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佩 by 荭衣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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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佩 by 荭衣客(3)
·他问道:“第四个问题,你是不是认识那个黑雾”·曲凌顿时哑然无声,过了半会儿颤着声道:“我……”·丛容像已经知道答案般的的激动到拍床,他大喊道:“原来你认识啊”·曲凌:“……”·他只不是说了个“我”字,又不是说“是”,所以这个人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竟然会是这样”丛容知道了个天大的消息,满脸的不可置信和匪夷所思,却叫嚷的比谁都欢快,语声语调里满满的都是兴奋激动,他大惊小怪道,“你不会就是那个救了那团雾的人吧”·曲凌沉默片晌,掠过丛容去看白渊,他道:“接下来我的回答,我希望你们……不要告诉青钰。”
曲凌心道这事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得需要有个靠谱的人替他迅速解决··白渊看起来就非常靠谱,更何况还是九霄山的··本来他昨天就想对白渊和丛容诉说的,但没想到戴青钰竟也一道跟了过去,于是他就把原本想说的话给全部吞到肚子里去了。
白渊颔首,丛容却是一脸黑线无语加睥睨··看他干什么,现在是我在问你话·怎么,难道我看上去很像是守不住秘密,很不靠谱的人吗·齐子乐翘着二郎腿唏嘘道:“呵,还敢谈条件。”
曲凌不理他,微微站起身,神色肃穆,冲丛容道:“你的怀疑没有错,的确是我救了他·”·他继续道:“我希望你们现在,立刻,杀了我。”
丛容和白渊乃至齐子乐皆是一愣,看曲凌斩钉截铁的表情根本不是在开玩笑,他完全是认真的··一旁的齐子乐首先道:“为什么”·曲凌指了指自己额头的一点道:“因为这个。”
他额头上是那一如花朵盛开般鲜艳花钿,他举起袖子在这上面轻轻的蹭了几下,水蓝色的袖子上顷刻间便沾染了娇艳的红色斑斓··往他眉心上看,那朵花钿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象征着堕落成魔的标记,血色一竖。
丛容与齐子乐张口结舌地指着曲凌额头上的印记,道:“你……你堕魔了”·白渊看到后却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睛,算不上惊讶,勉强只能算属在意料之外。
丛容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曲凌垂下眼睑道:“五年前·”·丛容唏嘘道:“这么久了戴青钰他知道吗”·曲凌摇头。
也是,这种丢人的事情怎么会希望别人知道··不过,能瞒了五年都没被发现,可想而知,这个人的行事是有多么的小心谨慎,心思缜密到可怕··齐子乐悻悻然道:“真的是没有想到,我可是小看你了啊,死狐狸。”
“我希望你们能杀了我·”曲凌语气平静无比,仿佛生死对他来说根本不足轻重,“兴许我死了之后,这件事就能彻底结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不是。”
丛容为难,让他杀一个这么急于求死的人,而且理由还未说清楚,这使他良心不安啊,“到底是怎么一……”·“你把话给本王说清楚”·房门外兀然传来一阵贯穿耳膜的暴喝。
还没待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抹紫色鎏金衣闯了进来,“蹬蹬”的脚步声跺得巨响,硬是要把整块地表给跺穿··戴青钰气势磅礴地走到曲凌面前,伸手就取他衣领将他提起,碧绿的竖瞳发着青光,神色堪称恐怖,他声嘶力竭地怒喝道:“什么结束,为什么你要死,你今天不把话给本王说清楚,不说个明白的话,本王定饶不了你”·攥住他衣领的手剧烈收紧,收紧到极致后却又轻微颤抖了起来。
·“你……你先放开我”曲凌完全没料想到会被他听见,呼吸说话都尤显困难··他的喉咙像是被坚硬的钢铁钳住一样痛苦困窘,白皙的脸庞瞬间覆上一层红雾。
“行,本王放开你·”见他这副难受的样子,戴青钰不得不松开了手,一双碧瞳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额间的那道红色竖痕,恨得牙根发麻,横眉竖眼地道:“你竟然瞒了本王这久……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曲凌脚尖落地,望着他的脸沉默片刻后,声若蚊蝇地道:“对不起,我不会告诉你的。”
“你你怎么就是不明白……”戴青钰再次被他的回答激怒,伸手就要去捉他,蓦地被一道黑色剑气拦了下来··这道剑气威力虽不大,且不带着杀意,可气势劲道却不小,使戴青钰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小步。
剑气在他身旁擦肩而过,卷起一阵疾风,劈向了一侧墙壁·伴随着巨大声响,原先那面整洁平滑的墙壁给硬生生的劈出一道硕大的裂口,上面细细碎碎的小石子随之掉落在地上。
戴青钰:“……”·他猝然回头,望向了那名残害这面墙壁的罪魁祸首··这架势,这力道,和两年前那套拙劣的剑法截然不同··丛容毕竟是在白渊门下修习了整整两年,要是没点改进也太不像话了。
对此,白渊虽然面无表情的看了他这一招,但还算是颇感欣慰的点了点头··而齐子乐则是吹了口口哨,暗中失望道怎么没直接打中戴青钰··丛容手拿沉霄半举在空中,瞧见戴青钰盯了过来后缓缓垂下剑,假笑道:“别动手动脚的。”
……·那你就可以动剑了·“你先出去,我会问曲凌所以事情的来龙去脉的·”丛容收起沉霄,“你若在场,我怕就算你是杀了他,他也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戴青钰直视着曲凌的眼睛,曲凌也顺着视线看他一眼后就垂下眼睑,低垂着脑袋一语不发··他说的倒是真的··以戴青钰对曲凌的了结,曲凌的确就是这么一个倔强的人,看似斯斯文文柔柔弱弱,实则却是外柔内刚,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强硬得很。
老实说,看到曲凌这与生俱来的莫名来的刚硬固执,戴青钰有的时候真的想冲上去把他压在地上狠狠地毒打一顿,揍得他鼻青脸肿,哭喊着说再也不敢了的求饶模样··可是,想法归想法,他又怎会真的下得了手。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与曲凌的关系会变成这样··是一个月前还是说早在五年前就不一样了呢··为什么就连堕魔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隐瞒,而且一瞒就是五年,他就这么不值得曲凌信任吗。
明明是一双紧盯曲凌的脸看去的双眼,此时此刻,却倒映不出来任何东西··他小声地自嘲一声后,绿光拂过,戴青钰赫然从人形再次化作一条巨蟒,体型硕大,撑满了半个屋子。
青色竖瞳锁死了曲凌,他“嘶嘶”吐着蛇信子,发出了不似人类的声音道:“本王让你说你就说”·可那又怎样,就算他们之间的情分淡了,生疏了,但那都是曲凌自认为的,戴青钰从心底里根本不承认。
曲凌木然的仰头看着戴青钰的青蟒形态,咬了咬牙,默不作声··果然固执·戴青钰心猛然一跳,脸上的鳞片发出幽幽绿光,蛇形前倾,真的一头冲上前要去咬他,被丛容横剑卡住牙关,他皱眉道:“你疯了吗,真打算动口”·“没错,他既然执意不肯对本王解释,那本王就以包庇魔修的罪杀了他”·这当然只是一时的气话,他就算杀了自己,也不会杀了曲凌。
丛容道:“你能不能先冷静”·“不能”戴青钰蛇头凶猛一甩,将卡在口中的沉霄剑甩了出去·而丛容则是紧握住沉霄剑剑柄,被他这一下子朝后踉跄了几步,勉强站稳。
齐子乐坐在边上揉了揉眼睛,冷笑一声,将自己置身事外··“该死·”丛容咒骂一声道,“你到底出不出去”·回答他的是戴青钰的满眼凶光以及附带着攻击- xing -的吐息声。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丛容背对着白渊道:“看来是要和这疯子打上一场了,你不用出手,你只要别让这件屋子倒塌就行了·”·也是时候展示一下这两年来的成果了。
白渊淡淡地“嗯”了一声后,后退一步··而曲凌则呆愣的站在原地,喃呢道:“你们别……”·白渊有意无意的看了他一眼,可丛容和戴青钰却已经听不见了。
他们打着打着就移到了屋子外头的一片空地上,齐子乐抱着看戏的心思也走了出去,叉着腰远远看着这二人··他们一个化尖牙为利器,另一个则以黑色长剑为武器,发出阵阵划破天空的破空声。
丛容毕竟只学了两年,虽然天资聪慧,白渊又教的简言易懂,但还未到如火纯青的地步,对于戴青钰这种拥有百年修为的妖王来说,他的攻击够不成太大威胁·不过戴青钰似乎没真想伤到他,每次找到丛容的弱点将头部靠近他纤细脖子的时都会再刻意避过。
曲凌看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突然提高嗓音道:“别打了,快住手”·第32章 内刚·鉴于他突然间放大音量,戴青钰和丛隐隐约约听清了,但以为他仅仅只是想阻止他们打斗,就没太在意,依然打的难解难分。
丛容只想暂时把戴青钰给逼退,再套曲凌的话··而戴青钰却是想亲耳听见曲凌的解释,就算用强的也要逼迫他说出来··“快点停手……”曲凌低下了头,发丝从两旁垂落下来,肩膀微微耸动,“快……”·白渊听觉有异,朝他走前一步道:“怎么了。”
不等白渊去碰触他,曲凌猝然仰起头,瞪的硕大的两眼中布满了条条鲜红的血丝,他猛的吸了口气,凭空唤出一把碧蓝色光剑就朝白渊劈下··白渊离他较近,见这突如其来的一剑从眼前晃过后,身形微微一侧,躲过了曲凌的这一剑。
“你……”·未等白渊开口,曲凌又是一剑·这一剑,直刺向白渊心脏··白渊望他步步杀招,且招招致命,神色一凛,一道虚空的银白色光刃冲曲凌袭过去。
现在的曲凌满眼血红,似是无自己的意识,而且下盘不稳,剑招也是无章无法,白渊使出的那一道剑气轻而易举的就震落了曲凌手里握着的剑··“铮铛”一声,碧蓝色长剑摔落在地,在远处相持不下的二人听闻到这边的动静,纷纷停下了手。
丛容平举着手抵着戴青钰道:“等等,那边好像有情况·”·“我又不瞎”戴青钰嚷叫道,也不再管丛容,一溜烟的向曲凌和白渊那儿蹿过去,丛容也没功夫嘴贫,把沉霄剑收入鞘中,跟着他跑了过去,齐子乐却不明所以的暗道一声:怎么不继续了·这三人远远就看到曲凌手中没了武器,却还是怒目圆睁,杀气满满的盯着白渊。
而白渊除了眉头微皱,那张脸也只剩下了平静··“奇怪·”丛容突然道,“他不是狐妖吗,如果要动手,除了剑明明还可以以妖丹为媒出手。”
可是眼前的情况却陷入了僵局,曲凌的剑被白渊打落地后并未使用妖力追击,却凶光毕露,眉间的血红印记忽明忽暗地散发着红光,显然是入魔之人的特有的反应。
戴青钰道:“这……”·他当然也不明白,可是现在这并非重点,眼看曲凌欺红着眼,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朝白渊扑过去,戴青钰霎时化为人形从身后环住了他,克制他的行动。
“曲凌”戴青钰感觉到身前的人还在猛烈挣扎,“你怎么回事”·曲凌心跳激烈,呼吸短促,干着嗓子吼叫道:“我要杀人”·戴青钰与齐子乐登时膛目结舌:“你……”·曲凌永远都不会说出这种话,就连齐子乐平日里跟曲凌没过多接触,却也明白这句话谁都可能会说,但唯有曲凌完全没这可能。
