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佩 by 荭衣客(2)

分类: 热文
绝佩 by 荭衣客(2)
·“你先带他避一避·”白渊抚了抚丛容面颊,他现在的样子就像只人畜无害的猫咪,毫无攻击- xing -的躺在墨夜楠怀中,让人心生怜爱·“师兄那边我会去解释。”
“这个……”墨夜楠挑眉,“师叔你难道不和我们一起避一避你就说是有魔修闯进来强行破的好嘞·”·“不可,结界一破,师兄有所察觉之后一定会让人前来通知我和段师兄,我人不在竹林居,定会让他怀疑。”
白渊摇头,又补充一句:“而且,我也不想说谎·”·“哦……那好吧·”墨夜楠没辙,耳边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蹿上树林,“他们来了,我先躲了。”
白渊颔首,转身眺向远处,漠然望着前方的人朝自己跑来··……·回想结束――·“师叔,你……”墨夜楠看了看白渊,见他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你没事吧”·墨夜楠说完,白渊抬眸冷看他一眼后从他怀中迅速将丛容抱了过去。
墨夜楠:“……”·白渊看着躺在臂中的人,眸中泛起了几道微波涟漪··他终究也说了谎,说他未曾受伤,说是他一人闯入,说丛容与此事无关。
白渊单手搂着丛容的肩膀,另一手倏地将骨节分明的手探入丛容领口,墨夜楠见状捂嘴震惊道:“师叔你……你在干什么……”动作略显浮夸。
墨夜楠感觉自己的三观要在今天被白渊毁的连渣子都不剩了··白渊不去看他,面无表情又坦然自若的上下摸索一番后就从丛容衣物中取出一样东西,是那块裂了一道口子的白玉。
他将白玉握在手心凝望半晌后瞥了瞥丢在一旁的剑,神识一动,渊冰归鞘··“之前还不曾发现……”白渊垂下眼睑,“这块玉佩与渊冰剑一样是用古寒冰锻造的。”
白渊拿着这块玉时活就像是受了主人驱使般不断透着浅浅白光,与渊冰剑很是相像··他之前只道这块玉绝非凡品,但现今裂出一道口来,里面的点点银白色的晶状颗粒物从玉表由内向外的破茧而出,才让他察觉到异处。
而渊冰剑为丛权所赠,他自拜入丛权门下,便开始修炼至- yin -至寒的心法,唯有修炼此心法方能挥动驱使渊冰··这块玉的表面虽与寻常古玉无异,但内部是确确实实的蕴藏着古寒冰,显然也是丛权制造出来的东西。
别人玩不出什么花样,仅有像丛权和白渊这样的将至- yin -至寒心法修炼到炉火纯青程度的人才会发挥出作用··可以往丛权从未跟他提及过与玉佩相关之事,应该不是要给他的,那剩下的可能就是留给丛容的。
他猜测丛容因此未死,十之八九是受到这块玉佩的护体,可丛容尚未修习此类功法,这等灵力充沛的物品给了他也起不到分毫用处··莫非是这枚玉收到了白渊潜意识里的驱使,替丛容承受了大部分伤害·也不太可能……就算是古寒玉材质,应当也不可能有护体的功效,白渊可不信什么玉石可挡灾这种流传,至少渊冰剑就没有。
“那个……白师叔”见他出神,墨夜楠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您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休息”·今天的白渊属实不正常。
白渊回神看他,将玉佩塞回到丛容胸口中,再给他整理好衣襟··墨夜楠捂眼··虽对这块“古寒玉”抱有许多疑问,单只让他一人在此处空想也不是法子。
白渊取出渊冰,抱着丛容站在渊冰剑身上御剑飞走了,一个回眸都没给他留下··墨夜楠放下手,嘴巴张开,却没发出一个声音,只是愣在原地看着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白色身影,呆若木鸡,久久不动一下。
他身心俱疲地觉得他现在其实是正在做着梦,一个能使他惊恐万分,雷到狂吐鲜血的噩梦··然后就摊出一只手,举在半空之中,盯着掌心无言片刻,突然毫无征兆的猛然挥起往自己的脸上砸去。
“啪”的一声响后,鼻子发酸,两眼发直··他像个冰雕杵在那儿许久,随后才张口道出了一个字:“疼·”·“为什么不是做梦”·“怎么可能不是在做梦”·第17章 惩罚·丛容一睁开眼睛,白花花的纱帐,梧桐色的天花板首先映入眼帘。
他现在的脑袋还是晕乎乎的,身上的话虽然体表上大片的紫红灼伤已然全部褪去,但皮肤上还是会传来一点轻微的刺痛感··先估摸着不记那微不足道的痛觉,他勉强坐起一点,视野飘忽逐渐下移,那满是血污的衣物已然换成一身雪白干净的衣裳。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他眉头一拧,举起手臂放在鼻尖处凑近嗅了嗅,香喷喷的,好像是已洗过澡··丛容:“……”·他有点茫然,他自从食灵魔自爆了溅他一身血后就没有了意识,只在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了白渊在他耳旁说了什么,但具体说什么他却都不记得了。
“白渊呢”他正处在竹林屋里,丛容头环顾四周不见白渊身影,他拍头懊恼道,“糟糕,他一定生我的气了”·他之前明明答应过白渊遇到危险就跑的,他把自己说的话当屁放,不仅没跑甚至差点死在那里。
·有这么个出尔反尔的徒弟白渊还不得气死··“上次出言不逊就被打了一巴掌,这次还不知道要被揍成什么鬼样……”丛容愁眉苦脸的下了床。
“不对啊,我为啥还活着”他后知后觉的道··以往他和墨夜楠在山下生活是,遇到过不少食灵魔,虽然没与之交手过,但应为少年人好奇心重追着精通这一道的墨夜楠,问与之相关的信息得知其自尊心强宁可一同死的- xing -子,锁定一人为目标自爆将之血液喷- she -到那人身上后绝不可能生还。
所以他才及时做出反应推开了白渊··他暂且先将原因设定为他是百年难遇的旷世奇才,开了挂的福大命大··丛容下意识做出摸胸口的动作,然后道:“那个天杀的玉佩呢”·这死玉佩尽添乱,这其实丛权给他留下来的厄运连环佩吧·“那块玉在我这里。”
门外走进一人,白渊道,“以免以后再次弄丢,暂时由我保管·”·丛容见他的悄无声息的走进来,身子隐隐颤了一下,又望他表情自然,却又微缓了口气。
也不知道睡了几日,白渊的脸似乎苍白了不少··“那……那就再好不过了·”丛容心虚般的笑了笑,“我貌似睡了挺久的,还有白渊你之前去哪了啊”·闻言,白渊猛然瞪了过去,丛容瞬间寒毛竖立。
“你睡了整整七日·”白渊朝他一步一步走进,悻悻然道:“期间我去向掌门汇报了你的英勇事迹·”·丛容慌忙后退,嗫嚅道:“啊呃……这个……那个,我……”他后背靠在墙上,退无可退,白渊走到他跟前,俯下身子,两人脸挨得极近,近到丛容都开始数他的睫毛的程度。
白渊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丛容摸不着他的心思情绪··两眼对视了片刻,丛容率先扭头,脸微微有些涨红,他道:“……对不起……我承认是我冒失了但是闯禁地你也是有份的,不能全赖在我一个身上”·话一出口,丛容就想扇自己一巴掌。
他这说的都是什么屁话,若不是为了替他找寻那枚玉佩,白渊根本用不着犯那个险··“对啊·”白渊直起身子,改去俯瞰他,“所以师兄将我们两个都处罚了。”
“啊”丛容吃惊,“那邱清玄对你这么温柔和善呵护有加,他也舍得处罚你”·白渊道:“是。”
丛容道:“……”·“那么,我们是不是就要死在这里了”丛容吞了口口水,“破了个禁地当真如此严重”·严重到对白渊疼爱到宛如老父亲般存在的邱清玄也要罚他·白渊摇头否认道:“不是死刑。”
丛容平静道:“哦·”·也对吼,邱清玄是不会舍得杀了白渊的··“那是什么处罚”丛容噘嘴,试探着问道:“是不是把我赶下山”·那可求之不得。
见再次白渊摇头,丛容苦闷道:“那是什么啊”·“……你我要在今后两年里在空山谷中种花栽树·”白渊眼线盯着墙角一处,这样说道,“在两年之后的历练开始之前将那里整顿好。”
空山谷结界破了,外边的人都能看到里面的景象·那片宛如废墟的荒地摆在九霄山中……着实不太雅观··但以此作为惩罚就有点……太随意了吧·丛容道:“什么玩意儿”·这是什么奇葩的处罚方式种花栽树他俩又不是农工。
“这当真是掌门师尊的处罚·”丛容不信,“真的不会缺胳膊短腿”·白渊迟缓片刻后点了点头,神情略微有点不自然。
丛容无奈,虽然说小时候曾傻兮兮的买了一大堆花呀树呀之类的种子在隔壁老王家试过田,照料的还挺精心··但自从被别人以“非法培种”的理由给一斧头全砍了之后他就再也没种过了。
“师兄说了·”白渊垂眸,木然道:“既然禁地已破,不如把此地变成个世外桃源般的……景色·”·丛容摸摸下巴,认真的道:“想不到掌门师尊还是个有着美好憧憬的妙人。”
他说完这句话,隐隐瞥见白渊的脸抽了抽··不过不管怎么说,没有皮肉之苦的这种处罚真的是轻的不能再轻了··“白渊,我为什么还活着啊”丛容问他。
白渊闻言微微蹙眉,厉声道:“怎么你想死么·”·丛容果断摇头,别说了,他可不想再被赏一耳光··“是你那个朋友救了你。”
白渊冷声道,“你福大命大,他给你服下了驱染散后勉强挽救了你一条命·”·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白渊并没将玉佩的事述说给他。
“墨夜楠那个傻子看不出来他还会救我,我还以为他看到我没死后还会补一刀下来·”他一听倏地面露苦色,活像受了极大的委屈,摇头晃脑无奈道,“不过也没办法,我从小就这样,受了一点儿小伤很快就没事了,或许真的是福大命大吧。”
白渊的脸白了白,问道:“你怎么认识他的”·丛容眨了眨眼,随口敷衍道:“三年前和他干了一架然后就认识了·”·白渊道:“你们是好朋友”·丛容不带半丁点儿犹豫的死命晃头,道:“别误会,我只是他爹。”
……·他们俩个从认识开始就是以互损掐架的模式相处着··比如墨夜楠怕虫,丛容就徒手抓起几条怪虫吓唬他,往他身上丢,然后见他吓的要哭出来的样子揶揄他一个男人还怕虫子。
再比如姜琉璃揪着丛容耳朵骂他怎么又丢钱了,墨夜楠坐在一边磕着瓜子拍手叫好,让她今天千万要把他往死里打一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有什么天大的仇,没有一人会将他们看成是一对好朋友。
但是玩归玩,闹归闹,友谊还是一直藏在彼此内心里的,嘴上谁都不讲,心里却都明白··场面一度寂静下来··“白渊,你这里有种子吗”丛容并不想多说关于他和墨夜楠的事,托着下巴率先发话,“要不要下山买点总不能把空山谷变成跟这里一样的竹林吧”·“……不用下山。”
白渊往窗户的方向走去,在一个棕红色储物柜前停了下来·他拉开第一个格子,拿出一个白色小袋字,“这里有种子·”·丛容惊奇道:“原来有啊,你怎么不在竹林种呢”·白渊道:“我不喜欢。”
“是哦……看你这样就是不太喜欢花的样子·”从容想了想又道:“清冷一点的花你也不喜欢吗”·白渊摇头,丛容又道:“那你买种子干嘛”·“想送人的。”
白渊望他,“但现在就算了,还是种掉吧·”·丛容抱胸啧啧道:“白渊你不够坚定啊,送人的东西结果自己拿去用了·”·白渊听若未闻,丛容嬉皮笑脸地蹦跳到他旁边,伸着脖子打量着他手上的白色小袋子,发现上面还系这一个深蓝色的小系绳,他好奇道:“包装还挺用心,这是什么种子”·……·白渊抬头朝窗外望去金灿灿的阳光普照在一片翠绿的竹林上。
他看愣了片刻,道:“玫瑰·”·“什么”丛容瞪大眼睛,“这是玫瑰的种子什么玫瑰红玫瑰吗”·白渊总是带着一身清尘脱俗的色泽,全身上下的衣服着装皆为白色,住所也是清幽冷淡的格调。
如同烈焰般热情的红色着实与白渊格格不入··可白渊却点了点头,他重复了一句:“是送人的·”·他这么一说,丛容了然了,哼着小曲道:“哦~原来是要送给喜欢的人啊,难怪要送玫瑰。”
白渊闻言,托着袋子的那只手愣了愣,僵在了空中··“没想到你也有喜欢的人了·”丛容摸摸下巴,“也是,你也已经到了老大不小的年龄,是该考虑这方面的事了。
可是啊,我感觉你意志还不太坚定哦,送人的东西咋能就这么简单的就自己用了呢被你的心上人知道了她可是会不开心的·”·空气冷了片刻,“什么叫已经到了老大不小的年龄”白渊双手背在身后道,“莫非二十岁对你而言,很老”·“……”·丛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第18章 名义·“二十岁”他不敢置信,“你真的二十啊我说的是心理年龄,不是生理哦”·白渊冷冷的凝视着他,只感觉周围的空气冷到了极致,有一种身处冰窖的错觉。
丛容打了个寒颤,离他两米远,哆嗦着道:“我错了,我明白了,千错万错我的错,您别生气·”·嘛也,都怪白渊平时总板着一张脸,不爱理人的样子,搞得我以为他其实已经有几百岁了,按道理世尊不都是老头子老大爷吗怎么这么年轻就可以当上世尊了·厉害厉害,佩服佩服·白渊撇过头,淡淡说道:“……还有,不是因为那是我心上人我才送玫瑰。”
丛容则选择不说话,听他说··但见白渊半晌没动静,忍不住又问:“那是因为什么”·白渊眉头猛地一皱,像是忆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果断不接话,拂袖出门··丛容在后面道:“你干嘛去”·白渊头也不回道:“种花·”·丛容大步上前,在后面追赶着白渊,叫唤道:“等等我”·空山谷内。
“这里果真真真真的变成荒地了啊”丛容愕然,颇有感触地道,“吟啸峰上那么美,峰下的谷底如果一直保持这个样子,的确是有损形象啊”·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美好的仙境怎么能容忍这样的墨点呢·白渊看他一副像是没见过荒野的模样轻叹了口气,在一边解开系着袋子的绳,自己默默种了起来。
因为是第一次种花,他蹲下身子,白衣垂地,手里拿着渊冰铲松了土后,播下一小粒种子,整体连贯起来的动作看起来略显笨拙··丛容见白渊不理自己,在一边儿一个劲儿的干着活,眼珠子咕噜一转,想到什么好笑事情般的拿着沉霄剑学着白渊的样子刨地,还更加卖力的捣戳着地面,就差把脚下这块硬土给整个捣碎。
耳闻到那边的巨大动静,白渊抬头望了望他,愣道:“你在干什么”·丛容手中的活儿不停,道:“种地啊·”·“你快把这块地给戳穿了。”
白渊挑了挑眉,面露疑惑之色,道:“你……不会种吗”·“会啊当然会谁说不会的这方面我最擅长了好吗”丛容耸耸肩,活动了下筋骨,悠哉悠哉地走到他身旁,手肘压在白渊肩上,一本正经的吹嘘道:“白渊啊,不是我说你你这样子种下去要种到猴年马月才能将这座谷种完啊我来给你演示,你跟着我学啊。”
言毕,他在白渊面前流利的试演了一遍过程,道:“怎么样”·白渊一语不发的看着他刚刚播种的土地地面后认可般的轻声“嗯”了一下,接着就自己尝试了起来。
丛容在旁边看着,看了一会儿丛容叉着腰摇头道:“你咋开不了窍呢翻土的时候不要这么弄……”他说着说着手就扶了上去,温热的掌心贴着白渊的手背,两人距离极近。
“……”·白渊侧首,垂着眼帘朝着足足比自己矮了一个头有余的头顶看了下去,见丛容毫无察觉般有说有笑的手把手教导着他自己,还是一副胸有成竹,得意洋洋的表情。
盯着他看了半晌后,白渊嘴角弧度微微勾起,等丛容转过头仰起脸乐呵呵地问他听懂了吗的时候,白渊不带一点表情的点了点头,然后俯下身又试了一遍,这次做的有模有样的,丛容双手抱胸倍感欣慰的点头。
“唉,说真的,掌门师尊也太护短了,种个田就算完事了·”丛容感叹,“要是我的话,先狠狠把你打一顿再说·”·“有时间说这些无用的话,不如好好练习下剑法。”
白渊道,“以后就早晨过来种植,晌午之后就回去练剑,你可别忘了两年后有一场历练,你若不好好修习,怕你到时候死在魔修手上·”·丛容挑眉笑道:“怎么会呢就算我不好好修习,这不还有你保护我吗”·“我不会无时无刻都在你身边。”
白渊停下手中的活淡然道,“你需要拥有能保护好自己的能力,这也是你父亲所希望的·”·丛容笑容骤敛,沉声道:“白渊,我还没问你和我父亲是什么关系”·“丛权。”
白渊与他对视道,“他是我的师父·”·丛容怔了怔,竟从没往这方面去想··白渊对他好可不就是因为他的身份,既然丛权是他的师尊,那白渊尽心尽力的保护他也有了适当的理由,可丛容心底却莫名其妙的多了些失落感。
“哦,这样啊·”他半晌才从口中吐出了几个字,走远了几步,脸上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拿着剑戳了戳土,拨弄开来又翻了回去,像是闷闷不乐··白渊看他这样,眉眼一弯,冰冷的轮廓柔和了不少,温声问道:“你怎么了”·“没事,什么都没有。”
