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和我抢师兄 by 墨沾(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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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和我抢师兄 by 墨沾(4)
·而走在前面季言一直没有松开颜玑的手腕,并且渐渐的往下与他手心交握,好在两人并肩走着,宽大的袖口垂下来遮住了两人牵着的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诗致看着前面挨得密不可分的两人,在后面无语望天——欲盖弥彰,明明这样更显眼。
季言牵着颜玑的手紧了紧,随后佯装不在意但是谁都看得出来他非常在意的开口问颜玑:“师兄,刚才那个人你认识吗”·那个人看师兄的眼神让他非常不爽。
颜玑摇摇头:“不认识,刚才他从三楼跌下来差点砸着诗致·”·诗致听了在后面默默点头——是啊是啊,还好本姑娘反应迅速救了他一命,不然他就成肉饼了。
季言皱眉:“从三楼跌下来”·颜玑:“嗯,起先还装醉,应该是有意的,看样子是冲着我来的·”·颜玑觉得那人是故意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他们的真实身份。
默了几秒,季言又道:“我看他应该是会些功夫,是哪家门派的弟子”·“不知道·”颜玑垂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看着季言不解地开口:“你在紧张什么”·季言下意识的否认:“我没有紧张。”
认识这么久,颜玑哪儿能不了解季言,更疑惑了:“为什么紧张”·季言脚步一滞,过了一会儿后老实回答,语气还有些不满:“我觉得那人对师兄图谋不轨。”
颜玑一愣,没想到季言会突然这么说··而诗致听了季言的话,皱了皱鼻子嗅嗅周围,故意开口:“公子啊,你有没有闻到哪里传来的好大的醋味”·颜玑心下好笑,无奈的看了一副看热闹的诗致一眼,随后对着季言张张嘴,刚想说什么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恩公等等我,等等我”·季言听后一撇嘴,看颜玑,那意思——你看吧人都追上来了,还说不是图谋不轨·颜玑也皱了皱眉,停下脚步转身看追上来的人。
见颜玑停下脚步等那人,季言心里直冒酸水,随后还小孩子闹脾气一般松了颜玑的手··诗致见颜玑和季言两人之间有外人打扰,也很不高兴,转头瞪着朝他们跑过来的陈向安——这人怎么这么烦属牛皮糖的吗·陈向安脸不红气不喘的追上三人,站定之后眼睛直勾勾的放在颜玑身上,也不管旁边脸色不善的季言,笑眯眯的对颜玑说道:·“在下陈向安,请问恩公尊姓大名”·颜玑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于是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冷淡的开口:“救你的不是我,别叫我恩公。”
季言的脸色因为颜玑的动作缓和了不少··听了颜玑的话陈向安看了他身边的诗致一眼,随后笑道:“这姑娘既然是公子的侍女,那就是公子的人,叫你一声恩公没问题吧。”
从始至终陈向安都没有看过季言一眼··听了陈向安的话诗致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背后的目光,一震之后赶紧扭头去看季言,表决心一般摇头,那意思——我不是,我没有,别看我,不是我说的·我只是一个侍女,大家都知道只有季少侠你是公子的人,我什么都没做,教主夫人你淡定点·陈向安又笑笑,真诚的开口道:“恩公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请你吃顿饭而已。”
颜玑皱眉,而季言终于听不下去了,抬手一揽颜玑的肩头把人往自己身边带,看着陈向安冷冷开口道:·“之前就说了,他没空·”·看着颜玑肩膀的碍眼的手,陈向安及不可察的皱了皱眉,随后顺着手看向季言,像是刚注意道他这个人一般,迟疑了一会儿开口问道:·“这位是……”·季言也不避讳:“季言。”
“季言……”陈向安小声重复了一遍,在脑海里搜索有没有听过这个名字,随后一挑眉,有些意外:“嵇山宗的弟子”·季言:“正是。”
武林大会上发生的事传得很快,陈向安很快猜到颜玑的身份:“难道恩公就是清风公子”·颜玑一听,和季言对视一眼,瞬间了然——这人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心里这样想着,颜玑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些,随后点点头:“是·”·陈向安听了之后一拍手:“之前听他们说嵇山宗大弟子季言和清风公子宋之清两人关系不错我还不信,原来是真的啊”·听陈向安这么说,颜玑觉得有些怪异,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陈向安却是笑开了:“久闻二位大名,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颜玑礼貌的笑笑··陈向安也是个话多的,纵使他说几句颜玑答一个字也能找到话说,一来二去季言更是不满了——这人怎么没完没了了·颜玑感受到季言的不悦,心下好笑,随后不得不打断基本自说自话的陈向安,道:“我们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陈向安愣了愣,随后看看季言再看看颜玑,忽然看着颜玑认真开口问道:“我是真的挺喜欢恩公你的,真不要一起吃个饭聊聊吗”·说完之后陈向安还对对着颜玑眨了眨眼。
听了他这么直白的话,颜玑和诗致都愣了,而季言则是炸了,拉着颜玑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临走还不忘瞪陈向安一眼,砸下冷冰冰的‘没空’两个字··陈向安:“……”我又没有问你你激动个什么·“你给我等等”·反应过来之后陈向安赶紧追上去,可是人群哪里还有三人的影子。
陈向安站在路口东看西看,愣是没有发现自己要找的人,一时气急——嵇山宗的大弟子是有病吧·而转弯之后病得不轻的季大弟子闷头在前走着,浑身都散发着我很不高兴的气息。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看着明显生气了的季言,诗致默默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而颜玑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袖口遮住手,伸出手指轻轻勾了勾季言的腰带,颜玑忍不住开口哄:“生气了”·季言扭脸不想搭话,不过最后还是忍不住瞄了颜玑一眼,小声哼哼:“嗯。”
颜玑听着那一声轻哼心都软了,想了想后从怀里拿出之前买小坠子,凑到季言眼前晃晃,故作可惜的叹口气:·“本来还说送你的,结果你这么生气,看来也是不会要了,唉……”·季言的眼珠随着颜玑的动作跟着转,紧紧的盯着他手上的盒子不眨眼——师兄买的……送给他的礼物·瞧季言那样子,颜玑也不再逗他了,放软了声音:“不生气了好不好”·季言看了他一眼,随后伸手去拿盒子,颜玑笑着递给他,然而还没等他笑容扩大又听季言道:·“那个陈向安,师兄你下次不许理他了。”
颜玑其实也搞不清楚陈向安那句‘喜欢’是不是故意的,听季言这样说赶紧点头:“不理不理·”·听他这么样说季言皱着的眉头才彻底松开,随后满眼期待的低头开盒子,有些激动……·这是在一起之后师兄第一次送他东西,是定情信物啊……·诗致看着前面的两人,望天——好腻歪,没眼看,两人是小孩子吗·第45章 情敌·颜玑之前的让店家把俩块坠子装在一个盒子里面了, 这时候季言打开一看两块此相差无几的坠子,愣了愣,随后抬眼看颜玑。
颜玑也是第一次正经送东西给季言, 看他表情还有些紧张, 问:“喜欢吗”·季言点头,喜欢是喜欢, 不过……·“师兄你送我两块啊。”
他一人带两块差不多的玉·颜玑指了指俩玉坠, 不答反问:“喜欢哪一块”·季言毫不犹豫的答:“都喜欢。”
颜玑指指自己腰间挂的今天, 再指指季言腰间的苍碧, 开口道:“一个人块, 做的剑穗·”·季言听后两眼一亮,朝颜玑走了一步··还没等季言说些什么,他们后面诗致忍不住开口提醒了,小声说道:“公子,咱们先回去,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
站在大街上算个什么事啊··听了诗致的话浑然不觉的两人看看四周,的确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于是对视一眼往前走··诗致在后面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 望天——这两人从小就认识, 怎么还这么腻歪·回去的路上季言把玉坠拿出了一个, 时不时在自己剑柄上比划一下, 脸上都是止不住的笑意。
看着季言显得有些孩子气的举动,颜玑也松了口气,看来是真的喜欢··诗致捂着腮帮子看着前面的两人——牙酸·…………·等三人回到院里, 其他的人都还没有回来,诗致拿着自己的礼物回房间了,临走的时候想起什么似的转身问两人:·“公子,你们的坠子,要不要我给你们编在剑穗里面啊”·诗致这么一问颜玑想起来了,随后转头看季言。
他是不会做剑穗,更别说把玉坠嵌进去了,只能靠心灵手巧的诗致··见两人看过来,季言想也不想的摇头:“不用了·”·颜玑有些惊讶,挑眉看季言,那意思——不用·不用怎么做剑穗他们两人都不会。
诗致倒是没想那么多,既然季言说不用那就不用了,于是哦了一声之后转身离开··等诗致走后,颜玑疑惑的开口:“你会做”·季言理直气壮:“不会我找时间去学啊。”
这可是师兄送给自己的定情信物,他才不要经他人之手··颜玑倒是没想到季言是准备自己做,愣了愣之后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师兄那块你也一齐做了吧。”
季言点头的同时还瞄颜玑:“师兄想让诗致做”·颜玑忍笑摇头,一本正经的摇头:“没有,想你亲手做·”·听颜玑这样说季言脸色这才大好,仔细打量两块坠子,越看越欢喜。
看季言自己在那边乐,颜玑想起季言之前是去嵇山宗弟子住的客栈了,于是问道:“季越那边你叫谁看着的”·说起正事,季言把坠子妥帖的放回怀里,回道:“七师弟看着,他就住季越的隔壁。”
颜玑想了想,现在的七师弟也就是曾经的八师弟,也就是季正,的确是一个信得过的人··颜玑点点头,有些感慨:“当年爱哭鼻子的小萝卜头现在也能来参加武林大会了,不过那天怎么没有看到他人”·说起这个,季言表情有些微妙的不自在,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的样子。
颜玑疑惑看他:“怎么了”·季言不想说,可是对上颜玑那张脸后却撇撇嘴,有些别扭的开口:“昨天季正出桃州就接人去了·”·颜玑:“接谁”·看季言这别扭的样子,颜玑心下奇怪,季正去接的肯定是嵇山宗的人,莫不是这人和季言不对付可是没听说季言和嵇山宗的谁不对付啊。
当然,现在要说来就是除了季越以外的人··季言瞧了颜玑一眼,见他是真想知道,于是幽幽的吐出两个字:“季语……”·颜玑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有些不自在的反而变成了他。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敏锐的捕捉到颜玑脸上的心虚,季言气鼓鼓的上前一步,低头就看他,盯了半天后一扭头:·“哼”·颜玑差点被季言的模样逗乐,可是也明白现在不是笑的时候,于是急忙憋住忍笑。
季语,嵇山宗为数不多的女弟子之一,是嵇山宗大长老的掌上明珠,从五岁颜玑飞身上树给她摘了挂在树梢上的风筝之后就抱着他腰说喜欢他,扬言长大之后要嫁给他··本来大家都以为是小女孩的玩笑,哪知季语这一嚷嚷就是十几年,嚷嚷地嵇山宗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家都知道大长老的掌上明珠喜欢季谨,连大长老都说这门亲事可以考虑考虑……·虽然这不是自己的错,可是在季言面前颜玑却莫名心虚,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干笑:“这么多年了,季语那丫头也应该嫁人了吧。”
瞧他一眼,季言- yin -恻恻的回答:“并没有·”·而且到现在还说非大师兄不嫁当初自己下山的时候就吵着要一起下山,要不是大长老拦着不让,她都跟下来了·颜玑看季言这样,好笑:“她是我妹妹。”
季言语气有点酸:“她可不这么认为·”·这次季语忽然来桃州,季言就觉得肯定是因为她听到了什么消息知道师兄在这里,特意找来的··越想季言越不自在,看颜玑:“当年那么多人在,师兄你干嘛要给她摘风筝”·要是不摘也会有人帮她摘的,之后也就没这么多事了。
颜玑听了好气又好笑,这都十几年前的事情了,还拿出来说啊他当时也不过几岁,哪里知道后面会有这些事儿·不过说道这事儿,颜玑抱臂看季言,道:“你小时候我给你摘了那么多次风筝,你怎么没像季语一样”·自己不过是给那丫头摘了一次风筝,可是给季言都不知道摘了多少次了,更别说其他的了。
颜玑的话很明显——我给你摘了那么多次风筝,你怎么没和季语一样那时就喜欢我·季言一噎,随后还有些不甘,闷声道:“因为我傻”·说完之后季言跑去一旁的凳子上坐下,自己鼓着腮帮子在那边生闷气,也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季语又或是颜玑。
颜玑好笑,走到他面前,抬头摸摸他的头,开口道:“这有什么好气的,你这么大个大侠呢,不羞啊·”·季言听后转身一头砸到颜玑身上,双手搂住他的腰,埋在他的腰间,闷闷的声音传来:“反正又没有别人。”
羞不羞的,只有你看··颜玑动作顿了一下,随后低眼看着季言的头顶,眼带笑意地在他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道:不管怎么样,我现在不是在这里么·”·回答颜玑的,是季言收得越来越紧的双手。
良久之后,季言低低的声音传来:“嗯·”·另一边的武林大会也刚开始每没多久,台上的椅子少了一把,容叶不在上面··红凤偏头小声的对身边的沈杰说:“看来容宗主真的是冲着吴林来的。”
解决了吴林的事情之后就不见人了··沈杰却是摇摇头,用更小的声音回:“难道不是为了季兄和颜兄来的”·红凤抬眼看他:“不一个意思”·沈杰:“不一样啊,你这样说得跟吴林多重要一样。”
·红凤一挑眉,拍拍沈杰的肩膀:“言之有理”·沈杰:“……”·顿了顿,沈杰问:“你觉得容宗主知道季兄和颜兄两人的事吗”·红凤沉吟了一会儿,语气有那么点不确定:“应该……知道吧”·过了一会儿,红凤瞧沈杰,嫌弃脸:“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比我还八卦”·沈杰:“……我就是问问。”
红凤手一摆,坐直身子,道:“小孩子家家的,别问那么多·”·沈杰:“……”·过了一会儿,坐不住的红凤又凑近沈杰,皱眉:“嵇山宗那边有个人一直往我们这边看。”
沈杰神色未变的点点头:“我知道,第一排右边第三个,是个姑娘·”·红凤眉头皱得更深了:“昨天没见过她,她为什么一直盯着我们看”·沈杰眼睛看着比武台,口中道:“不知道,记下样貌,回去问问季兄他们。”
嵇山宗的人他之前没接触过,也不认识,现在这这里想再多也没用,等回去之后问问就知道了,嵇山宗的弟子,颜玑不知道季言肯定是认识的··红凤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不动声色的看了那人好几眼,把她的衣着样貌暗暗记在心里,不过为什么那姑娘身边季越脸色怎么那么难看·红凤在一群江湖正派中也坐不住,看着季越更来气,没一会儿又找沈杰说话:“不过我到是低估了吴林的脸皮,今天竟然还敢来。”
随着她的话沈杰往凌修派的方队看去,就见吴林也坐在第一排,笑眯眯的看着台上,和脸色不怎么好凌宥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红凤磨牙:“真想过去一把撕裂他那丑陋虚伪的笑脸。”
看着他脸上挂着的假笑就放烦··沈杰一惊,怕红凤冲动真的忍不住上去,急忙拉住她的胳膊,小声劝道:“我的小姑奶奶啊,你可淡定点,别激动·”·红凤瞄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手,过了一会儿才悠悠开口:“我又不傻,要撕也是等月黑风高没外人的时候撕,现在这么多江湖人,我一个人又不傻。”
而且相比较吴林,他更想撕了季越,那个害了她教主的人……·沈杰听了却抓错了重点:“加上我,不是两个人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红凤听后一愣,表情怪异的看了沈杰好几眼,最后还是没有再开口说什么。