“别让他乱动·”·丛容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一个手刀往曲凌的后颈上挥了一下,曲凌顷刻间没了意识,整个身子瘫软在戴青钰怀中··戴青钰赶忙托住他,似是不满,对丛容大声道:“你干什么”·“怎么,你还想看他继续魔怔”丛容蹲下身子反问道。
戴青钰呼吸一滞,哑声道:“怎么会魔怔的”·“尚不清楚·”丛容阖眼摇头道,“……或许是跟我们相斗有关”·他仰头看向白渊,白渊浅浅颔首,淡声应道:“嗯,其成魔或与杀戮相关。”
“你说什么胡话”戴青钰勃然色变站起身道,“曲凌他怎么可能会因杀戮成魔他可是最心善的一人”·白渊冰冷地扫了一眼戴青钰,眼角泛着冷冽寒光,直叫人锥心刺骨,戴青钰咽了口口水,眼张失落地别过头,睨向丛容道:“现在怎么办”·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怎么办”丛容冷哼一声,瞪他道,“唯有一个办法,你给我滚回你的千庭宫先。”
“为什么”·“就凭你碍事”齐子乐接话道,“他知道你担心他,你也明白他骨子硬,凭什么你就不能退一步呢,你这种人能当上妖王,我也真他妈的醉了”·戴青钰被他气的额上青筋突起,想要出手往齐子乐头上一揍,但又生生扼制住了。
冲他撒火有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曲凌啊·丛容道:“等他醒来应该就暂且没事了·”·戴青钰追问道:“什么叫暂且没事。”
“以免他情绪再次激动而魔怔,你还是出去的好·”丛容肃穆的看着他,“他应该不会想见你·”·戴青钰木然的看着丛容,视线再微微下移落在曲凌双眼紧闭的脸上,像是终于放弃的背过身,猛吸一口气道:“好”·既然曲凌醒过来不想见他,他又何必再苦苦纠缠。
现在重要的是曲凌能够安然醒过来,解决眼前的问题··他像是鼓足了勇气道:“等他醒来,等你们弄清事情的原委后,告诉本王,还有……不准杀他听到没有”·丛容微微颔首。
戴青钰心里提着的千斤巨石终于没了,他松了口气,离开在三人的视线当中··齐子乐歪着头道:“他什么时候能醒”·丛容道:“随时。”
他道完,从摊开一只手掌心,齐子乐皱眉不解,只望他身后站着的白渊从怀中拿出一瓶琉璃色的小药瓶··丛容接过后拔开塞子,扶起曲凌的脑袋,把药品凑到曲凌鼻尖处转悠。
只见一股淡淡的土黄色气体钻入曲凌的鼻子中后,他眉头蓦地皱起,猝然睁大双眼,坐起身子后就是一阵猛呛··“咳咳咳咳咳咳咳……”·曲凌捂着心脏,顿时有种从死神身边被捞回来的感觉,神色中还带着几分茫然。
空气里霎时笼罩着一股奇特又刺鼻的怪味··齐子乐捂着鼻子,面露惊恐地嫌弃道:“我日你他妈的……这什么玩意儿”·丛容转过头笑逐颜开地道:“醒神丹,虽然过期了,但效果还是不错的。”
就是过期之后的味道就如马屁味一样让人……·白渊闭着眼,右手贴近鼻子附近轻轻的扇风,一脸的冷漠··看他样子,丛容像被人戳到笑- xue -,捂住腹部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你别忍了”·早在下山之前,他就捎上了不少以前在骆铭街里“拿”到手的灵丹妙药,但自己带着又嫌麻烦以及怕弄丢,所以就让白渊负责拿着了,丛容对此也不感到害臊。
“说吧,你怎么入的魔·”等笑够后,丛容突然一脸正经,扶住神色懵懂的曲凌肃穆道,“戴青钰现在走了·”·一提到这个名字,曲凌就缓回了神,环顾了下周围,确定附近的确没有戴青钰,静默一阵后哑声道:“……五年前,我在青- yin -山山脚下,遇见了一个身受重伤,命在旦夕的黑衣男子……”·五年前,青- yin -山山脚――·曲凌当时的修为尚不稳定,勉勉强强到可以化形的阶段,但由于保持着人形的模样还较为吃力,所以平日里的形态一般都是一只小小的白狐狸。
再过几日便是新任妖王的登基礼了,他在想着拿什么来作为送给戴青钰的礼物··山上的本地产物自然是入不了他的眼,定得找个他们都没见过的稀奇事物送给他才好。
想到这里,曲凌就想要去人间逛逛,离青- yin -山最近的便是骆铭街··那里地段繁华,他只要化成人类的样子,就能轻易混入其中··况且他听说人类爱收集一些奇珍异宝,都是在青- yin -山上不曾见过的,不如拿来给戴青钰乐呵乐呵也不是不可以。
·他这样想着,走到山脚处时摇身一变,伴随着紫色薄雾烟烟笼起,一只毛发雪白的小狐狸霎那间就化作成一名身着水色蓝衣的少年·十二三岁的模样,容颜是出奇的清秀可爱。
“变成年男子太费力了,这个样子还可以多维持几个时辰呢·”他小声呢喃道,就要蹦蹦跳跳的下山时,忽然从附近草丛里传来阵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埋伏在那里,曲凌顿时竖起耳朵,提高警惕。
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盯着那团草丛,一眨不眨,凝神凝气··等了好半晌,也没见从那团草里有钻出个什么,动静也越来越小··曲凌壮着胆子,就要缓步走去一探究竟时,远方又传来一阵动响。
可这次,不是什么花鸟鱼虫等不知名的声响·曲凌切切实实的听见了话语,那是人类的语言··“快就在那里,千万别让那家伙给跑了”·“真是该死的魔头啊,又疯又事多,死到临头了还到处乱跑,真的是让我们好找啊”·“可……这里不是妖修的地盘吗,我们这样不打招呼就擅闯,不会出什么事吧。”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呵,能出什么事,我们只是为了捉拿个魔修而已,就算真的遇到一只两只妖怪,跟他们解释一下不就完事了·”·“等把那家伙抓回去,看我把他吊起来抽到皮开肉绽,不折磨死他我就不是人”·“……”·数目应有五六人,听声音似乎都是三四十来岁的成年男- xing -。
他们一人一手狼牙铁棍,正往曲凌站着的方向急匆匆地赶来··曲凌咽了咽口水,趁那些人还未赶到,他铁下了心,朝那片草丛探出了脑袋··他看到的不过是一名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蜷缩着身子,侧躺在地上。
这人眼睛微睁,不知凝视在何处,嘴里吐出薄弱的呼吸声,好像还在低喃着什么··曲凌皱眉,俯下身子将耳朵贴近他的嘴边,听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只听这半死不活的男子弱弱的喊着什么:尊主……快走……之类的莫名其妙,大惑不解的话。
曲凌犹豫片刻后起身,他打量着这名瘫倒的黑衣男子··想着这男人若是完完好好的笔直站在他面前,定会是个神采奕奕,俊秀爽朗的英俊青年,实在是不像会是什么恶人,不过人不可貌相,曲凌也不能就靠这张脸给他发好人卡,但心道也不可能见死不救。
远方的追逐声由远及近,曲凌连忙从那团草丛中退了出来,负手而立,平静的等待着那群男子的到来··见一个矮个子的小少年正站的端正的望向这里,一手拿铁锹的男子挑眉疑惑道:“你这孩子谁啊”·话一出口,他就想起住在青- yin -山的不是妖修又会是什么很快,这名男子就又找回了重点,他问道:“你有没见到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啊”·曲凌微微抬眉,脑袋朝旁一歪,纳闷道:“黑衣服吗,好像有点印象,那人具体长什么样啊”·另一个男子狐疑地看了一眼曲凌,料他这副模样顶多算个小妖怪,对他们够不成什么大威胁,从袖口里拿出了一张人像画,打开给他看,说道:“就画上的这个人,你可曾见过”·“见过见过。”
曲凌迟疑了片刻,果然这画上的人跟刚在自己在那片草丛里所见到的人长的是一模一样··他指向右边,有条不紊地道:“他刚刚往后山里跑了,而且我看他伤的不轻,估计可能已经被这山里的妖怪给吃了也说不定。”
要知道,青- yin -山后山里的那些什么蛇精树精熊精可是一抓一大把,遇到个修为不低,而且身受重伤的人,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谁不吃谁亏··那群青年闻言皆是一愣,拿不定主意只好在原地徘徊踟蹰。
想要往里深入几步,可一抬起脚却又再次放下··他们早知道青- yin -山上全都是妖怪了,最多追到这里,再往里可就真的难免会遇到什么东西了··更何况就算能畅通无阻的顺利进去,也不见得保证能够再次一通百通的顺利出来啊。
第33章 九尾·“小鬼,你说的确定是实话吗”一男子托着下巴思绪片刻,冲曲凌问道··“当然·”曲凌毫不犹豫的点头,“若是不信,你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那男子闻言喷道:“你当我们傻的青- yin -山里住的全都是妖怪,我们要是进去了,还有命出来吗”·“你们这不是很清楚吗,那还敢私自擅闯”曲凌抬起一边眉,一脸惊讶的看着这干人。
“切,为了抓到那个死怪物,也管不得那么多了·”另一男人突然说道,“大哥,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让那五百两银子白白泡汤”·这名被唤做大哥的人拍他脑袋,怒斥道:“怎么可能,谁知道这臭小鬼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们,把这一带先给老子搜一通再说·”·“是”·曲凌暗想不好··他瞥了身后那团草丛一眼,现在他们要找的人可就在自己的后面。
若是仔细一搜,绝对会暴露··“这么做不好吧,你们自己也说了,这里是妖修的地盘·”曲凌兀然高声道,“若是让妖王知道了,你们还有命回去吗”·那率领的头头听他说这番后笑出了声,叉着腰胸有成竹地道:“这有什么,你大不了就跟你们的妖王汇报一声,说青- yin -山有魔修逃入,我们也是为民除害。”
他说话很有底气··魔修人人皆可伐之,除魔卫道,天经地义··再者,只要说是“那家伙”落荒而逃入此处,先行擅闯的可是他,我等只是将其擒拿而误入,他就不信会因为此等事惹得妖王不愉快。
打定了这个主意,那头领腰板挺直,昂首挺胸,下巴都要翘到天上去,就像是拯救了整个世界一样被人所供奉敬仰··“为民除害”曲凌对他这副欠打的模样不置可否,讪笑道,“话说得那么好听,难道不是因为五百两银子”·之前还昂首阔步的头领一听目的被拆穿不禁脑袋一栽,恼羞成怒道:“你……呵呵,小鬼,我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滚一边玩儿去”·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曲凌不再理睬他却也未动身,只是呆在原地岿然不动地站着。
这干人在这附近搜寻了一遍,未果··那头领朝曲凌看了过去,昂起下颚冲他叫唤道:“这小鬼的边上搜过了没有·”·一手下吞吐道:“没……没有。”
那头领二话不说就往这人屁股上踹了一脚,把他踢趴下吹胡子瞪眼道:“混账东西,那你还不快去”·“可,可是……”被踹倒在地上的人慌乱爬起,瞟了几眼曲凌后,如履薄冰地道,“可万……万一他是什么妖怪的话,要是为难我们的话……”·那人看那名少年不过十三来岁的样子,可言行举止却是有章有法,不惊不诧。
正常孩子看见他们手拿铁棍棒子之类的会不害怕早就哭着跑回家找妈妈了吧··都说妖修修炼到一定境界可以幻化人形,混入人群中能够丝毫不被发现,可想而知这位少年的修为不会低。
虽说这少年从表面看上去并未有要阻止的意思,但究竟是妖,天生媚态又狡诈至极,将他故意引过去再暴露圆形,将他一口吞掉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那头领见他这副怂样呸了一声,嗤之以鼻道:“怕个毛啊,不就是个还没开始发育的小屁孩吗要真是什么有本事的妖怪,见我们这群人踏足此地早就动手了好不,哪还会等到现在连这种弱不禁风的小妖你们都怕,以后在外面可别说你们是跟着老子混的,老子不收你们这种窝囊废一样的小弟”·曲凌:“……”·虽然被这个五大三粗的人冷嘲热讽了一通,但他说的也并非全无道理。