丛容转过身背对着白渊撅着嘴道,片刻后他还是憋不住,“……我还在想你为什么会对我那么好,没想到你竟是我爹的下仆,这也难怪了·”·白渊:“……”·他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丛权的下仆·“你父亲是我的师尊。”
白渊道,“如果说弟子是师尊的下仆的话,你呢”·丛容自己就是白渊的徒弟··“我不一样·”丛容叉着腰,“我都还没叫过你师尊,不算。”
白渊表情滞了滞,道:“你真的不喜欢做我的徒弟”·做你的徒弟那我爹不就成我的师祖了这辈分也太奇妙了。
“那倒也没有·”丛容并起三指,有条斯理地道,“第一呢,比起做你的徒弟我还是比较喜欢和你做朋友·”·“第二呢,你才比我大四岁,我做你徒弟搞得像我们之间代了一条几百年的陈年老沟一样。”
“第三呢,我真的不喜欢叫人师尊,还是直呼名讳比较舒服·”·白渊听得神情恍然肃穆了起来,朝他走进一步,丛容却警惕万分地后退了几大步。
听了他这么一番不知礼数的胡言乱语,白渊肯定又要露出一副可怕的表情训斥他了··可白渊半晌后却淡淡说道:“原来是这样,那今后可不必多在意这些,直接称呼我名字就行了。”
他刚刚表情之所以严肃庄重,只是在认真思考着丛容说的那几句话··听他说完这句话,丛容顿觉晴天霹雳五雷轰顶,嘴角抽了抽,硬是大步流星的走上前,伸手将手心贴到白渊额头,道:“没发烧啊”·只望白渊颇显无奈的拨开他的手后,不在他手上多接触一秒,几乎是甩开似的道:“名字随便你叫,以后你可以把我当做……来相处,但师徒的名分还是有的,该有的礼分一点不能少。”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丛容看他说话到一半的时候顿了顿,含糊了一下,没说清把他当做什么来相处后,脖颈伸前,仰头问道:“当做什么”·白渊一语不发,垂着头看他。
丛容内心:哦草,你真的不要回答到一半就不回答了啊,还有,不回答就不回答,不要看着我·“算了算了·”丛容很识趣的摆摆手,“在忙活一阵就回去吧,我还没吃东西呢,有点饿了。”
白渊抬头望天,现今虽是冬季,但阳光普照下来,让人倍感温热暖和··“晌午了,该走了·”白渊把渊冰收起,“今日的种植就到这里,先回去用膳吧。”
“好嘞”丛容兴奋地跳起··“吃完后练剑·”白渊淡声道,“若是练不好,不能让我满意的话,晚饭你就别想吃了。”
丛容脚下登时一个趔趄··“你要不要这样啊”他抗议道,“练归练,饭不能不吃……”·丛容话说一半就止住了,呆呆地看着身旁的人。
白渊的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原本他的容颜就似嫡仙般好看,如今嘴上噙着淡淡微笑,冲淡了几分冰冷,在金色阳光的映照之下好看到摄人心魂··第二次笑了。
“所以你要好好练·”白渊脸上的笑意久久没有褪去,“知道吗”·他宠溺般的将手放在丛容头上摸了摸,柔软的发丝在冰凉的手心里揉搓着。
“干嘛突然这样”丛容抿了抿嘴,抱着头躲闪,“把我当小孩呢”·“你本来就是小孩·”白渊垂眸看着他,浓密纤长的睫毛投下一道- yin -影。
丛容不服,踮着脚尖仰起头,手伸的笔直,改去摸白渊的头··说是摸,但其实也就是乱揉一气·乌黑柔软的长发被他抓得略微凌乱··白渊眼睛瞪大,瞬间就将那只手从自己头上给拽了下来,表情颇为吃惊,道:“你……”·丛容没好气的道:“干嘛给揉揉头发都不行了”·白渊果断道:“不行。”
丛容疑惑道:“为什么你能摸我我怎么就不能摸你了”·这太不公平了··白渊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扯,道:“听话,走了。”
拉上丛容的手准备走,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把他手甩了开来··丛容:“……”·有毛病呢·白渊将手抵在下巴前,轻咳了两声,掷地有声地道:“自己走。”
第19章 百花·通玄峰中,一眼望去尽是漫山遍野的黄花绿叶,美不胜收·五六名十七八岁左右的蓝衣弟子就在这片花海中练剑,样貌是一个比一个长的清俊。
而邱清玄正坐在一名为“夕雨河”的亭子中央的座椅上细细品着茶,好不惬意··他观赏了半会儿,挥手扬声道:“思坤,你过来一下·”·只见一个长的最为干净俊俏的少年朝邱清玄那边眺望过去,收回了剑径直朝那个亭子走去,沈思坤颔首道:“师尊。”
“这里又没有其他人,不必那么拘谨·”邱清玄笑了笑,“思坤啊,你应该知道丛容这孩子了吧,见过了没有”·沈思坤闻言愣了半晌后,先是点点头再是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他,在空山谷的时候,师尊你和段师叔都提到过他,但是还没有见过一面。”
邱清玄问道:“既然还没见到,那姑且先说说你现在对他是什么印象”·沈思坤沉默了会儿,兀自讪讪道:“混吃混喝,顽劣不堪,肆无忌惮,目无章法,目中无人,不懂规矩,不知礼数。”
邱清玄见沈思坤咄咄不休且义正言辞的说着,噗嗤笑出了声,道:“怎么,那孩子就这么糟糕”·沈思坤这才发现自己说的有些过了,刚想辩解,邱清玄接着道:“没关系,你还未见过那孩子,还不了解他,以后有机会接触熟了再告诉我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沈思坤:“……”·他为什么要和一个被他自己说得一无是处的人接触熟·邱清玄抿了口茶,再伸手示意沈思坤坐下,道:“我真的没想到白师弟能为那个孩子付出那么多,我原本还认为白师弟仅仅是因为丛师弟的关系才把那孩子留在身边。
现在想想,才觉得不太对·”·白渊对丛容的好有些过头了·邱清玄其实早就知道空山谷结界破这件事与丛容脱不了干系,但见白渊执意庇护他,也不好故意逼问。
邱清玄拿着茶杯的那只手停悬在半空,沉声道:“你说,我罚他的那六道彻幽刑,是不是做的太过了”·白渊虽然是丛权的弟子,但邱清玄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一回想起白渊当日那甘之如饴的决心,他实在不忍心。
沈思坤正襟危坐在邱清玄对面,温声道:“空山谷结界破并非小事,然而受彻幽刑这事是白渊师叔自己提出的,师尊大可不必自责·”·“六道啊。”
邱清玄叹气道,“寻常人一道就有够受的了·”·彻幽刑··不损肉体却在无形间伤人魂魄·将受罚人带入九霄山通玄峰座下,三大禁地之一“彻幽牢狱”内。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背靠纹有古老壁画的墙壁上,为防止在受刑中乱动,还需用锁链将手脚牢牢固定在后,刑法开始时,只能见一道像是虚无般光圈朝自身胸脯上穿过,像是被活活抽出了魂魄,痛不欲生。
但与空山谷禁地相比下来,至少还能留条- xing -命·不过若是一次- xing -受了十道以上彻幽刑,受那生不如死的滋味,那还不如直接掉入空山谷里来的痛快··沈思坤安慰道:“不必担心的师尊,我看白渊师叔受刑的时候闷身不响的,应当没什么事。”
“唉,你这孩子懂什么·”邱清玄深深叹了口气,“白师弟从小就那样,不喜欢让人见他痛苦难受的样子,总是悄声不响的独自忍受,当时我瞧见他的模样,实在是……”·沈思坤沉默了,他感觉自己要是继续说下去,邱清玄的心情只怕会更糟。
“虽说已经受了六道彻幽刑·”邱清玄道,“可白师弟为什么还要提议在空山谷中栽花种树呢”·沈思坤小心翼翼推测道:“也许……是因为不太美观吧空山谷还在吟啸峰下面。”
清幽雅淡的吟啸峰下如果是个荒地,那的确有煞风景的··邱清玄却摇了摇头,他明白白渊不是一个会浪费时间用在栽培花草此等闲事的人··邱清玄余光扫到不远处那五名弟子中一个动作尤其古怪的蓝衣少年,放下茶杯道:“罢了罢了,你先去练剑吧,好好教导墨夜楠这孩子。”
那个拿着剑手舞足蹈,像是在耍杂技的蓝衣少年正是墨夜楠··邱清玄前几天收他做弟子的时候,还觉得他不一样,外表看上去虽不思进取,实则一定会比很多人都努力的孩子。
现在看来,他貌似想错了··墨夜楠自从拜入邱清玄门下,也没少捣乱··大早上睡懒觉,傍晚诱骗几个弟子一起出去看夜景,唯有晌午时分在邱清玄的监督下才肯好好练剑,然而练得不咋地又是一回事了。
沈思坤颔首,离开亭子,站在墨夜楠面前道:“墨师弟·”·墨夜楠自顾自的耍的正尽兴,突然看到一个蓝色的修长身影投- she -下来,不禁抬头瞄了瞄他,道:“沈师兄,有事”·沈思坤负手问道:“我来教你吧”·墨夜楠闻言蹙眉,似是不能理解他的话,问道:“为什么啊我练的难道不够好吗”·他自我感觉超好的。
“师弟此言差矣,哪里是不够好·”沈思坤笑了笑,直言不讳道,“根本就是不忍直视·”·墨夜楠:“……”·沈思坤也没等墨夜楠答应,就站在他背后扶住墨夜楠握剑的手,手把手的教他。
身旁的几名弟子纷纷投来匪夷所思的目光··墨夜楠感受到几道诡异的视线打在他俩身上,喉结上下滚动一圈,他尴尬说道:“那个……师兄啊,你还是别教我了,你不觉得这画面有点基吗”·沈思坤轻笑一声,在他耳边温声道:“师尊让我教你剑法而已,又不是我自己想教你的,你别想太多,我跟你不一样,我又不喜欢男人。”
墨夜楠点头道:“哦,这样啊·”·……等等等等等等·什么玩意儿什么叫跟他不一样·墨夜楠后知后觉的扭头看向他道:“那个……沈师兄,饭可以多吃,话不能乱说,我也不喜欢男人的”·这人怎么莫名其妙的,干嘛说老子喜欢男人神经病啊·当然,他没敢骂出声。
沈思坤问道:“那我怎么听别的弟子说见过你打扮成女子的模样过没事打扮成女子可不就是要……那什么男人么”·墨夜楠的脸刷的一下就青了,得了一定是之前看到他那身装扮的弟子口无遮拦的胡说了,被沈思坤这家伙听到了·沈思坤当时并没有陪同邱清玄下山,而是代理掌门掌管了九霄山大大小小的事物,所以应该不知情才对。
他咬牙辩解道:“怎么我还不能有穿女装这爱好了爱好归爱好,但是我不喜欢男人的我只是单纯的想搞百合而已……啊呸我很直”·他话到嘴边才觉得不对,连忙改口道。
“你说话还挺有意思的·”沈思坤瞧他反应笑出了声,“你今天动作做标准了,我就相信你不喜欢男人·”·墨夜楠:“告诉我凭什么”·沈思坤挑眉道:“凭你还说过什么……待谁如初恋”·墨夜楠干巴着嘴,脸上一阵白一阵绿。
这黑历史真是成片成片的哈……·沈思坤余光无意间朝那所亭子扫了一下,教墨夜楠使了一套剑法后就松手了,道:“我先去给师尊煮茶去了,你先好好练啊,墨师弟。”
墨夜楠用一双死鱼眼瞪了他一眼,见沈思坤走远后,继续津津有味耍着他独家创立的剑法··可能是练久了觉得无聊,墨夜楠又想给自己找乐子,手指戳戳了身边的一蓝衣弟子,道:“喂,今天要不我们去吟啸峰转转”·那蓝衣弟子听闻脸色一变,小声道:“墨师弟,其他地方都可以去,只有这吟啸峰,是真的不敢闯啊,特别是竹林居”·“对对对,墨师弟,你就别想了。”
又一蓝衣弟子道,“不瞒你说,我之前的师尊还是白渊,穿的也曾是白衣裳,但白渊师尊是真的不肯管我们,教也不教我们,话都不跟我们多说几句·曾经我还因误进了竹林居,差点被白渊师尊用眼神给冻死在现场。”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他接着道:“但是掌门师尊看白渊师尊竟收了丛容,好像还很喜欢那个弟子,这不好了,把我们这些原弟子都给分配到掌门和段师叔门下去了。”
墨夜楠啧啧道:“哟,那丛容这小子岂不是成为了白渊唯一的弟子咯”·“对啊”蓝衣少年拍腿懊恼道,“但可不就是因为他爹是丛权呗,不然他何德何能受白渊师尊那般重视”·墨夜楠挑了下眉,道:“你们对你们口中说的那人似乎不太友善”·“可不是嘛,那家伙……”蓝衣少年刚想说就被身边的人打断。
“别说了别说了,师尊都说过不能再提了·”另一蓝衣底子用手拍他肩膀道,“反正,吟啸峰你可千万别去,白渊师叔不把你轰出来就一定会用眼神杀死你。”
闻言,墨夜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觉得此番话非常有道理,还莫名的有些感同身受··少年人总是这样,没有那么多的烦心事与惦记之事··心思单纯得宛如一张雪白纸张,该说的说,该做的做,随心所欲。
也许曾有诸多快乐,诸多失落,诸多痛苦,诸多烦恼,诸多悔恨,但那些情绪对于今后发生的事物而言,不过是沧海一栗,渺小到不能言说的丝丝初悟··而接下来所发生的一些事,也就是两年之后了。
第20章 花海·两年后的空山谷与通玄峰很是相似,遍地的鲜花嫩草,它们都各自争芳斗艳,芬芳吐香··但仅有一处是通玄峰怎么也不会有的,那就是百花之中最显眼也最娇艳的玫瑰。
通玄峰上都是些黄黄绿绿蓝蓝这种清淡之色,这种如火如枫的玫瑰可是不会出现在那里的··春风吹拂过来,花儿们争相迎风晃动着自己娇小的身子·其中,红玫瑰占了一大半,出挑靓丽。
“白渊·”·还是那一道贯彻着魔力般清脆又青涩的少年音色,只是细微多了些许磁- xing -··在不能轻易察觉的状况下,这声音的主人从花丛中悄声坐起了上半身身体。
原来,他刚刚正躺在花丛之中··“怎么·”白渊正坐在他身旁,手里捧着一卷书,“你休息好了”·两年后的白渊,脸部上的表情依旧是冷傲孤清,但脸部轮廓线条却变得更加硬朗分明,眼神尤发的深邃如浩荡夜空,连声线都比以前磁- xing -低沉了三分。
丛容托着腮帮子,作出一副像是第一次见到他的模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开口道:“你是不是又高了”·丛容自己的变化也不少,眉宇之间尤发的俊秀,已然没了两年前给人一种雌雄难分的- yin -柔之气,此刻的他确实是个容貌甚好的男子。
从前没看得出来,如今才察觉到那双桃花眼是多么的明亮又灵动,初具风华··他已经逐渐从个翩翩少年长成了翩翩青年……哦不,应该还算是夹在少年和青年之间。
“应该是吧·”白渊专心看书,“我长得本就比寻常人慢一点·”·丛容看着这个个头尤发颀长男人一眼后,惊了··慢一点这慢一点慢的有点多啊,二十岁了身高还能再长,也真是没谁了。
丛容枕着自己的双臂趴到白渊跪坐着的大腿上,懵懂问道:“我要啥时候才能长你这么高呢”·还是孩子心- xing -··白渊用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翻了下书页,淡淡应声道:“也许这辈子都不太可能。”
丛容窘迫道:“扎心了老白·”·他明白白渊说的确实是大实话,以前他们两之间就相差了一大截,头顶只到白渊的肩··如今虽然拉进了点距离,可谁知到白渊又奇了八怪的长高了几公分,与丛容还是相差了大约有半个脑袋多的差距。
丛容瞧他看书看的专心致志,叹了口气就从白渊身上坐起,手贱似的拔胯前的草,拔|出来一株后又随意扔到一边,接着拔,他道:“唉,都已经过去两年了,我除了你连个活人都没见到几个,你又是个闷葫芦,一直这样下去我迟早变得和你一样,也不知道墨夜楠那假新郎官儿现在长得有我高不。”
“明日就是历练的日子,到时候你会见到门中很多人·”白渊放下手中书卷,顿了一下,轻声问道:“你很在意他的身高”·“那可不”丛容猛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激动道:“这决定今后我有没有多出一个损他的理由”·白渊轻描淡写地扫了他一眼,“前几个月与师兄商议的时候我见过他,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丛容:“……”·眼见白渊的唇又动了动,丛容立刻用手堵住他冰凉的薄唇,他大声叫嚷道:“行了足够了你别说了我求你别告诉我我不想接受”·他其实也不算矮小,但一想到墨夜楠要是比他还高,他还是会觉得自己为什么会长的这么这么的矮·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比墨夜楠高,就是自己长的很高。
比墨夜楠矮,就是自己长的很矮··这边的白渊被他的这个动作惊住般的,微微瞪大眼睛凝视着他,两道视线在空中互相交错··眼对眼对峙了半天,兴许是错觉,丛容莫名觉得从对面传过来的视线从起初的微微震惊逐渐变得如水面般平静然后慢慢炙热了起来,到最后愈发愈觉得像是要喷出火焰,火燎燎的。
丛容像是被烫到似的慌忙收回那只紧贴住白渊嘴唇的手,转身背对着他,暗地里缓缓回了口气··等他再小心扭头窥探白渊的时候,白渊已经重新拿起放在地上的书聚精会神地看着,目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平静,不苟言笑,仿佛对人间所有的事物都不为所动。