沈杰只当红凤是冷静下来了,也没注意,直到感觉自己的手背被轻轻拍了拍,疑惑的偏头··红凤对上沈杰的眼睛,缓缓开口道:“你的手……能松了不”·沈杰后知后觉的低头,见自己的手还拉着红凤的胳膊呢,一惊,赶紧把手松了,嘴里不住说:·“对不住对不住,我给忘了,不好意思啊……”·说到后面沈杰脸都红了,红凤摆摆手,瞄了他一眼后摸摸鼻子,耳朵也有些红。
沈杰和红凤两人都挺直了背目视前方,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尴尬··沈杰扇了扇风,干笑:“这天气还有些热哈·”·红凤也干笑,并且觉得在这个天气说这句话更尴尬了……·…………·吃过午饭没多久,红凤沈杰还有许从之三人就一起回来,颜玑见了还愣了愣——怎么一起回来了·诗致给在外跑了大半天的三人端来了茶,红凤豪气的仰头喝了,随后看向季言,问道:“季少侠你们嵇山宗还有女弟子啊。”
颜玑听了一惊,不用想就知道指的是谁,于是赶紧给红凤使眼色,那意思——你别说了,我好不容易哄好的··可惜红凤眼睛看着季言,并没有注意到疯狂使眼色的颜玑,于是她看到季言的脸瞬间黑了。
红凤一愣,忍不住往后面退了一步,转头看颜玑,那意思——怎么了,嵇山宗的女弟子是不能说的存在·颜玑无奈扶额··好在季言也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只是看了一眼颜玑,随后道:“女弟子不多,怎么了”·红凤莫名不敢接话了,沈杰看了她一眼,随后替她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今天嵇山宗有个女弟子一直往我们这边看,好像是在找什么人。”
红凤补充:“是一个之前没有见过的姑娘,长得还挺好看的……”·见季言的脸越来越黑,颜玑赶紧站起来打断红凤的话:“不是叫你们看着吴林吗怎么样,有发现什么吗”·季言又瞧了颜玑一眼,不说话。
许从之这时候开口:“又发现,季越和吴林好像真的是一伙儿的·”·颜玑愣了愣,皱眉:“他们见面了”·许从之和红凤沈杰一个盯着季越,一个盯着吴林,盯着不同的两个人却一起回来了,那就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许从之点点头,红凤又有些疑惑:“但是今天季越的脸色很不好,虽然隐藏得好,但是看得出来他心情很差·”·沈杰有些意外,看红凤:“这你都看得出来”·红凤一挑眉,有些得意:“女人的直觉。”
沈杰:“……”·说到这里,季言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转头看颜玑:“师兄,季越是不是喜欢季语”·被季言这么一提,颜玑想了想,摇头:“我离开的时候和季越接触得比较少,不太清楚。”
不过季语是大长老的掌上明珠,嵇山宗内的女弟子也不多,季越喜欢季语也正常··“那个……”红凤看着若无旁人讨论的两人,忍不住插话:“公子,你们说的那个季语是”·颜玑看了季言一眼之后才回答:“就是你们今天看到的那个姑娘,坐季越旁边那个。”
红凤恍然大悟,随后看了看表情各异的颜玑和季言,再联系一下叫季语那姑娘今天的行为,灵光一闪,试探着开口:·“教主,季语是喜欢你吗”·沈杰想捂红凤的嘴已经来不及了,于是只能眼睁睁见季言的脸倏然变黑,面沉如水、不,面沉如冰。
·看季言的表情,红凤知道自己猜对了,双眼一亮——哦吼,情敌呀·看着有些幸灾乐祸的红凤,颜玑瞪了她一眼——还添乱·季言端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尽量让自己镇静一点。
许从之牵挂着房间里的江然,扫了众人一眼,随后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季越为什么这么针对教主就说得通了·”·颜玑无奈揉眉心——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许从之:“今天我盯季越,在早上武林大会结束之后,他和嵇山宗的其他弟子一起吃了饭,但是大家都午休之后他却一个人悄悄出门了·”·红凤现在对那个季言的情敌更感兴趣,于是问:“季语和他们一起吃饭吗”·许从之摇摇头:“没有,她是在房里一个人吃的,不过是季越亲自端进去的。”
红凤听后又一挑眉——哦呦,这关系还挺乱么··沈杰见季言表情不妙,赶紧伸手把她拉到身边,那意思——你可别捣乱了,那位都要打人了。
颜玑瞧季言的表情,觉得事已至此,破罐破摔算了,反正待会儿都是免不了一通哄··许从之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递到颜玑面前,颜玑一看就见是一张烧了一半的纸,上面只剩下几个字了。
颜玑接过看了看没看明白,抬眼看许从之··许从之道:“季越和吴林在离这里一里地的一座破庙见了面,这个是吴林给季越的,季越看了之后烧了,不过没烧完他就走了,我就捡回来了。”
季言听了凑过去看颜玑手上的纸条,一眼就看见了一个玑字,随后眉头一皱··红凤这时候也从沈杰身后探了个头出来,道:“季越也给了吴林一张纸条,不过吴林行事谨慎,烧完了再走的,我们没有看到。”
沈杰低头看了红凤一眼,随后道:“吴林和季越两人肯定在商量下一步的计划,而且这计划肯定跟颜兄有关·”·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把纸条递给身边的季言,颜玑看他:·“你怎么看”·季言皱着眉头看到那个‘玑’字,然后转头看颜玑缓缓开口:·“我觉得……季越之所以那么恨师兄你,一定是把你当情敌了。”
第46章 公孙也·听了季言的话, 还没等颜玑开口其余三人都是点头——他们也觉得是这样没错··颜玑:“……”·他怎么觉得有很大的问题呢这个好像跟自己没有关系吧……·“不好了,不好了。”
看着众人的目光,颜玑刚想说什么解释一下, 就见诗致急急忙忙的跑进来, 连礼都忘了行,直接看着许从之, 面色焦急:·“不好了右护法, 江公子吐血了昏过去了”·众人一愣, 随后许从之脸色大变, 起身直接往外面冲。
颜玑和季言也站起来, 面露担忧——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吐血了呢·诗致却顾不上颜玑他们,提着裙摆跟在许从之后面往外赶。
红凤一直挺喜欢江然的,突然听到这个消息不知道该怎么办,转头去看颜玑:“教主……”·颜玑皱眉,看红凤,道:“你先别急,叫人把桃州最好的大夫请来。”
红凤听了连忙点头, 然后转身往外走, 沈杰见了对着两人点了点头, 也跟着红凤去了··随后颜玑和季言对视一眼, 一齐往许从之住的后院走去··等进房间之后颜玑就见许从之正拿着毛巾坐在床沿给江然擦脸上的汗,而对着许从之的方向还坐着一个白发老者,正给江然把脉。
诗致在原地小弧度的转圈圈, 看到季言和颜玑两人进来之后停下脚步,小声开口:“ 公子,季少侠·”·颜玑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江然,问诗致:“怎么回事”·诗致摇摇头:“今天中午吃完饭之后,我一直在厨房收拾,当我收拾完路过的右护法他们房间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咳嗽声,我敲门问,江公子没回答,我最后觉得不对劲,推门进来之后就成这样了。”
季言:“他中午吃了什么不能吃的吗”·诗致继续摇头:“关于江公子的饮食右护法又交代,我都是单独做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颜玑看着闭目思考的老者,疑惑:“这大夫是你叫的”·诗致一愣,转身看着正把脉的大夫,也是不解:“不是啊,我刚才去前院叫你们的时候这人还不在,是右护法请的”·颜玑和季言听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
没有听说许从之弄了个大夫在院子里住着,刚才许从之急急忙忙的一个人过来了,离他们进这屋不过前后脚几分钟的时间,许从之也没时间去找大夫……·既然不是诗致请的大夫,红凤还没回来,那这老者是谁请来的·想到这里,颜玑快步走过去,拍了一下许从之,后者抬头看他,眼睛里有血丝。
指了指老者,颜玑直接说道:“这大夫不是诗致请来的·”·许从之听后一愣,随后回过神来立马抓|住老者替江然诊脉的手,拿开之后厉声道:“你是谁谁让你来的”·许从之刚才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人在江然床边,理所应当的就觉得是诗致他们请的大夫,也没多想,可是现在知道不是顿时急了。
老者的手腕和躺在床|上的江然差不多,就只剩下皮包着骨头了,这下被许从之捏着‘哎呦’直叫唤··老者剩下的一只手不住的去拍打许从之抓着的手,嘴里道:“小鬼你轻点,把我的手捏废了颗就没人给你小情人儿治病了。”
老者的话让众人都是一愣,颜玑眼睛一眯,打量这瘦高干瘪的老者,问:“你认识我们”·老者看了颜玑和季言两人一眼,悠悠开口:“哟,都长这么大了啊。”
颜玑和季言都是一愣,季言疑惑:“你以前见过我和师兄”·老者眉毛一挑:“见过啊,容叶家俩小鬼么·”·这世上,能直呼容叶大名的可不多,在颜玑和季言的记忆力是没有人敢这么叫的。
许从之见老者不像敌人,于是松了手,看了一眼床|上的江然,直接开口问:“你说你能治好江然”·老者一掀眼皮,凉凉开口:“要不是我方才给他吃了一颗我特制的‘千金不换’,你的小情人现在都去和阎王爷下棋了。”
许从之不知道老者的话是真是假,不过心还是跟着紧了紧,随后皱眉:“千金不换是什么”·颜玑也茫然,这是什么怎么以前没听过。
见颜玑望过来,季言也是摇头——不知道··看三个年轻人茫然的样子,老者捂着嘴‘嚯嚯’的笑:“你们知道才奇怪,我这药丸千金难求,所以叫千金不换,好名字吧”·诗致在一旁听了想翻白眼,这名字起得,真是通俗易懂。
老者却不管神态各异的几人,一指床|上的江然,道:“你们看,现在药开始发挥效用了·”·听了老者的话众人齐齐去看江然,就见刚才还脸色苍白的江然现在脸色是真的红|润了许多,脸上也不出虚汗了。
许从之一见喜出望外,赶紧低头去看江然的情况··看着诧异的颜玑,老者摸|摸自己花白的胡须,有些得意的笑:“都告诉你们是千金难求的神药了,你们还不信。”
把目光从江然身上移开,季言对着老者一拱手:“方才是我们失礼了·”·老者手一摆,看了江然一眼,摇头:“他身体底子太差,要想彻底好,一颗千金难换是不信的,还是要喝药慢慢调理身体。”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听到这里,诗致忍不住开口:“刚才不是还叫千金不换吗现在怎么又成千金难换了”·颜玑听后也点头——总觉得面前的人有点不靠谱是怎么回事·老者转身看身后的诗致,然后眉毛一立,道:“这是我自己做的药,想叫什么叫什么,有问题吗”·诗致被猛然回头的老者吓了一跳,随后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赶紧道:“没,没问题。”
诗致心想,这老者的脾气看起来不是和很好啊……·颜玑也忍不住放轻了声音,问:“您认识容宗主”·听了颜玑的话,老者转头看他,眉毛一挑:“容宗主”·颜玑点点头:“之前听您说起这个名字,你们认识”·老者盯着颜玑看了好半天,最后却是摇摇头,自言自语一般开口道:“啧啧,你看你教的好徒儿哦,在外都不叫你师父叫你宗主的,啧啧,你还叫我来救人,图啥”·老者话说得小声,可是在场的耳力都不错,把他的自言自语听得一清二楚,众人都是一愣。
季言看着老者,道:“是师父叫你的来的”·老者斜了季言一眼,不答反问:“不然呢他不说我怎么知道这里有一个病秧子”·颜玑一直觉得自己不配叫容叶师父了,尤其是在外人面前,听老者念叨了几句之后一怔,随后好奇:·“晚辈失礼了,敢问阁下尊姓大名”·这人之前见过他们,也认识师父,可是为什么自己和季言都没有印象·瞧了颜玑一眼,老者挺直了腰背,掷地有声的开口道:“老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公孙也。”
公孙也的话音一落,连满心满眼都是江然的许从之都是一惊,猛然起身看他,语气是难得的激动:“阁下就是公孙先生”·公孙也一拍笑胸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颜玑和季言也诧异,没想到眼前这个老者就是公孙也。
公孙也,江湖人称鬼手圣医,按理说鬼和圣两个人是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的,可是公孙也就能,他的双手救活了数不清的人,从阎王爷手上抢人,是当之无愧的圣者。
只是颜玑没想到眼前的人就是活在人们口中的公孙也,还认识自己师父,一时间吃惊不小··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红凤着急忙慌的声音:“大夫来了,大夫来了”·听到外面外面的声音,屋内的众人齐齐朝门口就看去,就见先进来的红凤身后跟着挎着药箱的沈杰吗,最后跟着一个气喘吁吁的中年男人。
没有察觉到异样的红凤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开口道:“最好的大夫我带来了,快让他给小然看看”·听了红凤的话公孙也眉头一跳,打量了一下进来的中年男子,随后皮笑肉不笑的转头看颜玑:“最好的大夫”·颜玑嘴角一抽:“呃……”·季言见了,伸手把颜玑往自己身后一拦,解释道:“这是桃州最好的大夫,不过……”·还没等季言说完,公孙也手一挥,不高兴了:“哼,别说了我不听”·红凤见此有些不明所以,看着众人,指着公孙也不解的问颜玑:“公子,这老头是”·颜玑一惊,看着红凤道:“不得无礼”·说完之后颜玑也不敢去看公孙也的表情,对红凤道:“把这位大夫送回去吧。”
红凤还没弄清楚是什么状况,不过沈杰却是多少看明白了,于是一拉还想说些什么的红凤衣袖,低声道:“我们把李大夫先送回去吧·”·红凤被沈杰迷迷糊糊的拽走了,一起走的还有那个气喘吁吁的李大夫。
等他们三人走了之后,颜玑转头看抱着胳膊靠在床柱上气呼呼的公孙也,开口解释:·“刚才的大夫是之前去请的,之前不是不知道你老人家么·”·公孙也瞧了季言一眼,幽幽道:“可是你刚才当着我的面说他是桃州最好的大夫”·颜玑拉了一下季言的衣服,季言看了他一眼后解释:“他是桃州最好的大夫,您是全天下医术最好的神医。”
公孙也听了季言这句话很是受用,脸色缓和了一些··这时候许从之走到公孙也面前,对着他弯腰一鞠躬,言辞恳切:“求先生救救江然,我许从之愿意付任何代价。”
公孙也看着许从之,想了一会儿反问:“任何代价”·许从之猛然点头:“是”·公孙也却是嘴角一勾笑了,缓缓道:“任何代价里面包括江然吗我要是叫你杀了他呢”·许从之听后赶紧摇头:“不行”·公孙也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不是说任何代价吗为什么不行”·许从之一怔,看着公孙也好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公孙也笑笑:“跟你开玩笑的,不要这么紧张·”·许从之松了口气,想了想又道:“除了江然,任何代价都可以·”·公孙也摇摇头,重新走到床边坐下,开口道:“我既然答应了容叶来看病,这人我就一定会医好,你们放心吧。”
“再说了,他还吃了我一颗千金不易,可不能这样就这样死了,不然多浪费·”·一直没说话的诗致在心里叹口气——名字又变了,真是一位随便的神医。
最后公孙也开了两张药方,在上面仔细标注了用量及次数和天数之后递给许从之,还不忘嘱咐道:·“他现在虽然没什么大问题了,但是要想和以往那样活蹦乱跳,还是要吃药慢慢调理。”
“记住啊,吃两天这个方子的药后吃一天这张方子的,两个药方换着来,交替着吃最多二十一天就能好了,多吃一天都不行,少吃一天也不行,方子别弄错了,药的剂量也被别错了,错了是要出人命的。”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许从之有些激动的伸手接了药方,还仔细看了好几遍,确认上面的每一味药自己都认识,每一个字自己都看得懂之后对着公孙也连声道谢。
公孙也却是摆摆手,开口道:“我也是容叶叫来的,要谢你去谢他吧·”·“要是你能看见他的话·”末了公孙也还补充了一句··许从之听后顿了顿,随后问道:“先生,请问诊金多少,我好准备。”
公孙也听后抬起眼皮看着一脸正经严肃的许从之,有些好笑,指着床|上的江然道:“他吃了我一颗千金都不换的药丸,你说诊金多少”·颜玑听了,连忙开口:“闫教虽不富有,但是千金还是有的,不过先生要等一下。”
公孙也悠悠补充:“我说的千金,指的是可是黄金·”·众人听后都是一震——一千两黄金·颜玑有些为难,一时半会儿,他们也拿不出一千两黄金,只能回峄山取,可是这样就耽搁时间了……·诗致默默把腰间的钱袋拿出来,打开打开看了看,望天——她这里全是银子,没有金子……·许从之愣了愣,回过神来后对公孙也抱歉的一拱手,道:“我暂时拿不出那么多金子,能不能过几日……”·公孙也本来就是逗几个小孩的,现在见他们都这么认真,反而觉得没意思了,一挥手:“我跟你们开玩笑的,诊金容叶已经给过了。”