他目前年纪尚轻,自认为的确称不上是什么大妖怪,但是他要是真想动手的话,这几个人其实根本不在话下··就算这几人的一言一行告诉他不是什么好人,可他却也并不想杀生,残害无辜生灵。
曲凌是一个心软的小狐妖,从小到大就没杀过什么生物·别说是人了,就连碾死一只小虫,他都未曾干过··以前和戴青钰等小伙伴们一起游学的时候,路途中经过一条成群结队,正在搬家的蚂蚁。
他不仅自己特地绕道走,也要拉着戴青钰和其他人一起绕开·对此还被戴青钰冠了一个“菩萨凌”的称号,引得在场的一群人一阵哄堂大笑··不过曲凌自己倒是不怎么在意。
真不是他自恋,只是真心认为这个称呼还是与他挺贴切的,更何况像菩萨也没什么不好··那可是神仙,自己可是朝思暮想都要飞升成仙的啊··听他们的老大逼逼叨叨这么一会儿,那人终于是壮着胆子,怀揣着一颗战战兢兢的心朝曲凌那边蹑手蹑脚地迈过去几步。
曲凌心中一阵汗颜,他又不是瞎子,就算这人声音再轻动作再小,他也是会看的到的啊··那人往前每走一步,都去观察留意这名少年的神情·发现这名少年就只是杵在原地不动,静静的看着他往自己这边走来,眼睛也不眨一下。
他便认为曲凌八成是不会出手把他打回去,这人就从最开始的小心翼翼变成了大摇大摆,最终毫无顾忌的往那少年身后的草丛扑腾过去,然后……·然后他就被一条白花花又毛茸茸的尾巴卷住了腰,曲凌身下奋力一掷,将他甩了出去。
巨大的身板狠狠砸落在地面上,那人吃痛“哎哟我靠”了一声,胸膛与地面相贴,四肢活像只癞蛤|蟆一样躬着,从面部表情上来看似乎是痛的肝肠寸断,他撕心裂肺地道:“老大……这,这这,这果然是什么妖怪啊”·……·除了这名遇害者,在场的其他人无一不膛目结舌,呆若木鸡地望着曲凌脑袋上的白狐狸耳朵与身后的那雪白茸茸的狐狸尾。
微风陡然刮起,吹的周围树枝胡摇乱摆,卷起土地上的灰尘石粒··曲凌依旧就这么站着··风沙刮不乱他,尘埃卷不走他,他站的不偏不倚,背着手不说一句话。
好半晌后,这突如其来的风才逐渐停下,树枝也停止了晃动,尘埃落定,周遭的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貌··也不知道在这人群中是谁突然出声了,那人道:“一,二,三……九条”·“老大这……这家伙是条九尾狐,这算不算是大妖怪”·被奉为老大的男人:“……”·“还不走吗。”
曲凌漠然道:“可还想让我动手将你们轰出去”·他身形向前微微一动,刻意虚张声势要唬他们一下·结果还没等他在做进一步的动作,这堆人中的老大就突然变貌失色的转过身,抱头鼠窜般的逃走了。
剩下的手下:“……”·看到自己的头领如此这般的不要脸,丢盔弃甲先跑一步,纷纷心中一阵暗骂毒咒后也跟着一起连滚带爬的逃之夭夭了··目睹眼前的麻烦事已过,曲凌收起了自己的狐狸耳朵与尾巴,变回了之前清秀少年的形态后回身去看他们口中的“怪物”死了没有。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曲凌在黑衣青年旁边蹲下身子,用手指去测探他的呼吸··检测到此人尚有一点薄弱的气息,还未气绝后,轻手轻脚的扶住他双肩往身上一背,口中喃喃道:“希望你醒来后可不要忘恩负义才是啊。”
当然,他背上的这名男子并不能听到他说的话,晕的那叫一个不省人事··等他迷迷糊糊的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张硬邦邦的床榻上··那黑衣青年神情呆滞,咬牙忍着身体上的疼痛,手肘抵着床榻,竭力坐起身子。
他环顾了下四周环境,这屋子被整理打扫的很好,墙壁两侧摆放着书柜,那些书互相之间紧紧挨着,完全就是书盈四壁,无处插足··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最吸引他视线的不过是一只在他床边躺着,正在酣睡的小白狐狸。
这名青年不知怎的,愣愣的望着曲凌的狐狸形态·像是被他这副可爱的模样打动,缓缓伸出一根食指,试探着戳了戳曲凌的狐狸脸··曲凌纹丝不动,仍旧维持着原状睡着,貌似睡得很沉。
黑衣青年手指顿了顿,接着收回··清风从窗口外向里吹来,拂过这雪白的毛发,拂过那乌黑的秀发,如沐春风·他拎起被子的一角,像是怕它着凉,悄悄的将小部分被子盖在曲凌的身上。
青年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像是面上的一道涟漪,暗沉沉的双眸里凝聚成两点火星,在那一瞬间亮了起来,他轻声道:“是你救了我吗”·这是一声与他神情所不符的既低沉又- yin -郁的嗓音。
曲凌却恍惚像是听见了般,狐耳朵向上猛然翘起,微微睁开朦胧的眼睛··他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层薄被,将之蹭落,抬头朝黑衣青年看去··那黑衣青年对上曲凌那双灵动的双眸,只道它只是一只毫无攻击- xing -的幼小狐狸,安抚似的抚摸着他的脑袋。
·那男子笑道:“小狐狸,是你救的我”·他只是随口一问,根本没妄想这只狐狸能够听懂他的话并且做出反应··可曲凌正被他的手摸着舒服,一闻言,很是直接的做出了回应,他不带丁点儿犹豫地点了点头。
黑衣青年先是愣了会儿,手里停止了动作··再是双手掺起曲凌的胳肢窝,将他提到自己的面前··曲凌怔怔的看着那一张俊朗的脸被无限放大,呼吸微微一滞。
半晌后,黑衣青年问道:“你是妖修”·问是这么问了,但听他这于语腔语调,根本就是一句陈述句··曲凌也似乎毫无要遮掩的意思,开口说话道:“是的,你好啊。”
黑衣男子:“……”·不是说他是因为害怕还是诧异才一脸懵比,而是因为他此前一直生活在邪绫殿,从未真正的见过什么妖修··此刻突然看到自己手里拎着的一只小狐狸说着人话,还跟他打了个招呼,这感觉还是有点奇怪。
曲凌眨巴着眼睛介绍着自己道:“我叫曲凌,请问您怎么称呼”·黑衣青年抿嘴踌躇了会儿,认为这只小狐狸既然救了他,应当不会再加害他,回答道:“范匀瑞。”
他停顿了片刻道:“你知道我是谁吗,就这么把我救了·”·范匀瑞将手上拎着的曲凌重新放到床褥上··他可不认为这只狐狸会蠢到明知道他是魔修,还把他带到自己家里修养。
可下一秒,曲凌就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啊,魔修对吗”·范匀瑞:“……”·“你放心,只要你不再做坏事,我自然不会为难你的。”
曲凌悠悠道,“不过你的伤有点严重,我用了我们青- yin -山的灵膏才稳定住了你的伤势,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内你必须要好好休息·”·范匀瑞闻言后将自己血淋淋的外衣扯开一点,垂头向里看去。
原本溃烂不堪的伤口之上似是涂了什么灵丹妙药,已然在呈缓慢的趋势褪去,正在慢慢恢复中··第34章 菩萨·范匀瑞敛上衣领道:“多谢了·”·曲凌蹲坐在床板上,身后的狐狸尾巴从左往右大幅度摇摆着,他虚怀若谷地道:“不用谢。”
剩下的日子里,曲凌每隔两天都会给范匀瑞换一次药··先不说胸前的伤口,范匀瑞看不到背后的伤口,自己涂起来尤为艰难,所以每当涂抹后背的时候都是让曲凌帮忙的。
感觉到身后的肌肤被曲凌那狐狸形态的白花花、软嫩嫩的小爪子在他伤口处轻柔的按压,原地画圈打转··范匀瑞微微侧首看他一爪拿着小药品,一爪在细心干活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随后就换来一张曲凌茫然懵懂的神情。
“笑什么这么开心”·“……没什么·”·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曲凌边帮他抹药膏边说道:“对了,明天就是青- yin -山妖王的登基典礼了,你好好待在这里,不要出去。”
“哦”范匀瑞眉梢微挑道,“前任妖王不是刚死没多久么,这么快就有新的妖上任了”·“青- yin -山本就不可一日无主。”
曲凌沉着道,“若不是姜舞哲的原因,我们也不用拖到现在才举行·”·在这个时间段里,正魔大战已结束了一个月·邪绫殿魔尊姜舞哲已被九霄山四尊之一丛权重创,不知去向。
至于说新任妖王登基拖延之事与他有关,便是因为正魔大战是他本人先行发动,青- yin -山众多前辈长老前往九霄山支援,结果一份力都没来得及出就死的死伤的伤,简直惨绝人寰。
传闻都说当日,姜舞哲一身的血红长衫,他就跟疯了魔一般癫狂无比,旁人一旦靠近无一不他徒手穿心而死··而青- yin -山的前任妖王就是那样死在姜舞哲手里的。
若不是丛权现身重伤了他,不但九霄山要亡,八成连青- yin -山也得跟着赔进去··不过这也只是曲凌听到的一小部分传闻罢了,当日的情况具体如何,还尚不清楚。
如今,青- yin -山实力薄弱,得先安定民心,巩固威力下来才可选举新一代妖王·这前前后后总共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妖王登基典礼这事一拖也就拖到了明日··范匀瑞趴在床褥上扭回了头,嘴里喃喃道:“也是啊,要不是尊主,你们真的就要倒大霉了。”
曲凌没听清他说了什么,疑惑道:“什么”·他继续敷衍道:“没什么,明日祝你开心·”·曲凌摸不清他话里的意思,干笑了一下道:“我有什么要开心的”·“像你这么善良的人,当然要每日都开开心心的。”
范匀瑞看着前方的床帘,嘴角轻微上扬,“现在处于这种特殊时期里,你都敢救我一命,我真的非常感激你·”·正魔大战一结束,魔修基本已成为人人喊打,人人喊杀的对象,就连邪绫殿也被正道里一竿子人掀了个底朝天。
什么白瓷花瓶,翡翠琉璃,各种金银珠宝皆被砸的稀巴烂·就连平日里安分守己的住在邪绫殿附近的小魔物们也命丧于那··“真的不用谢我,我只是觉得不能以偏概全罢了。”
曲凌给范匀瑞上完药后,从他背上退去,“你要是心里过不去的话,就答应我好好养伤·还有,我在这间屋子设了一道薄弱的屏障,你若是出去了,我就会察觉到,到时候我不管你伤好没好,一定把你赶出去,所以你必须老实的呆在这里知道吗”·“唉,你这菩萨心肠,说把我赶出去我才不信呢。”
范匀瑞叹息道,“不过还好你遇到的是我,否则你一定会吃亏的·”·曲凌:“……”·被说一次菩萨心肠还好,被不同的人说了第二次就难免有点羞涩。
他认为自己只是比较爱护所有事物的生命,觉得他们都是来之不易的,顺手搭救一下而已,也没那么佛光普照吧·“对了·”曲凌跳下了床,从桌子上拿出一张残页道,“这是什么,之前从你衣服里面掉出来的。”
望见那张暗沉沉的黄纸,范匀瑞先是一愣,再缓缓道:“没什么,不是我的东西,送给你也无妨·”·呃……·我要这东西也没啥用啊……·曲凌的小爪子捏着这枚纸将之放在眼前,疑惑的眨了眨眼,心里嘟囔道:古寒冰……·次日,妖王登基典礼。
曲凌还没来得及叫醒范匀瑞,一大清早就蹿出了房门,只留下范匀瑞一人倒头大睡··等他睡醒过来的时候,屋子里当然没有那只小狐狸的身影··他抱着被褥发呆,脑海里不禁浮现前几日在这屋子中扭着屁股,从这跑到那,忙不停歇地给他敷药,与他交谈的娇小身姿。
范匀瑞嘴角扬起一个弯弯的弧度,如清泉般的微笑中洋溢着暖意温馨,他认为这一切都发生的太不真实··这样的事,他不应该遇到··这样的人,他不应该遇见。
范匀瑞无父无母,自小就与曾救助了他的邪绫殿尊主修炼魔道,他也誓死追随于他,此番忠心天地可鉴··虽然姜舞哲对他也不错,如同亲朋好友,但范匀瑞到底还是觉得与之一起及不过这几日来的轻松顺意。
正当他还沉浸于留念之中,屋子外放传来阵阵细碎嘈杂的交谈声··那声音清一色的皆为男子,范匀瑞一听就认出了那些人··正是抓住他索要赏金的那一群土匪,而且这次起码有三十几名,个个手拿长剑,铁棍,狼牙棒等武器,排场很是大。