错觉吧··“……这玩意儿有那么好看吗”丛容心里一横,伸手就要去夺他手中的书··他就奇了怪了,白渊为什么能整天对着书看,他看的书里无非就是一些晦涩难懂的古人古诗再而就是一堆破规矩的理论,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白嫩嫩的手刚接触到书本的刹那间就被白渊伸手一把拽住了手腕,他抬眸直直的看着丛容的脸,郑重道:“别动·”·明里是在出声劝阻,暗里拽住他的那只手却在隐隐发力。
白渊那细长白皙的指尖探寻似的在他肌肤上四处游走,不稍片刻便细微揉搓了起来,力道不轻不重··丛容浑身轻颤了一下,白渊这般触摸硬是让他起了一阵莫名其妙的酥麻感。
冰凉的指尖每按揉过的一处地方就泛起一点点嫩红,竟无端生出一种地痞无赖轻薄良家姑娘的奇妙赶脚··只不过对象是白渊,丛容想要轻薄的话,再怎么说两人的身份也应该对调一下才对。
被他看似肆意的揉了半晌,丛容的手腕已渐渐通红,他见状不禁蹙起眉,使劲想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腕,他声音颇显慌乱,叫道:“我不动了不动了,你快点松手。”
“……还是很讨厌吗用这么冰冷的手碰你·”白渊像是不舍得,松开他的动作极为缓慢··这句话好像是在心里细细斟酌了一番,才鼓足勇气开口说出来的。
丛容刚想揉揉自己通红的手腕,闻言却愣了愣,瞧他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口中嗫嚅道:“啊嗯,没有……不是……什么”·白渊把他的反应尽数收入眼底,眸光暗了暗,低垂着头不做声响地又要去看书,却被丛容一把从手中抽走。
丛容把书举过头顶抛到身后的一片花丛中,他道:“别,你别做出那样的表情,我只是需要个缓冲脑子的过程而已,你等一下下·”·白渊:“……”·半晌,丛容貌似缓冲完毕了,他吸了口气道:“你一定是误会了,我从来没有讨厌你碰我啊。”
白渊脸部肌肉一动不动,冷冷的盯着他的眼睛,似是不相信··他可是亲口说过不喜欢的,就连空山谷那次他嘴里喃喃的也是那一句··“停立刻停下请你马上停止你必须先等我把话说完再决定要不要用这个眼神冻死我”丛容一手懵住自己的双眼一手抵着白渊的胸膛,保持一定距离。
“你的手是比较冰凉,但是还没到冰到彻骨的地步·”丛容清了清嗓子,觉得这件事非得解释清楚不可,他斟酌了下,铿锵有力道,“你千万不要把我曾经说过的什么什么鬼话牢记在心里,什么我讨厌你拎着我走,讨厌你冰凉的手,那都是随口一说不值一提,再说了我以前自己说过什么我自己都不记得了,你就当我曾经对你说的都是废话,千万别在意啊。”
后半句道完,只见白渊的脸蓦地苍白了下来,眉头紧锁,一动不动的盯着丛容,眼神中似有怒火在燃烧··“别啊,不要你冻死我也不要你烧死我啊……”丛容见状慌的一批,手指乱飞,“我错了我错了,我当时不该乱说的害你惦记这事很久了吧,大哥大哥,我真的错了。”
丛容想,难怪这两年来他对自己总是欲碰不碰的,就像第一次去空山谷种花回去的时候,白渊先是拉住自己的手后又放开了,想必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明白一个人要是把另一个人说出的话当真牢记在心里,且不再犯,到头来得知其实说出那话的人自己都没有在意,只是随口一说,可想而知会有多生气。
白渊神情中的怒火陡转,被覆上一层冰霜,冻的寒心彻骨··“原来你真的一点都……”白渊欲言又止,沉声道,“算了,书不看了,回去吧。”
他蓦地站起身子从丛容身边擦肩走过,丛容看他这模样活像只失落无比受尽委屈又在闹着别扭的小猫咪,心里不禁一颤··“哎呀,真的不要生气了啊”他大吼大叫着追到白渊身后,“大不了你以后说什么话我也都记在心里好不到时候就算你说没有这回事,狠狠的笑话我也没关系,我绝不会生气怎么样这件事就算扯平了呗”·眼前的颀长身影顿了顿,“此话当真”·他指的是说什么话丛容都记在心里这件事。
可丛容却错以为他问的是后一句,他拍着胸脯道:“君子一言,驷马难……”·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可是两年前你就没听我的话。”
白渊打断他,“我还能信你吗”·他指的是两年之前空山谷中丛容推开他,使他自身命悬一线,- xing -命垂危的那一次··丛容厚颜无耻的摆手道:“两年前这不还不懂事吗,少年心- xing -,就爱逞英雄,嘿嘿,今后真的不会了”·“你现在也是这般少年心- xing -。”
但瞧丛容一脸真诚无比的表情,白渊似乎就相信了他说的话,沉思半晌,他道:“那第一件事我要你记住的就是,不准你碰我的头发,这么简单的事,能做到么。”
丛容眨了眨眼,觉得没什么毛病,道:“小事一桩,不碰就是·”·他其实挺好奇白渊为什么不肯让人摸他头发,但觉得白渊十之八九不会回答,不想自打没趣,也就没问。
第21章 历练·“该起来了·”熟悉的悦耳音色在丛容耳边响起··阳光透过木窗洒进点点晶辉,被这股亮光刺在眼皮着实不舒服,丛容蹙着眉拢了拢身上的被子,一头栽了进去。
白渊站在床头一边穿戴衣裳一边默默看着他此番的动作·穿戴完毕后就弓背伸手去扯床上的被褥··被褥一被掀开,脱离了温暖被窝的丛容蓦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长发肆意披散下来,双眼发直盯着前方,然后一言不发的缓缓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种状态要持续五分钟·两年以来,日日如此··白渊见怪不怪的将他衣服放置在床上,等丛容缓过神来伸手就可以拿来穿上,他洗漱完后就出了门。
因为每天早晨新鲜的早膳都是放在竹林居门口的空地上,白渊不准他人擅闯及打扰,所以负责下厨的弟子只得每日准时的将他膳食摆放在竹林居外,让他自己去取··等白渊提着早膳再次进入屋内时,丛容已经迷迷糊糊的换着衣裳了。
他顶着那张睡眼惺忪,神情迷离的表情脱去身上的衣服,宛若凝脂的雪白肌肤暴露在空气当中,随意抓起床旁的衣服就往头上套··“换好了先去洗漱·”白渊视线一直放在自己正在堆放在桌上的早膳,瞟都不去瞟他。
丛容乱套一气后蹦下床,伸了个腰,神情依旧呆滞,脚下拖着小碎步去洗脸了,随便漱了个口,擦了把脸后就朝餐桌跑了过去··“今天怎么吃这么好”丛容清醒了个七八分,看着桌上的五颜六色丰富至极的饭餐,莞尔道。
“今日便是下山历练的日子·”白渊替丛容加了个菜送到碗里,“这一去也许就是好几十天,吃饱了才有力气上路·”·丛容难得的细嚼慢咽起来,他道:“原来如此,那我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味道都不尝就吞肚子里去了,要好好品尝这在九霄山的最后一顿餐。”
·“什么最后一顿”白渊敲了敲他脑袋,“还是要回来的·”·丛容冲他吐了吐殷红的舌头,笑眯眯的。
良久,饭桌上的饭菜一卷而空,丛容满意的摸了摸自己肚子,他问:“什么时候走”·“现在·”白渊将餐盘叠好放回盒中,就准备出门,“师兄他们应该早在殿内等我们了。”
“那我们快走吧·”像是为了昨天随说的话,丛容主动握住白渊的手,一起下了山峰朝鎏文殿走去··殿内,段穹坐在椅子上不耐烦的用手指敲打桌面,道:“白师弟呢,怎么还不来他以前对时间观念可是很注重的啊。”
邱清玄莞尔一笑,道:“别着急,会来的·”·两年已过,这两人的样貌竟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鼻如悬胆,雅人深致··“墨师弟,你去哪”沈思坤负手朝殿门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墨夜楠整个身体正趴在殿门上,像是要埋伏,道:“我准备要去吓唬丛容那个傻小子·”·沈思坤沉默了会儿,开口道:“不可,你这样可能还会惊扰到白渊师叔。”
墨夜楠的脸部轮廓比两年前更加清晰许多,眉目明朗,个子也长高了了不少··而沈思坤今年已十九岁,剑眉星眸,俊美无铸,竟还是个出奇的高挑身材,比墨夜楠还要高上些许,与白渊也只差三四公分的样子。
“哎呀,白师叔那个样子像是会被吓到的样子吗”墨夜楠道,“而且我都两年没看到那个傻小子了,都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越长越丑了,长丑了看我不好好笑他一顿。”
沈思坤:“……”·有这么损朋友的么·“夜楠,你别胡闹了·”一旁的邱清玄招手道,“快点过来,现在要开始清点人数了。”
“呃……好吧·”掌门开口,不得不听·墨夜楠只好泄了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拖泥带水般的朝着殿中央走去··“墨师弟似乎与那位叫丛容的弟子关系很好”沈思坤笑了笑,“不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墨夜楠缓步走到他身旁,瞟他一眼后漫不经心道:“打着打着就认识的,不值一提。”
沈思坤看他不怎么想说,也不追问,扭头看向邱清玄,等候发落··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殿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那声音由远及近,愈发清明。
“我的天呀终于又下山了,看到这里的场景又让我想起了当天的爆竹噼里啪啦的作着响,傻瓜弟子蹦蹦跳,青衣老头脸比铁青,美的那个叫一批……”·“不得无理。”
白渊听身边的人一走近这里,嘴上就开始胡言乱语了起来,颇显无奈的制止道··殿内的人闻声视线纷纷瞧了过去,果然是丛容白渊两人··段穹的脸色是一会儿黑一会儿绿,咬牙切齿地叱道:“你这死小鬼说什么”·“我说啥了”丛容一脸无辜,摊手道,“我刚刚有指名道姓说谁的名字了吗,你干嘛突然平白无故骂我”·“你……”·段穹又像是要被气疯的姿态,唰的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指着丛容,面部尤发的狰狞,然而等看清他的脸,嘴巴微张,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好了好了,段师弟,你别理睬这孩子就是了·”邱清玄劝声道,“这孩子的心- xing -你又不是不知道,就这样,别太计较了·”·“是啊是啊,我就这样。”
丛容附和着点点头,“段师伯千万别计较·”·他说的- yin -阳怪气的,跟两年前段穹对自己说话的语气如出一辙··站在一旁墨夜楠先是看了看丛容的脸,再是打量了他全身,眉头微微拧起,垂着眼睑,轻声道:“真的……”·“嗯什么真的”沈思坤兀然听到他这极微弱的如蚊蝇般的一声,问道。
墨夜楠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他突然走上前去,笑容可掬的猛然拍打丛容的后背··这一下把丛容给惊怔到了,正要抬眼看是哪个神经病突然拍他,就被来人勾住了脖子,声音从耳际上方传来,道:“你这傻小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迷你可爱了啧啧啧,你这的不行啊,以前不是吹会长很高的么,结果怎么有点不尽人意啊”·靠,从前就欠揍的声音现在听起来更欠揍了。
丛容不用看他,毫不留情的一拳捣到墨夜楠腹部,冷着脸道:“呵呵,你闭嘴吧·”·墨夜楠放开了他,一副捂着肚子的忍痛憋屈的模样道:“真的毙了狗了,能不能再暴力点”·“那你能不能再贱一点”丛容亦回骂。
“你这个……”墨夜楠神色陡然一转,再次上前,拽住丛容的手腕道:“你的玉佩呢又丢了”·“去你的又丢了,我放在……”丛容回答到一半突然脑中一想不对,甩开他的手眯着眼道:“干你屁事”·墨夜楠一脸郁结。
“够了够了”就连邱清玄这种温和似水的人也再也忍受不了了,怒声道,“夜楠你快给我站回去”·白渊一脸平静的将两人拉开后,牵起丛容的手站立在一旁。
也许是嫌站着不动太过无趣,丛容还时不时不安分的将手搔了搔身旁白渊的手心,结果就是他自己的那只手被握的生疼··沈思坤先是瞧着一脸不爽悠悠走来的墨夜楠,再是扭头去看丛容。
他的视线扫遍了他全身,每一处都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视线是牢牢锁定住了他,久久都没有移开··白渊察觉到了这股视线,缓缓侧首,与沈思坤对视了一眼,沈思坤一见白渊朝他这边看了过来,两人隔空对视了不过一两秒,沈思坤蓦地心底里头一颤,匆忙回头。
这可在他的意料之外,他先前还在想这个丛容除了脸蛋长的好看了点儿,身形纤细苗条了点儿,个子虽不算高挑但也并非墨夜楠说的特别矮,也没有什么其他特别之处,灵力修为窥探了一下,在同辈中也只能算中等。
就算被自己这么盯着,丛容他注意到了,朝这边看过来其实也没什么·毕竟丛容身份特殊,想来门中弟子也没少在背后议论,多看几眼也属正常··可究竟还是没有想到首先发现他的竟然是白渊·对于刚刚白渊的神情,沈思坤只想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他升升温,缓口气。
而且他现在还是莫名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只感背上像被一种可怕的视线扎的又冷又疼··“你怎么了”墨夜楠瞧身边人莫名的打了个寒颤,“话说我怎么感觉周围的气氛突然冷了”·沈思坤喉结上下滚了一圈,应声道:“是吧……我也觉得。”
一蓝衣弟子汇报道:“师尊,人数已经全部到齐·”·邱清玄点头,道:“为了以防魔修趁虚而入入侵九霄山,我已经布置一个结界在这里,现在,各位可以启程了。”
丛容皱眉问道:“怎么难道真要那么一大波人一起去”·“并非·”白渊道,“分三路历练。”
丛容问:“怎么个分法”·白渊道:“弟子跟着自己的师父历练,你我一道,掌门师兄及弟子一道,段师兄及弟子一道,共三道。”
“啊那不是……”丛容抬头看白渊的侧脸,木然道,“就我们俩个人一起么”·白渊点头,丛容炸毛:“你明明说过这次历练我会看到好多人,和他们一起……”·“我没说过你会和他们一起历练。”
白渊淡然道,“但是我们陪同在掌门师兄的队伍里也未尝不可·”·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第22章 起征·这次历练地区不限,为避免九霄山弟子众多,人数庞大而特地分成了三条队伍。
任何一个弟子只要抓足、讨伐了五名魔修或者一百只魔物,这次历练就算过关·至于要去哪里抓,如何讨伐,就不过多做限制了··不过历年来大多数人都是选择难度与之较低的讨伐魔物来完成历练。
魔修因人数不多,修为难测,难度较大,从而能完成这个任务的人不多,占极少数··丛容:“这个……不了·”·跟在邱清玄的队伍里也就是说一路上又要和墨夜楠这个傻玩意儿逼逼叨叨的了。
“对对对可千万别跟过来,要是跟过来的话我指不定哪一天突然被他气疯然后一怒之下把他一招就给干趴下了·”墨夜楠突然插嘴,又要伸手去揽他,被丛容万般嫌弃的推开脸。
“放屁吧你谁被谁气疯要干趴下也是我把你干趴下,还有别用你那蹄子碰你爹”他用力拧了一下墨夜楠手背上的皮肉,墨夜楠表情一阵抽搐后慌忙撒手,揉着痛麻掉了的手背叫道:“我他妈就说我要被你这傻叉气疯”·丛容一脸吃不消的甩手背给他:“滚远点滚远点,别跟我说话。”
总之,一跟墨夜楠这货唠叨,就搞得他分分钟都想骂脏话··沈思坤走上前,和声道:“白师叔现在的弟子就只有你一人,万一出了什么事可能会照顾的不太周全,不如还是和我们同行吧,这样相互之间能照应的更好。”
丛容抱着手臂睨了这人一眼,不太认同他的说法道:“说什么呢,你的白师叔他能把我服侍……照顾得很好,根本用不着你们,而且我们两个人很快就能完成历练然后赶回来逍遥度日,你们这么多人的话也不知道等到哪年才能等你们所有人都历练完才回来呢。”
“这个……可是你们……”沈思坤刚开口要继续劝,就见邱清玄缓步走了过来,他打断道:“行了思坤,若是白师弟他们想要二人同行不用刻意去勉强。”
“只是,白师弟你们千万要小心·”邱清玄走到白渊丛容面前,笑容略显苦涩,“若是遇到了不能应付的棘手之事一定要通知我·”·“师兄放心。”