众人又是一愣,许从之惊讶:“给过了”·公孙也对着他挤挤眼:“他同意陪我喝一天一夜的酒来抵消诊金·”·颜玑:“……”·诗致把钱袋放回腰间,随后在心里感叹——公子的师父真值钱,喝一次酒抵一千两黄金。
季言却是皱眉,有些不赞同:“喝一天一夜,对身体不好·”·公孙也一听乐了,也不多时候什么,把要交待的都交代清楚之后,拿起扔在地上的包裹往肩上一扔,往门外走,边走还能听到他边哼唱:·“金不换来情不易,几个毛孩却不记……”·最后哼的几句颜玑没有听清楚,不过他能肯定神医是在笑他们。
颜玑和季言对视一眼,后知后觉的追出去,诗致见了也赶紧跟在两人身后··而许从之看着手上的两张药方良久,最后把它当宝贝一般小心踹进怀里,随后转身弯腰深情的在江然的唇上一吻,有些颤抖的小声唤道:·“太好了,小然……”·颜玑和季言的动作很快,可是出来之后并没有看到公孙也的身影,转角遇到了送了李大夫回来的红凤和沈杰。
看着两人,颜玑道:“看见神医了吗”·红凤疑惑:“什么神医,我们刚才过来一个人也没看到啊·”·颜玑听了一愣,随后偏头看季言:“没走这边”·红凤他们没有看到人,难道是走的墙·第47章 怕疼·鬼手圣医的医术几人在当天傍晚就见识到了, 明明中午还昏睡不醒的江然在晚饭前不仅醒来了,而且还能下地走路了。
看着面色红|润的江然,红凤忍不住用手肘撞了撞身边的沈杰, 语气满是惊奇:“神医啊”·沈杰也点点头, 不过还是开口:“公孙先生本就是神医。”
诗致也从厨房跑出来,瞧了一眼江然, 随后点头:“果真是神药, 一千两黄金的话不算亏·”·之前江然一直昏睡, 所以并没有见过公孙也, 也不知道什么千金不换, 现在听诗致说什么一千两黄金,着实吓了一跳——这么多钱·扯了扯许从之的衣摆,江然有些不安的看他:“从之,我们哪里有那么多钱给公孙先生啊。”
这几年许从之为了给自己看病四处奔波找名医,花了不少银子这江然是知道的,加上这一千两黄金……·看着有些发愁的江然,许从之笑笑,把他脸侧的头发顺到耳后, 轻声开口道:“别担心, 公孙先生没有要我们的诊金, 分文未取。”
红凤发誓, 在这之前她从没有听过许从之用那么轻柔的声音对人说句话··江然一愣:“没有收钱”·许从之点点头,随后跟他说了公孙也说容叶以酒抵诊金的事情,江然听了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定定的看着许从之,道:·“我们又欠教主他们一个人情。”
许从之却是笑笑,答道:“反正欠得已经够多了,咱们慢慢还吧·”·他只要江然身体健康,接下的人生能安安稳稳的度过,那样就够了,至于欠颜玑的,他慢慢来还。
红凤瞧他们两个大男人在一旁说话,莫名觉得至今单身的自己有些可怜,在心里悠悠的叹口气,无精打采的转头看沈杰,问道:·“教主他们呢从刚才开始就没有看到人。”
沈杰指了指颜玑的房间门,回道:“应该在房间里面,我刚才见诗致端了一篮子的各种颜色的线进去,一篮子花花绿绿的,也不知道他们两人是在房间做什么。”
看着紧闭的房间再想想红线,红凤愈发惆怅了,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知道他们两人拿着红线在屋里做什么,于是转身对着沈杰摆摆手,道:·“我先回房间睡一觉,吃饭的时候记得叫我。”
看着垮着肩膀往房间走的红凤,沈杰摸了摸后脑勺,应了一声:“好·”·说完之后沈杰还有些莫名,突然间是怎么了怎么看上去没什么精神·站在原地想了想,随后沈杰想起什么似的双眼一亮,转身往外走。
而房间里面,一直在房间里的颜玑看着板着脸季言开始拆第三个剑穗,有些无可奈何,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劝:·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要不就算了吧,叫诗致帮忙。”
因为他和季言都不会做剑穗,所以诗致给他们准备线的时候也给他们带了一堆街上买来的各种剑穗,让他们看着学··而季言现在就在拆人家做好的剑穗。
一边拆一边记步骤的季言头也不抬的拒绝:“不要,我要自己做·”·看着旁边被拆得七零八落无法还原的剑穗,再看看固执的季言,颜玑提议:“要不叫诗致进来教咱们”·季言还是拒绝:“不行。”
颜玑扶额无奈,不知道为什么季言会在这个剑穗上较真,他们已经在房里带了好几个时辰了,连剑穗的头还没开始做··等两个剑穗做完,都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撑着下巴看着笨拙的跟几条红线纠缠的季言好一会儿,颜玑忽然伸手拿起一条红线,然后轻轻扯了扯··红线的另一端正跟季言的手指纠缠不清,感受到颜玑拉扯的力道,季言抬眼有些困惑的看他,对上颜玑的眼睛之后停下手上的动作,问:“怎么了”·颜玑缓缓的摇摇头:“没什么。”
季言‘哦’了一声之后又低头继续编自己的剑穗,然而颜玑拽着红线又轻轻的扯了一下··眨眨眼,季言看着颜玑··两人就这样互看了一会儿,期间季言又感觉颜玑拽了一下红线。
就在季言以为颜玑这次也不准备开口的时候,颜玑看了篮子里的各种线,问道:“为什么选红色的线”·季言毫不犹豫的答:“红色好看啊。”
而且好歹是定情信物,肯定是红色的最好··颜玑点点头,手指在那条红线上缠绕,红线越来越短,他们两人的手也越来越近……·季言低头盯着那条红线,就在他们两人的手指快要碰着了的时候,颜玑手上的动作停了,季言还愣了愣。
看着不自觉微微皱眉的季言,颜玑笑笑,随后开口问:“季语的事情,你很生气吗”·听了颜玑的话,季言却是出乎意外的摇摇头:“我没有生气。”
现在轮到颜玑吃惊了,看着季言平静的脸,有些怀疑:“不生气”·不生气的话为什么之前只要一提到季语就沉脸,他本来还以为之后会哄就好一阵子才能好,没想到季言却说自己不生气。
难道是气糊涂了·颜玑眯着眼睛打量了季言好一会儿,最后确认季言是真的不生气··对上颜玑疑惑的脸,季言缓缓解释,语气很是认真:“师兄有很多人喜欢,我很高兴。”
颜玑愣愣的看着季言··季言伸手握住颜玑的手,两只手在红线的衬托下显得越发白净,不过颜玑却能感受季言手心的薄茧,那是常年练剑使剑的证明··看着低头盯着交握的两只手的颜玑,季言继续解释自己不生气的原因:·“我不生气,相反还很庆幸,觉得自己三世有幸,有那么多人喜欢的,那么好的师兄是我的,季语喜欢师兄我早就知道,这是她自己的事情我不做评价,反正师兄你是在我身边就行了。”
颜玑持续的愣神··季言笑了笑,放下右手中的红线,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握着颜玑的手,俯身过去,在颜玑唇上轻轻地亲了一口,随后低低地又有些得意的看着他的眼睛开口道:·“反正师兄你喜欢的人是我,季语是注定没机会的。”
有那么一瞬间,颜玑感觉自己面前的季言好像换了一个人,不是自己之前那个软萌的师弟了,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两人隔着极近的距离对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颜玑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看这颜玑的动作,季言的眸色渐渐变深,随后想也不想的低头轻轻|咬了颜玑的喉|结一口··颜玑被季言忽然的动作一惊,连忙往后面倾了倾身子,不过他坐的凳子后面是没有依靠的,所以他这一倒好险没有摔地上,还好季言手疾眼快伸手揽住了他后颈。
颜玑因为刚才的意外提起来的心还没来得急放回去,季言略带委屈的声音就传来了:·“师兄,我刚才说了这么多,你怎么都不说话”·颜玑回过头,对上自己面前季言那张放大的连,差点又吓一跳,稳了稳心神之后把人推开一些,好气又好笑:·“谁叫你刚才吓我。”
季言无辜:“我哪里有吓你·”·颜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敏感的喉|结,他都怀疑季言在上面留了个牙印,不然为什么刚才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低眼瞧见颜玑的动作,季言眼中划过一丝了然,随后站起身,连带着把颜玑也带起来了,用空着的手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他对着颜玑一扬脖|子,往前凑了凑,开口道:·“那师兄你也吓回来吧。”
看着递到自己眼前的白|皙的一截脖|子,颜玑好笑:“你以为我是你啊·”·话虽这样说,颜玑还是凑了过去,一口叼|住季言圆润且突出的喉|结,嘴唇挨上皮肤的时候,颜玑能明显的感受到季言的身体僵了僵。
抬手按在季言的后颈,颜玑安抚似的拍了拍,嘴上的动作却没停,他倒是没有上牙咬,而是又轻又缓地在上面研磨游离……·季言顺势抱住颜玑的腰身,眼睛都有些红了,胡乱的在颜玑的后背上游走,却迟迟不敢往下面走。
感受到季言的反应,颜玑笑了笑,终于松开了季言的脖|子,抬眼似笑非笑的看季言··看着颜玑眼尾带红的模样,季言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放在颜玑后背上的手也不动了,声音有些哑:·“师兄……”·颜玑语调挑高,带着点气音:“嗯”·听到颜玑这声音,季言只觉得自己身上好像点了火,一股朝脑袋冲去,而另一股则朝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就在这时,颜玑又微微踮脚在季言嘴上亲了一口,随后笑道:“这叫礼尚往来……唔。”
季言现在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礼不礼的,在颜玑还没说完时一按人后脑勺的同时低头吻住那张在这个时候还耍嘴皮子的嘴,动作有些狠,眼睛也越来越红··颜玑赶紧伸手在他后背拍了拍,那意思——淡定,淡定。
两人纠缠着跌跌撞撞的往床边走,在这空隙季言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不稳,对颜玑道:“师兄……我怕你疼·”·颜玑听后低头瞧了一眼,随后沉默了几秒推开季言,稳了稳心神之后佯装镇定,开口道:“我也怕,还是像上次一样点到即止吧。”
季言听了脸上飞过一丝红云,随后低头亲了一下颜玑的耳|垂,头靠在他肩膀上,声音低哑- xing -|感的在他耳边吐气:·“好,师兄你帮我·”·季言故意把身体压在颜玑身上,加上他那一句话,颜玑差点没当场腿软,还好他意志坚定,在心里默念了几句三字经之后带着人往床的方向走……·…………·结束之后颜玑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莫名有些惆怅和不好意思——他们两次胡闹都是白天。
季言从背后抱住进入贤者的颜玑,在他肩膀嘬了几口,留下几个红印子后满足的笑笑··颜玑翻身拍拍自己腰间的胳膊,开口提醒:“待会儿该吃完饭了·”·季言满足的嗯了一声,手却不松。
颜玑无奈:“快松开,起来收拾一下·”·待会儿诗致就该来叫人了,要是发现他们做剑穗做到床|上来了,多尴尬··想到这里颜玑拿掉腰上的手起身,准备换身衣服,之前的衣服皱巴巴的,已经不能穿了。
季言也不多闹,在颜玑腰间轻轻挠了几下之后也起身,看着找衣服的颜玑,开口说道:·“师兄,下次我放几件衣服在你这边吧·”·颜玑想也不想的拒绝:“不行。”
季言抱着被子委屈脸:“为什么·”·颜玑头也不回的换衣服:“耽误事·”·季言:“……”·季言不是很有底气的担保:“我下次一定克制住自己……”·颜玑继续拒绝:“不行。”
季言能不能克制住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自制力不是很好··第48章 情敌·第二天, 也就是武林大会的最后一天,颜玑睡梦中迷迷糊糊听到外面传来喧闹的声音。
皱着眉叫了一声诗致,不过却并没有人回答, 颜玑疑惑的坐起身, 又叫了一声,还是没有任何人回应··等了一会儿, 外面的吵闹声听得愈发清楚, 掀开被子下床, 颜玑心下意外——诗致没来就算了, 怎么季言也没有反应·穿好衣服收拾好自己之后颜玑开门出去, 就见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前院听起来人倒是不少的样子。
颜玑寻声往前走,转弯绕过走廊之后就听外面传来一道有几分熟悉的声音:·“我都问了,他就住在这里,你们别想骗我·”·随后是红凤的声音惯有的微扬的声音:“我说你这人怎么听不清人话呢,都跟你说了这里没有你要早的人,大清早的你不要耍无赖啊。”
“不可能,他侍女都在这里, 他不在这里在哪里你们就是不想让我见他”·红凤看着面前的人, 来气, 挽衣袖:“嘿你这人,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你走是不走”·“不走”·“你是比谁声音大是吧赶紧给我走”·“我就不走,除非我见到人”·颜玑来到前院,就见沈杰拦着一个人不让他往前, 红凤在一旁跳脚,季言和诗致则是站在一边。
季言一眼看到颜玑过来,对着他笑了笑··颜玑脚步一顿——怎么觉得师弟笑得那么瘆人·又往前走了几步,颜玑开口道:“大清早的,你们在闹什么”·说话的同时颜玑转眼去看被沈杰拦住的那个人,想知道是谁大清早的闯进来非要找人,然后他就见硬闯的那人动作一顿,随后猛然偏头看向自己。
看着这人,颜玑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不是昨天的那个陈向安吗怎么跑这里来了·那边的陈向安看到颜玑之后顿了顿,随后转身朝颜玑扑过来,嘴里说道:“宋公子啊,我总算是见到你了——”·颜玑被吓了一跳,赶紧往季言身边走了几步,看着被沈杰再次拦住的陈向安,颜玑皱眉,低声问季言:·“现在什么情况”·季言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颜玑,淡淡开口:“特意来找你的。”
看着眼前的盒子,正是自己昨天装玉坠子的盒子,颜玑没接,抬眼看季言,那意思——什么意思·季言笑笑,打开盒子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就见是一条已经编好的剑穗,上面的玉坠稳稳当当的嵌在上面。
看见剑穗颜玑双眼一亮,伸手接过,有些意外的看季言:“你做好了啊”·季言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嗯,昨晚做的·”·把剑穗仔细看了看,颜玑又去看盒子,就见里面已经空了,于是问道:“另一条呢”·季言听了把腰间的苍碧取下来,朝颜玑笑笑:“我已经挂上去了。”
颜玑定睛一看,就见苍碧原本光溜溜的剑柄上多了一条剑穗,把两条剑穗放在一起比了一下,季言那一条不管是从颜色样式还是长度来看都和自己手上这话一模一样,连玉坠的位置都是一样的。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颜玑眼睛眯了眯,爱不释手:“真好看,你做得好快·”·说完之后颜玑取下自己的佩剑,把剑穗挂上去,挂好之后看着在腰间晃荡的剑穗,颜玑心情都好了几分。
“宋、宋公子”·就在颜玑欣赏腰间的剑穗的时候,一道煞风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抬头一看,就见是陈向安那张神色复杂的脸··颜玑先看了一眼身边的季言,就见后者面色平静的把手中的空盒子放回怀里。
这个时候红凤半真半假的叹口气,瞧着一脸震惊的陈向安,有些同情的开口道:“知道我们为什么不让你进来了吧,你没戏·”·陈向安捂着胸口后退一步,看看季言再看看颜玑,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颜玑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陈向安,又看看沈杰和红凤,两人都对他摇摇头,再看诗致,那丫头一耸肩··颜玑只得自己开口问:“陈公子有何事”·沈杰也不拦了,退到了红凤身边,还不忘看了季言一眼,随后在心里摇摇头——啧,情敌都找上门了,竟然还这么淡定,佩服。
陈向安原本灰败的神色听了颜玑的话之后亮了几分,语气有些激动:“宋公子你还记得我”·颜玑好笑:“我们昨天才见过面·”·他又没有失忆症,况且昨天陈向安留给他的印象还挺深的。
陈向安猛点头:“是啊是啊我们昨天才见过面的·”·看着陈向安,颜玑不解:“大清早的,陈公子你是”·陈向安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颜玑,语气之认真:“宋公子,我是真的想交你这个朋友,咱们一起吃顿饭吧。”
颜玑:“”·怎么还没完没了了他已经能感觉到身边季言散发的冷气了。