“该死,怎么追到这里来了·”·范匀瑞暗暗咒骂一声,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沿着墙角贴到门口面,侧耳倾听这群人的些言碎语··“咳,我就不信了,这次那条狐狸还敢阻止我们。”
“老大,我们已经走了这么久了,可还没找到那家伙的啊,不会真被妖怪吃了吧”·“屁话老子才不信呢,一定是那该死的狐狸精刻意包庇他,好去讨去赏金而已。”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听说今日是妖王登基之日,果真不假,都走到这里了都没看见一只妖怪·”·走到一座座尖顶房子外,三十多人纷纷停下脚步,其中一人谄媚道:“老大你看,这应该就是那群妖怪的住所,那条狐狸精一定住在这里,说不定还把那家伙也藏在里面”·他想曲凌还没那个胆子敢把魔修光明正大的带去参加典礼,奇葩的是这匪首今日穿的还是一身青衣布衫,这使范匀瑞更加恼火了。
“给老子仔细的搜一遍”·“是”·三十余名壮汉分了开来,挨家挨户的踹门搜捕着··范匀瑞摊开右手手掌,蓄力集中一阵,一团如火苗般大小的黑色雾气从掌心里冒出。
“不行,伤势还未完全恢复,这点法力根本不能硬碰硬·”·他一身的伤可不是区区这几十个流氓土匪所能造成的,而是在正魔大战中与之抗衡的段穹所伤。
他虽为魔修,但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从不做用暗器伤人这等可耻的行为·可他究竟没有想到,他不做,对方却做了··偏偏对方还是九霄山四尊之一的段穹,他一个魔修说段穹用暗器伤他,除了修魔道的,还有谁敢信·一想起段穹他就勃然色变,万目睚眦。
与其交手之前,此人就对他,对姜舞哲,对整个魔道嗤之以鼻,原本这其实没什么,毕竟人人皆是如此··但他所说的话太过恶毒,咒骂中参杂着污蔑、嘲讽,什么污言秽语几乎都能从那张嘴里道出来。
交手时,- yin -险毒辣的狠招又咄咄逼人·中途,一位道行尚浅的魔修为范匀瑞挡了一招后,段穹当着范匀瑞的面口蜜腹剑道:“这位仁兄当真是忠诚啊·”接着将其捅了十几刀,给活活痛死。
那是比魔修还要邪恶万倍的正道之人,那抹青色的身影,范匀瑞永生都不会忘记,势必将他千刀万剐··“老大,现在就只剩下这三间屋子了·”·这道声音言犹在耳,范匀瑞猛然回过神,呼吸都凝滞在这瞬间。
土匪头子将狼牙棒抗在肩上,咂嘴道:“还废什么话,快他妈的给老子搜”·“是”·其他两道房门皆被踹开后,自己所在的之处门也跟着被一剑劈开,范匀瑞硬着头皮动用全身法术甩出了一团漆黑雾气,将闯进来的人打趴在地后再奋力跃上窗栏,破窗而逃。
“妈的,他果然在这快点给我追”土匪头子还没来得及看清他脸,只见到这个背影就认出了他,“谁抓住他,回来后重重有赏”·然后他手底下的人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朝范匀瑞追赶而去。
范匀瑞方才到底是用尽了他最后一丝气力,再是强行勉强自己跑了这么一段距离,已在体力不支,虚脱之下,他终于支撑不住,跪坐在地上··额上冷汗瞬间脸部轮廓流淌而下,滴落在这片土地上。
土匪头领见范匀瑞已耗尽气力,跪地不起,冲他讥讽道:“跑啊,继续跑,你小子不是很会跑吗”他蹲在范匀瑞的面前,捏住他的下巴后向上抬起,让他与自己对视,“要不是那只死狐狸捣乱,你现在早他妈的翘辫子了。”
范匀瑞冷笑一声道:“若不是你们趁人之危,就凭你们这些杂碎,能奈得了我何”·“哈哈哈哈哈哈,哎哟喂我的亲姑爷啊~”土匪首领先吸了口气再是放声大笑,话中带刺道,“你当你现在还是邪绫殿的什么护法大人呢在老子看来,你现在就是一个人人都可以践踏的屁虫,连杂碎都不如”·他话一说完,端住范匀瑞下巴的那只手猛力甩开,像是嫌晦气拍了拍手掌,站起身来道:“肮脏的废物,带走带走”·人群中走出四名人高马大的彪形壮汉,纷纷按住范匀瑞的四肢,将他抬了起来。
其实根本用不着四个人,任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都可以制住现在的范匀瑞·虽说魔修的势力基本已被瓦解如残渣,但范匀瑞毕竟曾是邪绫殿的护法,还是不可麻痹大意。
“该死的……放开我”·范匀瑞身体悬空,奋然使力,可奈何手脚被牢牢箍住,他自己还有伤势在身,压根挣脱不开来··“呵,消停会儿吧姑爷。”
他反抗了许久,那四名壮汉根本不甚在意,准备动身带着他沿路返回··等范匀瑞连最后的气力都耗尽下来,终于灰心丧气般的呆望着碧蓝的天空··原先才有了点光芒的眼眸此时又再次黯淡下来。
也是,他根本不配拥有那样的生活··姜舞哲重伤不见踪迹,邪绫殿被踏平清剿·他还妄想着自己能够抛弃以前的身份,今后会与寻常人一样重新生活呢。
哪怕是遇到个能不顾及他魔修身份的人陪着他,对他和别人一视同仁,就够了··事实证明,他的确遇到了这个人··只是,他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第35章 内丹·正想到这里,一条庞大的雪白不明物体在范匀瑞空洞的眼前迅速晃过。
他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听耳边传来一阵惨叫声,自己的身体倏地失重,摔落在地上··吃力的撑起上半身,撇头一望,在此之前扣住他的四名彪形大汉如同叠罗汉般躺在一旁空地上。
那土匪头领立即破口大骂道:“他妈的怎么又是你这个小狐狸崽子”·范匀瑞趴在地上呆愣了半晌,闻言后仰头朝前看去。
一道水色的纤瘦娇小的身影迎风而立,看上去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只是范匀瑞料定这名少年不可能是人类,因为他头上的两只白狐耳朵与身后正在乘风摇摆的数条狐尾,就足以证明他属妖类。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狐妖,而是身份极为尊贵的一种——九尾··九尾狐,天生就比寻常妖领先一步飞升,飞升之后方可成狐仙··范匀瑞发愣的望着他,许久才道:“你是……曲凌吗”·曲凌负手而立,闻声后看了看他,嘴角微扯出个弧度,他轻声道:“嗯。”
“狐狸崽子,你知道你现在包庇的是魔修吧”土匪头领看前来的只有孤苦伶仃的曲凌一人,得意一笑,把手上的狼牙棒当按摩锤使,敲打着背后那皮糙肉厚的肌肉道,“之前人少,不敢跟你硬碰,现在这三十多人,难道还对付不了你一只妖”·曲凌扫视了下在场的众多人群,确实人数偏多,他修为又没到位,先不说他不愿动手,可若是交起手来的话,还真不知究竟会鹿死谁手。
“你们为什么不能放过他·”曲凌开口道,“那点赏金当真就那么重要吗”·足以重要到不惜残害他人- xing -命的地步·人群中一人回答道:“白狐狸,那可是魔修啊”·“魔修难道就不是人吗”曲凌瞪了过去,“只不过走的路与寻常人不同罢了。”
那人瞬间闭口不言,萎退到人海中藏身起来··另一人接着道:“魔修杀人无数,欺压良民,鱼肉乡里,罪不可赦,其罪当诛”·“用词不错。”
曲凌眼睛微微睁大了,面露疑惑道,“可能真如你所说他们杀了不少人,但是,你们之中有多少人敢保障自己未曾杀过一人,那么是不是说,你们也是罪该万死的了”·全场顿然一阵鸦雀无声,皆是哑口无言,没法辩驳。
而这三十几名彪汉从外貌上看身强力壮,穿衣朴素还有些破烂,手拿狼牙铁棍及大刀长剑,不是街头痞子就是山上强盗,再者就是血气方刚的修剑者,没一个看上去是慈眉善目的。
曲凌断定他们手上全都沾染过鲜血··“我……我们说的是欺压良民”·“对啊,我说的就是你们欺压良民。”
曲凌有条不紊地道,“你们这些欺软怕硬之人,会对哪些人群下手当然是弱者,那些平民百姓自然而然就成了你们的目标,而那些贪官污吏却依然在外逍遥自在,你们和魔修不存在任何分别。”
那人又是一噎,心里道这个曲凌看上去弱不禁风,不敢动手,没想到原来是个嘴炮,噎人的本事还真是出类拔萃··而范匀瑞早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连起身都忘了起。
土匪头领终于按耐不住,扣着耳朵不耐烦的道:“别他妈的再废话一大堆,就一句话,交不交人”·曲凌铿锵有力的道:“不·”·这不就行了吗·“上。”
前排数十位人俯身上前不留一丝间隙地将曲凌包围在原地,手持五花八门的武器朝曲凌身上挥去··范匀瑞提醒道:“小心”·不用他提醒,曲凌身子一侧,就先躲开了眼前铺天盖地来的一斧子,接着身后的两条又白又长的尾巴缠上那二人,分别栓住了他们的腰,往身后的粗树干上鼎力抛去。
此二人先行退幕··再冲上六位剑修,每一剑都狠辣至极,直逼向曲凌心脏,看的范匀瑞如惊弓之鸟一般局促不安··还好这几名剑修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班门弄斧的剑法,没一个火候是到位的,曲凌会心一笑,凭空招出他的佩剑“碧清剑”,一手背在身后,一手使剑回敬他们。
这六位检修的腹部皆被曲凌用剑柄狠狠捅了几下,捂着肚子倒地不起··见先前先后已有八名伙伴落败,土匪头领已明白对付曲凌不能再用寻常的手法了,嚷道:“动用锁妖链”·其余二十余人领会后,人人从怀中取出一条银色的一根小指粗的铁链,朝曲凌抛头一扔。
锁妖链不需要径直被缠住才可发挥作用,只要不小心碰触到一下,那银链子就如条蛇一样迅速缠绕上来,将妖牢牢困死住,到最后只能任人宰割··曲凌慌忙避开,心道好险。
别说是他了,就连妖王戴青钰来了,对锁妖链也是如避蛇蝎,毫无办法··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躲过一条接着一条,之前被曲凌躲过落地的锁妖链又仿佛有自己的意识,窜起来向他身上袭去。
接连着躲过十余条后,曲凌额上冷汗直冒,最终一个不留神还是被锁妖链缠住,手里瞬间使不出妖力··“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说你何苦”土匪头领仰头狂笑道,“你们说九尾狐的狐狸皮能卖多少钱”·“定能赚大发个”·“依我看,还是妖丹更吸引人,要不……挖了”·土匪头领听到这个提议,托着下巴思考了会儿,- yin -声道:“好啊。”
范匀瑞一听,立即毛发倒竖,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从地上爬起,冲向前攥住他的衣襟咆哮道:“尔等敢”·妖修失去了内胆就等于失去了修为,别说没有一个妖不是宁愿自爆也不愿意交出的,更何况是从小就贵为九尾狐的曲凌。
“老子他妈的有啥不敢”他一脚踹上范匀瑞腹部,将他踹到在地,踩着他的头,面露狰狞的道,“我今天就让你看看这只小狐狸是怎么因你而死的”·他手下一人举起剑,往曲凌那径直走去。
曲凌虽然法力被封印住,但意识还未丧失,转身要跑··“哎哟,别动·”土匪头领脚下暗暗用力,范匀瑞发出了一声闷哼,他讪笑道,“你跑了的话,我立刻就将这家伙头颅碾碎,我想你应该不想看到他死吧”·“别管我,你快点跑……”范匀瑞一发话就又感受到从太阳- xue -上方传来剧烈的疼痛与压迫感,听踩着他的人道:“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那就如你所愿”·他挥起棒举过头顶,对着范匀瑞,似乎下一刻就要猛烈挥下,曲凌见状立即阻止道:“别住手,我不跑就是了,你别杀他。”
·内丹再重要,曲凌也觉得不及一人- xing -命要来的重要··失去了修为,再修炼便是·可若是失去了生命,所有的一切都将毫无意义。
“这才乖~呆着别动·”他- yin -森的笑着,冲他伸手微微昂首·那人即刻会意,朝曲凌疾步走来,而曲凌果真一动不动,站着等着那人往他这边走去。
“曲凌……你……”范匀瑞还想要说什么,就被那匪首狠狠地踢了一脚,晕了过去··等到他手下站到曲凌面前,将剑举过头顶,准备挥剑的时候,曲凌兀然出声制止道:“等等,我有一个请求。”
那匪首来了兴趣,他道:“哦讲吧·”·“取走我内丹时,你们能不能放过他,就当是我替他偿还他以前所犯下的过错。”