白渊颔首后就去看丛容,他轻声朝他问道:“走么”·丛容先白了一眼墨夜楠,后睨了一眼沈思坤,点了点头就与白渊一同离开了鎏文殿。
望着两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野内,沈思坤出声道:“师尊,就他们两人真的没事么这能放心嘛”·“怎么可能会完全放心。”
邱清玄垂下眼睑,“就当是给他们的一系考验吧·这次的历练若是能顺利结束也就算了,要是闹出了什么事的话……我就不得不慎重的考虑丛容这孩子还能不能继续留在九霄山上了。”
白渊的修为仅此于邱清玄之下,就算只有白渊单独一人去历练,他也根本不要替他担忧分毫,他相信白渊的能力·可在他身边偏偏却多出了个骄傲鲁莽的丛容,白渊又是万般呵护着他,他真的怕他再为这个孩子做出什么荒唐又可怕的事。
沈思坤沉思片刻道:“师尊的意思是……要赶走丛容”·邱清玄闭着双眼负手不语,似是默认··“啊”墨夜楠挑起眉毛,神情中竟还带了几分期待之色,“那他走了我是不是也可以走了”·邱清玄瞧着他,蓦地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抚上他的头顶,柔声道:“你要是想走现在也是可以走的,都在这里住了两年了,要是真的不喜欢就走吧,我不会勉强你的。”
墨夜楠抬眸看着邱清玄呆了一会儿,眼前的这个人脸上尽是款款的温柔··他忽然笑着道:“嗯……我现在还不想走·”·“那等你什么时候想走了再说吧。”
邱清玄轻笑一声,“思坤,我们也该出发了,你先去召集弟子吧·”·“是·”沈思坤颔首,转身走开··墨夜楠眺望着远处正在着急弟子的沈思坤的身影,问道:“师尊啊,我们这次去哪里历练”·“邪绫殿。”
墨夜楠身形猛地一顿,随后语气寻常地问道:“邪绫殿那不是……魔尊的宫殿么我们去那里干什么”·“丛师弟当年重创了魔尊姜舞哲,能保证在五年之内姜舞哲不会苏醒现世。”
邱清玄道,“如今五年之期已过,我需要去探查一下那边现今的情况,看看姜舞哲是否已经有了要醒来的趋势,顺便可以捉拿几个魔修·”·“原来如此……”墨夜楠低喃道,他再次确认问道,“就我们这个队伍吗,段穹师叔他们不来”·邱清玄摇头,“这些人数足够了,再多的话反而有点小题大做了。”
墨夜楠沉默了,一双眼不知道在凝视何处··沈思坤站在不远处突然朝这边说道:“师尊,弟子已全部到齐,可以出发了·”·“嗯,出发吧。”
邱清玄点头,拂袖走出鎏文殿,身后是四十余名蓝衣弟子··“师兄也千万要小心·”段穹也跟着默默踏步走了出来,他的身后也是青色一片的青衣弟子,“我会等着师兄的好消息的。”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好消息是指邪绫殿之事··若是姜舞哲还尚未有复苏的迹象,那对他们以及整个正道而言便是好消息。
邱清玄闻言莞尔道:“放心·”·另一边——·白渊和丛容两人已徒步下了山,沿着路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了··“我不想走了。”
丛容手臂枕在脑后,脚抬得老高,走姿那叫一个大摇大摆··他身边的白渊则是一副与之相比下来优雅到极致的姿态,加上他眉眼如画,肌肤似雪,显有仙风道骨的韵味。
“还要半天的路才能到达青- yin -山·”从白渊的表情中看不到一丝疲惫,“你现在才刚下山走了不久就喊累了”·丛容对未来要走的路感到震惊道:“还有半天为什么不御剑”·他总不会是想上山下山都不能御剑吧,更何况这还早就下了山,已不再九霄山范围内了。
“御剑更耗费体力·”白渊脚下一停,“还有你不觉得顺便看看这一带的风景也挺好的么”·丛容听的嘴角微抽,心中说不出的无语。
他现在想着要么直接倒地趴地上歇一会儿要么就有一群不知死活的低级魔物冲上来让他来出一下闷气··风景老子都累死了还有什么心情看这破风景·良久,丛容这个想法作罢,转移话题道:“我们要去的青- yin -山是什么地方,那里有魔修还是魔物”·白渊不咸不淡的道:“青- yin -山是妖修的地盘。”
丛容:“……”·所以他在说什么·讨伐魔修怎么讨到妖修身上去了·白渊看他脸上一阵茫然,接着道:“听闻青- yin -山上最近不太平,似是有魔修从中做鬼,他们掌门一个月前曾写信给九霄山请求帮忙。”
丛容捏着下巴问:“一个月前我们现在去会不会有些迟了”·“嗯·”·平淡无奇,不带情绪的一声。
丛容疑惑的道:“啊”·白渊一双冷眸似寒冰,淡然解释道:“是迟了,但不是什么会危及到人- xing -命的事,再晚点也无妨·”·丛容抱着拳鞠了个躬,动作很是浮夸,满脸佩服的叹道:“不愧是老谋深算的白大哥,竟然还特地把这件求助信拖延到这次历练佩服佩服”·白渊神色不变,冷声道:“师兄把信给我时我原本是不想管的,想到一个月后有这次历练,就想着顺道解决。”
“哟,那看来你还不太爱管事的嘛,不热情哦~”丛容调侃似的伸手挑起白渊下巴,迎上那双冰冷的眼眸··白渊淡淡的看着他,默不作声··“……”·一阵静谧过后,丛容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泄了口气,放下了手继续双臂枕着后脑,望向前方长叹道:“啊——我是真的傻,还以为你这个闷葫芦会有啥反应。”
说完之后他才觉得说的不太对,白渊之前在空山谷中对他的无理行为还是有些反应的··白渊凝望着他,半晌才做出回应:“以后少对人做这个动作。”
“……为什么”丛容先是不解的问了一声,然后恍然道,“好吧我知道了,我不对女孩子做就是了·”·白渊重重的道:“对男子也不能做。”
“……”丛容无语,“干嘛啦,我又不可能会喜欢男人,开开玩笑都不行么”·“……”白渊一时语塞,“总之不行看上去轻浮,会影响九霄山的……名声。”
丛容见他这一番没啥说服力的解释,像是突然被戳中了笑点,眯眼笑道:“哈哈哈哈,好好好我答应你就是了,以后不对任何人做,谁让我是打从心底里的宠你呢。”
恍惚间,丛容看到白渊好像瞪了他一眼,他肃然道:“以后这种话也不准乱说·”·丛容僵在原地上,笑声骤收,无奈道:“白渊啊,你这管的也未免太宽了吧……”·第23章 再回·闻言,白渊用那双时而如火般炙热时而如寒冰般彻骨的神情死死的盯着他,那双深邃乌黑的瞳孔中清晰的倒映出他的脸,仿佛此时此刻丛容的所有想法都会被他那双眼硬生生的看穿。
丛容被他盯得浑身上下冷汗直冒,他才想起来昨日在空山谷中自己说的那些话,直觉告诉他现在一定要听白渊的话··“不不不,该管该管”丛容识趣的改口道,“我一定记住,绝对不会对别人做的”·白渊的表情这才慢慢缓和了下来,收回目光。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两人慢步走到一人流量颇多的大街上,这里是通往青- yin -山的必经之路,也是两年前丛容与墨夜楠一直在混吃混喝,偷鸡摸狗的地方――骆铭街。
在这纷纷扰扰熙熙攘攘的道路之间,有人挑担,有人驾车,好不热闹··“卖烧饼咯,一文钱一块儿”·“这位公子,新鲜的猪肉,来一斤不”·“这肉买的也太贵了吧,便宜点吧。”
“姑娘请留步,您买的发钗还没拿走·”·“哎呀我这记- xing -可真是……谢谢你啊·”·“哪里哪里,能帮助这么美丽的姑娘是我的荣幸啊。”
“……”·“……”·丛容感慨道:“还是跟以前一样繁华·”·只不过还是没有当日的除夕夜热闹罢了。
一想到两年前就是在这打劫然后被抓包拐到九霄山上,丛容的内心是说不出的复杂··有怀念,有不舍,也有心酸··“白渊,我现在是真的走不动了。”
他扯了扯白渊的衣袖,“反正也到街上来了,要不叫辆马车呗”·丛容这样哀求道,满眼期待的望着他·双膝微弯,像是下一秒就要因体力不支而跪倒在地上。
白渊看他这实在是吃不了苦的模样,也不做声·半晌,才带着他都到停在一旁的马车边上,那车夫应是没啥客人前来乘坐,正在车上打着小盹儿··“喂喂,大白天的睡什么觉,还干活儿吗”丛容见白渊答应兴奋不已,走上前就推搡了那车夫一把。
那车夫被他推的一惊,像是做了个什么好梦突然被人叫醒,睁开迷糊的双眼,万分不爽的指着丛容鼻子嚷道:“谁他妈的打扰本大爷的美梦……一个人一两银子爱坐不坐”·他嚷嚷完才看清楚二人的样貌,一个俊美干净,一个清逸冷峻,皆是各有各的韵味。
“你他妈的抢劫呢把你这破车整个儿买下来都不一定值几两·”丛容一惊,拍开指着自己鼻尖的手,睥睨的看着车夫,神情中透露出万分的嫌恶与不屑。
马车四面装裹的极为普通,窗牖被一帘淡褐色的绉纱遮挡,本应该是平民百姓都可以乘坐的才对,价格却出奇的贵,也难怪没什么生意··那车夫原本看了两人一副“有钱人样”还在踌躇着是不是说话态度不好,把到嘴边的大生意给赶跑了,听了丛容这番话,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但还是克制住自己说道:“我这里一向都是这个价格,这位公子,您要坐就坐,不坐就走。
但我可能够保证,您所上去绝对舒适,一点都不颠·”·“真的假的”丛容半信半疑,“要是颠怎么办,拿命来抵”·车夫爽朗道:“没问题”·白渊挑了下眉。
他认为丛容只是说说的,毕竟他们两长的真不像什么邪道之人,尤其是丛容身旁的那一位,怎么看怎么清风道骨,怎会真的杀他,让他用命来抵呢·丛容望那名车夫豪爽无比的答应下来,眨巴着眼恳求般的扭头望着白渊,在用眼神问他:有没有钱有没有钱有没有钱,拿出二两银子来遛遛。
白渊果然没有让他失望,随手一拿就是二两银子,没有一点不舍的就将它们朝车夫递了过去··那名车夫乐呵呵的接过,换了一张面孔道:“好嘞,两位公子要去哪里。”
白渊小心的扶丛容上了车后自己才上去··丛容道:“去青- yin -山·”·车夫一听就手里缰绳一甩,上路去了··一路上倒还真的如这车夫所说,坐在里面的两人没有感觉到一丁点儿颠簸,非常安稳。
丛容掀开窗边的纱帐,瞧见外面匆忙闪过的外景,对白渊道:“这样才有心情来看风景啊,你说对不对”·白渊:“……”·还没等白渊回应那车夫的声音又再次在两人耳边响起,他道:“你们两位一定是修真高人吧,青- yin -山可是妖修的地盘,那里什么山精树精狐狸精可是一抓一大把啊,况且我还听说最近那里还有魔修捣乱,所以到时我就帮你们送到山下,你们自己上山不妨事吧。”
丛容一听有人说他是“修真高人”,心里欢喜,连忙道:“不妨事不妨事·”·白渊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还有半天的路,你先睡会儿吧。”
“别啊,你这么说搞得我好像天天都在睡觉,不睡就不行,这不就像猪一样了吗·”·丛容两手托腮的望着他,白渊则是一副不可置否的表情。
丛容苦笑:“喂”·前端传来一声低低的笑,那车夫又道:“你们俩可真是一对好兄弟,一个沉稳一个外向,感情好得很·”·丛容应声笑道:“是吧我也觉得。”
用手指戳了戳身边人的手臂,想让白渊也说些什么,可白渊却丝毫不理他,面无波澜的盯着窗外··数个时辰过去,对于丛容的胡言调侃白渊根本是恍若未闻,置之不理,他只好和车夫瞎吹了几句。
等交谈不久后没了话题后,丛容才安分下来望着窗外风景发着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兴许是车内过于的安静,丛容双手抱着臂不一会儿后就真的又睡着了。
脑袋斜靠着后垫,纤细白皙的脖颈一览无遗的皆数露了出来,白渊怕他落枕,将他的头扶正··可过不了多久这颗脑袋又是一歪,身下的两条腿还一只搭在另一只上的翘着二郎腿,姿态很是不端正。
白渊本想视而不见,可看着丛容的睡颜片刻后就被他打败了··无可奈何之下,他动作轻微的伸手揽过丛容的脑袋,将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继续安睡··不知过了多久,路途似乎有些遥远,天色已逐渐暗了下来。
一道凄厉的鸟鸣声划破天际,很是难听·这辆保证不会颠簸的马车却猛然震荡了起来,惊动了车上的二人··丛容被震的上身一歪,整个人扑倒了白渊怀里,他奇道:“怎……怎么了”·白渊一手稳稳的扶住他的手臂,一手撩起纱帐看向窗外,淡声道:“有情况。”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前方传进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听那音色,恰恰是那名驾车的车夫··丛容手忙脚乱的上前掀开车帘,只望见一团漆黑的迷雾整个缠绕在那名车夫身上,像是要把他给活生生地勒死。
丛容也没时间思考那是个什么东西,连忙唤出沉霄剑朝那团迷雾一刀劈下去·那团黑气丢下那名已半死不活的车夫慌忙避开,停滞在一方空地上随后朝着丛容发出一股刺耳的女干笑声。
白渊不紧不慢的走下车,冲这团黑雾冷声道:“是不敢以真面目视人吗”·那团黑雾像是没有听见白渊说的话,还是一个劲儿的尖着嗓子笑着。
“这是什么东西”丛容将倒在马身后的车夫扶起,问道··白渊道:“一名魔修,但好像受了伤·”·“受了伤”从容惊奇道,“那还等什么啊,受了伤一定很菜,快点抓起抓起”·得来全不费工夫,一上来就能把一个魔修收入囊中·白渊神色凛然,手势一起,凭空浮现三道剑意直直朝这团黑雾刺过去,又快又凶又猛。
那黑气原先还停在那里讪笑,突然感受到这股强烈的杀意竟惊叫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叫声刺耳无比,叫的丛容耳膜生疼,他举起手堵住耳朵,嘴里反驳道:“这哪里是什么魔修啊,根本就是个只会鬼哭狼嚎的婴儿吧……”·白渊对这叫声可说是完全免疫,三道剑意陡然又增成了六道,齐刷刷地冲了过去。
黑雾被吓的是又蹦又跳,四处逃窜,虽是侥幸避过,但似乎还是被余气所伤到了,大叫一声后慌忙掉头像是要逃··白渊不动声色的并起二指,那道黑雾霎时结成冰块,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丛容日常“哇~”了一声,也不管那马车夫了,从车上径直跳下,三步跑上前蹲下身子用手去戳那块冰块,道:“想不到这么容易就捉到一名魔修·”·而且还是自己找上门来的·他刚说完这句话,就见雪白晶莹的冰石之中的那团黑色雾气蓦地消失,丛容惊道:“人呢”·白渊相对却很是镇定,仿佛在意料之中,他道:“跑了。”
·丛容皱眉:“跑了”·白渊往车夫那边走去,反问道:“魔修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捉住的。”
他顿了顿后接着道:“更何况还有人在帮他·”·丛容神色一凝,追问道:“谁啊”·白渊静站在地面上,环视着四周的环境。
这里早已没了市集街道的繁华,取而代之的只有树木,枯草,以及一片充斥着股浓厚妖气的土壤,甚至还鱼龙混杂了几缕魔气··明明还未到达山上,他们二人却已身陷在青- yin -山的范围之内。
第24章 妖王·白渊把脉了下车夫的伤势,发现只是因为过度惊吓才晕了过去,并无大碍后将他扶进了车里··白渊道:“那个魔修似乎不太正常·”·丛容抱臂认同道:“我也这么觉得。”
哪有正常的魔修会像个傻子鬼哭狼嚎的丛容现在想想都觉得耳根子疼··“先上山吧·”白渊道,“我有些问题要问妖王。”
“就把他放在那里没问题么”丛容指了指一旁的马车,“那个神经不太正常的魔修不会回来把他杀了”·“不会。”
白渊肯定道,“他自身都- xing -命难保了·”·说完,两人徒步上了青- yin -山··与九霄山截然不同,青- yin -山到处都被灌木树丛所包裹,千万颗古树耸入云霄。
远远走到九- yin -山妖王所住之处――“千庭宫”时周围的环境才有了变化··“千庭宫”就如凡界帝王住的宫殿,瓦顶是琉璃,屋檐上雕刻古老的花纹,金碧辉煌。
从里向外的琴声涔涔,在外处看来好不奢靡··丛容眉头轻挑,讪讪道:“青- yin -山里都混入魔修捣乱了,这妖王还挺享受的啊”·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走了。”
白渊牵起丛容的手往宫门走去··守在宫门外的一位头上长着两只牛角,鼻子上还带着一对环的“人”拦住了白渊丛容二人,道:“站住,你们两个是谁”·“白渊。”
白渊冷声道,又看了眼丛容,“这是我徒儿丛容·”·“白渊莫非是九霄山的人”那“人”摸了摸下巴,见白渊一身的仙风道骨后没想多久道,“进去吧。”
