用玉石做点缀,更多的银和其他材质,所以几样加起来还没颜玑两个小坠子贵··听着掌柜的算完之后,诗致眼都不眨的掏钱付款。
家大业大,有的是钱··等伙计把几样东西都装好之后,诗致刚想伸手去接,颜玑就伸手把那两个小绒盒拿走了,然后放进自己怀里··诗致眨眨眼看他,那意思——亲自拿·颜玑下巴一抬,开口对她道:“东西带上,走了。”
诗致:“哦……”·出了玉器行都还能听见掌柜的和小二对他们说‘欢迎下次再来’,走了没多远之后诗致实在是忍不住了,小声问颜玑:·“公子,你是给季少侠买的礼物吗”·颜玑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后脸上有一些不自然的点点头。
诗致没有察觉到颜玑一闪而过的不自在,用艳羡的口吻感叹道:“公子你对季少侠真好·”·诗致一直觉得颜玑是顶好的人,觉得季言真得是赚了,能得颜玑这样真心相待。
毕竟在她的心里,她觉得谁都配不上自家公子,不过既然公子喜欢,她便无条件支持,管对方是男是女呢··颜玑看着诗致,忍不住笑:“送件东西就算好了”·诗致一愣:“不然怎么算好”·颜玑却是轻轻的摇头,开口道:“你还小,等你以后就知道了。”
诗致听后皱了皱鼻子,有些不满的开口反驳:“我年纪不小了,宁姨经常说按其他人家来算,我都应该嫁人生子是两岁孩子他娘了·”·颜玑听后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后故意板着脸问:“所以你是觉得在峄山耽搁你嫁人了”·诗致顺势重重的点点头:“我觉得应该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所以公子你应该多让我们下山走走,这样我说不定就能嫁出去了。”
颜玑无奈停住脚步回身看她:“姑娘家家的,都不知羞的”·诗致倒是满不在乎,大大咧咧一挥手:“羞什么羞,我又不是含羞草。”
看着诗致这样,颜玑莫名头疼,他记得诗致刚到峄山的时候看谁都怯生生,这才过去几年啊都变成这样了·是他峄山的风水不对还是哪里出问题了·因为武林大会的原因,现在街上的人并不多,连路边的小商贩都比以前少了很多,颜玑两人看了看觉得没什么有意思的,就准备打道回府,这次诗致跑在前面。
看着诗致那样,颜玑在后面无奈的摇头——彻底野了··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诗致头顶三楼的栏杆被撞断,一个人和断裂的木头齐齐的朝诗致的头砸下来,颜玑无意一眼扫见,目光一敛:“诗致”·颜玑的话落之后,其余人的惊呼声也相继传来:·“啊”·“小心”·“让一下”·诗致学过武,反应还算迅速,在听到颜玑那一句话之后就敏捷的往旁边一闪,一眼看到掉下来的是人之后还条件反- she -一般抬脚托了人一下,随后手伸手一抓那人的衣服借个巧劲把人往上一提。
本来会血肉模糊的人因为诗致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动作而幸免于难,甚至是毫发无伤··其余众人都愣了,随后也不知道是被谁带着一起鼓掌,嘴里夸道:“女侠好身手”·诗致看着周围的人还么反应过来,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还有些不自在,赶紧往已经走过来了的颜玑身后躲。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颜玑看了一眼差点砸到诗致还被诗致救了的人一眼,微微皱眉——好大的酒气··“手没事吧·”颜玑侧头看了诗致一眼,问道。
三楼不算低,这么重的一个男人摔下来冲力一定不小,诗致武功不高,贸然去拉这么一下,一不小心就可能搭上自己的整条胳膊··诗致握了握去提那酒鬼的手腕,感受了一下,随后摇摇头:“没事,就有一点点疼。”
颜玑看了一眼,手腕红都没有红,看起来应该没什么问题,放心了一些··说完之后诗致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就见二楼三楼护栏处有不少人正低头往下看,人就是从三三楼掉下来的。
酒鬼已经摊在地上不省人事了,颜玑扫了一眼,对诗致道:“走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嗯·”诗致听了跟上已经转身朝前走颜玑,两人准备离开。
“等、等一、下,嗝——”·颜玑两人还没走出几步,从他们后方就传来一道含含糊糊的声音··颜玑脚步未停,诗致虽然好奇是谁叫他们不过也没回头看,老老实实的跟在颜玑身后。