曲凌淡淡道,“不然的话,我现在就自毁内丹·”·“……没问题·”匪首盯他片刻,眯眼一笑,“你的内丹比他人头都要值钱,当然没问题。”
曲凌道:“你敢保证”·匪首道:“当然,若是我有半句虚言必不得好死·”·曲凌这才松了口气,相信了他。
那一霎那后,一道剑光出其不意地从天而降,在曲凌胸膛猛然划过·鲜红色血液喷涌而出,溅在树干上,灌木上,土地上,以及水色衣衫上··曲凌咬着牙,跪倒在地上,剧烈的疼痛感已经使的他头晕目眩,一阵天旋地转后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体内的金色妖丹从他胸前的伤口中脱离出来,被那土匪头领的手下一把夺住。
“很好·”匪首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果真是个外柔内刚,慈善无比的狐狸崽子·”·曲凌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他捂着伤口吃力地道:“你们可以赶紧离开了吧。”
匪首道:“去,把他身上的锁妖链拿下来·”·锁妖链从曲凌身上取下,土匪头领身形渐动,正当他以为那群人要起身离开时,一冷冽巨物在曲凌的眸中劈过,紧接着又是鲜血四溅,血如泉涌。
只是,被伤的人不是他··曲凌脸色煞白跪倒在地上不起,瞳孔骤然缩小成点,两只眼睛瞪的硕大,眼睫猛烈的颤动着,舌头都完全的僵住,说不出话来··感受到体内的心脏在“扑通扑通”地狂跳,犹如耳畔,他已没心思去管自己那已被开膛破肚的身体,怔怔地喊道:“喂……”·没有回应。
“喂”·匪首莞尔一笑,戏谑道:“诶,叫谁呢”·他呆呆地望着趴在地上的人,眼睁睁的看着范匀瑞的头颅被碾碎成渣,血肉横飞。
第36章 屠戮·天空沉降了下来,浊云密布,这乃为暴风雨的前兆··伴随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如刀刃般锥心刺骨的瑟瑟寒风卷席而来·灰色干枯的枝干,就如一条条肆虐的鞭子,在风的指挥下四处乱舞。
金黄色妖丹的光芒在昏暗的空间里时强时弱的忽闪着,由于炙手可热,将之握在手心里的一人被这东西烫到慌忙抛到一边,滚落在了地上··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你扔了干什么”匪首睨向他不满道,“捡起来,走了。”
那人捂着发红手,惴惴不安地道:“大……大哥,这东西烫手啊·”·“烫手怎么不说把你整个人都烫了”匪首将碾碎范匀瑞头颅的狼牙棒举过头顶,讪笑道,“你这小狐狸也真是蠢,什么人的话都敢相信,这可不是什么优点啊,是会吃大亏的啊,啊~”·“虽然你包庇魔修,该死,不过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就不杀你了,但是这个魔修是必须要死的。”
他忽然想到什么,继续道,“哦对了,这家伙已经死了,反正都看到了,跟你说也没用了·把妖丹和尸体带上,跟那些大爷们要赏金快活去·”·“烫,烫手啊大哥,真的烫手”·匪首朝他吐了口痰,鄙夷不屑道:“真他妈的废物,留你干什么用”·他亲自上阵,俯下身去捡那颗被抛在地上的妖丹。
指尖碰触的一刹那,如避蛇蝎般骤然收回,眉头紧皱道:“妈的,真的好烫”·那人莫名来了一股刚气,昂首道:“我说的没错吧大哥。”
“你他妈得意个屁”他将那人踢倒在地上,“随便找块布料包着不就行了,真一蠢才”·那人被他一脚踹懵,坐在地板又不敢再出言顶嘴,只得一脸憋屈的酿酿跄跄地爬起身来。
“老大……”·“又怎么了”匪首听闻身后又传来一道声音,烦闷地瞪眼过去··怎么一个个都要叫他,他们自己是才几岁吗,没能力来解决吗,嘴里喊着老大老大的,分明只是把老子当保姆了好吧·“这,这条狐狸……他……他……”·闻他声音有异,匪首“啊”了声后转头看向曲凌。
曲凌低垂着头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面部表情僵硬无比,愣愣的看着血肉模糊的范匀瑞闷声不响··支撑着地面的两条白皙的双手蜷起,在坚硬的泥土里拉出五道深深的抓痕,双眼血红,眸中透出的红光如同他的妖丹一样在漆黑的帷幕里散发诡异的光。
“为什么……”·正在他们为曲凌身上的变化感到诧异的时候,他开口喃喃道··这音色明显与刚才不同,哪里还有身为十三四岁少年的音色,分明就是同成人男子一样底气十足,还混杂着如妖魅般的回音,回荡在这片土地周围。
妖王登基典礼尚未结束,曲凌就因察觉到在家门中布置的屏障被破除后就先行一步离开··青- yin -山妖修千千万,曲凌还以为戴青钰不会在意到他,谁知道他一转身要走,就感到如芒在背,曲凌自己当时还是冒着冷汗偷偷潜逃的,大不了改日登门造访,被戴青钰责骂一通便是。
不过这次,他可能没这个勇气去了··曲凌的身形渐渐拉长,九条尾巴在背后如羽翼般庞大,随风摇曳起来,他垂首站立,硬是将自己扯出个狰狞的笑容··跟着这张笑容迎来的是穿过一人心脏的沾满血腥的碧清剑。
正是那之前划了曲凌一刀,夺出他体内妖丹之人··他缓缓低下头,惊诧的望着那把长剑穿透自己的心脏,笔直倒下··这几十余人万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展开。
“死……死人了”·“娘的,竟然敢杀人”·“不对啊,明明没了妖丹,为什么还会有能力……”·“废什么话”匪首双手持棒,“用锁妖链杀了就是。”
众人纷纷再次围上前去,将其用锁妖链套牢·奇怪的是,这次曲凌不闪也不躲,任凭锁妖链将自己缠住··就将众人以为他是要放弃的时候,曲凌- yin -沉着脸,奋力一挣,这条银色的锁妖链就被他生生挣脱开来,碎成渣沫。
锁妖链怎么会困不住他·不给人反应的余地,剑光闪过,十几人的人头一个接着一个落地,血液飞涌,在空气里氤氲着的叫人干呕的血腥味顷刻间又更强烈了几分。
不到半会儿,那三十几个人,包括先前被曲凌放过一马,只捅了腹部的剑修等人在内,皆被杀的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匪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下被戮地一个不剩,身体直打哆嗦,颤声道:“你,你……”·不过,他很快就说不出来话来了,因为他的喉咙已经兀然附身上前的曲凌牢牢掐住。
他语气平静地道:“为什么骗我”·匪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唔……”·曲凌似乎也没想听他回答,掐着脖子不放,冷声道:“你对我保证过,若是骗我,是怎样的下场。”
感觉到手中的人更加蠕动挣扎,双手扣着捏住自己脖颈的手,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呜”声··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我成全你。”
噶擦一声,传出脖颈断裂的声响,手上的人已经彻底断了气,四肢垂落下来,白眼直翻··曲凌手臂平举在空中,掌心微张,匪首直勾勾的瘫倒下来··曲凌脸上表情全无,眸光黯淡的如一潭死水。
他就那样木然地望着漆黑的天空,静静的杵立在那儿··倏地,一小道红光浮过那白嫩的眉间,光芒消失后,一道清晰无比的血红印记标记在他眉心正中··锁妖链对他已不起作用,因为他不在是妖,而成魔了。
他用那只扭断匪首脖子的右手轻柔地摸了摸眉间,天空似乎再也盛满不住倾盆大雨了般,铺天盖地的雨水骤然降下,冲- shi -了曲凌被染红了的乌发,脸颊,衣衫……·怎么也冲洗不掉他沾染着鲜血的手,以及地面上那成河的血液。
曲凌在范匀瑞的尸首旁蹲坐下来,轻轻道:“我会救你的·”·他把手扶在范匀瑞肩上,一道黑色雾气朝他体内灌入,范匀瑞的身体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当中,被雨水毫不留情的冲走后,取而代之的是一团黑乎乎的诡异雾气。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一阵桀桀的笑声划破天际··肉身被毁,魂魄尚在,不过就是受了些损伤,现在范匀瑞的心智,不过就是两三岁儿童。
“爹爹”这团黑雾上下蹿跳着,扑进曲凌的胸怀里,就真的像一个孩子一样··曲凌微微一怔,淡声道:“我不是你爹。”
“……”那团雾气仿佛迟疑了会儿,然后嚎啕大哭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尖锐刺耳的惊叫声真的是叫人吐血,聋子怕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之下才会庆幸自己听不见声音。
他安抚道:“好了,我是你爹爹,你别哭了·”·幸好曲凌极有涵养,这才都没对这雾气爆喷粗口,痛骂一顿··这团雾气闻言又像是孩子受到了夸奖抚慰,又将自身埋入曲凌怀中。
曲凌不动声色地轻叹口气后呼吸又瞬间一滞,朝不远处的树干嚷道:“什么人藏头露尾的,出来”·一道青涩的女声抖的响起,她双手攀着大树后,战战兢兢的道:“我……我没有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别……别杀我”·“我叫你出来听到没有”·这女子害怕的不行,闻声一听后,腿直接瘫软在地,几乎是用爬才让自己勉强露出上半身。
李倩儿脸上沾满的也不知道是雨还是泪,嘶哑这嗓子跪求道:“求求你别杀我,我……我不会说去的,真的”·她是第一个回来的人,那就说明妖王登基典礼已经结束了。
现在可不是跟这人多废话的时候了··“我不杀你,你把这里清扫干净,不要让人察觉到异相·”曲凌弯腰弓背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那颗金灿灿的妖丹,对李倩儿道,“还有把它毁了。”
呆呆看了眼发出微弱光芒的珠子,李倩儿立即惊道:“这,这不是你的妖丹吗……你要把它毁了”·曲凌伸手小心翼翼的扶起李倩儿,李倩儿先是有闪躲,后因怕曲凌会恼,才乖乖听话任他把自己扶起身来。
而一旁的那团黑雾却是暗光涌动,若是能做出表情,想必此刻已是咬牙切齿了··“你看我的样子,我现在像什么”曲凌指了指眉间的印记,苦笑地道,“我还需要这妖丹做什么,更加肆意的杀人吗”·“……”·“替我毁了。”
曲凌继续道,“如果可以,别告诉别人我的事·”·“我不会告诉的……”·李倩儿可不想死啊··有的人因执念成魔,有的人因杀戮成魔。
曲凌是属于后者的,若有朝一日,受心魔控制,再加上有这妖丹的修为,会发生怎样的结果可想而知·到时候,他就真的罪不可赦了··他捂住半张脸忍不住嗤笑一声,不是对李倩儿,也不是对那团黑雾,而是对自己。
说什么菩萨心肠,什么佛光普照,什么怜爱众生,到最后竟会落到如此地步,真是一场噩梦··然而这场梦,是永远也醒不了了··至此以后,曲凌在这五年里,每一日都在饱受心魔的折磨,不杀生就浑身如同万蚁毒虫撕咬,疼痛难耐。
那团黑雾虽是婴儿心- xing -,但毕竟时隔五年,再傻也是能感应得到曲凌的痛苦··可他偏偏又不能为他做些什么,只能在青- yin -山上乱晃,看见身着青衣的人就一股子恼火地往上扑,泛滥使用迷术。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进入现在进行时·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第37章 镇魔·李倩儿之事也是因为他毁了曲凌的妖丹,潜意识里对她颇有反感,便硬着头皮在她眼前幻化成黑衣男子对已施加幻术迷惑。