红凤一直有注意季言的表情,就见他眉毛一挑,眼里的浅笑未达眼底··颜玑皱眉,还没等他开口,陈向安又道:“宋公子,我是真心的,为了打听你住的地方,我昨晚都没睡好觉,不信你看我的眼,真的……”·听着陈向安跟倒豆子一般不让自己开口,颜玑有些无奈,到最后不得不抬手打断他的话:“陈公子,昨天的事真的不是什么大事,你不必如此介怀。”
一旁的红凤戳了戳诗致,不解的开口问:“昨天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认识这个人的”·诗致看着找上门的陈向安也有些无语,以手挡住嘴偏头小声的给红凤和沈杰讲事情的来龙去脉。
听完之后红凤一扬眉——哦呦,一见钟情啊··作为一个直男,沈杰听后陷入了沉思——最近是怎么回事怎么自己身边的人突然都不喜欢姑娘了·颜玑又说了几句,奈何陈向安跟遇到鬼打墙一般,说不听,来来去去就是那么两句话:我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的,咱们一起吃顿饭吧。
到最后颜玑也失去耐心了,赶在身边的季言彻底爆发之前,一拉他手腕往里面走,一边下逐客令:·“抱歉,真的不用了,诗致,送客·”·早就忍不住了的诗致听了急忙站出来挡在还想追上的陈向安面前,冷了一张脸,指着大门的方向道:“陈公子,请吧。”
陈向安没有理会面前的诗致,眼睛紧紧的盯着颜玑拉着季言的手不放,也不动··对于想打颜玑主意的人,诗致一向没有什么好脸色,见陈向安久久没有动作于是提高了声音:“陈公子”·红凤这个时候也走了上来,皮笑肉不笑:“公子发话了,要是你再不离开,休怪我们无礼了。”
听了红凤的话,陈向安收回目光,扫了三人一眼,就在红凤以为他还不走的时候他却忽然收起脸上的表情,一甩袖子哼了一声之后转身走了··等陈向安走了之后诗致小跑过去把门关了,表情还有些不敢置信:“真的就这么简单的就走了”·红凤看着觉得意外的诗致好笑,问她:“那你觉得他还该怎样”·诗致皱了皱鼻子,撇嘴:“走了自然是最好,我觉得他不像是好人。”
红凤听了一愣,随后一揽诗致的肩膀,取笑:“咱们的小诗致还分得清楚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啊·”·诗致听了一叉腰,仰脸:“那当然,我也算是半个江湖人好不好”·“半个江湖人哈哈哈。”
听了诗致的话红凤忍不住笑出了声,故意逗她:“要不要我去给你弄把佩剑带着,以后你就跟闫七闫八那样贴身保护公子就行了·”·诗致像是听不出红凤的调笑一般,拨开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后一本正经的摇摇头:“我才不要。”
红凤意外:“为什么我还以为你会很喜欢”·诗致:“不要就是不要”·说完之后也不等红凤回答,诗致往厨房跑去,边跑边说:“马上开饭了,红姐姐你去叫一下右护法和江公子。”
看着诗致风风火火的背影,红凤在原地‘啧啧’两声:“小丫头使唤起我来倒是很顺嘴么·”·说完之后红凤转身准备去交许从之和江然,就见沈杰正往后院走,于是急忙开口叫住:“你去哪儿你没听小诗致说马上吃饭了吗”·沈杰停下脚步回身看她,答:“去叫许从之两人啊,你一个姑娘家,还是去里面等着吧,我一会儿就过来。”
说完之后沈杰也没等红凤回答转身又继续走,看着他的背影,红凤愣了好一会儿——姑娘家·因为一身好武功,加上又是闫教的左护法,红凤已经好久没有听见别人对自己说‘你一个姑娘家’这种字眼了,或者说在她的印象中就没有人这样说过她。
最后红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心口的位置,皱眉——你刚才跳那么快做什么·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等红凤表情怪异的上进屋之后,颜玑一眼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不解的开口问道:“红凤,你脸为什么那么红”·听了颜玑的话,红凤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干笑:“呵呵,最近天气是有些热。”
第49章 烫嘴·听了红凤的话, 颜玑也没有多想,点点头:“那你注意一点·”·说完之后他还给红凤倒了一杯水,那意思——快喝一口, 解解热。
季言看了一眼外面的天, 大清早的还有雾,喝了一口茶, 季言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开口的好··没一会儿沈杰三人就过来了, 沈杰进来之后想也不想就和以往一样走到红凤身边坐下, 拿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不知道为什么, 红凤现在看着身边的沈杰莫名的有些不自在, 默默的往旁边挪了一些,沈杰压根儿没有注意到红凤的动作··江然吃的药是许从之昨天亲自去药方盯着老板一样一样抓的,昨天江然就已经喝过两次了,所以今天他的状态比昨天看起来还要好很多,走路都不用许从之扶着了,也不用人寸步不离的守着了。
·看江然这样,虽然已经知道公孙也很厉害,不过颜玑还是忍不住感叹:“我在想你再喝几天药是不是就能完全好了·”·江然听了笑了笑, 他身边的许从之一向冷冰冰的脸上也挂着笑意, 开口道:“公孙先生昨天说了, 最多喝二十一天的药, 小然就能完全好了。”
红凤也高兴,对着江然眨眨眼,开口道:“等你彻底好了之后我们肯定已经回峄山了, 到时候我带你去后山玩,后山有很多野味·”·颜玑听了之后看红凤,有些好笑:“你自己野就算了,莫把江然带野了。”
红凤一撇嘴:“才不会·”·沈杰这时候饶有兴趣的问红凤:“有没有野兔”·红凤顿了一下,随后一扭脸小声嘀咕:“有也不带你”·把红凤的小声嘀咕听得一清二楚的沈杰:“”·他不过是去了后院一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带他·江然含笑看着几人,最后开口道:“这些年,承蒙诸位对我们两位的照料了。”
颜玑听后摆摆手,回道:“不必如此见外,况且这些年右护法一直为闫教尽心尽力,这些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江然看了身边的许从之一眼,眼底全是暖意。
没一会儿诗致端来了今天的早饭,海鲜炒面和海鲜粥和几道清淡的小菜,还有玉米粥,不过玉米粥只有两碗··诗致在江然面前放了一碗,对上他不解的眼神之后笑眯眯的开口:“右护法说你喜欢玉米粥,这是特意给你做。”
江然有些受宠若惊,连身道谢,诗致摆摆手表示没事,随后转身对其他人道:“不知道你们喜欢吃哪一种,玉米粥我煮得比较少,不过厨房还有,要是你们要吃的话我再去端。”
红凤听后伸手拉着诗致坐下,开口道:“你就比别- cao -心了,快坐下吃吧·”·诗致坐下之后刚捧着碗,又听红凤在旁边啧啧两声:“竟然给小然开小灶。”
诗致喝了一口粥看红凤,直接道:“你们想吃什么都可以说的啊,只要我会做·”·红凤扁嘴,嘴里胡乱哼着什么‘只见新人笑哪听旧人哭’什么的,弄得诗致哭笑不得,她对面的江然也有些不安,看许从之。
许从之帮他搅了搅碗里的粥,等凉得差不多了之后放到他面前,柔声道:“没事,他们跟你看玩笑呢·”·江然这才心安了不少,低头喝粥··颜玑要的是海鲜粥,从一大碗里面舀出来之后还很烫,不过他只顾着看其他人,都忘了等碗里的粥凉一些,一口下去烫得他直皱眉,赶紧放下了捧在手里的碗。
季言见了放下赶紧放下手中的碗去看他的嘴,还不忘小声责备:“怎么这么不小心都跟你说烫了·”·颜玑舌头被烫了一下,一时间也说不出话,这个时候红凤默默的给他倒了一杯水递过去,说道:“教主你赶紧喝一口,降降温。”
季言仔细看了看,只是被烫红了,倒是没有烫伤,松了一口气,把杯子递到他嘴边,柔声道:“快喝一口·”·颜玑看了季言一眼,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大口水,等想咽下去的时候又听他说:“先别咽,含一会儿。”
没过多久,颜玑终于觉得那灼热的感觉消解下去不少,然而一抬头就见其余众人都盯着自己,饭也不吃了··顿了顿,颜玑跟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低头喝粥,定睛一看自己面前的碗却不见了,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季言又推了一只碗过来。
颜玑眨眨眼——这好像不是自己刚才的那只碗啊··颜玑转头看季言,后者指了指他面前的粥,道:“温度刚刚好,不会被烫着了,吃吧·”·看着季言端着自己之前碗喝粥,颜玑默了几秒,然后低头喝粥。
瞧着颜玑和季言两人那样,红凤在心里哟了一声——以前季少侠没在的时候,怎么从来没有见过教主吃饭烫着嘴·把勺子一放,红凤转头看着诗致故意提高了声音:“诗致啊,这海鲜粥怎么这么甜啊,你这是放了多少糖啊。”
吃着炒面的诗致不明所以:“啊甜吗我没有放糖啊难道是我放错了”·沈杰无奈的看着故意揶揄颜玑两人的红凤,对着诗致摇摇头道:“你别理她,她味觉有问题。”
说完之后沈杰把自己炒面里面最大一个虾放红凤碗里,然后用手指轻轻的敲了一下她面前的桌子,开口道:“赶紧吃你的饭·”·红凤回过头瞧了沈杰一眼,随后出人意料的竟然真的低头喝粥了,一句话都没说。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红凤的反常让沈杰微微有些意外——这次这么乖的吗·…………·吃完饭之后,季言看颜玑,道:“今天是武林大会的最后一天,也是确定盟主的时候,我得去嵇山宗那边看着。”
颜玑点点头,最后一点的确是比第一天都重要的,之后还有盟主的就任大会,也很热闹··看向红凤,颜玑问:“季越和吴林那边闫七闫八他们一直盯着的吧”·“嗯。”
红凤正色:“我让他们寸步不离的守着的,况且还有季少侠的师弟盯着季越呢·”·颜玑:“左右无事,今天我们大家都去凑热闹吧·”·这么重要的一天,不管是季越还是吴林肯定都会去的,所以他们也不用分头行动了。
许从之看季言,开口道:“季少侠你回去之后刚好问问你师弟季越有没有什么动作,他烧的纸条留下的字并不多,根本不知道他们接下来的打算·”·自从季言叫季正去盯季越之后,许从之就没有去管季越了。
季言听后点点头:“嗯,我会问的,到时候有什么消息我告诉你们·”·听到这里,一直安安静静的江然忽然开口问颜玑:“教主,我能跟着你们一起去吗”·颜玑一愣:“你想去”·江然点点头,有些迟疑的开口:“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看看我父亲。”
江然都这么说了,颜玑自然不好多说什么,转眼去看许从之··许从之看了江然一眼,在心里叹口气,随后对颜玑说道:“我会好好照顾他,不会给教主你们添麻烦的。”
·红凤听了许从之的话后解释道:“教主只是担心小然的身体,哪里是怕什么拖累不拖累的,况且我们只是去凑闹,又不是去打架,拖累什么拖累”·颜玑点点头,说道:“主要是江然身体才刚好,要是你们都觉得没问题的话就去吧。”
况且江然只是想去看看几年未见的父亲,他也没有理由组织··江然神色一喜,对颜玑道:“多谢教主”·颜玑摆摆手,最后扫了一眼众人,叮嘱道:“今天是最后一天,季越和吴林很有可能会选在这一天动手,大家万事小心。”
众人都是点头··末了颜玑想了想,又道:“经过上一次的事情,季越很可能已经猜到我就是颜玑,那吴林也就知道了,所以今天要加倍小心·”·说完之后颜玑看向许从之和江然,道:“尤其是你们两个人,离我远一点,不要和我坐一起,防止他们突然发难。”
许从之听了皱眉——差点把这事忘了,教主的身份很有可能已经暴露了··而季言也是不放心的看颜玑,红凤就差站起来了:“既然这样的话,太危险了,教主你还是不要去了。”
颜玑却是不在意:“我要是不去,季越和吴林两人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动手,与其被动挨打,不如咱们主动一点引他们上钩·”·红凤皱眉思索了一会儿,随后站起身对颜玑说道:“那我去把能召集的兄弟都召过来,让他们带着孙松在场外待命。”
颜玑点点头:“行,孙松是很关键的一个人,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红凤点点头,随后转身出门了,颜玑转眼看沈杰,道:“我担心红凤意气用事,沈兄劳烦你跟上去看着一些。”
沈杰本就准备起身的,听颜玑这么一说反而愣了愣,然后对他点点头:“好·”·许从之和江然也下去准备了,等众人都走完之后,颜玑看向季言,道:“你也赶紧去和季正他们汇合吧。”
季言看着颜玑良久,随后叹口气,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轻声道:“待会儿进场之后我来找你·”·颜玑笑着点点头:“行,我给你留位置。”
最后季言起身,腰间的剑穗在颜玑的眼前晃了晃,最后消失和主人一起消失在大门口··颜玑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好久没有活动了,关节都僵硬了……·第50章 别闹·等红凤吩咐属下待命回来后, 就见前院已经只有颜玑一个人了。
扫视了一圈,红凤问:“教主,小然他们呢”·“他们先去了·”颜玑站起身, 随后看着沈杰和红凤两人:“我们也走吧。”
红凤:“是·”·跟在颜玑半步之后, 红凤看着身边的沈杰,皱了皱好看的眉, 道:“你做什么寸步不离的跟着·”·沈杰觉得红凤这话问得奇怪, 看着她反问:“那我应该在哪里”·瞄了前面颜玑一眼, 红凤别过脸小声嘀咕:“武功又不好, 跟着凑什么热闹。”
到时候要是吴林和季越真的准备今天动手, 到时候刀剑无眼的……·沈杰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嫌弃武功差,愣了愣之后气笑了,手中的折扇摇得飞快:“你这丫头,真的是好心当做驴肝肺。”
他这跟进跟出的是为了谁现在倒还怪自己拖后腿了·红凤听后看了他一眼,别别扭扭的搔搔下巴不说话了··现在这个时候大家都正往比武台那边赶,大街上除了小商贩就是江湖人了,来来往往的,有人认出颜玑后便笑着上前打招呼:·“清风公子, 好巧啊。”
武林大会第一天颜玑几人给其他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一个随从的功夫就好得出奇, 加上最后他还随着容叶离开了, 众人对他更是好奇了——·清风公子和嵇山宗有什么关系他和他们大弟子季言的关系看起来挺好的样子。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这些人颜玑基本不认识,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也同对方点点头, 看得后面的红凤在心里直摇头——·要是这些名门正派知道他们笑脸相待的人其实是他们深恶痛绝的闫教的教主,不知会作何感想。
可能会气死吧··进场的时候颜玑往两边看了看,就见闫七闫八一人一边在入口的两边喝茶呢,其中孙松在闫七那边··一年一度为期三天的盛会,脑袋灵活的百姓就嗅到了商机,开始摆各种小摊,络绎不绝的江湖人来来往往,生意也算不错,闫七闫八他们几人夹在其他人之间看不出一点异样。
红凤见两边有不少的自己人,也放心了些,不过在踏进门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腰间挂着长鞭的位置··沈杰瞧见她的动作,笑眯眯的凑过去,问道:“害怕啊。”
红凤白了他一眼,懒得开口··沈杰摇着扇子‘啧’了一声:“还挺好强·”·等颜玑三人走进之后,就见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比起第一天来热闹多了,他们之前的位置上面已经被被人坐了。
红凤见了眉毛一立,刚想去让那几人让位就被颜玑叫住了,淡淡道:“没事,我们重新再找位置就好·”·这才刚开始,不宜与人起冲突··红凤听了瞪了那浑然不觉的几人一眼,跟着颜玑往另外的地方走。
嵇山宗的弟子一如既往的来得很早,在颜玑踏进来的时候季言就看见他了,赶紧起身朝他们走去··坐在季言旁边的季语自从来了之后一直在东张西望,这时见他的动作,双眼一亮,急忙朝他走的方向望去,然而看见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眉头一皱——不是谨师兄。
一直找季语说话热脸贴冷屁|股的季越见此黑了脸,转眼盯着颜玑和季言的目光有些怨毒,又有一丝看好戏的兴奋——·就今天,只要过了今天,不管是颜玑还是季谨还是季言,统统都去见阎王吧,你们再也不能和我争了,不管是季语还是嵇山宗,都只能是我季越的·五年前心软对你手下留情,是我蠢,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永世不能翻身·…………·走到三人身边,季言低眼看颜玑,开口道:“今天人比较多,我给在那边给你们留了位置。”