两人走入宫内,丛容扭头偷看了那守门的“人”一眼后对着白渊大笑道:“我的妈啊哈哈哈哈哈,那是个什么玩意儿长的也太奇怪了吧”·听他笑得肆无忌惮,白渊无奈的摇头回答:“那是牛精。”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卧槽哈哈哈哈哈哈”·丛容被他这太过自然的腔调语气给逗乐了,捧着肚子笑得更加猖狂。
他缩着身子弓着背,小腿上一软险些都要站不住了,还被白渊一手扶稳··风吹草动,门口的守门牛仍旧笔直的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这一刻,他的脸色已然绿的发蓝。
“快快快,把酒给本王呈上来·”倏地,从一房内中一股低沉的男音传出,“你说那该死的曲凌为什么一定要和本王作对本王又不欠他什么他凭什么骂本王”·白渊丛容默默挑起一边眉。
屋里另一人道:“大王啊,我觉得曲凌公子以下犯上,按道理应该重重处罚才对·”·“你说得对快把曲凌给本王抓起来,本王非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那人继续谄媚道:“是是,大王英明”·随即,从屋外传来推门声,白渊丛容二人毫不犹豫的走了进来。
见突然有两个人连门都不敲就闯了进来,那男子被吓的怔了一下,呆在原地愣愣的看着二人往自己走进··等看清了来人的样貌,那男子才镇定了些许,喘了口气道:“什么啊,原来是你啊。”
男子挥挥手,示意刚才提议惩罚一个叫曲凌的男子的下人出去··那人见状微微欠首后,蹑手蹑脚的蹦出了门··丛容抬眸看向这男子,个子竟与白渊相差无几,皆是人群中一眼能及的数一数二的高挑身材。
样貌也是俊美无双,鼻梁高挺,一双丹凤眼摄人心魂,只是那双眼眸竟是如翡翠玉石般出奇的碧绿·细细一看,这人说话的时候,上牙中有两颗牙出奇的尖锐,颇感攻击- xing -。
虽然长的不错,但额前垂下来的长长的像两条龙须的头发是什么鬼,这审美不能理解··戴青钰伸着脖子,那两条发须跟着塌下来,他用手指戳了戳白渊的肩膀道:“你个小屁孩,到现在才来,这都过了多少天了啊”·白渊面无表情道:“一个月罢了,很久吗”·戴青钰嘴角一抽,反问道:“不久吗”·他一个月前就送出去的信到现在连个回音都没有,还以为九霄山其实根本就没收到。
丛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二人··小屁孩……是在叫白渊吗·他用手肘蹭了蹭白渊,问道:“怎么,这人你很熟”·“不熟。”
白渊悠悠道,“因为某些原因才认识的,没见过几次面·”·戴青钰脖子一缩侧首看向丛容,歪了歪脑袋,摸着自己的下巴道:“这位是”·白渊道:“我的徒弟。”
“不对啊……”戴青钰一脸疑惑,“本王怎么看他有些眼熟”·瞧他长的那轻浮样,丛容眉头一挑:“没你这么套关系的吧”·“不对不对,本王肯定是在哪见过的。”
戴青钰说着说着就把脸朝丛容贴近,然后就被白渊一掌蒙住脸移开了一定距离··戴青钰掰开拍在自己脸上的那只冰凉的手指,不满道:“你干什么”·白渊面色冷寒:“你说干什么把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都说一遍。”
戴青钰见他脸色不善,咽了口口水,挠挠头皮后将两人招呼到一旁的圆桌上,客套似的给二人斟了茶水后便开始解释最近青- yin -山上发生的一些事··“从好几个月前就开始有大大小小不同的妖怪控诉说有个黑雾一样的怪东西一直在给他们捣乱,没事就拉几下他们的头发,扯几下女子的衣服,有些女子正穿在身上的衣服甚至都被那团东西给烧了,清誉都差点给毁了。”
戴青钰道,“还有,就连一个月之前的游天祭典都被那东西给破坏了,况且这东西道行还挺深,抓又抓不到,本王这才没办法,只好写信给你们九霄山,让你们派人来帮忙,谁知道结果你们现在才来”·“那东西现在是否尚在捣乱吗”白渊娴熟的忽略掉“来晚”的这件事,抿了口茶淡然道。
戴青钰微微摇头,道:“自从游天祭典被那东西毁了以后,捣乱的次数虽然是愈发减少了,可却越来越凶狠,逮到人就袭击,有好几次还差点要了本王族人的命·就连曲凌这家伙都被那怪气给抓伤了手臂,本王这才一气之下一掌打中了那团黑气,但还是被它溜了。”
“原来如此·”白渊放下茶杯,这么说的话之前察觉到那团黑气受了伤想必就是戴青钰出手伤的··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不过他之前粗略的推测下那团雾气的伤势,竟没有想到戴青钰下手会这么重。
丛容拖着腮帮子把玩着一边的茶壶盖,道:“那曲凌是谁,你刚刚为什么要说他气死你了,还说要惩罚他”·戴青钰顿了一下,像是被提及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拍桌愤愤道:“说起这个我就气本王好歹也是为了那家伙才打伤了那团雾气,结果他倒好,反而来责怪本王说不要多管闲事你说有这样忘恩负义的人吗”·丛容接着问:“你跟他关系不好”·“怎么可能。”
戴青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哼笑一声道,“我们虽然地位不同,但本王可从没把他当过下人对待,他也从没把本王当个王,不然哪敢这样对本王·”·只可惜,戴青钰感觉,自从他当上了这个妖王,曲凌似乎就对他爱理不理的,俩人之间生分了许多。
丛容听他这一番话,憋着笑道:“你确实不太像个王·”·戴青钰来了兴趣,挑眉道:“哦那本王像什么”·他也只是随口一说,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像什么,但是若闭口不言会让他以为自己说不出,失了面子,于是干脆瞎回答一个,摆出个正直的表情随口道:“刁民。”
戴青钰一闻这回答先是一呆,随后歪在桌子上汗颜道:“你这个臭小鬼什么意思”·白渊伸手抚平了丛容的背,让他越坐越歪,就要斜靠到自己这边的身子坐正。
他问道:“游天祭典那次,是怎么捣乱的·”·戴青钰干脆不坐着了,站起身来指手画脚道:“呵你是没见到,那团黑气直接将台上那个跳大神的给一头撞下了台,还口吐魔气引发了混乱这不,现在那个跳大神吓得都不敢回自己的家,硬是说要替本王守着宫门,等遇到那黑气一头撞死它。”
丛容问:“哪个跳大绳的”·戴青钰指了指门外道:“哝,就门口站着的那头牛精·”·……·丛容忍俊不禁地道:“其实我们刚刚在山下已经遇到过了那团黑气了。”
“竟有此事”戴青钰惊道,“那怎么样,你们抓到了没有”·丛容摇头,看了一眼白渊道:“本来是可以抓住的,但有妖修在暗中帮助那个魔修,让它给逃了。”
“什么”戴青钰道,“臭小鬼,这可不能胡说啊,你凭什么能确定帮他的是本王的族人”·丛容拇指指着白渊道:“他的话你敢不信”·“这……”戴青钰清了清嗓子,重新坐下,“那还请你们帮忙揪出这个叛徒,当然了,还要把那个魔修一道抓来,敢伤曲凌,看本王不整死他”·丛容笑眯眯地道:“你这不很关心他啊”·“本王关心他有什么用。”
戴青钰插腰道,“重要的是他不领情算了,本想不想提这个了·话说,你们要怎么查”·丛容眨了眨眼,扭头问白渊:“对啊,怎么查”·白渊拿着茶杯的手停滞在半空中,半晌后,他道:“先挨家挨户搜一遍。”
戴青钰一头雾水的道:“搜什么”·丛容却立刻了然了,解释道:“既然那个妖修出手帮助了那团黑气,想必也会替他疗伤,到时候在他的身上说不定会沾上一点魔气,就算做的很谨慎没有沾染到,但是我们一路上来不过一个时辰,而且天色已晚,那妖修应该也没时间安顿他,将它藏在自己的家中也极有可能,一搜便知。”
听了他这一番解释,白渊平静的看了他一眼,而戴青钰却是一脸呆滞地“哦”了一声,也不明白他到底听懂了没有··丛容见他半天没点反应,纳闷道:“喂,你还不快带路”·戴青钰被他吼回了神,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他堂堂一个妖王,被一个小鬼这样呼唤来呼唤去的,这也太没威严了吧·“本王堂堂碧蛇妖王是何等人你给本王注意点礼貌”戴青钰一双翡翠般的竖瞳霎时发亮,摇身一变化出了原形,足有两米长的巨蟒长开血口,“嘶嘶”的对着丛容吐着蛇信子。
第25章 查房·丛容皱眉道:“你干啥”·他原本是想吓吓丛容的,却不想他竟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反而还板着眼怒回了他一句··戴青钰道:“你这个臭小鬼要称呼本王为大王知道不你信不信本王现在就吃了你”·他张大血口作势要咬,然而丛容却一脸嫌弃的反驳道:“凭什么我又不是妖族中人。”
“……”·好像说的也对··隐隐的,戴青钰感觉到从左下角传来一股刺骨的寒气,冷的他一原本就为冷血动物也不禁哆嗦了一下,他垂头望了过去,只见白渊瞪着一双如千年严霜的双眸,正直勾勾的望着他。
戴青钰被这视线吓得心里像打鼓似的咚咚直跳,直接从地面蹿上了屋梁顶上,冷汗随着脸颊低落下来,一字一顿地道:“你要 干嘛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丛容把他这番动作尽收眼底,正疑惑着他干什么像突然吃了炸|药一样,跟着他视线往白渊那儿瞧去,还是那张不苟言笑的脸,正双手捧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喝着。
丛容疑惑道:“怎么,你犯病了,还不快点带路”·戴青钰见白渊脸色蓦地恢复了下来,仿佛刚才看到那那个如坠冰窟的眼神只是他的错觉。
他又“嗖”地跳了下来,但却远离了白渊几米,嗫嚅道:“带带带,现在就带……”·先别说丛容并不会被他唬住,他也没这个胆儿再去吓他了,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就死在白渊的手里。
天色已沉,出了金灿灿的宫殿,晚风吹拂起树枝上的嫩叶,微有些凉意··丛容仍旧抱臂行走,他歪头道:“白渊,我为什么看这个妖王很怕你啊,他不是妖王吗,怎么对你这么怂”·白渊垂眸看着他,半晌才憋出几个字:“他愧于我。”
“哦”丛容来劲儿了,“说来听听”·白渊毅然道:“不·”·丛容皱眉道:“为什么,你就这么不愿意和我分享你的故事”·“不是。”
白渊双眸微有亮光闪动,“很丢人·”·丛容一愣,恍惚间像是没听清楚,追问道:“你说什么”·“到了。”
戴青钰带着两人来到一拦木外,放眼望去,里面一片大大小小的房屋,与山下人类居住的地方也并无二般··戴青钰插腰道:“这里就是本王族人居住的地方了,你们要查就快去查吧。”
他说完掉头就要离开,回自己的宫殿里安然休息了,结果被丛容一把抓住,道:“别走,呆着·”·戴青钰皱眉,就要甩开他抓着自己的手问道:“干什么交给你们处理不就好了”·“别废话那么多,你还是不是妖王了,这么不关心你的子民”丛容反手揪起他手臂上的一块软肉,连肉带人的把他往里拖了进去。
戴青钰现在的内心是晴天霹雳五雷轰顶,把他电的已是外焦里嫩,木纳的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来,只有在那张半开的口中传来喃喃的声音:“大……大……大胆……”·白渊则紧跟其后。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屋里人不应·丛容又不耐烦用力敲打了几下,才传来一阵女子不耐烦的声音,她道:“来了来了,别敲了~”那声音软糯至极,若是寻常男人听到,定是浑身上下一阵酥麻。
可丛容却不为所动,白渊就更不用说了,出奇的是就连戴青钰也是一脸冷漠,嘴唇紧抿着,反而显露出一种隐隐约约不忍直视的表情··房门一开,只见前来开门的并非什么小家碧玉楚楚动人的美丽女子,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黑漆漆的与放大几倍老鼠无差的脸后,丛容话也不说就“嘭”的一声砸上了门。
那“姑娘”惨叫一声后就破口大骂道:“什么人啊,撞疼你老娘了”·丛容面如死灰的回头看着戴青钰,心力交卒道:“后面还有没有比这个更恐怖的”·“这个嘛……”戴青钰抠了抠手,“说不定的啦……”·丛容立刻甩手走人,就被白渊拦到身后,他道:“没事,你别看。”
他说完后又去看戴青钰,像是在用眼神告诉他:你上··戴青钰登时脚下一个趔趄,潸然泪下道:“别啊,本王还是要眼睛的·”·“这可是你每天要面对的万千子民”丛容在白渊身后边探出脑袋道,“你不上谁上”·戴青钰愁眉苦脸,迫不得已只得去敲打那“姑娘”的房门,抽涕道:“鼠小兰姑娘,是本王。”
鼠小兰一听又来敲门的,撸直了袖子大摇大摆的打开门骂道:“日|你妈的老娘……”·一见前来的人是戴青钰,脸色一下就变了,变得和蔼可亲起来,细声道:“原来是大王啊,我当又是之前那个砸门闹事的呢,大王深夜造访,可是有什么事”·戴青钰满脸黑线,举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族中最近出了个私藏魔修的叛徒,本王是来查房的。”
“什,什么”鼠小兰一惊,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我鼠小兰敢拿命发誓,我绝对没有私藏什么魔修啊,我冤枉啊啊啊”·戴青钰扶额,将鼠小兰从地上拖起,又不敢去看她那张惊悚的脸,只得视线乱飘道:“又没谁说你是,本王这不是还不知道是谁吗,特地来搜寻一遍,你让本王和他们进去就行了。”
鼠小兰“哦”了一声,默默站起,等看清不远处静站着的白渊登时眼前一亮,她掩面道:“好俊俏的人啊~这是大王您的朋友吗”·戴青钰长叹口气道:“本王倒希望这人只是本王的朋友。”
鼠小兰“咦”了一声,面色微红,嬉笑道:“不是那莫非是……情人”·丛容在白渊身后“噗”的笑出了声,白渊冷眼瞥他。
戴青钰吼道:“大胆这位可是九霄山四尊之一,你不要命啦”·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啊饶命饶命”鼠小兰再次跪下,“是奴家无礼了”·白渊一脸平静道:“无妨。”
说完,白渊就踏步走进了这房屋,丛容则脸贴着他的脊背,双手揪着他的衣服,蹒跚着脚步走入··他不想在看到那张会让人做噩梦的脸了··屋内的摆设并不违和,也没有什么地方能够藏污纳垢,只是有一丝细微的淡淡的魔气残留了下来。
白渊问道:“你这里可有来过什么人”·“并没什么……”鼠小兰犹豫了些许道,“啊,早上的时候李倩儿来我这里给我送了几件新衣服。”
鼠小兰拿出柜子里的几件花红柳绿的衣裳,顿时,这股魔气加重了几分·毫无疑问的,魔气就是从这几件衣服上传出来的··其中绿颜色的衣服上,魔气是出奇的重。
丛容探出头道:“李倩儿,谁啊”·“她是……”鼠小兰正要回答,看清眼前的人正是刚才甩门的人时,脸色顷刻间变得气杀钟馗。
戴青钰一旁提醒道:“问你话呢·”·“哦,李倩儿是制衣坊的一只兔子精·”鼠小兰瞪着丛容,咬牙切齿道,“平日里也都是他给我们送衣服来的。”
丛容重新埋头在白渊背上,心里念叨:罪过罪过,太辣了太辣了··戴青钰对李倩儿还是有点映象,每日闲来无事都要去制衣坊瞧那些女子几眼·李倩儿长的又不赖,难免会多留意一下。
因为在白日里,“姑娘们”都会特地打扮一番,化作与人类无差的美貌女子,就算是假的,让他来饱饱一时的眼福也不是不可以··然而到晚上卸了妆后,呵呵,鼠小兰就是个典型例子了。
白渊问道:“他是不是会给每户人家都送”·鼠小兰点头··戴青钰道:“那好吧,那我们现在就可以直接先去李倩儿家问话,真想不到这么快就能找到线索了。”
·丛容问:“你知道她住哪一家吗”·戴青钰霎时张口结舌··丛容讪笑道:“呵,废物·”·“……”·他被气的当场脸红脖子粗,直嚷嚷着要拿刀。
喧哗了一阵后,他们挨家挨户的找了一通,到最后,三人中有两人的眼珠子算是彻底报废了··倏地走到一屋外,戴青钰面色一怔,似乎浮想到了什么,伸手拦住丛容道:“等下等下,这是曲凌的住所。”
丛容“哦”了一声,走上前要去敲门··“等一下等一下”戴青钰握住他手腕,“不是要找李倩儿吗,干嘛还闲着没事再去敲啊”·丛容一脸从容道:“没有,我只是好奇这个曲凌长什么样,想看看而已。”
“……”·良久,戴青钰才道:“哎呀没什么好看的,就一只狐狸而已,你还嫌眼睛不够辣了么,快走了走了·”·丛容窥探到他神情中的不自然,执拗着说道:“不,我就要看。”
戴青钰哭丧着脸,只差再多出四条腿将他抬着走了:“祖宗啊,算本王求你了,快点儿走吧”·丛容笑容满面道:“你越是这么说我就越要看啊。”