曲凌得知后便在不久即将举行的游天祭典里放置了加了解药的酒,谁料到范匀瑞还气不过,还敢公然闹腾··甚至无意中误伤了曲凌后被戴青钰打了一掌后,原本就虚无缥缈的范匀瑞差点当场就魂飞魄散,狼狈逃下了青- yin -山,却又对曲凌念念不忘,只得在山下那周围四处飘荡。
而曲凌见戴青钰出手后,再就加上自己的心魔没处可撒,与其争吵几句后忿然离去··回去一路上体内魔气肆虐,双眼血红,他将自己紧缩在家门里,硬是将每一掌打在自己心口,打到口吐鲜血,稍稍疏解杀人的欲|望后,才勉强缓下了这口气。
然而范匀瑞着实让他不能放心·他拖着这副狼狈的身子,孤身下山寻找他的踪迹,然后就看见了白渊与丛容二人··曲凌不能现身,就暗中放出了一团魔气代替了范匀瑞被白渊擒住,带着他上山离开。
至于在昨天傍晚杀了众多狼妖,则是因为他们平日里可能受齐子乐荼毒不少,在暗地里私自策划联手准备给戴青钰下毒,就算下毒不成还会来次大规模暗杀,正巧被曲凌听到。
参与人员不少,而这群人之前还有过前科,游天祭典他们已经曾在齐子乐酿好的酒里下了毒,不仅准备毒死戴青钰,就连其他人都不曾想放过·毕竟场上的都是忠心耿耿的老臣,很难将心移到供奉齐子乐的身上,觉得这个是最能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办法。
曲凌这才知道自己不单单是为了解除李倩儿等人身上的幻术,竟还误打误撞地还救了青- yin -山上上下下不少人··他自身已有五年未沾血腥,这已是极限,加上这等妖图谋不轨,已经原谅了一次,没想到他们还要变本加厉,所犯下的事原本就罪该万死,于是便丝毫不留情面的尽数屠杀掉了。
而刚刚见到戴青钰与丛容动手,再次起了杀意,所以状态才如此怪异··齐子乐一阵无言,他相信曲凌的话,的确他本人在私底下跟同类倾诉过不少,说戴青钰此人怎么怎么废物,导致有些人因此愤愤不平,想要为他出口气也是有可能的。
“那现在呢·”丛容沉默半晌,问道,“范匀瑞人在哪里”·曲凌指着自己的额间的印记道:“被我封在了此处。”
强行将一魔封印在自身身体里,可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更何况范匀瑞此刻神志不清,曲凌必须要忍受住他的惊慌挣扎,也难怪丛容和白渊破门进来会瞧见他那一副怪异的神情。
曲凌垂下眼帘,有气无力的道:“与其继续苟延残喘,同归于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对他而言,对范匀瑞而言,也确实如此··而丛容听了他这番话,挑起一边眉,语气平静的道:“那戴青钰怎么办,你有考虑过他吗”·若是曲凌死了,还怕戴青钰不会做出什么难以置信的事吗·曲凌迟疑道:“他……”·“你这人有时候的思想就是拐不了弯啊,一心寻死可解决不了什么事。”
丛容毫无同情心的道,“而且,我是不会杀你的,你放弃这个想法吧·”·说着,丛容看向白渊,见白渊与他正四眼相对,像是明白他的心思,从怀中取出一通体漆黑的六边形盒子。
曲凌皱眉道:“这是什么”·“这个盒子名为镇魔盒,你把范匀瑞放出来后,让他进去,这个能稳住他的意识,就跟睡觉是一个感觉。”
丛容解释道,“而且你是由杀戮堕魔的,虽然已经忍耐了五年,但你的心魔一天不除早晚都会出事·等历练结束后我们会把你们送入‘天禅寺’,听说那里有个叫虚空的老和尚,可以把魔修的修为与心魔尽数消除。”
这也是丛容在竹林居与白渊日常生活中实在感到烦闷,跟着白渊一起发疯看书留下的成果··他无意中扫到一本名为什么什么道经的古籍,其中就有记载着“天禅寺”中的虚空和尚,并且尚且在世。
此人对伏魔降妖的本领很有一套,竟还可以将一位魔修毕生的修为与魔气,乃至心魔一道除去,从此化为凡人··早在下九霄山之前,丛容就打定了这个主意··单纯的屠戮魔修,以杀止杀,怕是再过一百年一千年,这世道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如遇到非自身本意而化魔的魔修,能加以点化,岂不更好·他其实原本也嫌此事麻烦,可一想到自己的母亲也为魔修,就本能的对魔修的偏见要比寻常人少之又少。
所以他将想法告诉了白渊,还特地问白渊有什么仙家法宝可以暂时稳定住魔修的行动·白渊默许了他的想法,隔天就拿来了“镇魔盒”,说是从九霄山的藏宝阁里取来的。
曲凌听的将信将疑,他在青- yin -山上可从未听过山下有什么天禅寺,更不知道这世间还有此等法术··可如今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他做不到自杀,第一是因为心魔不允许他做。
第二则是若他强行自损,被他封印住的范匀瑞定会来一阵翻云覆雨的闹腾,自杀未遂,反而耳膜先被喊破了··丛容见他迟疑,劝道:“你不愿意吗,这可是最好的办法了,虽然修为没了,但至少至此以后你们都可以安安心心的生活了,不用再隐藏,也不用在担惊受怕。”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齐子乐压低声音道:“他说的没错·”·可能是心里生愧,他声音如同蚊蝇一样,很是轻··曲凌垂落在身旁两侧的手指微微蜷起,担忧地道:“……范匀瑞他现在的情绪状态都不太好,若是没了修为,不会有事吧。”
他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他··“这个难说·”丛容托着下巴,做出思考姿势道,“毕竟他魂魄受损不小,今后还能不能恢复,还难成定数。”
他又拍了拍曲凌的肩,安慰道:“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泄气了,世界这么大,总有什么懂得修复魂魄的人,你再让他给范匀瑞治治就行了·”·曲凌浅浅颔首,答应道:“嗯。”
“说出来不就轻松了吗·”丛容抱着手臂笑道,“你要不要先跟戴青钰说几句话再随我们离开”·曲凌踌躇片刻道:“不了,我想等我回来的时候,再向他郑重道歉。”
他自认为现在他没有资格去见他··丛容淡然道:“也好·”·镇魔盒开,曲凌敛上双眸,从嵌在眉间的红色印记中飘出一道黑色乌烟,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尽数吸入,盒子一关,范匀瑞已然被关了进去。
齐子乐扶着额头,唉声叹气道:“我虽然不满戴青钰,可是也不曾想到这底下的人竟会做出这样的事·”·他转身道:“我去一步向戴青钰道歉,因为我还差点害了他。”
说完他也不管曲凌有没有表态就破门冲了出去··丛容看向曲凌道:“那我们也去和戴青钰解释一下,你……”·“我在通往山下的那条路口处等你们。”
曲凌拢了拢袖子道,“谢谢你们帮我,但是,不必对他说太多·”·他浅浅的一笑叫人看的心里发酸,这分明就是硬撑出来的笑容··望着那纤瘦单薄的身影朝远处走去,逐渐的消失在视线当中,丛容眼睑微敛,沉寂半晌后轻轻叫着身边人名字:“白渊。”
白渊道:“何事·”·丛容无声的叹了口气道:“我说真的,有时我真心觉得人类的心比魔还要恶毒许多,你……怎么觉得”·曲凌明明曾经是个连蚂蚁都不敢踩死,绕道而行的心地善良的妖,最后却被命运所捉弄,落得心- xing -皆崩溃,由杀戮而成魔的下场。
原本他是不相信命运并非不能改变,若是一个人有着强烈的信念与动力,诸多事情都会变得不同··然而曲凌身上的这件事看出,有的事真的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白渊盯着丛容的背影,对他的话不敢苟同,淡泊道:“或者是,或人非,勿以偏概全·”·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丛容微感诧异的停顿片刻,缓缓抬起头来,兀然讪笑道:“嗯,你说的没错。”
他说的没错啊,九霄山里的一些人就很好··邱清玄肯收留照顾他,白渊肯教他剑法陪伴他,段穹虽然表面上对他嗤之以鼻,除了第一次见外也到底没再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
除了他们还有墨夜楠,姜琉璃……·这都是他为数不多,却对他们颇有好感的人了··他转过身,一手托住镇魔盒一手牵住白渊的手,笑嘻嘻地道:“走吧,师尊。”
白渊眼睛微微睁大,脚步愣了愣,似乎刚才说听到的竟是如海市蜃楼般的幻觉··“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的反应怎么还是这么呆”丛容瞧他呆愣的模样,毫不留情的嘲笑一通,“你放心,我就叫你这几次,以后说不定就不叫了,你若想听就求我啊,我还可以多叫几声给你听听。”
他真的就只是想叫一声而已,正正经经的叫一声··两人之间的氛围突然变得安静,相继无言起来··为了不让周边的温度继续往下降,丛容拉着白渊就是一个大步流星,脚下生风地快步赶到戴青钰的寝宫――千庭宫内。
此刻的戴青钰已经将卧房里的陈设家具砸了个稀巴烂,一片的遍地狼籍·而他此人正兀自趴倒在一圆桌上,闷声不响·而手底下不少人前来安抚无一不被他臭骂一顿,赶了出去。
被赶出来的这些人里包括齐子乐·他一看丛容白渊二人前来,连忙恭候他们,说戴青钰根本不在乎他有没有被毒死,只在乎曲凌怎么样了,他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得让丛容和白渊二人出面去调节一下戴青钰的情绪。
第38章 三人·两人扫视了一下屋子,丛容无声无息的叹了口气道:“你这样发脾气有用吗”·戴青钰一听到丛容的声音,猛然触电般的叹气头,起身把他二人拉进屋内,关上了门,他追问道:“怎么样,快说曲凌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丛容掰开他紧攥住自己肩膀的手指,让他先别动手动脚,耐心的听他诉说后,便一五一十的将所有事情向戴青钰复述了一遍。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戴青钰原本怒火中烧的心顿时被冰水扑了个透心凉··他直接软坐在了凳子上,声音颇显颤抖:“怎么会……是这样。”
如果说他之前对曲凌只有满满的怒火,斥责,愤怒和不满,而现在那就只剩下了心疼与后悔··戴青钰对曲凌的本- xing -- xing -格是再了解不过的了。
这么善良的一个人,是会到怎么样的地步,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才会因杀戮而成魔的··他恨,恨自己就像一个傻子,竟然在这五年来,对此丝毫没有察觉·说什么挚友,结果在关键时刻根本没为曲凌尽到一份力,不仅如此,还总是责备他。
戴青钰两眼泛红,他道:“那他为什么他不来见我,连跟我道别都不肯吗”·丛容道:“曲凌不愿意让你看到他入魔的样子·他说,等他回来再向你好好道歉。
希望能让你看到一个与现在的处境不同的他·”·“本王难道在乎这些”戴青钰先是微微一愣,面露苦色道,“本王只不过是单纯的想和他说几句话而已。”
空气再次安静了下来,相继无言··戴青钰郑重又道:“本王要跟你们一起去天禅寺·”·“你别傻了·”丛容听闻他这句荒缪的话语,干笑着道,“你可是青- yin -山妖王啊,你若是离开了,那青- yin -山可怎么办,由谁来管理”·戴青钰还想挣扎:“可是等你们历练结束也不知道猴年马月了,本王也可以帮你们出份力抓几个魔修”·“我非常明白你的心情,但是恕我直言,历练只限制于九霄山的人,你这样我们会被判作弊的。”
丛容打断他道,“而且曲凌他说过,他希望等他心魔全除后再见你,在此之前,他是不论如何都不敢见你的,所以,你去了真心起不到什么作用·”·的确,青- yin -山需要他是事实,曲凌现在不想见他也是事实。
他多么能希望能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的当个混吃等死的王,只在意曲凌就好了··可是,就在他的世界只剩下曲凌时,发现其实他连他一人都不能保护好,他自认为了解他的全部,可结果呢·他该成长了,该去尝试做个好王了。