·颜玑随着季言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嵇山宗那边有几个空位,眼珠一转,颜玑看到了季语疑惑的眼神和季越虚伪的那张脸··沉默了一会儿,就在红凤和沈杰以为颜玑不会去那边坐的时候颜玑对着季言一点头:“走吧。”
季言听后神色一喜,带着人往位置上走··他本来以为师兄不会想和其他嵇山宗的人扯上关系的,不过他放心师兄离他远了,尤其是今天,到时候要是季越和吴林有什么动作的话他怕自己鞭长莫及。
看着季言把颜玑三人往这边领,嵇山宗的弟子和其他江湖人都有些意外,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那是清风公子和嵇山宗大弟子吧”·“他们怎么走一起去了”·“看起来两人的关系很好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第一天季言还救了宋之清一命呢·”·“他们身边另外两个人是谁啊”·“好像是宋之清的丫鬟和小厮吧,听说武功也不错。”
“咦,不是说清风公子一向独来独往吗这样看来传闻是假的啊·”·“…………”·听着周围人的小声议论,红凤的眉心一跳,暗自撇嘴——什么叫季少侠救了公子一命,明明是他抢我风头还有你全家都是丫鬟,本姑娘是堂堂闫教左护法·见红凤嘴角一抽一抽的,就在暴走的边缘了,沈杰压低声音道:“生气什么,我还成了小厮呢。”
红凤瞅了一脸淡定的沈杰一眼,最后从牙缝里面蹦出一句:“我才不要和你比”·沈杰听后狐疑的看向红凤,开口道:“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很不对劲”·怎么感觉是处处和自己作对·红凤听了一惊,随后赶紧否认:“那、哪有”·沈杰更疑惑了:“我就随口说说,你紧张什么”·听了沈杰的话红凤沉默了两秒,随后趁其他人不注意重重的踩了沈杰一脚,咬牙道:“我才没有紧张”·踩完之后脚一松,快步往前走。
“嘶——”红凤这一脚使了些力,沈杰吃痛皱眉,倒吸了一口凉气,等反应过来红凤已经走到他前面,于是赶紧追上去··追上之后沈杰挨近红凤,低声开口抱怨:“丫头你刚才是想把我脚踩废吗”·红凤踩了之后心里也有些后悔,好端端的,做什么要对人家动手动脚听了沈杰的话之后心虚的低眼瞧了一眼他的脚,就见雪白鞋面上清晰的印着自己的脚印。
红凤:……我又使那么大劲吗·好在沈杰也不在意,这个时候他们也走到空着的位置上了,于是一把拉着红凤在身边坐下,转头看她,随口开玩笑说道:·“下次要动脚之前说一声,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对上沈杰含笑的那张脸,不知怎么的红凤又觉得心里像是装着一小鼓般‘咚咚’跳得欢··盯着沈杰的脸愣了半天,等沈杰面露疑惑的时候红凤才恍然回过神,赶紧扭头不看他,心里越来越觉得怪异——自己这是怎么了·见红凤举止异常,沈杰刚想开口询问就瞧见她带红的耳朵,一愣,也是好半天才明白过来——丫头这是不好意思了·不管心思各异的红凤和沈杰,在季言和颜玑坐下之后季语一直盯着颜玑看,好似要把颜玑的脸看出一朵花来一般。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颜玑也几年没有见过季语了,今天一见只觉得这姑娘几年不见越发的水灵了··不过因为季言就在身边,担心他乱想,所以颜玑也不过是坐下的时候对季语微微的点了点头。
就算是这样,颜玑还是能明显的感受到季言有些不高兴了,抬眼瞧了板着脸的某人,颜玑好笑,用眼神揶揄——不是说不在意的吗·季言见了,垂放在两人中间的手借着宽大的袖口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轻轻的捏了一下颜玑的手,那意思——师兄别闹。
颜玑忍笑,人长大,心眼还是小时候那般大小··季语皱眉看着颜玑和季言两人你来我往,最后还是忍不住拉了拉身边季言的衣服,开口问道:“言师兄,这位公子是……”·听了她的话,还没等季言开口她身边的季越抢着开口了,笑着道:“语师妹你不知道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清风公子宋之清,当然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毕竟清风公子一向独来独往,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听着季越- yin -阳怪气的语调,在场的众人都皱了皱眉的,尤其是红凤,瞪着季越的目光带火,就像是马上就要冲上去把他烧了——这个两面三刀的贱人·沈杰见状赶紧按住红凤的手,那意思——别冲动。
沈杰抬手的时候想到男女授受不亲,于是他是专门隔着袖口布料去按红凤的手背的,就算是这样,红凤浑身还是僵了僵··红凤微微抽了一下手,沈杰也适时的松开了手。
这时候季语开口了,她斜了季越一眼,语气不怎么好:“谁是你师妹,别乱叫·”·听了季语的话季越表情有一丝龟裂,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笑着道:“语师妹说笑了。”
季语听了皱了皱眉,没好气的答:“谁有心情跟你开玩笑了”·季语之所以对季语这个态度,倒不是因为她觉得季越是分宗的弟子而看不起,而是看不起他不能正确的摆正自己的位置,妄想取代大师兄的位置。
面上一副对谁都好的模样,其实心里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对她也是,一副献殷勤的样子,但是谁不知道是别有用心不就是因为她父亲是嵇山宗大长老吗·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还经常在她父亲面前装模作样表忠心,那副嘴脸她是看着都嫌烦。
也不知道她父亲是怎么回事,竟然还觉得季越不错,还跟她提了几次,这让季语更烦季越了··说起来季语也觉得季越可笑,听父亲说嵇山宗从创立以来,宗主一直就是容叶容宗主,这都几十年过去了,宗主的容貌都没变过,她想就算再过几十年那谪仙似的人容貌也不会变,一直不老不死。
就这样看来,哪里还轮得到季越做宗主·季语是真的觉得季越打错了如意算盘,就现在看来,想要做宗主,请先去修炼得和容宗主一样不老不死再说。
·季语脸上的厌恶再明显不过,季越却像是没看见一般对她笑笑,季语深深皱了皱眉,随后转头看向季言,开口问道:·“言师兄,我们能换一个位置吗我不想坐这里。”
第51章 亲近·听了季语的话季言和颜玑两人都是一愣, 随后季言板着脸摇摇头:“不行·”·季语扁扁嘴,拉着季言的衣服晃了晃,央求:“言师兄, 换一下好不好。”
季越看着季语拉着季言衣服的手指, 脸色沉了沉··季言才不会让季语坐颜玑旁边,所以不管季语怎么说就是不松口, 最后季语噘嘴不开心, 小声抱怨:“言师兄讨厌。”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季言他们身后的一位弟子笑着劝季语:“师妹, 师兄让你坐正中间还不好啊·”·颜玑听到此人的话同季语一起回头看他, 季正先是对颜玑友好的笑笑, 随后转眼看季语,道:“正中间视野最好,待会儿大会开始前面都没人挡着你。”
季语哪里不知道季正是在给自己台阶下,也知道这位置是换不成了,于是佯装惆怅的叹口气:“仿佛听见你们在说我矮·”·季正摇摇头,随后抬手拍了拍前方季言的胳膊,对上他的眼神之后眨眨眼:“师兄咱们不是那个意思,对吧”·季言不动声色的收好季正手中的纸条, 随后有些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他叫季正盯着季越, 季正给自己递纸条应该就是知道了些什么··而季正避开了其他人, 却没有躲着颜玑, 因为他的纸条就是从颜玑手侧递给季言的,这让他有些意外。
颜玑看向季正,后者也对他眨眨眼, 愣了一下,颜玑也笑笑··同为女孩,加上知道季语喜欢颜玑,红凤不免多看了她两眼,听了一会儿有些疑惑,印象——为什么季语叫季少侠言师兄而不和别人一样直接叫师兄呢·季语自然不知道红凤心里想什么,还在心里嘀咕——言师兄没谨师兄好,连个位置都不和自己换·季言看了季越一眼,就见他低头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把纸条塞身边颜玑的手里,那意思——师兄你看。
颜玑接过,扫了季言一眼,就见他正扭头和季语说话,刚好挡住了季语看向自己的视线··看了一眼周围确定没什么人注意到自己之后,颜玑不动声色的打开折成小方块的纸条,随后飞快的低头扫了一眼,上面写着——·大会结束之前他们想挑明身份,鼓动其他人对闫教动手,还有同伙也在现场。
迅速看完之后颜玑神色如常,把手中的纸张用手碾成粉末,轻轻的拍了几下手··红凤听了眯了眯眼,抬眼看颜玑··接下来沈杰就见红凤突然倾身向前,颜玑则偏头对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见红凤了然的点了点头。
然后红凤就一言不发的起身走了,沈杰皱眉刚想追上去就被沈杰用眼神制止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沈杰见了动作一顿,最后看了一眼那抹红色的身影,没有动。
季语余光瞧见红凤离开了,于是看向颜玑,道:“马上就要开始了,她这个时候离开的话能赶得上开场么”·颜玑对季语笑笑,示意季语不用在意:“她只是有点事,马上就会回来。”
顿了顿,颜玑看向季语,意味深长:“时间还早,赶得急·”·看着颜玑脸上的笑容,季语有一瞬间的晃神——这个声音,好像……·季越的目光越过季语,在颜玑和季言身上的扫了几下,佯装随意的开口道:“钱家镖局的事情你们有听说过吗也不知道今天的盟主选出来之后盟主会不会提这个事情,毕竟就发生在桃州。”
季语不知道乾老三的事情,好奇的问道:“什么镖局出了什么事了”·听季语问,仗着现在这么多人,觉得季言和颜玑肯定不敢轻举妄动,于是季越更来劲了,坐直了身体兴致勃勃的对她说道:·“语师妹你是不知道,闫教一众心狠手辣,他们的左护法前些日子杀了钱家一家十几口人,连小孩儿都没有放过。”
季越说完,身后不经常下山、对江湖事不是很清楚的嵇山宗其他弟子也是诧异——这么狠的啊·沈杰在旁边听了其他人的议论,在心里庆幸刚才红凤走了不在这里。
季语皱了皱眉,现在的闫教教主颜玑就是季谨的事情她是知道的,谨是什么人她是知道,这下也冷了脸,看季越:·“说是闫教的人做的,你有证据吗”·对于闫教季语了解的不多,但是她相信那个她爱慕了十几年的谨师兄,相信他就算是成了魔教的人也不会那般滥杀无辜草菅人命。
季言在季越刚开始说‘镖局’两个字的时候就沉了脸,他旁边的颜玑倒是淡定得很,似笑非笑的看着季越那张来劲的脸··对上季言和颜玑的目光,季越顿了顿,随后心里冷哼一声,继续开口道:“江湖人都知道钱镖局的当家的原名乾老三,是闫教教主颜玑的左膀右臂,乾老三弃暗投明想做个好人了,闫教的人自然是不会放过他,可是是觉得他背叛了闫教才下如此狠手吧。”
沈杰再次在心里庆幸红凤现在不在场,他几乎能想象到红凤听到季越这句话会是什么反应——·我去你的左膀右臂,乾老三那么叛徒算什么狗屁左膀右臂我和许从之才是好吗你才心狠手辣,你全家都心狠手辣·听了季越的话季言眼神一冷,刚想反驳就感觉身边的颜玑拉了拉自己的手。
忍住火气,季言转头看颜玑,那眼神——师兄,你别拉我··颜玑对季言轻轻的笑笑,随后转眼看季越,淡淡开口问:“要是事实真的如你所说,那闫教为什么要等几年后再动手呢”·听颜玑搭话了,季越眼中计谋得逞得亮光一闪而过,随后佯装诧异的见着看颜玑,提高了音量:·“宋公子这是在为魔教的人说话吗”·季越的话让其余不明真|相没有听到他们之前的谈话的人纷纷看向颜玑,眼里有些探究和怒气——谁谁在为魔教的人说话·在众人的注视下颜玑看着季越不慌不忙的开口:“就事论事罢了,你又何必如此激动”·季越一哽,很快又笑笑:“就是从宋公子嘴里听到这言论有些吃惊,不觉声音便大了些,抱歉。”
·说完之后季越话头一转,看颜玑:“不知宋公子对镖局和闫教这件事怎么看”·颜玑笑了笑,目光看向中央比武台,悠悠道:“善恶终有报,且等着吧。”
听了颜玑这句话,原本安安静静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季语猛然抬头看他,眼里有些不敢置信——·同样的话,她曾经听季谨师兄说过,且一字不差·想起刚才的熟悉感,季语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恨不得现在就冲到颜玑面前问他是不是就是季谨,可是想起这环境 ,最后还是按捺住冲上去的想法。
而季越自然是不会这么简单的就放过颜玑,于是又追问道:“难道宋公子觉得这件事不是闫教的人做的吗”·他话音一落之后还没等颜玑回答,季言就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季越你今天的话未免多了些,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关心江湖上的事”·对上季言的目光,季越脸上的表情微微收敛了一些,没有那么咄咄逼人,声音也放软了不少:“我只是见着久仰的宋公子有些激动,失礼了。”
就现在来看季言还是嵇山宗的首席大弟子,他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以咄咄逼人的态度对着颜玑,但还是季言却不行··嵇山宗有训——不得对长以厉声。
面上笑得和煦,季越却在心里恨恨咬牙——我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坐在后面一排一直没有说话的沈杰把季越脸上的表情看得分明,他皱了皱眉,移开目光的时候正好对上身边季正的目光,微微愣了愣之后对着他点了点头。
看着沈杰季正却是有些疑惑,想了想后迟疑的开口道:“这位少侠看着有些面熟啊·”·沈杰顿了一下,然后笑笑:“也许是咱俩在哪条街上擦肩而过有过一面之缘,所以你看着面熟吧。”
季正听后皱眉,自言自语般嘀咕:“是吗”·他常年在嵇山甚少下山,除了为数不多的任务下山和回家探亲之外就灭有下过山了,这么巧擦肩而过了还是他记错了·就在这时,红凤也回来了,在沈杰旁边坐下。
沈杰看她,挑眉:“回来了啊·”·就这么短的时间,红凤能干嘛·红凤点点头,随后看了季越一眼,又看沈杰,那意思——怎么样,我走这段时间教主没有被人欺负吧·沈杰好笑,摇摇头。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有季兄在这里呢,能让谁欺负了去·红凤放心的点点头——那就好··就在这时,比武台上一声锣响,众人纷纷抬头看去,原本喧闹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台上走上来一个人,扫了一眼台下的众人之后,朗声笑道:“今天是武林大会的最后一天,也是最终选盟主的日子,我知道诸位都很激动,但是现在请诸位淡定一点,下面有请我们的现任盟主上台”·趁着众人都鼓掌的时候,季言握住身边颜玑的手,后者转头看他。
季言微微朝他那边靠近,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季正给的纸条上写的什么”·季语一直在留意季言和颜玑两人,现在见两人说悄悄话,心里越发肯定了——两人凑这么近,这宋公子一定就是季谨师兄·在季语的记忆中,除了季谨师兄之外季言师兄还没有和谁这么亲近过。
第52章 依靠·颜玑余光看见了季语欲言又止的表情, 顿了顿后却是没理会,把纸条上的内容给季言说了··听到季越他们会在武林大会结束之前动手,季言松了口气的, 既然这样的话开始就不用担心了。
想到这里, 季言低声对颜玑说道:“师兄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颜玑点点头,然后就听季言叫了季正一声, 随后两人一齐起身离开了··等季言走后, 季语立马坐在他之前的位置, 身后的红凤见此眉梢一挑——哟, 小姑娘还挺主动么。
季语有些踟蹰了一会儿, 随后鼓起勇气抬眼看颜玑,还没等她开口颜玑就对她轻轻摇了摇头··季语一怔,随后双眼一亮,像是有流光一般闪闪的看着颜玑··颜玑笑笑,然后转头认真的看着台上现任武林盟主讲话。
看颜玑那样,季语心忽然就定了下来,表情也是出奇的恢复平静,和颜玑一样专注的看向比武台··红凤把季语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心下讶异——这姑娘还挺能沉得住气啊。
…………·另一边季言把季正带到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之后停下脚步, 不过还没等他转身开口季正就迫切的走到他面前, 有些激动的开口问道:·“师兄, 刚下那个宋公子就是谨师兄吗”·颜玑离开嵇山的时候季正也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原本待他们这些师弟极好的大师兄就不见了,二师兄也闭关了, 每次他们问起大师兄的事师父有避而不答。