言毕,他推搡开戴青钰就要去敲门·可手还没下去,那屋门就“吱呀”一声,率先开了··听闻动静,三人齐齐抬眸眺望过去,只见一道清瘦的水色身影正笔直端丽的站在门内。
第26章 挚友·这道身影纤瘦而颀长,月光的余晖洒下来,与那张文彬彬的温柔脸庞相衬着,宛若月下神仙··只是额间点缀了一点鲜红花钿,像是画上去的,这花型滴血般的鲜艳,似乎与这清明的形象不相贴合,显得有些画蛇添足了。
对此,丛容心里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娘··一个大男人,没事画什么跟女人一样的花钿··这名青年开口看到眼前的一番景象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后道:“何事这么吵”·戴青钰噤若寒蝉。
丛容道:“你是曲凌吗”·曲凌颔首后貌似想上前一步,但那只脚还没迈出去,等看清丛容身后的另一人,清秀斯文的脸倏地抽了一下,他静立在原地,冷冷的道:“这不是大王吗,深夜光临寒舍有何贵干”·“本王……本王才没来找你。”
戴青钰视线飘忽,指着丛容道,“是这人要找你,和本王没关系·”·丛容笑了笑,道:“没什么大事,我是来问一下你知道李倩儿住哪儿吗”·曲凌沉默许久,朝右手边不远处轻抬了下下巴,淡淡道:“那儿。”
“多谢·”丛容睨了一眼戴青钰,说笑道,“人家比你这个妖王要靠谱多了·”·戴青钰扶额,有气无力地道:“求求你给本王闭嘴吧。”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若无其他事,我就不招待各位了·”曲凌说完就准备关门,戴青钰却是忍受不住,忽然跑上前拦住了他,他咬牙道:“你这是什么态度,用得着这么生气吗”·曲凌一听,原先平静如水的眉头猛地皱起,清朗的五官顷刻间就变了个色,白皙细嫩的脸颊微微泛红,辩驳道:“我哪里敢生您的气,您是妖王,如果看我不顺眼的话,大可以现在就叫人把我抓起来”·戴青钰猛抓住曲凌的肩膀,用力抓起一道皱褶,手背骨节隐隐发白,喝道:“你以为本王不敢吗”·曲凌被他抓的面不改色,冷冷看着高出他半个脑袋的戴青钰,镇定说道:“请便。”
“你……呵呵,你以前不是一直对本王的话唯听即从的吗,不是一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吗,现在翅膀怎么突然硬了”·“人都是会变的,大王何必说这个。”
“那你变了吗你变哪里了”·“大王难道看不出来吗”·“你……”·看这架势,住在这里的所有妖修今晚都别想安眠了。
丛容实在是听不下去,小指扣扣耳朵,打断道:“喂喂喂,你们两个要吵之后再吵行吗,这不还有要事在手吗”·……·戴青钰手里愈发的用力,似乎要生生将这纤细的手腕捏断。
曲凌这才面色微变,却仍是死死的咬紧牙关,不让一丝声音泄露出去··“行你有种”戴青钰额头青筋突现,撤手愠声道,“本王改天再找你算账”·他头也不回的背手离开,往李倩儿住所的方向走去,跺脚声如雷贯耳,应是气的不轻。
丛容眺望了一眼戴青钰,对曲凌道:“失陪了”·曲凌静静的站立在原地,- yin -沉着脸,身形如同松树站的笔直,不曾有一刻倾斜··他摩挲了下手腕轻轻的“嗯”了一声,后退一步,关门。
“我看这曲凌长的不像会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丛容摸了摸下巴,“如果真的跟戴青钰所说,曲凌是因为他多管闲事才吵起来的,那也太荒谬了吧。
这世界上难不成还有人会怪别人救了自己的这也太傲娇了·”·“而且,我总觉得他好像有什么话要说·”·白渊不响,良久后才缓步上前去牵他的手,低声道:“我……不会。”
丛容哈哈笑道:“我当然知道正常人都不会的啦,走吧走吧,姓戴的那家伙都跑远了·”·言毕,他反握住白渊的手,连拉带跑的追上了满脸怒色的戴青钰。
戴青钰一听身后的脚步声先是猛地回头怒瞪了过去,神情堪称凶神恶煞,等见到来者二人面貌后又再一次狠狠地回头··丛容微微能听到从他脖子中发出来的“咯吱”声响,心中默想它的脖子迟早要被他自己给扭断。
丛容松开了白渊的手,与戴青钰并排而行,问道:“那个曲凌是你谁啊”·戴青钰道:“闭嘴”·丛容仿佛没听见,继续道:“朋友兄弟亲人”·戴青钰破口大骂道:“你他妈的给本王闭嘴”·丛容也不生气,讪讪道:“一个狐狸精就把你气成这样,不会是喜欢的人吧”·戴青钰面色登时苍白,像是再也忍不住,伸手猛拽住丛容的衣襟,将他整个身体向上微微拎起,疾言厉色道:“我警告你不要胡说八道他只是我的挚友,不准你诋毁他”·丛容被他提住衣襟也还是一脸的平和,全无一点儿紧张和害怕的心理,挑眉笑道:“哦~挚友啊,懂的懂的。”
“你……”戴青钰刚要说什么直觉从手腕处传来一阵酸麻,不得不松开丛容,他抬眼朝白渊望去,仅仅看了一眼就不知不觉的像被冻住般僵硬在原地,噤若寒蝉。
白渊低垂的睫毛,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调,眼角泛着凛冽的寒光,如一把匕首般,充斥着敌意··当然,不仅是戴青钰看到后愣住了,就连丛容瞧来后也是微微一怔。
丛容颤声道:“白,白渊”·“没事·”那张表情持续了不过几秒钟,又恢复了往常,“天色已不早了,不要再浪费时间。”
丛容明白了,他这是在为他们俩不做正事,一个劲儿搞些没意义的事在生气呢··可戴青钰就没这么想,这次不只是离得白渊更远了,就连丛容也不敢靠的太近。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谁呀,来了·”又一股柔声细气,甜如浸蜜的美妙嗓音响起··门一被推开,戴青钰和丛容下意识地后退一大步。
只看门后站着一女子,身姿窈窕,面容姣好,开门后冲他们甜甜一笑,是怎么看怎么的正常··两人纷纷吐了口气,戴青钰明知故问道:“你就是李倩儿”·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李倩儿点头微笑道:“是的大王。”
戴青钰问:“你这屋子里可藏有什么人”·李倩儿疑惑道:“大王怎么突然这么说,我这里哪儿会藏什么人”·三人径直走入屋中,李倩儿神情不变,任他们在屋内搜寻了一番。
房屋内确实没有藏什么东西,但三人的视线最终都不约而同地停留在一边桌上的一叠青色衣服上面··那衣服绸缎里一丝丝若隐若现的漆黑魔气缠绕其中,普通的妖修并不能轻易察觉。
“听说制衣坊里平时都是你负责的·”·丛容拿起那摊衣服道,“这些衣服也是你送给每家每户的”·李倩儿见衣服被拿起后脸色微变,听丛容发话后又怔怔点头。
丛容奇怪,这姑娘刚刚还一副泰然自若,很是安心的模样,怎么这么一会儿就开始紧张起来了··他问道:“你紧张什么”·李倩儿眼神飘忽不定,嗫嚅道:“没,没有啊……”·戴青钰蹙眉厉声道:“怎么,难道送衣服的不是你”·“不不,确实是奴家,只是……”李倩儿脸盲摆手否认,“只是,布料并非是奴家采集的……”·“哈啊”戴青钰面部表情一抽,“你他妈的还偷懒”·“我,我不是故意的。”
李倩儿见今晚戴青钰的脾气异常的差,吓得一哆嗦,连连后退,却被白渊抵住了后背,他淡淡道:“别急,说清楚·”·“我……”李倩儿抿了抿唇,看了一眼白渊又看了一眼戴青钰,脸色绯红,哑声道:“是一个黑衣男子帮我的采集的,说……说是心悦我,才帮我的。”
丛容问:“你认识他”·李倩儿低声道:“不认识……”·“不认识你她妈还……擦,你干什么”戴青钰又要骂街,被丛容揪了一把手臂上的肉,他瞪他道:“别再说些废话,当心又把白渊给惹毛了。”
“……”·丛容眼见面前的这姑娘黑白分明的眼珠里泪水直打转儿,仿佛下一秒就会跌落下来··他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抚去,柔声道:“别怕,我们只是想问你一些问题而已,你可别哭啊,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哭鼻子了的话可就不好看了。”
那音色一改从前的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此时此刻竟如涓涓溪水般温柔至极··白渊呼吸一滞,直直地望着他·可丛容自己却丝毫并未察觉什么不对,因为他的视线不曾有一刻从他身上移开,觉得再寻常不过。
丛容问:“那男子长什么样什么时候开始接近你的”·听到这声安慰,李倩儿才略微安心了几分,她缓缓道:“那个人二十六七岁的样子,个子挺高,长的也很是英俊,至于第一次跟我搭话的时间……好像就是在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丛容思量片刻,看向戴青钰,“正好是和游天祭典的时间很是相近呢·”·戴青钰一脸肃穆道:“你记得他见你的时候是在游天祭典之前还是之后”·李倩儿一见戴青钰的神情心底又是一颤,垂着头弱弱地说道:“之,之前。”
戴青钰冷哼一声,道:“还好是之前,若是让本王知道放生了祭典遭捣乱这种事情后,你要是还敢让什么来路不明可疑之人接替你的事物,看本王不重重处罚你”·李倩双膝一曲,跪在地上哭丧道:“是……是,奴家错了,大王饶命啊”·深夜里,又一女子朝戴青钰跪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堂堂青- yin -山妖王是个喜欢这种格调的风情男子。
第27章 房谈·丛容无奈,用手肘捅了捅戴青钰腰际道:“你够了啊,别把你这火爆脾气往人家姑娘身上撒,瞧瞧,都被你吓坏了·”·“怎么了,本王现在连生气发火的权利都没有了吗”·戴青钰今晚算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正愁没地方撒,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有罪之人”可以给他泄愤一下,结果还要被阻拦。
“你要还是男人的话就赶紧闭嘴·”丛容拉起戴青钰袖子,把他连拖带扯的扔出到屋外··戴青钰嚷嚷道:“你干什么”·“你太吵了”丛容道完转头去看李倩儿,“李姑娘,你知道那男子的来历吗”·李倩儿摇头,有气无力的道:“我并不知道,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忽然对那名男子动了心,好像他说什么我都会答应,这种感觉很是奇怪……最后还是喝了游天祭典时的一杯清酒才清醒的,可谁知到那时,游天祭典上就出了意外,姑娘们的衣服都被撕毁了好几件,制衣坊里只有我一个人干活,我实在是没办法采集到更多的原材料,就只能继续用那人留下来的布料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哦”丛容挑眉道,“你是喝了一杯游天祭典上的酒清醒的”·李倩儿肯定道:“是的。”
丛容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片刻,冲她笑了笑:“好的我知道了,李姑娘你也早些睡吧,我们就先离开了·”·“那个……”李倩儿娇小的手紧捏起身前的一片衣角,“替跟大王说一声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嗯,我明白·”丛容粲然一笑,然后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问道:“你知道曲凌吗”·李倩儿闻声一愣,仿佛没有料想到会从他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声音微颤道:“知……知道啊,怎么了”·“没什么,随口一问。”
丛容瞧她神色怪异,猜想她应是被戴青钰吓得精神有点不太正常,并没有放在心上,与白渊一同离开了此地··……·戴青钰,丛容,白渊三人此刻已回到千庭宫。
“就这样”戴青钰大摇大摆走到一嵌着金色床帐的床头边,笔直扑倒下去·他趴在上面,先是拿头对着床榻撞了几下,然后一脸平静的侧躺下去。
一手撑着头,另撑起一只腿,一副吊样地道:“她要是能早点把这种可疑人汇报给本王,也不至于发生那么多破事儿”·“她那不是在自身并不知情的情况下嘛”丛容对他这副欠揍样不予置评,抱臂道,“魔修能蛊惑人心,让人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对他唯听是从。”
戴青钰将被子掀过头顶,闷声道:“行了行了,本王不想听这些本王困了,明天再议”·丛容愣住了,道:“喂,我们睡哪啊”·“出门右拐,有一间空房,你们住那儿去”·丛容道:“一间没多余的么”·戴青钰不耐烦的道:“其他的房间都被那些受到惊吓的牛精猪精给住满了,客满了懂不你们两个大男人挤一挤会死啊”·他现在心情烦躁,又闷又气,只想痛痛快快的睡上一下,谁都不想见,谁都不想理要是明天一早醒来发现今天发生的事都是一场梦后就更好了·“我叫你别乱对人家姑娘撒气,你现在还撒到我头上来了是吧”可丛容最受不起的就是比自己还无赖的人,哦不,现在是“妖”。
他撸起袖子管,作势要上前去扯戴青钰被子把他拉起来打一顿,被白渊给扣住了手腕·他淡淡的看着他,一句话不说将他拖出了房··丛容被他抓的手腕处有点发麻,抬头疑惑道:“怎么了”·白渊拿后背对着他,一语不发就拉着丛容往右边道路走去,找到一间房,抬脚跨入门槛,再重重关上了门。
那房门被他猛地一合,“砰”的发出一声巨响··丛容在旁看的一愣一愣的,再垂眸去看白渊握住他的那只手,手背上青筋凸起,似乎还有些微微颤抖。
他感觉白渊现在的行为举止很是让人难以理解,挑起一边眉,轻笑了一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白渊站在门前像座冰雕一样呆呆的站着,似乎八条龙卷风都吹不走他。
丛容试探道:“你是不是生气了”·白渊不应··他皱眉道:“那你要怪也不能只怪我啊·”·他承认,他浪费时间和戴青钰说一堆没用的废话。
像白渊这样爱清静的人把他们这种孩童般的打闹看在眼里,定会觉得有些许不满··可是他自觉自己已经知错就改,怎么白渊还是这副怪模样··白渊依旧纹丝不动,安如磐石。
丛容见他浑然不理自己,忍不住蹙眉道:“喂喂喂你要不要这么小心眼啊,又不是什么大事”·“小心眼”白渊这才微微抬首,扭头去看他,攥住他的那只手却紧握在手心里不放开,“你真的知道我气你什么”·“你不就是觉得我不务正务,不成体统吗,除了这个难道还有别的什么原因吗”丛容嘟囔着,另一只手抚上他紧攥着自己的手腕,要去掰开。
白渊直视着他的眼睛,语调一变,厉声道:“你真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你今天是不是吃错什么药了”突然从手腕上传来一阵麻痛,丛容双眸兀然瞪大,惨叫道:“手手手手手手手快放开,要断了断了断了断了”·白渊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行为,立刻松开了他,却仍是没有要退步的样子,沉着声道:“你自己想想在下了九霄山时,你亲口答应了我什么事。”
丛容皱眉道:“啊”·之前在青- yin -山下,骆铭街附近,丛容手痒搔了几下白渊的下巴,然后就莫名其妙的被他限制住不能做哪些动作。
可在他的映象里的确没有在做了啊··丛容揉了揉手腕,无辜道:“我是答应过,可我又没有干什么”·白渊瞧他一脸不明所以,语气自然,似乎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他朝丛容走进一步,眼睫微颤,如扇般的睫毛之下是一双如寒泉冷铁般的双眼,一字一顿道:“你碰了那姑娘的脸·”·“……”·“不是……我是看那兔子精一副要哭了的样子,就小小的安慰了一下嘛。”
丛容道,“虽然是妖修,但人家好歹也是女孩子啊·”·他欲哭无泪,心道:这尼玛的也算·白渊又朝他走近了一步,这一次直接站到了他的脚尖前,两人挨得极近,他冷冷的道:“她哭不哭,与你有何干系”·他的声音顷刻犹如数九寒天里的冰露,立马能把人从外表皮肤冻透到心眼骨子里去。
“对对对,她哭不哭跟我没有半分钱关系我就不该管的”闻他语气陡然转变,丛容打了个寒颤,也没勇气才去反驳了,双手合十,战战兢兢的认怂道,“我错了,错的彻底,错的太离谱了,错到不该从这世界上生……”·“嘘。”
听他说的越来越夸张,白渊伸手贴住他的嘴,神色似乎略有缓和··他俯下身,柔声地道:“行了,别再有第二次,可以吗”·语气里竟还带了两分恳求的语调。