至少,也要装模作样到曲凌回来,也让他看到一个不一样的自己··戴青钰看向白渊道:“你们什么时候走”·白渊见戴青钰问他,侧首看着丛容,丛容与他刚一对视后呼吸一滞,慌忙移开视线道:“这个嘛……天气这么好,大白天的又不用借宿,现在就可以走啦。”
他可不想带到晚上,要是再与白渊相处在一间屋子里,定会回想起昨天晚上的种种,既尴尬到要死,又要迎接一次不眠之夜··更何况,曲凌还在下山路口等着他们。
白渊点了点头后就转身出门,丛容跟着离开时,忽然想起什么,留下一句道:“这下那团雾气应该不会再来骚扰你们了,报酬记得在下个月之前送到九霄山啊·”·戴青钰:“……”·他才刚对这小子有所改观,正准备在他们走时斟酌一下,想着怎么对他道谢才听起来不别扭,此刻生生把脑海里的这个想法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下山路上··丛容双臂枕着后脑,脚底步伐悠闲自得,嘴里哼着小曲儿道:“这一行就是两个魔,我看要不了多久,我们这历练就可以结束了。”
而且,都说魔修最难搞定,其实也没什么难搞定的嘛……·好吧,丛容承认自己是运气好,恰巧碰上了个- xing -格温顺的曲凌与受伤受制的范匀瑞。
曲凌道:“就你们两人历练,如遇到危险应付的过来么”·比如说碰到什么修为在他们之上的大魔修··“放心放心·”丛容一脸傲气的仰起头,指了指白渊道,“这人无敌厉害,有他在不会出什么事的,你就放心好了。”
一旁的白渊与他们并道通行,听了他的话后脸色寻常,一言不发··丛容偷偷瞄了他一眼,虽然早上白渊的样子似乎并没有什么异状,此时的表情也没有什么不对,依旧是一张冰山脸,但心底里总尤发的觉得白渊好像有一点儿的不开心。
丛容停下脚步,试探着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曲凌疑惑的看向丛容,顺着目光又看向了白渊··他认为从昨夜第一次看见白渊这个人开始,从头到尾面部表情,行为举止都很淡漠,并没露出什么像有心事的表情啊。
白渊也跟着他脚下微顿,沉声道:“没有·”·丛容心道,有他也不会说,莫等于白问··而曲凌却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心道,果然没有心事。
“好吧·”丛容放弃纠结在这问题上,他道,“那接下来去哪里”·白渊应道:“不知·”·魔修行踪本就漂泊不定,若是会有确切的目标,且容易找寻,那九霄山百年来的讨伐魔修这个历练,又怎会如此艰难到没有几人能完成。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所以除了会本事,还要靠运气与广范围的搜捕能力·况且完成了此历练的人,有的花了一年,有的花了三年,乃至五年以上的人也不在少数,所以要想完成这个历练,绝非轻而易举之事。
丛容看了眼曲凌道:“要不先去天禅寺,尽量早点帮曲凌清除心魔·”·白渊浅浅颔首,曲凌微微笑道:“谢谢·”·一个时辰过去,这次丛容白渊乃至曲凌都没有用任何交通工具,只靠着脚下一双腿行走。
白渊走再长的路也一样心平气和,分毫不喘·曲凌虽然颇感疲累,但还未到不能撑下去的地步,到底是没有说出来··可丛容的画风则与他们俩天差地别,他的两条腿就像是打了钢筋水泥一样沉重,一路上拖拖拉拉,逶迤前行,明明累得半死嘴里却还在不停的说三道四。
眼神一晃,碰巧瞄到一不知从何而来的野马,丛容也不管这马什么来历,只道它能载着自己跑,立刻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起来,二话不说就向那匹马扑腾过去,却被白渊一把扯住后领给拎了回来。
他一脸憋屈,欲哭无泪地冲那匹马挥挥双手告别,白渊无声地叹了口气,对他那夸张的表情视若无睹,无情将他拖走··这一下丛容的表情更加不舍,张着嘴巴支支吾吾,两只眼睛紧紧盯着那马儿,犹如经历生离死别,看得曲凌一阵无言。
各类妖修精怪布满在青- yin -山中,方才那匹马旁边没人也没车夫,怎么看也知道不是正经的马,若擅自骑乘,免得又惹出一点麻烦··拖着拖着,忽然一双手不知不觉的环住了白渊的腰,他朝身下望去,只见丛容抱着他哭着嗓子道:“这过的不是人的日子”·白渊与曲凌皆停下脚步,看着他无理取闹。
“御剑不行,连头马都不让骑”·“我要告诉掌门师伯说你虐待我”·“不仅虐待我,连觉都不让我睡好”·“你心情再不好也不能折磨我啊”·“还有没有王法了”·“真不是人过的日子”·“……”·百般委屈霎时涌上心头,丛容每说完一句都埋头斟酌一遍再继续倾吐,双手死死扣住白渊的腰不让他移动,更是让他没法装作听不到自己说的话。
曲凌干笑几声道:“丛公子,御剑耗费体力更大,你连这点路都撑不下去,更别说是御剑飞行了,到时候你会脱力的·”·丛容看着白渊,一笑置之的道:“让他带我飞不就好了”·白渊无奈叹息道:“你两年来都学了些什么。”
上次走了两个时辰多才开始说累,这次怎么才一个时辰就叫苦喊累成这样了·丛容理直气壮道:“早上我和那条蛇打架打累了,你在一边看着当然不会觉得累。
我不管,你背我走·”·白渊:“……”·曲凌:“……”·这疲劳感现在才爆发呢,这什么反- she -弧·“不然我就不走。”
丛容干脆和他对干到底,盘腿一屁股坐在地上道,“你要么背我要么就允许我御剑,不然我说什么也不走了·”·这副幼稚的行为连丛容自己都颇感不适,如若是对墨夜楠亦或者别人,他是万万不可能会做出来的。
可奈何他就是想对白渊这样,也许是因为对白渊亲近,也许是他总是对自己百般包容,又也许是因为别的原因··白渊无奈之下闭眼长叹口气,道:“上来。”
丛容笑眯眯的站起身来,默默等着他拿出渊冰剑带他腾云驾雾··半晌,渊冰剑没被拔|出,白渊率先背对着他躬身半蹲下来··丛容:“……”·卧槽·似有一道惊雷劈下,丛容面部表情- yin -沉道:“我只是想飞一飞,你能不能不要抹杀我这个小愿望。”
他以为白渊会答应带他御剑飞行,也不知道白渊哪根筋搭错了选择了前者——背他走··虽说丛容自以为和白渊生活了两年,现在的关系已经能算熟了,但他还是不敢想象这么一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冰冰的一个人,会屈尊降贵地来背他而且还是以他撒泼无赖,腿酸了走不动为由。
更天杀的是偏偏这个人还是他的师尊,丛容尤发的觉得自己简直是欺师灭祖,大逆不道··“是你说的要背·”白渊保持着这个动作,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快点。”
曲凌也推搡他道:“你师尊都这番诚意了,你就上去吧·”·丛容:“……”·他面无表情的看向曲凌,心里怀疑这货没准是脸上笑嘻嘻,心里再一个劲儿嘲笑他跟个屁孩一样,走点路还要人背。
但一看曲凌淡淡的笑容恬静又治愈,不像是会有这种想法的人,对此是万般庆幸··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第39章 酒香·丛容嘴角一撇,暗暗想道:反正这一路上又没什么人,大不了一下山再从白渊身上下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扶住白渊的肩膀,两腿往他身侧一跨,重心向前,胸膛贴在了他的后背上,轻声道:“好了·”·这一声让白渊稍微愣了一秒后才若无其事地勾住他两只脚立了起来,因为丛容的脸几乎是贴在白渊的左后颈,唇部与耳垂不过相差几厘米的距离。
丛容索- xing -将脸埋入白渊的肩膀,举起一只手臂指向天空,再落到他宽大的肩膀上,闷声道:“出发”·清风徐来,使得周边气氛恬静无比。
白渊乌黑的发丝拂过脸颊,他微微撇头低看着埋在自己肩上的丛容,眉眼弯弯,其貌摄人心魂,那纹丝不动的唇角十年如一日,此刻却浅浅一勾,他柔声答应道:“好。”
一人一走,又一人背另一人走··一条说宽不宽说窄不窄的道路上,这三人的组合是怎么看怎么怪异··数个时辰过去,丛容趴在白渊的背上,时不时地问他累不累,却一点没有要下来的样子。
白渊呼吸平稳,闻言淡淡看了他一眼,丛容随即就会意道:他不累,让我继续趴着··红墙绿瓦,车水马龙,这如四面抄手的游廊不用多想就猜到是骆铭街··丛容一发现目的地眼疾手快的从白渊身上跳下,抱着双臂对他和曲凌道:“要不找家酒楼坐坐”·为了曲凌的事,他和白渊从早上到现在一粒米都没进,现在放松下来才感觉到饿意。
更何况他们也才刚解决完青- yin -山的事,现在手头上也没什么要紧的事,还不趁此机会吃点东西放松放松··丛容带路在街上逛,曲凌和白渊“嗯”了声后便跟在他身后。
从东走到西,那摆货的小摊儿一个挨一个坐贾行商,无一不在热情地向客人们介绍自己的产品,生意好生兴隆··看到这里,丛容忍不住想起两年前与墨夜楠二人在这里的所作所为,顿时一股罪恶感涌上心头。
但是后来想想,如果不是干了那种事,或许他此生永远不会遇见白渊,此刻更不会与他同处在这里··对此,丛容竟还有点沾沾自喜··曲凌因是已有五年没下过山,对这久久未见的骆铭街喜闻乐见,眼珠子环顾得都要瞪出来了,自然是没察觉到丛容的反应。
而白渊瞥见身边人肩头微微耸动,捂着嘴不知道在笑些什么,把手轻轻拍在他肩膀上,窃窃的笑声戛然而止,丛容恍然回过神来,指向眼前的一幢酒楼道:“就这里吧”·雕檐映日,画栋飞云。
相隔十里,阵阵酒香四溢··三人踏步而入,就有一位装扮靓丽的年轻女子来招呼他们,那女子谦恭地道:“三位客观,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呢·”·这女子一双纤手皓肤如玉,身着鹅黄色的绫罗绸缎,也是恰当好处的淡妆浓抹,两颗明亮眼珠好似都能从中散发出光芒来。
盘起来的发簪上插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的流苏垂落下来,她一说话,那流苏就摇摇曳曳的··丛容想这要么是这家酒楼老板的女儿,要么就是从哪里偷跑过来扮起了小二的富家小姐。
丛容莞尔道:“吃饭·”·能不能敬业点,大白天住什么店··没听到那姑娘回应,丛容疑惑的看向她,发现她眼睛无缘无故的又明亮了三分,还以为她是不是要哭了,撇头一看才发现原来这姑娘从刚刚开始就目不斜视地盯着白渊看。
瞧这眼神,根本就是春心萌动,心猿意马了已经··也不管白渊是否还是面无表情地负手站立着,丛容拽过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东张西望的曲凌,拿他挡住了这女子的视线,再次道:“吃饭”·那女子陡然回神,看了一眼一脸茫然的曲凌,注意到自己方才的失态,尴尬了笑了声道:“抱歉抱歉,奴家是对长得帅个子又高的男子没有抵抗力的,实在是失礼了,客官们这边请。”
丛容:“……”·曲凌:“……”·是太敏感了么·为什么觉得这是在变相的说他们矮··说完便这女子脸又红了,引路来到一酒桌前,丛容胡乱点了几道平时没吃过的菜后,一股说不出道不来的想起嗅入鼻中,他就想着要不要来壶酒喝喝。
小时候看父亲和别人对喝的时候都是有说有笑的,丛容自己看的眼睛发亮,也想用手指沾点尝尝,可每次偷偷摸摸的要行动时都被丛权给发现,说小孩子不能喝,然后就严令禁止了。
而现在他都十八岁了都还未曾有机会一品,这让他更加好奇这被称之为酒的东西吃起来会是个什么滋味··丛容挥了挥手,表面淡定的道:“再来两壶酒·”·曲凌听后不禁咽了口口水。
除了人世间的繁华,他对着人间的酒也是充满了好奇,想着这人间的美味是否也与青- yin -山上盛产的清酒那样美味···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想到这里,曲凌的两只狐狸耳朵就快要藏不住,不由自主地冒出来了。