“我都嗝、说了等一下,嗝——”·身后的人话音一落,诗致就感觉身后一阵风袭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颜玑往旁边一拉……·酒鬼身体摇摇晃晃的,看着自己落空的手还有些发愣——诶人呢·颜玑看着刚才还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人瞬间就移到他们身边,淡淡开口:“阁下是准备恩将仇报”·酒鬼抬起的手跟慢动作一般在空气中抓了抓,随后看着颜玑一歪头:“咦你们怎么跑哪边去了”·酒鬼的头发有些乱了,几缕长发掉下来飘在脸侧,不过他身体虽然摇摇晃晃但是步子却很稳,眼里甚至还有清明,整个人除了看上去又些颓废之外,相貌还算中等。
颜玑眯眼看着面前这明显借酒装疯的人,皱眉——来者不善·诗致站在颜玑身后探头打量这酒鬼,也有点不开心——这是喝醉了讹上他们了·颜玑不耐烦:“还有事吗”·“嘿嘿。”
酒鬼忽然咧嘴一笑,开口道:“这位姑娘方才救了在下一命,我还没道谢呢·”·这下酒嗝也不打了,身子也不晃了,话是对诗致说的,两眼盯着的却是颜玑。
颜玑现在已经确认面前这人是故意拦下他的了··诗致一看也明白过来了,这是装醉呢,她也知道现在特殊时期,这人又明显冲着公子来的,于是从颜玑身后走出来,一挥手:“我听到你道谢了,没事你可以走了。”
酒鬼这才把目光从颜玑身上移到诗致身上,眼中的不屑一闪而过,随后两步走进,笑嘻嘻的开口道:·“救命之恩,哪儿能这么草率,两位要是不嫌弃的话在下请你们吃个便饭”·诗致看了颜玑一眼,随后直白的开口:“嫌弃。”
诗致这话一出其余人包括酒鬼都愣了,随后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哈哈哈……”·酒鬼也没想到诗致会这么不给面子,脸上有些尴尬,随后不放弃又道:“酒楼两位定。”
诗致摆手:“算了,我们有钱,不用你请·”·酒鬼一直把诗致当不重要的小虾米,可是她一直抢话,而颜玑都没说两句话,有些来气,却还是只能忍着,笑着看颜玑,道:·“公子连吃一顿饭的时间都不肯给在下吗”·诗致一听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这下是彻底抛开她了,救你命的是姑奶奶我好不好·颜玑也摸不清眼前人的目的,皱眉刚想拒绝,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他没空。”
颜玑一愣,随后寻声抬眼望去,而诗致则是面色一喜,就差挥手了:·“季少侠,公子在这里”·搭话的人是谁自然是季言了。
第44章 不理·季言走近, 到了颜玑身边站定,扫了一眼酒鬼之后牵着颜玑的手腕,开口道:“听他们说你出来了, 我来接你·”·看着突然出现的季言, 颜玑愣愣的点头:“哦……”·季言和颜玑两人往人群外走去,诗致眉开眼笑的跟在两人身后, 还不忘回头瞪了酒鬼一眼。
见颜玑三人走了, 周围凑热闹的人群也渐渐的散去, 陈向安见三人走远, 刚想追上去就被身后的人拉住了胳膊, 陈向安回头一看,就见是酒楼的掌柜的··掌柜的年过半百,不过拉着陈向安胳膊的手却是仍然有劲,对他说道:“这就想走我酒楼的栏杆坏了,他们说见到是你踹的,你得赔”·陈向安听后看了前面已经走远了的颜玑三人,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到掌柜的怀里,口中回道:“赔赔你”·掌柜拿过银子确认没问题之后才松了手, 嘴里还不忘念叨:“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做事就是冲动, 好端端的干嘛去踹栏杆呢多危险……”·陈向安却没有时间听掌柜的说教, 道了一声‘告辞’之后就朝颜玑他们离开的方向赶去。
他之前在三楼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颜玑,见着了就移不开目光了,也看出来诗致和他是一起的, 于是想出刚才从三楼喝醉失足掉下来的戏码,就是为了吸引颜玑的目光。
凭借自己的武功,他有信心不会伤到别人也不会伤到自己··只是他没想到,原来看起来不过是一个侍女的诗致竟然也会功夫,不过真好接着报答的理由接近,哪知颜玑竟是那般冷冰冰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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