“完全没的问题·”·丛容的嘴被白渊用冰凉的手给堵住,两片薄唇只好蹭着他的掌心一张一合的上下蠕动··白渊还是一片冷然的神色,唯有那浓密浓密的睫毛在隐隐发颤。
·他自然无比的收回手,走向一边床尾,道:“天色已晚,该睡了·”·“可是……”丛容怔怔的看着这张只容得下一人的床道,“两个人好像睡不下啊。”
白渊瞥了他一眼,断然道:“我睡地铺·”他说完就拿起一摊被子转身又要独自一人遛到角落去,被丛容连忙拦下制止··他扯走白渊的被子道:“你别二话不说就睡地铺啊,你以为和我相处了两年我还不知道你睡地铺很不舒服啊”·两年之前他与白渊初次见面的那天晚上,白渊就是睡地铺的。
虽然他第二天早上问他“腰疼不疼”,白渊是否认的··可在竹林居相处的那些日子也就看出来了··竹林居里的两张床明明是木板床,先不说丛容自己的,白渊的那一张床下面却是铺张了一片柔软的床褥。
丛容曾因好奇还跳上去躺过,双臂枕着头,翘着二郎腿·那感觉儿,简直舒服的飞起··之后丛容问他为什么要铺张这垫子,白渊当时在看书,没太在意,就随口脱出道:“硌人。”
白渊:“……”·丛容将被褥重新扔回床上,莞尔道:“不介意的话……挤一挤”·白渊答的飞快:“不行”·丛容双手捂着心口作心碎状,满脸痛苦地道:“要不要这么果断,我也是会伤心的。”
就算白渊不喜欢两个人一起睡,但好歹是也曾共赴过生死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感情··可现在见他一点都没有犹豫就拒绝与他同眠的提议,丛容心里万般不爽。
丛容眨了眨眼,一副了然的表情,用带了点揶揄的口气道:“你不会是惦记那方面的事吧”·白渊道:“哪方面”·丛容坏笑着戳了戳他肩道:“两个男人对这方面还有什么好顾忌的,挤一挤挤一挤。”
白渊依旧道:“真的不行·”·“为什么啊”丛容皱眉道,“你就这么讨厌我啊”·“不是,我不喜欢和……”·“你不喜欢和人一起睡,是吧”·丛容替他回答了,白渊闻言沉默。
“每件事都要有个先例,你不试试怎会明白你到底喜不喜欢”说完,他伸出一臂,正面环住白渊的胸膛,将他扑倒在床上··第28章 燎原·白渊脚下一个不稳,真的就被他压在了身下,他后脑平贴在床板上。
丛容一手按着他肩膀不让他起身,一手便抚上他上衣领口处,笑眯眯的道:“要不要我帮你脱衣服呀”·说是这么说,但他下一秒就将那只手探入了白渊温热的胸膛。
白渊抓住他那只伸进自己胸口处的手,略带些警告的语气道:“别动·”·除了那双微微泛红的双眼,丛容从他脸上几乎是看不出任何其它的表情··“睡觉不脱衣服可怎么行”丛容还以为他眼睛泛红是快要哭出来或者是因为害羞,唇角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挑着眉故意道,“反正都是男人,你有啥好害怕的”·说到底丛容还真好奇他会不会哭出来,然而白渊只是一声不吭的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
丛容看他没反应,只是一个劲儿看着自己,他心道比谁定力久么结果就也只是骑在他身上望着他,手不在白渊身上乱摸··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相对的,他也盯着白渊的脸盯得出了神。
突然,青丝贴着精致白皙的脸庞垂落下来,鬼迷心窍般俯下身凑到他耳边低笑一声后,软着声音道:“白渊,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长的真的很好看”·温热的吐息喷洒在白渊雪白晶莹的耳垂上,- shi -润润的。
他接着道:“一定是有的吧~”·尾音刻意拉长··这语调是又邪又轻佻,更是充斥着能让人酥软到骨子里的诱惑··丛容的唇瓣几乎是贴着白渊的耳垂,看不到他现在是什么神情,只能细微察觉到白渊的喉结好像上下微微滚动了一圈。
他卧在白渊身上好一片刻,却还是半天没得到回应,倍感疑惑,缓缓挺起身子,朝他望了去··这人总不会是块木头吧,怎么撩都没反应··然而下一秒,他就明白自己想错了。
与亮如星辰的眸子对应迎来的却是一双眼白处充斥着数道鲜红的血丝,与平日里的淡如止水不同,此时此刻是汹涌无比,宛如烈火燎原般的炙热的双眼··丛容如同雷轰电掣一般愣怔住,微微张开了口,却又像失了音一般,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房间里烛光摇曳,顿时陷入一阵死寂··他呆望着身下男子的神情,好一会儿才缓回神来,开口问道:“白渊,你怎……”·他刚没说几个字,只觉那只贴在白渊胸襟处的手反被他用力一拉,整个身体朝前直直倾倒下去,白渊腾起身子,将他压于身下,两人瞬间交换了位置。
白渊两手撑立在他耳旁,把丛容整个人都罩在自己的双臂之中··丛容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反转是惊了个呆,慌忙侧首躲过白渊那双要把自己烫得彻底的视线,缩着脖子想从他的臂弯下逃走。
被白渊一眼识破他的意图后,冰凉的手指紧扣住丛容的下颔将他的脸掰了回去,动作堪称强硬,使他被迫的正视着自己··丛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又感到一只微凉的手蓦地钻进自己的内衫里,纤长指尖轻飘飘的在那片娇嫩的肌肉中划过,如蜻蜓点水般,飘渺又虚幻。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干什么”丛容兀然像触电般的脚下乱蹬,大惊失色道,“快点放开我”·“干什么。”
白渊盯着他的脸,语气中带了一点儿细微的喘息,“你说的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害怕的”·听闻他重复了自己刚刚说的话,丛容的脸霎时憋的通红,一时半不不知该怎样辩驳,只得双手抱着勾起他下巴的白渊的手,奋力摇晃着脑袋,拼命想从他身下起来。
白渊任他在自己面前挣扎,可却是死死的钳住他肩膀,确保丛容无法从自己身前逃脱··暖暖的烛火将整个房间照的充满了暖意·星火窜动,将他二人的脸庞映得红润无比。
丛容的衣服领口之前被白渊扯的松开了一些,白皙如玉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肤若凝脂,又吹弹可破··他挣扎了好半晌,可眼前的情形始终如此,他依旧是这么被他压着。
丛容突然一脸认真地说道:“我错了,放过我吧·”·他嗓音微哑,已经没力气再多挣扎了,只得认怂认错求白渊放过··他原本也只是想调侃几下白渊,见好就收。
哪知道调着调着,心里愈发觉的有趣,力道一时没有把握住,导致最后用力过猛,就造成了这么一副局面··白渊听闻纹丝不动··“我真的错了,我真的不敢了”丛容双手合十,闭眼委屈道,“我表示真的怕了,你起来好不好”·白渊仍旧巍然不动。
丛容惨叫道:“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错了,饶了我吧,白哥白兄弟师尊你起来嘛”·他万万没想到第一次称呼白渊“师尊”,竟会是在求饶的情况下喊出的。
丛容心里还在想按照套路,不应该是在非常感人的画面下才会有的情节吗·他话音一落下,白渊倏地欺身压下··一个成年男子的整个份量近乎是全部压倒在丛容的身上,感受到从胸口出传来的压迫力,使他不得不倒吸两口气。
忽的微觉脖子一热,丛容的眼睛瞬间瞪大,两腿猛然崛起在白渊身旁两侧··白渊唇瓣贴在纤细白嫩的脖颈处,微微道:“听你叫师尊的份上就先放过你·”·丛容:“……”·白渊道:“下次再试试。”
丛容:“不不不敢不敢……”·白渊:“天晚了,休息·”·他顺势翻身在丛容身旁侧卧,两人衣贴着衣,中间没留有一丁点儿空隙。
他一挥衣袖,烛火熄灭··丛容是及其的不自在,根本都不敢去看他·他的身体在床上僵硬了片刻后又开始颤颤的挪动了起来··这床本来容纳两个人就小,他想离白渊远点儿,还拼命往旁边挪,只差在最后从床上掉下去。
白渊道:“别动·”·丛容身子一颤,回想起之前的重重·以免白渊再次“发疯”,只得对他唯听是从,果不再动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没过多久,一阵轻微平稳的呼吸声有条不紊地响起。
睡着了·他壮大了胆子,抿着唇微微侧首,映入眼帘的是白渊那张细致雕刻出来般的脸庞,双眼闭合,嘴巴微张,正安然入睡着··他又凑进了一点儿,细细的打量着他。
丛容这两年和他待在一起,基本是无时无刻都在他身边,可相贴到如此之近的距离还能仔细瞻仰的情况下,这还是第一次··眉眼如画,风姿卓越,与谪仙无差··他更加肯定了他对白渊的映象后抱着被子平躺在床,合上双眸。
好久,丛容再次睁开眼睛,眉头紧蹙··……·这一夜,不眠··晨曦徐徐拉开了帷幕,一缕缕金色的光芒透过窗户照映进来··丛容顶着两个熊猫眼,阳光打在眼皮上,被刺的不舒服,烦躁无比的一把抓住被褥盖过头顶,掩住那丝毫不近人情的亮光。
他实在是困到不行··床尾处叠着一套崭新的黑色衣裳,是今早戴青钰差人送过来的··当然,白渊也有份··不同于丛容的蒙头大睡,他此时此刻早将昨天的那一身脱了去,换上了一套全新的白衣,正坐在桌旁的凳椅上,看着手上的书籍,神色那叫一个端庄。
好像昨晚发生的一切他都不曾了解··阳光明媚,璀璨夺目,见在过一阵子就要过辰时了·白渊合上书,起身走到床头边,掀开盖在他头上的被褥··丛容背对着他,被子被掀了也不管,无动于衷地继续睡着。
衣服上的皱褶道道,显然是在半夜里辗转反侧、寝食难安里留下的痕迹··白渊负手站立,淡淡道,“该醒了·”·丛容挠了挠腰肢,不响··白渊无奈摇头,弯下腰轻轻拍打他的背,柔声道:“阿容”·“……别,让我再睡会儿。”
他耸了耸肩,迷迷糊糊地回应道,“就五分钟·”·说着说着,还反手做了个“五”的手势,再猛然垂下··白渊见状也不用硬拉他起来,默认般的直起身子,再次走到一旁桌椅上坐下,重新打开了书阅着。
不久后,白渊抬眼又道:“该起来了·”·丛容闻言吃力的睁开惺忪的双眼,从床上坐起,挠了挠略微凌乱的头发,迷茫的看着他··半晌,他道:“你怎么在这”·白渊:“……”·丛容眨了眨眼后又恍然道:“哦,我忘了你也睡在这。”
平常他刚醒的时候,白渊都是出门去拿早膳的··可如今已不在竹林居,自然是没有弟子会给他俩送早膳··“洗漱好换衣服·”白渊道,“换好了就去见戴青钰。”
丛容皱眉道:“我还要吃饭的·”·白渊淡声道:“会给你吃的·”·丛容知道饭还是有着落的,“哦”了一声下床跑去洗漱了。
洗漱完毕后,将床尾那件衣服拿起看了眼道:“我还以为会是白衣·”·“若是白衣服的话,以你的好动,半天不出就脏了·”白渊翻着书平静道,“你还是适合穿黑衣。”
丛容无语道:“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什么意思……”·白渊抬头冲他笑了笑··对上了他的双眸,丛容眼前一下子清明了,他突然回想起昨晚他将他压在身下的一系列的强硬动作,呼吸微微一滞,咽了口口水。
第29章 唯一·白渊面不改色地问道:“怎么了·”·“没,没什么·”丛容别过头避开他视线道,支支吾吾道,“我……我要换衣服了。”
他心里也明白昨天的事也完全是他咎由自取,可是一旦在脑海中闪过片片那些支离破碎的碎片片段,惹得他现在的脖颈处透出淡淡如桃花般浅粉色的红晕··白渊不经意地瞥了丛容一眼,把他现在的神态表情挑眉尽收眼底,唇角一勾,不以为意道:“嗯,又怎么了。”
丛容愣怔住了:“……”·他突然回想起以往在竹林居时,早晨醒来换衣服时好像都是当着白渊的面脱的··当时根本他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在男人面前脱个衣服而已,他又不是女子,难道还怕被白渊看到什么·可是到现在处境却是不同以往了,他略微的感到有些害怕。
而且这害怕来的莫名其妙,就连丛容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为了不显得只有他一人觉得尴尬,丛容倏地一手掩盖在脸上,理了理表情,再放下手,故作从容道:“没什么没什么,跟你说一下而已。”
·尽可能的做到面无表情,接着他身子轻微一侧,也不去看白渊的脸色,拽住衣袂,飞快的脱下衣服,再飞快的重新套上新衣··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加起来的时间总共不超过半分钟。
换好衣服后,丛容沿着他的方向走去,泰然自若道:“走吧·”·白渊坐在原处不回话,保持着微微抬头的姿势,深深的盯了他一会儿,丛容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凝住。
等过了一会儿,白渊才微微点头答应,起身出门·丛容这才喘了口气,刚刚那口气差点缓不过来,要把他给活活憋死的赶脚··而后屋内的这两人便一前一后地离开了房间,前往戴青钰的住房。
白渊丛容站在门外,刚一推开门,就有一股- yin -仄仄的气息卷席而来··丛容朝里眺望过去,只见那怨气满满的诡异气息正是那尚在正襟危坐的戴青钰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磨着尖牙利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一手放在桌上敲得正响,另一手则是握成拳撑在自己的脑门处,脸上表情简直堪比凶神恶煞··他们知道,俨然是戴青钰的心情又不好了。
至于原因,不用多问,十之八九一定是因为曲凌··戴青钰刚闻一推门声,一瞬间内仿佛清光映雪般恍惚流露出一丝喜色,但看清前来的一黑一白的身影,眸光又暗淡了下去,再逐渐转变为怨怒。
两人负手走过去,丛容像是住在自己家里一样的随心所欲,随便一拉凳子就在戴青钰旁边跨步坐下,对他讪笑道:“你又怎么了”·白渊则动作轻缓地端坐在他的身旁,戴青钰的对面。
面对于丛容的明知故问,甚至还带了些幸灾乐祸的语气,戴青钰一眼狠狠地瞪过去,磨牙声更重了,好像在说:你这个毫无同情心的家伙现在、立刻,快从老子眼前消失·“一大早就生闷气,是会折寿的哦,你也不怕你个妖王英年早逝”丛容笑眯眯的朝他眨了眨眼,对他的眼神恍若未见,“昨天太晚了就没问,游天祭典上摆设的酒都是什么酒”·听了前半句他本来是要出口怼过去,可望他突然正经地问起来,戴青钰一噎,随后才悠悠道:“你突然问这个干嘛就是很普通的清酒啊。”
昨晚问李倩儿话问到一半,丛容就将- xing -情暴躁又聒噪无比的戴青钰给赶了出去,所以他对丛容提的问题是根本摸不着头绪,完全不懂他干嘛要问这个··丛容挑眉道:“普通的酒,你确定”·“这我怎能保证,酒又不是我准备的,本王是堂堂妖王,怎会做酿酒这种事”戴青钰啧舌道,“你到底问这个干什么”·“你别废话,跟那个魔修有关就是了。”
丛容颇显不耐烦之色,“酿酒、呈酒、斟酒的都是谁”·戴青钰面部表情痉挛般的一阵抽搐,咬牙切齿道:“是曲凌斟的酒。”
话音一落,房间内一片宁静··闻他只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丛容继续耐着- xing -子问道:“酿酒的呢呈酒的呢你怎么不说。”
戴青钰愣了一下,思绪片刻,终于微微张口像是要说什么了,转头看着丛容的脸,然后摆出近乎肃然的表情,木然道:“不知道·”·丛容:“……”·这货这是只注重这个叫曲凌的狐狸精呢啊·就这样的也能当上妖王,八成是贿赂了什么人,开了后门吧·就算开了后门,这样的蠢货应在这位置呆了不出三天就该下台了吧,怎么混到现在的·他都怀疑戴青钰是不是跟魔修做了什么交易,让魔修来迷惑那些妖怪,奉戴青钰为王的。
丛容扶着额头,不想再跟这个白痴多问一个问题,问了等于没问··“去去去,让你的手下去查·”丛容对戴青钰简直不忍直视,什么挚友根本就是唬人的,他们的关系肯定不纯洁心力交瘁的道,“顺便把曲凌叫到这里来。”
戴青钰眉头紧皱,陡然间,又化愤怒为失落,声音小到近乎蚊蝇:“不行,他是不肯来的·”·丛容匪夷所思道:“怎么,妖王的话他都敢不听”·“你昨天有见过他听我的话吗”戴青钰再次往他那边瞪过去,时不时还朝白渊那儿飘几眼,生怕再因为怼丛容,而被他自己看到白渊一个可怕的眼神正贸然直视着自己。
见白渊神态自若,眉宇间竟是出奇的柔和,想必心情尚是不错,戴青钰刚刚被吊起来的心又暗暗放下··“你先让你的手下查与游天祭典里的酒相关的所以人,名单统计给我。”