然后季正就从其他人嘴里听到大师兄已经入魔了,至于事情的真实- xing -他倒是不知道,也无从考据,毕竟随着时间的推移,提起大师兄的人越来越少,近两年他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过季谨两个字了。
大师兄离开不久,师父就宣布还在闭关的二师兄成大师兄,其他人排名依次向前移,于是后面入门的弟子,压根不知道原本还有一个季谨师兄··只有偶尔有师弟疑惑,这谨言慎行,怎么偏偏就没有谨呢·忽然知道这么个消息,所以季正才会那么激动。
季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是·”·季正听后更激动了,低头在原地绕了一圈之后想起什么似的猛然抬头,有些疑惑:“谨师兄怎么和以前的样貌不一样”·季言:“易容。”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季正恍然大悟的拍了拍后脑勺,随后又问:“那他身边跟着的那一男一女就是闫教的左右护法咯”·季言摇摇头:“沈兄不是,红凤姑娘是。”
至于许从之和江然,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见到人··说起沈杰,季正皱了皱眉:“那个沈兄,师兄我总觉得他有些面熟,可是又不知道是之前在哪里见过。”
季言有些意外:“见过”·季正眉头皱得更紧了,最后还是无奈的摇摇头:“我不记得了,也许是我记错了吧·”·季言想了想,解释道:“沈兄以前一直四处游历,你要是见过也不足为奇,不是什么大事。”
季正听后点点头:“这样啊·”·心里想着还在里面的颜玑,季言直接说正事,问季正:“你纸条上写的是真的吗消息准确吗”·的·从最初知道宋之清就是季谨的喜悦中回过神来,季正眉头又皱起,看季言:“师兄,季越真的要害谨师兄吗”·说实话,季正虽然也怎么喜欢季越,但是之前季言忽然找上来让他监视季越的时候他还是很吃惊的,在季言讲明事情的原委之后更甚,同为嵇山宗的弟子,他不相信季越会对谨师兄下手,再说无冤无仇的……·“是不是真的,你跟着看了就知道了。”
季正记得这是当时季言对他的不信的回答,然后他就真的去监视季越了,然后……·季言看着季正,道:“你不是亲眼看见了吗”·“话是这么说……”季正有些纠结的叹口气,随后有气无力的抬头看季言,道:“师兄你知道吗,虽然眼睛看到了,到那时还是很难接受。”
当他大半夜的看着季越穿着夜行衣出门的时候,他还骗自己季越是想出门散散心,毕竟白天事情多没空出门,但是当他趴在一处已经废弃的宅子房顶上,见季越和一群自己不认识的人商讨在今天如何对付季谨的时候他就没有办法骗自己了。
他没想到平时看谁都笑吟吟的季越暗地打着如此歹毒的主意,包括钱家镖局的事情,竟然也是他和吴林一手策划的··季言看他:“正师弟,你知道我让你去监视季越的原因吗”·季正垮肩,道:“因为我轻功比季越好,不会被他发现。”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季言却是摇摇头:“不是·”·季正一愣,有些意外:“那是因为什么”·“因为你还没忘了师兄。”
顿了顿,季言又道:“我下山的时候,你是为数不多的来送我的人·”·现在嵇山宗几百人,除去后入门的弟子之外,知道颜玑并叫过他大师兄的人不下百人,可是那天陪他走到山脚的不过三人。
季行,季语,季正·季慎是下山出任务了他知道,那其他人呢·季正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一时有些哑然,随后干巴巴的开口:“其他师兄弟肯定也没有忘了谨师兄,只是……”·只是了半天季正都没有只是个所以然出来。
季言摇头,压住心里的刺痛,看着季正然后道:“算了,我叫你出来不是为了这个事,关于季越他们的计划,你还知道些什么”·在心里叹口气,季正缓缓开口:“季越他们准备在结束之前跟大家说现在的宋子清是假的,现场就还有他们的同伙,准备到时候假扮闫教的人搅浑水,出声挑起众人的怒气,还提到了什么找个假更夫什么的,更夫是什么我就不明白了”·季言听后皱了皱眉:“就这样”·如果只是想挑明师兄的身份的话,又何必等到武林大会的最后一天任何一天都可以啊,还偏偏要等到结束之前……·季正摇摇头:“师兄你不明白,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个时机其实是最好。”
季言不解:“什么意思”·季正:“最后一天来的江湖人最多,而且今天是新的武林盟主刚上任,在现场发现了闫教的教主,加上那些假扮闫教的人故意搅浑水,他肯定会下令围剿以证自己威严。”
听到这里,季言想起之前颜玑说的在酒楼,有人冒充闫教的人故意挑衅凌修派的凌宥浩几人·侮辱吴林什么的,只是红凤抓了那人之后那人却一字不说,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这样看来,原来那个人也是吴林他们指使的,故意给闫教的人抹黑··凌修派的凌宥浩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刚正不阿,一板一眼,要是到时候他站出来指认,那十个江湖人有九个人都会信,况且那假扮的人侮辱的还是他吴林,其他人更不会怀疑了。
毕竟谁也想不到吴林连自己都黑··…………·沉默了一会儿,季言问季正:“季越的那些同伙你有看清楚长相吗”·季正摇摇头:“没有,他们都是蒙着面的。”
要不是他是一路跟着季越的,他肯定也认不出季越··说完之后季正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师兄你也要小心,我听季越那意思你也是他这次的目标。”
季言倒是毫不意外:“我知道·”·“师兄你知道”季正瞪圆了眼··“嗯·”季言点点头:“因为季越知道要是师兄有什么事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季正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他知道季言从小到大就跟季谨最亲,要是谨师兄出什么事,他的确是不可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的……·过了一会儿,季正抬眼看季言,眼里有些期待:“师兄,大师兄没有变成外人口中的那样子吧”·季谨师兄风度翩翩,温润如玉,对他们这些师弟也是处处照顾,而闫教之主颜玑残忍狠戾,杀人如麻……·说起颜玑,季言笑笑,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开口道:“你放心,他还是你心中的那个师兄,一点都没有变。”
季正听后松了一大口气,嘴里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季言转头看了一眼颜玑在的方向,又缓缓开口,却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而在我心中,他比以前更好。”
他非常依赖以前的那个师兄,可是现在他想成为师兄的依靠··季正没有听清楚季言后面的那句话,开口问道:“师兄你说什么”·收回视线,季言摇摇头,随后抬脚往里面走,嘴里还不忘嘱咐:“回去吧,记得不要被其他人发现不对劲,一切如常。”
季言正色:“我知道了,师兄你放心·”·…………·等两人回到原本的位置之后,武林盟主的讲话也接近尾声,季越看了两人一眼,随后笑着问季正:·“正师弟你和大师兄出去那么久,是聊什么呢”·第53章 撒娇·季正听季越这样问, 看着他那张笑吟吟的脸,对他的厌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好不容易才压下上前质问他为什么要害季谨师兄和季言的冲动, 耐住- xing -子刚想随便回答了事, 就听耳边响起了季言冷淡的声音:·“怎么,我还不能和师弟说几句话了”·身后其他不明真|相的师弟听了季言的话, 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大师兄好严厉。
季越却是笑笑, 语气很谦卑:“大师兄说笑了, 我不过是关心几句而已·”·季言扫了季越一眼, 眼中的嫌恶一闪而过, 然后道:“你最近未免关心得太宽了一些。”
季越低头听着季言的话,也不反驳,只是道:“师兄莫怪,下次不会多言了·”·没有理会季越表面的顺从,季言紧接着又开口轻飘飘地说道:“最近嵇山宗事务繁琐,你也不能疏于修炼,你手上的事务就交给七师弟吧。”
七师弟就是季正,季言这句话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季越更是猛然抬头震惊的看着他··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嵇山宗现的情况了, 季越是分宗的大弟子, 之前不是在嵇山宗修炼的, 而是在小嵇山,师父也不是容叶,而是二长老。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嵇山和小嵇山之间隔得特别近, 弟子往来也挺频繁,除了弟子服稍微有些不一样之外几乎看不区别,·在七年前小嵇山的房屋重新修缮,所以分宗的弟子全部暂时住在嵇山,跟着季言他们一起修炼。
几个月后小嵇山修缮完毕,其他分宗弟子都回去了,季越却不知道以什么理由让容叶同意他留在嵇山继续修炼··虽说季越已经留在了嵇山,长此以来他改了姓名跟着季言季行他们一样姓季,不过容叶却一直没有说把他从分宗提上来,正式成为座下弟子的事。
且不说季谨季言他们的辈分早已经排好,不可能让季越在中间插一个名号,让他一个分宗大弟子排名最后的师弟也不现实··这些年季越在嵇山的身份其实也挺尴尬的,年少的弟子叫他一声季越师兄,年长的直接唤他名字,哪怕是嵇山排名第六季清也是直接叫他季越。
另嵇山宗三位长老,三支分宗,除了大长老和他的直系弟子在嵇山之外,其他两位长老和弟子都在小嵇山,常年在嵇山上的基本是容叶的徒子徒孙··而容叶自己亲手带的徒弟是二十五年换一次,二十五年之后他便不再管,随他们自身发展了,而嵇山宗创立这么多年来,已经过了三轮二十五载,现在颜玑季言这一波人是第四轮。
容叶的第一批徒弟有些已经寿终正寝,而他们生前收的弟子愿意的就留在嵇山,不愿的也可自行下山谋生路··不过嵇山宗虽然弟子众多,但是辈分却是没有乱,除去季言颜玑这一轮之外,其他弟子已经没有排名了,统称嵇山宗弟子,以季言他们的排名为准,不过基本是互不干涉的就是了。
人一多需要管的事就多,宗内一切事务以容叶为准,大长老和首席大弟子协助管理,也有专门打理宗内事务的人,比如宗内需要的东西的采买,新弟子的规范等等··总而言之,容叶不在,首席大弟子季言说的话和大长老的话具有同等效用,所以现在听见季言说让季正接手自己手上的事务才会这么震惊。
他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走到现在这一步,大长老的大弟子醉心武学,两耳不闻窗外事之专心修炼,这才让他有机会手中有些实权,嵇山宗的一些事情他能做主,这次也能带队来参加武林大会,·而现在……季言竟要一句话轻飘飘的收回去吗·饶是一向善于伪装的季越这下也有些慌了手脚,急忙开口道:“我每日早起练功做早课,从未有丝毫的懈怠,宗内的事务很简单,对我没什么影响的,师兄你……”·没等季越说完,季言淡淡的开口打断他,给他判了死刑:“可是上月比武,你在七师弟手下未走过二十招。”
季越听了浑身一怔,还没等他再说些什么,季言又缓缓的陈述事实:·“你是二长老的大弟子,迟早都是要回小嵇山的,与其在宗内繁琐的事务上浪费精力,还不如精进修为。”
听了季言的话,季越低下头,满眼接是不甘——好一个迟早都要回小嵇山的,好一个浪费精力·季言这是拐着弯说他一辈子都只能是分宗的人,做这些都是徒劳啊·季越心中怒火滔天,脸上一贯的笑容也维持不住,抬眼的时候刚好看到季言转头又对季正吩咐了几句,竟连一个眼神都不给自己了。
心中气急,季越看向季言的目光一时有些没藏好,有些凶恨又有些无可奈何··毕竟首席大弟子的话,除了容叶之外,连大长老都不能直接否认··事情的转变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颜玑看了一眼季越不甘的眼,在心里摇摇头,随后看向季言 ,一挑眉——这个当口架空季越,你不怕他狗急跳墙·对上颜玑的眼,季言脸上的冷冷不近人情瞬间消融,换上柔和的笑意,对他轻轻的摇摇头。
他现在不怕季越狗急跳墙,就怕他不跳,只有季越忍不住了,他们才能掌握主动权··他本来是想直接叫季越回小嵇山的,不过想到之前容叶说的季越的事情他会处理,所以才没开口,而且过了今天,季越还是不是嵇山宗的弟子都不一定。
不过季言想了,就算季越今天没暴露出来,这嵇山他也定不会让季越继续待了·他眼里容不得沙子,更别说是伤害过师兄并且现在还妄想对师兄不利的人··季越和吴林终究是个祸害,留不得,而且就算他放过季越一马,闫教的人也不会的放过他的,尤其是身后的红凤。
季言想得没错,红凤现在已经在心里想了八百种可以让季越痛苦地死去的不同的办法,并且准备实践··而经过刚才季言轻飘飘仿佛不痛不痒的话,红凤现在才有自家教主的相好是嵇山宗首席大弟子的感觉。
因为红凤甚少看到季言在嵇山宗其他弟子面前的模样,看到季言的地方身旁一定是站着自家教主的,而在颜玑面前季言一向是柔和的,一点都看不出首席大弟子的架势··说是柔和,也算是红凤和季言的面子的,毕竟她还无意间看到了他红着眼睛委屈巴巴的拉着自家教主的衣服小声叫‘师兄’的样子。
当然这件事红凤谁都没说,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顾全教主夫人的面子,当时她看到的时候只是觉得自己眼睛要瞎了,也不敢多看就赶紧悄无声息的跑了··那天红凤吃惊不小,连自己去找颜玑是为了什么都忘了,她万万没想到在教主面前堂堂季少侠是那样子的,那么大一个少侠啊竟然还可怜巴巴的做出疑似撒娇的举动……·红凤决定把那天看到的烂在肚子里,打死都不跟外人透露半个字,只不过之后她再看到季言冷着脸的模样就有些出戏……·嵇山宗,几百人的大门派,弟子比他们闫教的门徒多了几近一半,而他们的首席大弟子却是……噗——·想着想着的,再看看对着嵇山宗其他弟子摆大师兄的样子的季言,红凤忍不住想笑,可是知道现在不是笑的时候,于是赶紧努力憋住,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沈杰瞧见红凤不自然的表情,再随着她的目光看到季言,一惊——这什么表情这丫头不会是喜欢上季兄了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想到这里沈杰赶紧伸手拍了拍红凤的肩膀吸引她的注意力,等她带着一张憋笑的脸疑惑的看过来的时候,沈杰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皱眉,低声用只能他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提醒:·“季兄有颜兄了,你不会想同你教主抢人吧”·奈何沈杰的声音实在是太小,红凤眼里的笑意还没有散,听了沈杰的话疑惑的一歪头:“你说什么”·谁敢和她家教主抢人想问过她的鞭子再说·听了红凤的回答之后沈杰松了口气,知道是自己太过紧张误会了,于是脸上的严肃也消失了,笑着对她摇摇头:“没什么,我看错了。”
红凤却是眼睛一眯,看着沈杰好半天,最后灵光一闪,皱了皱眉后压低声音警告:“要是谁敢和教主抢季少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红凤最近常见到的男人就是颜玑、季言、江然、许从之和沈杰,而其中四个都是成双成对,现在听了沈杰模模糊糊这么一句话,当然想歪了,还以为是沈杰对季言有意思,心里瞬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了……·而一旁的沈杰还不知道红凤误会了,还在因为刚才是误会而高兴,脸上也挂上了笑,而红凤不动声色的看着他无故笑了良久,心中警铃大——·这人竟然真想和教主抢相好的·红凤- xing -子直,心里也不舒服,皱眉想了一会直接一把拉过沈杰往外走,表情严肃,嘴里说道:“你跟我来一下”·沈杰一个愣神,低眼看着红凤放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微微晃神就这样被拉走了……·颜玑和季言感觉身后两人嘀嘀咕咕一阵之后忽然离开,还有些意外——出什么事了·两人对视一眼,颜玑茫然的摇摇头——我什么事情都没有交代红凤。
正当两人忽略中央比武台眼里就只有彼此的时候,一旁因为季越被季言说了而高兴的季语瞧见机会快速的窜道两人的身后,在红凤的位置也就是颜玑的身后坐下··季越现在没有实权,她看他还拿什么去他父亲那边卖乖·说来也无奈,对于大长老的决定季语也不好多说什么,所以她虽然讨厌季越却没有阻止大长老渐渐的给季越权利。