丛容兀然起身,神情堪称肃穆的道:“还有,既然你请不动那个曲凌,那我和白渊去请,你就在这儿呆着吧·”·他实在是看不起眼前的这个人。
戴青钰:“……”·丛容这么说戴青钰自己也察觉到了,他说的这些话的内表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说白了就是说他自己身为青- yin -山妖王,不仅是对族内大大小小的事物杂事的漠不关心,而且还有显得他整个人过于胆小怕事,连比自己身份低好几阶的人都怕。
明明整天自称为“本王”,却丝毫没有身为妖王的气魄··戴青钰心里不悦,这些情绪也都毫不保留的全表达在脸上,但他却是没敢吱一声··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对于曲凌,他是真的没辙也没信心。
除了他,在整个青- yin -山中,似乎谁都入不了他的眼··丛容道完就踏步出门,白渊也不用提醒叫唤,就起身跟着他一道离去·只留下戴青钰一人在屋子内垂头丧气,闷闷不乐的思考妖生。
“白渊,你怎么会认识这种人”丛容向来是逶迤而行,此刻走的却是端正又笔直,加上他本来的相貌就出挑,以及受了白渊两年的渲染,颇有些刚出入凡尘的翩翩仙人的韵味。
只是他一身黑衣,加上说话语调清奇和长相俊美,硬是刻了一份难以挥去的邪气··他这样道:“这种人也能当妖王,我也真的是服了·”·先不管白渊- xing -格冷漠,浑身上下仿佛像写了四个大字“别靠近我”那种给人一种难以亲近的感觉。
再者,就算白渊真的认识一些人,那那人也应该是如同他自己一般仙风道骨,谈吐儒雅的雅士·就算不是这样,也应该是幽默风趣,- xing -格豪迈的诸如侠义者这一类的吧。
怎么到头来竟会这么一个混吃等死,一沉迷狐狸精的美色里就深陷其中不可自拔的土包子·哪知,白渊轻声道:“你也认识它的·”·“……”丛容脚底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这个玩笑不好笑。”
他怎么可能会认识戴青钰·对这种碧眼尖牙,长的奇特无比的男子他要是见过,怎么会不记得·走到拐弯处时,一位身着墨蓝色长衫的青年与两人打了个照面。
丛容不慎额头还撞到了对方的胸膛上,如撞铁块般坚硬··丛容:“……”·那男子似乎笑了一下,从他上方传来一阵低吟,道:“走路怎么不看路”·他说完就要出手触碰丛容的双臂,一旁的白渊面无表情并且眼疾手快的扶住丛容,把他往自己身边靠了靠。
“用不着这样吧,我只是想扶扶他·”那男子哭笑道,“我叫齐子乐,你们是”·丛容吸了吸被撞的酥麻的鼻子,心里暗暗吐槽一声为什么所有人都比他高这件事。
他抬眸去看白渊的表情,发现白渊没有看他也没有看这位齐子乐,而是扶着他的肩膀睨向别处··看这样子,白渊是不想和这人说话了··丛容无奈的叹了口气,打交道这种事,还是得靠他出马。
他清了清嗓子道:“我是丛容,他是白渊,我们是九霄山的·”·“九霄山”齐子乐眉毛扬起,嘴巴微张,眼睛也瞪的老大,满脸的不可思议,“你们来这里有何贵干啊”·呵呵,这浮夸的表情,和墨夜楠有的一拼。
丛容悠悠道:“因为听说游天祭典被毁,还有你们被一团黑气所骚扰,被你们的大王给死皮赖缠地请过来的·”·齐子乐若有所思一会儿,突然讪笑道:“呵,原来是这样,那家伙也真的没用,做什么都不能自己解决。”
对此,丛容十分认同的抱臂点了点头,半晌后他才发点不对劲,道:“你这样说胆子也太大了吧,你不怕别人听到”·就算戴青钰真的太废了,可再怎么说他也是青- yin -山的妖王,身为子民这么说自己的大王,真的没事么·“这有什么怕的”齐子乐哼笑一声,一脸不屑道,“明明我的修为我的办事能力都在他之上,凭什么那家伙能当这个妖王,我就不行”·……·哦,懂的懂的。
丛容转移话题道:“对了,你知道游天祭典酿酒呈酒的分别是谁吗”·“酿酒的和呈酒的”齐子乐眉头微微蹙起,后又舒展开来,指了指自己道,“酿酒的可不就是我吗”·丛容:“……”·这运气简直是没话讲。
丛容追问道:“你可有往酒里加了什么东西吗,或者说你知道关于那团雾气的什么身份”·“我怎么可能知道·”齐子乐挑了挑眉,不明所以地道,“我就酿了普通的酒而已,可没做过什么手脚,怎么,难道那酒有什么问题么”·虽然这人长的贼头贼脸的,算不上俊,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并非什么正人君子,但看他的这个表情,也不像是在撒谎。
丛容挠了挠头道:“好吧,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就此别过·”·齐子乐道:“你们去哪”·丛容答道:“去找曲凌。”
他沉默了会儿,笑道:“我知道他在哪里,我带你们去吧·”·“我也知道啊·”丛容挑起眉梢,指了指白渊道,“我和他昨天去过了。”
“我也想去·”齐子乐坚持不懈的道,“如果有什么能帮忙的话,我也可以出份力·”·真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丛容见他执意要去,无声的叹了口气,答应道:“随便你吧。”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第30章 花钿·这行人随着来到昨天夜里前往妖修居所的那片地··然而与昨日不同的是,这块地的表面上沾满了分布不匀的点点血迹,在这血液上面还透露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丛容心瞬间紧绷起来,道:“怎么回事”·齐子乐紧皱起眉宇,俯下身子用指尖触碰了下尚未干涸的血液,咬着牙怒道:“这是……狼妖的血竟然敢杀我的同族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丛容疑惑道:“狼妖”·齐子乐黑色的狼耳朵从被黑发掩盖住的头皮上渐渐探出,一条黑如鸦羽的尾巴倒竖起,嘴巴微张,一口的尖牙暴露在空气当中,一览无遗。
那些狼妖起码有五六个,而且死后连尸首都没有留下,多半是已魂飞魄散,可见下手的人很狠,不留半分情面··白渊靠近那滩血液,冷声道:“这上面有魔气。”
“难道是那团雾气所为”丛容托起下巴思虑些许,“可是他不应该受重伤了吗,按道理不会还会有能力杀这些妖·”·说到这里,从妖族的住所中冲出一中年男子,一手半举在空中,另一手看样子在拼命捶打什么,而视线则紧紧盯着他们三人。
丛容惊叹道:“有结界”·若是在这片住所设置了结界,也难怪这群人不会出来大喊求救,把消息告诉戴青钰了··白渊静静站立在原处,端起一只手,隔空放出一道银白色剑气,伴随着一道碎裂声响,那块透明的结界瞬间四分五裂,分崩离析开来。
中年男子顿时吓得跪坐在地上,见眼前的阻碍没有了,立刻呼救般的往他们三人跑去,边跑边喊道:“快快……救命啊”·丛容拽住他衣袂,道:“你冷静,慢慢说,发生了什么事。”
那中年人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噎声道:“住在这里的妖一夜之间,大概死了有一半了……而且死的好像全都是狼妖……”·齐子乐脸色煞白,攥住他衣襟怒吼道:“什么”·那人被吓破了胆,颤颤巍巍地道:“是,是啊,您息怒啊……”·丛容道:“可知是何人所谓”·中年男子神色一凛,万分惊恐,好半晌才怔怔的道:“好,好像是……曲凌公子。”
闻言,这三人皆是一怔··曲凌·昨晚丛容和白渊可都还拜访过他,他脸色寻常,态度无异,怎么第二日就成了杀害众多狼妖的凶手了·而且这些血迹之上弥漫着的是魔气,曲凌身为妖又怎会有魔气,这根本就是在胡扯。
丛容屏住呼吸,从身后取出沉霄剑,举在他脖子上眯着眼道:“你确定吗”·“我……应该是他……”这人直接吓得腿一瘫软,跪坐在地上,“我没撒谎,应该是他的,我看到了那人的额头上有个发光的红色花钿。”
沉霄入鞘,丛容道:“你先将此事禀告给……算了,你先谁都不要说,在远处好好待着·”·要禀告谁禀告戴青钰吗告诉他杀害他子民的人可能是他最好的朋友曲凌吗·就算告诉了他,戴青钰这个人除了发脾气,大闹一场,说他完全不相信还能有什么反应。
与其给自己徒增麻烦,倒不如先不说··“曲凌这只死狐狸竟然”·齐子乐眸中闪出红光,上下两排的尖牙发出“噌噌”响。
“你先别冲动,还不能确定是他,也许是那团黑雾化成了曲凌的模样,又或者是那个人在胡言乱语·”丛容拍住他的肩膀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亲眼一见再下定论也不迟。”
丛容和白渊不是路痴,记忆力也不差·根本就是轻车熟路,无需齐子乐引路,三两下的就找到了曲凌的住所··一路上血迹斑斑,暗潮涌动,他们提高了警惕,以防有人趁此忽然跳出来袭击他们。
三人站在曲凌的门前,丛容尚且留有礼貌的轻轻叩了几下门,安静的等待着··良久后,里面没有回应··丛容踮起踮脚尖,伸着脖子在门外放声道:“曲凌没错吧,我们有点事想要问你,你开一下门好么”·还是没有回应。
他以为是他不够尊敬他,那人故意不理他,又道:“曲凌曲凌先生曲凌公子”·屋内仍旧是没半点动静。
齐子乐抱着手臂,脚下跺的巨响无比,怒道:“他妈的敢不回话”·丛容蹙着眉沉思道:“他难道走了吗”·白渊肯定的道:“不,人在里面。”
……·白渊都这么说了,那岂又不相信的道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丛容昂起下巴不言语,舔了舔微觉干涩的嘴唇,一手撸起袖子管,提着脚就冲那房门蓄势待发。
白渊也去不阻止他,他的眉头在微不可查的情况下慢慢蹙起,一股不安油然而生··“哐啷――”一声巨响,这屋子的门跟着华丽丽的倒下。
首先映入两人视野中的,便是一片无边的黑暗,黑灯瞎火·明明是大白天,可屋子内里却不透一点亮光,阳光一丝都渗不进去··等打开了门的一瞬间后,外面的光瞬间涌入,这才从乌黑一片陡然变得亮堂堂起来。
光线清晰的扫过屋里的摆放和谐的陈设家具,橱窗上还堆垛了一本本叠的整整齐齐的书籍,好像是有定期打扫过的习惯,一尘不染··往里看去,才见那一抹显眼的水色影子正抱着膝盖,蜷缩在床边一角,不能轻易发现。
唯当门被踹开时,剧烈响声使曲凌身子抖了抖,他颇显惊疑地微微抬头朝这二人望了过去··曲凌的眼角末梢泛着浅红,可能是由于闷在这黑暗空间的时间过长,许久不见日光,门一开就被这突如其来的阳光刺得眼睛打颤,那颗颗晶莹透亮的泪珠沁流在眼眶里,却僵持着不下落。
不夸装的说,曲凌这一副样子,活脱脱像是被蹂|躏过似的……·丛容抱着这个想法,沿着他的所在之处踏步过去··而且他每走近一步,曲凌就往里缩一点,压根没了昨夜对上戴青钰的气势。
要是这个人是个女人,他的妄想简直可以坐实了好不··丛容见状疑惑不解道:“你怎么了”·曲凌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抿着唇不响,仍旧是杵在一旁的小角落,活像只受了惊的兔子,看起来胆怯又无助。
丛容疑惑万分,伸手要去碰他,曲凌忙不迭的躲过他的那只手,喘着粗气道:“谁……谁让你们进来的·”·见他终于说话,丛容干笑道:“我都在外面喊你老半天了,你不开门也不回应,我们才踹门进来的。”
曲凌眼神逐渐聚焦起来,警惕的看着丛容和白渊,动作姿势保持不变,神态语气却缓缓平稳下来,有气无力的说道:“有什么问题,问吧·”·齐子乐俯身上前,伸手就提住曲凌的衣襟,如狼似虎横眉怒目道:“这附近住的狼妖是不是你杀的”·曲凌闻言,眼睫微微颤抖起来,别过头不去与齐子乐对视,冷声道:“对,是我杀的,他们该死。”
齐子乐见他反应以及他说出的话,彻底恼了,气红着眼出手就要朝他天灵盖处拍下,被丛容给拦了下来··丛容扣住他手腕,轻声哄道:“别激动别激动,你的问题太敏感了,我来问,我来问。”
齐子乐猛地推开曲凌,走到旁边找一凳子坐下,神情凶煞的望着他··行,等问完了再杀也不迟··丛容静静地凝视着曲凌,淡然道:“我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你怎么了。”
曲凌:“……”·“怎么,我这才第一个,你就回答不出来了吗”丛容挑眉道,“是不是因为杀了妖修而感到害怕”·曲凌干脆的答道:“不是,他们该死。”
听闻曲凌又重复了一遍,齐子乐的神色更加- yin -毒几分,视线如刀般锐利地刺在曲凌身上,丛容瞧他那眼神就怕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将他扔开,然后把曲凌活活掐死。
“你所做事和戴青钰有关吗”·这次曲凌迟疑了一下才道:“无关·”·丛容道:“那就是有关了·”·曲凌:“……”·丛容在曲凌身侧的床榻上坐下,视线紧紧的盯在他脸上,尽可能的不放过他任何一个表情,追问道:“你为什么要杀狼妖”·望他没加思考,张嘴就要说话,于是,丛容立即补充了一句:“别回答‘他们该死’。”
曲凌刚到嘴边的话又吞了下去,他思忖片刻,抬眼望向丛容··“他们心有不轨,所以我才杀的·”曲凌扭开头,“要是还有别的问题就问,没的话还请你们离开。”
齐子乐又插话嚷嚷道:“胡说八道”·丛容乐呵呵的无视掉他,接曲凌的话道:“别啊,这才第一个问题呢,这件事就暂且先不过问,那第二个问题,游天祭典上的酒是你斟的”·曲凌淡淡的扫他一眼:“是的。”
丛容道:“你有没有往里面加了什么”·曲凌眉头微蹙,反问他道:“我加了什么”·丛容挑眉:“你问我干什么,我怎么知道你加了什么”·白渊之前在一旁默默听着两人的谈话,不曾插过一句话,现在却开口道:“你可曾掉包过”·言简意赅的概括了一下他想问的意思,曲凌的视线从丛容的身上转到了他的身上,回答同样也是简易至极,他确认道:“是。”
丛容:“……”·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怪他废话太多咯·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第31章 外柔·白渊对着丛容柔声道:“你继续问。”
“哦·”正事要紧,丛容点头接着问,“你为什么要调包,你是不是知道那团黑气会捣乱祭典”·曲凌摇头否认道:“我不曾知道他会捣乱祭典,但我知道李倩儿已经被他迷幻住。
我就想除了李倩儿,会不会有其他人也同样中了迷幻,所以我就干脆把每个人都会喝酒换成了能解除魔修控制的酒·”·说完后,曲凌还蹬了一眼齐子乐,齐子乐皱着眉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瞪他,同样剜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李倩儿被控制的”丛容一说出这个名字,昨夜发生的种种就刻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顿时脸上蒙上一层淡淡的诡异的红色。
曲凌不以为意道:“没什么,某一天路过制衣坊时看见她正在对着空气说话,觉得不太对劲,就对她使用了显气术·”·显气术,同灵力窥视- xing -质差不多,使用之后能透过眼睛看清楚被施术人的气息。
看到的可以是妖气、人气、仙气,或者是魔气··每一种气颜色都不一样,妖气为紫色,人气呈白色,仙气则为浅蓝色,而魔气自然也就是宛如鸦羽的黑色··当时,在李倩儿身上看到的,就是在众多紫色气体只见混杂着的一丝黑气。
丛容眉飞色舞地道:“你还挺谨慎的,简直棒棒·那第三个问题,被扯被烧的衣服的颜色是不是皆为青色”·曲凌对他的“夸奖”不做任何反应,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记忆中的被烧的不留一片衣袂的衣服好像确实都是青衣,不少女子被拉扯住的衣裳也全都为青色,点头道:“不错。”
丛容暂停了询问,朝白渊看过去,摸摸下巴问道:“莫非那团黑气与穿青衣服的人有什么仇,让他怨念如此之深,看到穿那颜色的衣服就是有扯又烧的”·白渊不置可否地静立在旁。
见白渊不发表意见,丛容继续问了,他总觉得比起问那个一问百不知的戴青钰,曲凌要靠谱的不知多少倍·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绝佩 by 荭衣客(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