她知道她除了是父亲的女儿以外,还是嵇山宗的弟子,只要是嵇山宗的弟子就不能对宗主长老他们的决定有异议,不喜欢季越,她躲着就行了吧·季越的一直- yin -沉的脸色因为季语这个动作变得铁青,盯着他们的目光把变得毫不掩饰。
几年来的努力功亏一篑,季语也是一快捂不热的石头,加上今天要实施的计划……·以上的总总加起来,季越忽然就释然了——我为什么现在还要对你们赔笑脸等过看今天你们都是尸体,到时候一切都是我说了算·正对着季越的颜玑自然是把他的神情的变化看在眼里,勾起嘴角一笑——·装不下去了吧狐狸尾巴也快露出来了。
第54章 矜持·季越对上颜玑那似笑非笑的声音, 微微一愣,随后铁青的脸硬挤了一个笑脸:“宋公子和言师兄的关系比传闻中还要好啊,江湖不是传宋公子喜欢独来独往吗”·颜玑听后也笑吟吟的回看他, 慢悠悠的开口:“传闻不可信么, 相信这一点季越少侠你比我更清楚吧·季越嘴角一扯:“宋公子说笑了。”
他还故意把‘宋公子’三个字咬得重了一些··季语好不容易坐到后面离颜玑近了一些,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听他们咬文嚼字上, 于是俯身过去凑近颜玑和季言两人, 轻轻开口唤道:“师兄。”
季语故意没有叫是谨师兄还是言师兄, 就是担心待会儿有人听到了给颜玑带去麻烦, 只叫师兄的话别人也会以为她是在叫季言··季语一声师兄前面的颜玑和季言两人都转过头来看她, 季语神色一喜——真的回头了·季语不过是一个刚满十八的小姑娘,见颜玑回头脸上的喜色怎么也遮不住,双眼亮晶晶的盯着颜玑猛看。
虽然谨师兄现在的样貌和以前的不一样,但是怎么看都是帅的·看着星星眼直勾勾的盯着颜玑的季语,季言有些不满,伸手把颜玑往自己身边拉了一下,挡住了季语火热的视线。
季言心想——小师妹一点都不矜持,虽然师兄好看但是也不能这样盯着看, 何况你还对我的师兄图谋不轨, 更不能看了··被挡住季语也不满, 皱起了好看的柳叶眉, 瞪着季言小声开口:“言师兄你做什么”·季言表情不变,一派淡然,拿出自己师兄的气势扫了她一眼, 随后道:“坐回你原来的位置去。”
季语听后连鼻子都皱起来了,飞快的摇摇头:“不要·”·季言脸一板,看着季语张嘴刚想说什么就感觉站在他身边的颜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放得很轻:“既然季姑娘想坐这里,就随她去吧。”
这么大一个人了,还跟一个小姑娘置气,叫外人知道了笑话··低眼看到颜玑眼里的笑意,季言心里有些松动,不过却并不打算让步,这可是活生生的情敌。
余光扫到一前一后过来的红凤和沈杰,季言顿了顿没有再开口——现在座位的主人来了,小师妹不让也得让了··季言心里想得很好,然而等红凤和沈杰两人走近之后看到座位上的季语,红凤和沈杰对视一眼,随后齐齐转眼去看颜玑和季言,那意思——什么情况·他们不过出去聊了一会私事,怎么回来就没地方坐了·颜玑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季言则是扫了自己身边空着的位置一眼。
顿了顿,还没等红凤和沈杰开口,一旁的季语看见他们两人来了,连忙站起来,季言见了她的动作,眼里划过一丝及不可察的得意··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然而季语却没有离开回到自己的座位,而是对着红凤和沈杰两人双手合十,小心翼翼地的开口请求道:“我能和你们换一个位置吗”·红凤和沈杰都是一愣,季言则是黑了脸。
沈杰看了一眼季言和季越中间的那一个位置,再看看季语,随后点点头,二话不说朝那边走去··季语一个姑娘家,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他不可能拒绝,更不可能让红凤来挤在两个大男人中间,就算红凤觉得没什么他也不乐意,于是只好自己自觉一点了。
见沈杰同意了季语赶紧连声道谢,随后往后退了一点让红凤进去,笑着问道:“你坐这边可以吗”·看着季语那张脸,红凤虽然是个女人但是也没办法拒绝她的要求,于是点点头:“行。”
等在季言身后坐下之后,红凤几乎能感受前面的人身上的冷气,她瞧了瞧一脸高兴的季语再看看颜玑,眼里有一丝了然——·这是情敌见面,分外有趣、不、眼红啊。
季语虽然已经如愿坐到颜玑身后了,不过却没有出声打扰他,只是满眼欢喜安静地盯着颜玑的后背看,然后在心里默默的心疼——师兄看上去瘦了好多,闫教的人都不给他们教主吃饱的吗·喜欢一个人到了极致,就算是看着他已经很满足了,哪怕是不说话呢那也是满心欢喜的。
感受到身后不可忽视的目光,再转眼看看身边浑身上下都在说自己很不高兴某人,颜玑在心里无奈的叹口气,随后不动声色的伸出小手指勾了勾季言的··季言一直目视前方看着比武台上的人,可是上面的人说的是什么他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也没有兴趣。
刚开始是被季语气的,后面是被颜玑勾得心|痒痒··颜玑感觉季言的手往后面缩了缩,随后又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指勾住自己的··看着季言端坐着一本正经的模样,颜玑忽然低头轻笑了出声,换来的是某人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他的手指。
瞧了低头笑得眼都眯了的颜玑一眼,季言心中暖成一片面上却佯装不满,那意思——师兄你还笑·颜玑忍笑,不过担心季言真的生气,赶紧摆正表情做出一副认真看前面的模样。
季语一直盯着颜玑的后背看不到颜玑的表情,因此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不过后面斜对着颜玑的红凤却把自家教主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扶额——·我的教主啊,众目睽睽之下,这么多双眼睛,你们能不能矜持一点调情也要找个好时机好地点啊,你还有没有你一个魔教头子在一群武林正派中的自觉啊·想到这里,红凤扫了四周一眼,就见有不少其他门派的女弟子的目光一直往这边瞟了,红凤在心里啧啧两声,看着那两个若无旁人的人,有些无奈。
颜玑他们这一片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暗潮涌动,而比武台上也迎来了这次武林大会的重点部分——·比武台上一位崆山派的传人反手给了自己的对手一掌,在对手连连后退的时候抓|住时机飞身踹了了一脚,对方直接撞倒了比武台边缘的武器架子,半跪在地上一手撑地一手捂胸,半天没起来。
虽说是盟主的选举,但是也讲究点到为止,而且两人武功的高低已经一目了然,没有必要在继续打下去了··崆山派的萧古生见此一收招,几步上前拉起百谷派的那人,随后一抱拳:“承让了。”
萧古生这三个字一落,铜锣旁边的人紧接着一敲锣,朗声道:“比武结束,崆山派萧古生获胜”·那人浑厚的内力带着这句话传了好远,久久在大家头顶环绕,经久不散,无端带着一些庄严。
四周都静了一瞬,然后就像是火药忽然被点燃了引子一般倏然响起掌声,瞬间喧哗震天:“盟主万岁盟主万岁”·颜玑有些不适应的皱了皱眉,觉得有些耳鸣,季言见了赶紧低头询问:“师兄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晃了晃脑袋,对上季言略担忧的眼神,颜玑笑笑:“没事,有些不习惯罢了。”
季言松了口气,随后伸手在颜玑后背拍了几下··季语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视野中的季言的手,回过神来,随后赶紧开口问道:“师兄怎么了”·季言见小师妹一脸担忧,顿了顿最后还是没有把嘴里那句‘被你气的’说出来,只是摇摇头:“不妨事。”
单纯的季语自然是信了,‘哦’了一声之后继续捧着腮帮子看颜玑,就像要把这些年没有看到的都看回来一般··看着如此天真的季语,红凤忽然有些心疼这姑娘,这么喜欢一个注定的没有结果的人……·想到这里,红凤忽然抬手戳了戳季语的腰,对上后者疑惑的目光之后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然后开口搭话:·“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我家公子的侍女,你呢”·季语眨眨眼看着眼前这个美艳的女人,脑子转了一下才明白她口中的公子是谁,随后笑眯眯的的开口:“你好呀,我是我师兄的小师妹呀。”
说完之后季语坐直身体,一脸认真的对红凤道:“师兄以承蒙你们费心照顾了,谢谢·”·虽然她师兄现在看起来瘦了不少,但是还是很感谢。
红凤没想到季语会这样说,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摆摆手:“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左护法和很多名门正派打过交道,在那些人面前她甚至都能一边用颜色艳|丽的花朵染指甲一边慢悠悠的开口,然而现在对上季语这人畜无害的小姑娘却莫名的感觉有些束手束脚。
季语看着有些脸红的红凤,愣了愣后才笑了笑,语气诚挚的开口:“你真可爱·”·长着一张妖|艳无方的脸的左护法第一次被人夸可爱的,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接什么话,过了一会儿才干巴巴看着季语开口道:·“你也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季越听了来劲了,亮晶晶的开口问:“你以前知道我啊,你想象中我是什么样子的”·红凤笑笑,于是俩姑娘就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前面的沈杰转头看了一眼和季语聊天聊得起劲的红可爱,有些欣慰的笑笑——这不是还有女孩儿的一面么··再想想之前红凤拉自己出去的时候说的话,沈杰看着左护法有些出神,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见自己身边的季越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沈杰一惊,赶紧伸手拍拍旁边的季言,然后凑过去小声开口:·“季越不见了”·第55章 初雷·原本一直安静的在沈杰旁边坐着的季越一个不留神就不见, 沈杰抬眼四处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人影,于是有些急了——人呢·相比较沈杰的惊慌,季言就淡定得多了, 给了沈杰一个放心的眼神之后说道:“没事, 我让季正跟着了。”
沈杰一愣,随后扭头看去, 就见原本在后面的季正也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于是愣——人都什么时候走的, 他怎么不知道·之前一心只看左护法的沈杰摸着头想了好半天都没什么是时候人不见了, 心里第一次怀疑自己的身手:·难道自己的武功真的退步这么多连偌大的两个人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留下沈杰一个人怀疑人生不说, 比武台上的萧古生已经伸手接过前任武林盟主传来的代表武林盟主的令牌了··武林大会第一天是几位候选者的比试,第二天是最后剩下的那一个候选人接受各路英雄好汉挑战的日子。
虽然车乱战对候选人来说不公平,不过武林盟主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当的,又不是过家家,而且每一次比试之后都会留有不短的休息时间,这个期间其他人可以尽情的上台去展示自己的武功。
而武林大会的第三天,也就是今天,萧古生战胜了第十位挑战者, 成为名正言顺的下一任武林盟主··萧古生不过三十几岁的年纪, 结果令牌的时候眼里却有些沧桑, 苦心修炼这么久, 为的就是这一天,这一刻而已。
前任武林盟主正式卸下肩上的重坦,拍了拍他接班人的肩膀, 脸上满是郑重:“接下来的武林,就交给你了·”·萧古生点了点头,转身看着台下的诸位英雄,随后高举令牌,大声道:“我萧古生,定不辱各位英雄的厚爱”·台下一阵欢呼,以崆山派弟子最甚,扯着嗓子喊——盟主万岁,盟主万岁·萧古生就静静的等众人的呼声平静下来,等周围相对安静了一点之后,从凌修派弟子那边却传来几声突兀的掌声,响亮得不可忽视。
颜玑几人的目光和众人一起寻声看去,就见是吴林懒洋洋的站起身,满脸笑意的对着萧古生鼓掌··颜玑和季言对视一眼——终于来了·萧古生看着站起身的吴林,脸上波澜不惊:“吴林兄。”
在比武台上坐着的凌修派的江掌门见吴林站起身举止反常,脸上有些意外,随后也起身起步上前,声音很是威严:·“吴林你这是做什么”·吴林身边坐着的凌宥浩看着忽然起身的吴林,正气凛然的脸上也有些疑惑,开口道:“师兄”·听见众人跟自己说话,吴林却不回答,直直的看了一眼颜玑所在的方向,随后才抬头看萧古生,笑道:“恭喜盟主上任。”
萧古生觉得的吴林应该还有话没有说完,于是定定的看着他不接话,果然没过几秒吴林又开口问道:·“不知道盟主对前些日子钱家镖局一家发生的事怎么看”·听了吴林的话其他江湖人都是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盟主上任名头还没捂热吴林就说这个事,难道是想给盟主一个下马威·有些脑子灵活的人已经开始想了,吴林本身就是这次武林盟主候选人中呼声比较高的,可是第一天因为容宗主的一句话失去了资格,这是心有不甘来挑衅的·而台上萧古生也是这么想的,看着吴林好久没有开口,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而左护法在吴林起身的时候就不再和身边的季语说悄悄话了,直勾勾的看着吴林··季语则是有些茫然的看看周围——怎么这是为什么忽然这么安静·安静了好一会儿之后,还是吴林率先开口,叫萧古生:“萧盟主”·就在这个时候前任武林盟主上前打圆场,笑呵呵的说道:“没想到吴林如此正义,盟主才上任就迫不及待要一起商讨江湖事了,这一刻都不能的等的样子,江兄你真的好福气,有怎么一个侠肝义胆的好徒弟啊。”
被称做江兄的凌修派的掌门脸黑了一圈,瞪着吴林不说话,眼里满是失望··在场的众人就算没有亲眼看见亲耳听见前天容叶对吴林的八字评价,在之后肯定也听旁人说过,现在前任武林盟这么说,他更觉得难堪。
对于容叶当时的评价将江掌门刚开始时很愤懑不平的,但是后来下去之后想了想——容叶为什么要说假话·堂堂容宗主,没有必要针对吴林故意说瞎话来骗大家,这么做对他也没好处,嵇山宗的弟子向来是不准参加武林盟主的选拔的,也就不存在什么排挤对手之类的事。
据说嵇山宗这条规定是容叶亲口说的,嵇山宗内的弟子大多都是他捡来的无家可归的,这些人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捡回去之后都会教他们简单的武功强身健体,有资质的继续培养,没资质的在宗内找个事情给他们做,管人温饱。
最开始教武功的时候容叶就说了,习武是为了强身健体以及自卫应急,在有能力的时候能顺手帮别人一把就帮一把,帮不上忙也别上前踹一脚就行了··武林是个大染缸,嵇山宗弟子一律不许当武林盟主,参加选拔都不行,也是近几年容叶才允许弟子来观摩武林大会的,以前连入场看看都是不行的。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大家都说容叶真的是神仙才会这么心善,江掌门面上不说心里却也是这么认为的,抛开不允许弟子当盟主这一点太严苛来说,容叶真的是一个难求好师父……·又联系当时吴林毫无想申辩的样子,江掌门现在基本确认自己的好徒儿是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的人的事被容叶知道了,一时之间失望透顶,还有些怅然。
江掌门后来想找个时间好好问问吴林,可是大会事务繁多,很多许久未见的老朋友拜访,一时之间他竟然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跟吴林谈话··他本想等回了凌修派之后再说的,可是在这关头吴林竟然又站出来了,一看就是有事,而看他表情,他自觉这并不是什么好事,然后果然从他嘴里听到了钱家镖局的事。
·江掌门满心是对吴林的失望,闭上眼睛索- xing -不再看他——眼不见心不烦··前任盟主都出来打圆场了,萧古生也不好椅子不开口,于是看着吴林开口问道:“吴林兄有什么看法”·终于等到萧古生开口,吴林也不着急,缓缓道:“我相信大家现在都知道,这镖局的当家的就是之前闫教的乾老三,而这十七口人,就是闫教的左护法红凤杀的。”
红凤听着吴林在那边满嘴胡言乱语,暗地咬碎了一口银牙——放你|娘的狗屁,姑奶奶没做过这事,不认·一旁季语已经猜到了红凤的身份,这下听到吴林这么说,有些诧异转头看她,看到左护法黑着的脸后皱眉,小声开口:·“他为什么诬陷你”·红凤听后却是一愣,转眼看季语:“你怎么知道是诬陷”·季语眉头皱得死紧,看着吴林的目光有些不满:“我说了,你这么可爱,一定不会做这种事情的”·最重要的是你是师兄手下的人,师兄肯定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后面那句话季语在心里没有说出来的··听着季语笃定的话,左护法愣了好久,随后猛然伸手抱住季语用力晃了晃,嘴里不住说道:“完了,完了,我好喜欢你怎么办”·季语被红凤抱得有些喘不过气,赶紧往外推她。
本来想来给左护法顺毛的沈杰听到这话,眉心一跳,不爽··而前面的颜玑和季言两人却没有管身后抱成一团的两个姑娘和身边不满的沈杰,季言看着吴林,在萧古生之前忽然开口:·“你这么说,有一句依据吗”·类似的话季言在除魔会上当着众人问过吴林一次,那时吴林说有孙松这个目击证人作证,而现在……·听见季言搭话,吴林露出一副计谋得逞的笑,随后看着季言,大声道:“难道季言季少侠对这件已经板上钉钉的事实有不同的看法”·萧古生和众人的目光随着大家一起看向季言。
吴林却没有给季言开口的机会,紧接着用恍然大悟刚想起来的口吻道:“对了,是我忘了,现闫教的教主颜玑是季少侠曾经的师兄,季少侠念着以前的同门情谊不愿相信也是情有可原的,人之常情么。”
吴林轻飘飘的就点燃了炸药,炸得其他人都懵了——什么闫教的教主颜玑原本竟然是嵇山宗的弟子还是季言的师兄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不仅其他人懵了,后入门的嵇山宗弟子懵了——颜玑以前是他们师兄吗什么情况·嵇山宗的弟子齐齐不敢置信的去看他们的大师兄,却久久没见他出声反驳,也就是默认了……·看着一句话就把季言拉下水的吴林,颜玑的目光暗了暗。
不得不说吴林还是有些脑子,一句话就堵住了季言的话,接下来只要季言为他说任何话都说念着同门情谊,不能当真··颜玑冷笑一声,可惜……·你打错了算盘。
第56章 证据·季言面无表情的盯着远处的吴林, 而因为吴林的话在场的江湖人都站了起来,目光直直的看向嵇山宗弟子的方向··对于颜玑原本就是嵇山宗的弟子这件事他们是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再想想容叶平时那眼睛容不得沙子的样子, 他们都有些不信。
要是真的是容叶的徒弟真的成了大魔头, 他早就自己动手清理门户了吧怎么会没有一点动静·红凤也站起身走到颜玑的身后,沉声道:“公子。”
颜玑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冷笑道:“不急, 我倒要看看那吴林他们今天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红凤皱眉:“这样对我们来说太被动了。”
颜玑看着吴林笑笑没说话, 就在红凤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另一边的沈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边, 抬手揉了一下她的脑袋, 低声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红凤抬头摸了摸刚才沈杰碰过的地方,偏头看他,后者对她扬扬嘴角··看着沈杰带笑的脸,红凤不安的心意外渐渐地平静下来,过了一会儿后她点点头,转头跟着颜玑他们一起看着中央的几人。
最初的震惊之后,凌修派的江掌门怒视吴林:“你在胡说些什么就算因为容宗主你失去盟主选拔的资格, 也不能胡说八道”·江掌门现在是气急——嵇山宗的人是能随便诬陷的吗之前的事还没有找你算账, 你现在给我弄出这么大的事。
其他人听了江掌门的话也明白过来, 原来吴林是心中不平故意这么说的啊··萧古生没有江掌门那么激动, 皱了一下眉后看吴林,语气严肃:“吴林兄你的意思是闫教的教主是容宗主的徒弟”·听萧古生这么一说,吴林却是一笑:“以前是, 至于现在是不是,在下就不清楚了,或许盟主你可以问问各位嵇山宗的弟子。”
听了吴林的话,站在季言身边的季语皱眉,开口道:“这个吴林,跟我们嵇山宗有仇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字字句句都是针对他们。
季言转头扫了因为生气而瞪大双眼的季语一眼,随后又看身后因为被众多江湖人注视而涩然微微低头看着地面一副做错事的模样的其他师弟,冷声道:·“都给我把头抬起来,又没有做错事,低着头给谁看”·季言的话让众位师弟一震,随后相继慢慢的抬起头看着他,眼里还有些茫然无措。
他们大多是第一次来参加武林大会,那见过这阵仗啊,更别说这么的武林中人现在都自发的离他们远了一些,还用怀疑防备的眼神看着他们··季语这时也回身看着众人,‘啧’了一声之后恨铁不成钢的开口:“亏你们还是男子汉大丈夫,还不如我一个姑娘呢。”
被季语这么一说各位男子汉更觉得丢脸,又想低头,然后又听季语打了个响指,道:“都打起精神来啊,人一看就是来者不善冲着咱们嵇山宗来的,我们可不能平白叫人欺负了去。”
听季语这么说其他弟子都是一愣——啥是冲着咱们嵇山宗来的·还是之前那句话,嵇山宗的弟子基本都是容叶捡来的,把嵇山宗当自己的家,师父容叶在心里排第一的话,那么嵇山宗就排第二,要是有人想对嵇山宗不利,那么他们是第一个不同意。
·于是大家也不低头了,纷纷抬头挺胸站得笔直,那意思——咱身正不怕影子斜·另一边的萧古生听了吴林的话却是迟疑,他从心里不相信吴林说的,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吴林既然提出来了他也不好无视,不过要是真的问了之后就是不信任嵇山宗,不信任容叶……·上任第一天就得罪嵇山宗的人,这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看着台下看着自己的这么多双眼睛,萧古生想了想问吴林:“你可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刚才说的话属实”·吴林不慌不忙的摇摇头:“没有。”
众人一片哗然——竟然没有证据就敢说这样的话·萧古生看着吴林也是皱眉··站在嵇山宗周围的江湖人刚才因为吴林的话下意识远离了他们,现在听吴林说没有证据之后刚想重新挪回去,就听吴林又开口了:·“我虽然没有证据,但是这件事是真是假,我想只要问一下季言季少侠就知道了,我相信嵇山宗的首席大弟子是不会说谎的。”
说完之后吴林笑笑,直直的看向季言,反问:“是吧,季少侠”·季少侠三个字吴林故意拖长了声调,听起来莫名让人不舒服··被点到名的季言眼睛一眯,刚想开口就被身边的颜玑拉住了衣袖,季言见此疑惑到底的低头看他。
颜玑轻轻的摇摇头,低声说道:“别急,季越还没有出来呢·”·只凭吴林的片面之词大家都不会全信,最多是将信将疑,要想彻底让大家相信,颜玑觉得季越会起关键作用。
毕竟季越是嵇山宗的人,要是他跳出来说这是真的,那么大家才会真的相信··季言听后微微点头,耐住火气看吴林,没有接话··当着这么多人,要他不认师兄是不可能的,况且师兄还在旁边看着呢,不过既然师兄这么说了,他也只有暂时忍耐了,不能打乱师兄的计划。
见季言没说话,吴林稍稍有些意外,朗声道:“季少侠不会连自己的师兄都不认吧”·季言知道颜玑有计划要逼季越出来所以忍得了,不过他身边的季语却是忍不住了。
季语上前一步看着吴林,眼里有些不屑:“我师兄做什么要听你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算哪根葱”·事关颜玑,而且知道吴林是来者不善,季语脸色也不善,说话的语气自然算不上好。
看着忽然冒出来的季语,吴林眉毛一挑,状似思考了一小会儿,随后一拍手:“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季语听了这话疑惑,她之前确认没见过吴林,更不认识,可是吴林这话明显是知道她的。
还没等季语开口问,吴林又慢悠悠的开口:“这不是爱慕了颜玑十几年的嵇山宗的小师妹么·”·季语一愣,她身边的季言太阳- xue -一跳··红凤听了转头看了季语一眼,随后看着吴林,咬牙——这个吴林真是太没品了·心事被当着这么多外人被吴林说出来,有些人已经朝她看过了,季越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更多疑惑。
她喜欢谨师兄的这件事只要一些嵇山宗的弟子知道,吴林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宗内有吴林的同伙给他通风报信·季言扫了一眼咬着唇的季语,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淡淡吐出两个字:“季越。”
季语一震,随后猛然转身,就见原本应该在这里的季越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她压根儿没把心放季越身上,所以经季言这么一说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人不见了。
季语大惊,抬头看季言,季言现在正盯着颜玑,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也有其他人觉得吴林一个大男人把一个小姑娘的这种心事拿出来大喇喇的说很不妥,但是想了一下现在的情景,谁也没有开口说什么。
连其他门派的女弟子也不过羞红了脸,眼神躲闪的偷眼看季语··也只是看而已··见季语一直没有说话,吴林笑着追问:“季姑娘可是无话可说”·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颜玑忽然开口了,看着吴林道:“季姑娘与这件事无关,你又何必为难她一个姑娘。”
吴林听后立马转眼看颜玑,紧接着开口:“那宋公子你是说话是因为这件事与你有关咯”·在场的众人几乎都知道季言身边站着的颜玑就是清风公子宋之清,现在听吴林把他也拉下水,不免在心里摇头——·这吴林怕是疯了吧,怎么连清风公子也牵扯进来了·颜玑也笑笑,陈述道:“似乎你觉得我也跟这件事有关。”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吴林听后咬牙,一直胸有成竹他表情有些破功,盯着颜玑狠声道:“当然和你有关,因为你压根不是真正的清风公子”·对于颜玑,吴林是从心底里恨了这么多年,对他的恨意甚至超过了对许从之的。
当年要不是颜玑横插一脚,他早就杀了许从之了,而小师弟一定也随着他回凌修派了··要不是他,许从之何以得苟且偷生这么多年,让小师弟音信全无,他苦苦找了这么多年,除了知道那该死的许从之当上了闫教右护法在江湖上是风生水起之外,关于江然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连江然现在是死是活他都不知道··想到当初小师弟浑身是血,明明已经伤痕累累了也不愿和他回凌修派,倔强的要跟着许从之走,连生养他的父亲都不顾了··现在师父只当没有小师弟这个儿子,可是他不甘心。
要是当初他那一剑没有被颜玑挡下,许从之早已经是他剑下亡魂了,小师弟一定会跟他回凌修派,那他们就还是以前那样……·想起以往的种种,再看看不远处的颜玑,吴林只觉得怒火中烧——要不是他从中作梗……·所以说人真是奇怪的生物,江然当年一身的伤和几年的昏迷不醒都是凌修派的人的杰作,江然之所以能拖着孱弱的身体熬到公孙也这个神医的医治,还全靠许从之和颜玑,而现在吴林却恨上了这两人。
他把当初自己亲手刺在江然身上的十三道大大小小的剑伤也全部算在许从之身上,他觉得要不是许从之,他是绝对不会对小师弟下手的··他那么……喜欢小师弟……·总而言之,这一切都是许从之和颜玑的错。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吴林表情也变得有些扭曲,看着被揭穿人也很淡定的颜玑,一字一顿道:·“因为你就是闫教教主颜玑”·吴林再一次在本就不平静的池塘里扔下一块大石头,众人还没从颜玑不是真的宋子清中回过神来,就听到这一个爆炸- xing -的消息——·闫教的教主竟然在这里·心里一边诧异,离颜玑他们的近的江湖人又赶紧朝后面退了几步,有几人的手甚至已经按在自己的兵器上了,一副戒备的模样,仿佛随时都能拔剑拔刀冲上来。
见此红凤也不敢懈怠,手按在腰间的长鞭上,冷着脸看周围的人··见到红凤的动作,众人神经一紧,纷纷盯着他们几人的动作,就怕他们忽然出手··颜玑却像是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变化一般,掀起眼皮看吴林:·“还是那句话,你说我是颜玑,证据呢”·第57章 正名·听了颜玑的话, 再见他一副从容淡定,没有颜丝毫慌乱的样子,本来盯着他的那些江湖人又‘唰’的一声齐齐转头去看吴林——证据呢·台上的萧古生现在也站不住了, 跳下比武台落到离吴林不远处, 表情很是严肃:“吴林,凡事都要讲求证据, 你说他不是宋之清, 可有确凿证据”·“证据”吴林看着萧古生, 开口道:“我就知道只凭我一人之词盟主你们是不会信的, 所以我请一人来证明我所言非虚。”
说完之后吴林转身看向身后的入口处, 随着他的目光众人也转头看去,就见从那边缓缓走进来一人,定睛一看,不是季越是谁··季语盯着季语的目光像是要喷火——叛徒·就在这时颜玑和季言察觉有人靠近,转头看去,就见季正已经回来了。
看着现在剑张跋扈的情况,季正也不多言,站在两人身后低声道:“季越刚才出去叫人了, 让那些人待会儿趁乱混进来·”·武林大会不是谁都能进的, 要有请帖下行, 吴林和季越两人拿不出那么多请帖, 只能让他们混进来。
颜玑听了头也不回的问:“他们有多少人”·季正:“十几人,现在人就在对面的长胡同里面等指令·”·季言转头看季正:“那场内还有多少人是他们的人”·季正摇摇头:“这个我不清楚,但是肯定有。”
颜玑听后偏头看红凤··红凤立马道:“公子放心, 我跟闫七闫八两人交待了,之后有可疑人一律拦在外面,要是有人动手就先抓起来·”·这也是她最开始出去的时候做的事。
颜玑听后点点头:“孙松呢”·红凤:“还在外面等你吩咐·”·颜玑看着慢慢走出来在吴林身边站定的季越,对红凤道:“待会儿你找机会出去,带人把季越他们在外面的人解决了,把孙松带进来。”
红凤听后有些犹豫:“公子,我要是走了……”·“我在·”还没等红凤说完,季言就打断她的话:“师兄身边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颜玑听后转头看了季言一眼,就在对方下巴紧崩着,表情严肃地看着吴林他们,却没有看他··颜玑笑笑,转头对红凤道:“放心吧,顺便注意一下许从之和江然两人在哪里,要是看到了人让他们不要暴露自己。”
江然现在身体才刚好,又不会武功,要是许从之的身份暴露了会很危险··看看颜玑再看看季言,红凤最后还是点点头,最后放下手准备往后面退··就在这时沈杰却忽然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左护法疑惑的抬头看去。
沈杰脸上也没有了一贯的笑意,细看之下眉头还是微微皱着的,他看着红凤,不放心的叮嘱:“注意安全·”·红凤听后也没有多说什么,郑重的点点头。
看着红凤的红色的身影,沈杰在心里叹气,他不是很放心,不过要是他随着她一起离开的话未免目标太大,容易被吴林他们发现··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而一旁好久没有说话的季语看看季正再看看颜玑他们,恍然大悟,有些意外:“原来正师兄你也知道季越……”·季正对她挤挤眼,那意思——嘘,小声点。
季语的声音瞬间小了几度,最后一点声音都没有了,瞪着一双幽怨的眼看季正——竟然都不告诉我·另一边季越的出现让其他人都愣了,原本坐在比武台椅子上静观其变的武林泰斗们也坐不住了,大家对视几眼,随后和江掌门一起站在萧古生旁边,紧紧的看着季越和吴林两人。
萧古生看了看季越身上的属于嵇山宗的弟子服,随后看着他的眼,沉声问道:“你是嵇山宗的人呢”·季越也表情严肃的点点头,最后对着萧古生一拱手:“嵇山宗季越见过盟主。”
萧古生现在却顾不上那些虚礼,对着他一挥手:“怎么回事”·季语直起身,随后直视颜玑的方向,落地有声:·“现在的宋之清就是闫教的教主颜玑假扮的,颜玑就是我们嵇山宗的大弟子季谨”·季谨这个名字对在场的很多人都很陌生,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季谨是谁没听说过啊,从哪里冒出的·想想也是,在颜玑最后被称作季谨的时候不过十几岁,少于下山,也没有在江湖上留下自己的名字,所以大家不知道他是正常的。
当大家知道他的时候,他已经是闫教的教主颜玑了··江掌门听了季越的话后转身看了颜玑一眼,表情有些错愕,季谨这个名字别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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