而与之相对,白渊听闻后眉梢却微微一挑,等那姑娘下去准备菜肴时,他看向丛容,问道:“你要喝酒”·“不然嘞”丛容手肘撑在桌子上,一条腿跷到身旁的木凳上道,“别告诉我你连喝酒都要禁止我。”
他在竹林居里可是喝了两年的井水雨露,就连饭菜也是清汤寡水的,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下山品尝下这山下美食,想着白渊总不会刻薄到连这点小事都要拘束吧··白渊看着面前两个人,一个半眯着眼,满脸笑嘻嘻的拖着腮帮子看他,另一个两眼发出金光般的一手握一根筷子摆在桌前,半张着口,只差从里面流出一地的哈喇子。
瞧他们对酒的兴趣盎然,他也不好对此加以打击,他道:“少喝点·”·他一点头允许,先前那姑娘就端了几碟小菜以及二壶酒上了桌,那女子满怀笑容地道:“三位客官请慢用。”
这姑娘把盘子送上饭桌后,面带桃花地朝白渊抛了个媚眼后走掉了··丛容无意瞟到后装作没看到的模样,兀自地给自己斟了杯酒,递到买单的白渊面前,问心无愧地道:“你也喝,别客气。”
把倒满的酒杯递给白渊后,丛容又倒了两杯分别给曲凌和他自己··一旁的曲凌乃是眉花眼笑地欣然接过,如同珠宝贵物,捧着手上的这杯酒,唇部悄悄贴近酒杯细密地嘬了一口。
这与在青- yin -山喝的清酒是完全不同的口感风味··清酒是清朗爽口,而他现在喝的这杯却是涵盖了许多种味道·入口即甜,甘甜淳浓,等稍过许久,兴许是因为这酒里有花瓣的成分,到最后竟还油然而生了几分淡淡的苦涩。
·半晌后,那吹弹可破的白皙皮肤上就染上了一层浅薄的红晕,曲凌那心花怒放,满是惬意的神情毫无遮拦的表现在了脸上,丛容见状后却对此松了口气··他轻轻晃着手里的酒杯,心念自从与曲凌第一次见面开始,还是头一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
这笑容不是硬撑出来的,是真正发自内心的··他盯着曲凌看了一会儿,连自己嘴角的弧度也不自觉的微微上扬勾起,上下眼皮稍稍合拢,对他笑着问道:“好喝吗”·曲凌顶着那张泛红的脸面朝着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将杯里剩余的喝完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后直接豪迈爽气地仰头喝掉。
对面的白渊见丛容似乎要学着曲凌的样子准备一饮而尽,关心道:“喝慢点·”·丛容将酒杯半举在空中,昂着下巴瞟他一眼,对他的话置之不理,笑嘻嘻的一口闷下肚后沉默了半晌,转头冲曲凌道:“果然好喝。”
曲凌此刻已经喝的不知是第几杯了,满脸通红,意识不清地道:“是吧”·丛容不做回应,面部肌肉愈发僵硬,几乎是皮笑肉不笑的与他对视着。
……·这是什么·刚开始还甜蜜蜜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苦··他自身对苦味敏感,酸甜苦辣中口好酸甜,辣味也可接受几分,唯独对苦的东西是避而远之。
丛容掩着脸无言转回身子,任凭苦涩辛辣蔓延在唇舌间,双手无力地扶着桌子怀疑人生··还以为这称之为酒的东西会有多好喝,没想到竟然是这滋味,还不如清汤寡水要来的好。
他抬眸瞄向白渊的杯子,已然一滴不剩,再去瞧看他那张脸,波澜不惊,依然是用那淡泊世间的一切的表情平淡地望着他··“你怎么不喝了”曲凌伸出脖子看向杯里还剩一半多的酒的丛容,突然言道,“一起喝啊。”
丛容:“……”·丛容道:“我还是不……”·没等他拒绝完,曲凌就捏起酒杯往他嘴里递,哈哈大笑道:“好东西要一起分享,好喝就多喝一点啊哈哈哈哈哈。”
酒杯上的凉意突如其来地从温柔的薄唇上再次传来,那一股对他来说感到滚辣的液体涌入空腔,他只觉微微呛了一下,轻咳两声后便将其咽下··瞬间,一股热流从胸腔中溢出,头脑渐渐晕胀,眉目一蹙一舒的,忍不住晃了晃脑袋,见曲凌倒了一杯又要递给他,眨了几下眼睛后推拒道:“不不不,我不喝。”
曲凌按着他的肩膀,发着酒疯道:“别这样,难得这么高兴·”·丛容道:“你是高兴,可我不高兴,我真的不喝了·”·仿佛听不到他的话,曲凌仍旧准备再给丛容灌下一杯,手中的酒杯却被白渊给顺手取走了。
感觉到手上空无一物,曲凌迷迷糊糊地道:“你也要喝啊那就自己倒啊,我又不是不让你喝,而且更多人喝了也更加高兴,我……”·他说着说着就站了起来,拧眉眯眼地细细打量了下白渊,猝然手舞足蹈地指着他朗声道:“戴青钰你简直乌龟”·丛容:“……”·白渊:“……”··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作者有话要说:·先放下部分人的身高:·姜舞哲 191·白渊 189·戴青钰 188·沈思坤 186·范匀瑞185·段穹 185·邱清玄 184·丛权 183·墨夜楠 182·丛容 179·曲凌 177·还有些没出场的以后放出来~·注:·雕檐映日,画栋飞云。
——《水浒传》·第40章 心动·“你这根臭蛇怎么下山了,谁让你下来的”曲凌双眼眯成一条缝,用讨债的口吻忿忿不平道,“对对对,我知道你是王,我知道我用词不当,但那又怎样。
你以为我怕你你不服你可以来过来打我啊,别留情,往死里打那种,快快快,来来来来来·”·他一脸欠扁地冲白渊招招手,示意他上前。
……·敢情这么贱的吗·只望白渊也跟着“唰”地站起,朝曲凌走进几步,丛容先想他是不是真的要揍下去,后想以白渊的人格应该不会做出揍他这种无意义又费事的事,最多直接一刀刺死他。
视线两两相错后,一个手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在曲凌的脖颈处,伴随着一声“嗝”后,这个看似柔弱的醉汉就又一次软绵绵的倒下,不省人事··丛容:“……”·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今早在青- yin -山时他自己也是这么对待曲凌的·白渊随意抓着曲凌的手臂将他丢在凳上后就不管了,任由他上身鬼使神差地尽数往后倒下。
眼见曲凌就要从凳子上仰面摔下去,为防止他摔个四脚朝天,丛容赶忙脚下一跨,双手推住他后背,以一种半倒不倒的姿势将他托住··丛容保持这个动作,宛若被人救了一命,笑逐颜开地夸道:“干的好”·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白渊负手站立,神色凛然道:“等他酒醒了再上路·”·说完就付给了这家店老板一些碎银,要了两件房间··丛容见白渊付完后拉过曲凌一条手臂,要将他扛在自己肩上。
可他刚屁股离地,就感觉一阵晕眩冲上脑门,身形渐渐不稳就要朝旁边倒去,被白渊接了个正着··丛容自身本就已乏力不稳,被他扛在肩头的曲凌更是一溜烟地倒在了地面上。
也不管脚边的曲凌如何,白渊谨慎小心地扶住丛容的臂膀,一脸担忧地嗫声问道:“没事”·依仗着他勉强站直一点,丛容捏紧眉心颇感失落地叹道:“没事。”
他只道自己仅仅只是不太喜欢喝这酒,却没想到不仅不爱喝,酒量还差到如此地步,才喝了两杯就头昏眼花,连站都站不稳··看来对于他喝酒的天赋,他的爹是半分都没有遗传给他。
可能是表露对这个事实的不满和抗议,丛容客气的掰开白渊扶住自己的手,强忍着耳鸣目眩,逶迤地走向上楼的台阶··将他这一副倔强倨傲的样子收入眼底,白渊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得吊着脚旁的曲凌的一条手臂紧跟在丛容的身后,为了防止他再次不稳从楼梯上摔下。
白渊明明拖着曲凌的一只脚,却半份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只是用带着十分警惕的视线紧紧锁死在丛容的背上,使得他感觉到一阵恶寒袭背,颤栗了几下后转头看他。
对上那带着戒备的眼神,丛容微微蹙眉道:“干什么啊”·他现在的嗓音越发沙哑,脸苍白得使原本就薄如蝉翼的肌肤几欲透明,瞳孔似乎也聚焦不起来,双眼看上去尤其的涣散朦胧。
不妙……·感觉到头越来越昏沉,丛容猛地双眼紧闭,支撑着扶手,神情略显痛苦··原来这酒的劲儿这么大的么,也难怪曲凌喝了第一杯就脸红耳赤。
白渊看着眼前人因为难受而挣扎着,主动上前朝他伸出一只手··感觉到腰部被人托住,丛容以为他这是要扶去他,明白自己真的已经无力捱过,就也没有刻意回避,可哪知白渊手指突然发力,将他打横一抱,整个身子瞬间被举在半空中,然后从腹部传来一段不带痛觉的勒感。
丛容迷茫的眨了眨眼睛,朝身下下一望,才发现自己被已然被白渊禁锢在他的臂弯之中··他简直不敢置信,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地大声嚷道:“你……你干嘛”·“扶两个人太麻烦了。”
白渊冷冷瞥他一眼,语气不容置喙地道,“这样比较方便·”·扶·扶谁·你有在扶谁吗·扶我还是扶曲凌·随后,白渊就在在座的其他几位客官的注目之下,以一手拎着正掩着脸,嘴里呶呶不休的丛容,另一手拖着麻木不仁的曲凌的一条腿走得稳稳当当,几乎是道貌岸然地走向客房。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丛容生无可恋得朝被当成拖把拖在地上的曲凌看去,瞧见他睡的正香,嘴角的哈喇子已然流了一地··他对此深表同情,心道他这件料子还不错的衣服被如此对待,擦灰抹土的还真是惨,若换作是他,这衣服是一定不敢再穿了。
不是洗不洗的问题,是尊严是万不可失去的颜面·不过……他现在被这样拎着还谈什么尊严颜面啊呵呵··来到房门前,白渊唾手将曲凌的一条腿往旁边一扔再去开门,然后再一脸平淡地拖着他,将他无情的掀到床上,转身,开门,关门。
此番动作一气呵成,看的丛容还没恍恢过神,就被他带到另一件房间里去了··白渊有的放矢地直奔床榻,将臂中人放下··丛容双脚一落地就有一双手按住他双肩,让他坐在床板之上,丛容不禁淡淡蹙眉,猛地一抬头就望见白渊那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孔。
五官深邃立体,却是恰当好处的柔和,不会太锐利却也毫无- yin -柔之气··白皙如霜的肌肤上似有隐隐有光泽流动,漆黑的眼珠目光如炬地正与他对视,出于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这看的丛容双眼几乎成斗鸡。
房间内一阵静谧,白渊就这样看着丛容好半晌后开口道:“休息会儿,过后再说·”·对于他们现在无目标的状态,丛容只道绝对不能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趁现在没事做,还不赶紧惹点事儿·否则到之后又有魔修兴妖作乱,可就没时间供他胡作非为了啊··丛容唇角勾起一个带着点儿邪气的弧度,他感觉现在坐着貌似头也没那么晕了,托着腮帮子笑道:“你只叫两个房间,是要和我一起休息吗”·奇了啊,白渊之前不是说过不喜欢和人一起睡的么,这次怎么这么只叫了两间·白渊不苟言笑的道:“昨夜在千庭宫不都试过了么,现在想来和其他人一起睡也并没有那么讨厌。”
丛容:“……”·他竟无言以对,顿时紧张得手心冒汗,笑容僵持在脸上挥之不去··妈的,差点忘了,昨天晚上老子差点被这家伙吃了豆腐·白渊轻笑一声,柔声问道:“怎么了”·望见他那消纵即逝的笑容,丛容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敢用命保证,这绝对是嘲笑·心里想着说什么也不能被他戏弄丛容咬了咬牙,豁出去了··他支起上半身,环住白渊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压倒在自己身上。
白渊防不胜防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突然动手,双手支撑在丛容耳畔的床榻上,两膝也跪在他身旁两侧,以一种居高临下姿态望着他··丛容咽了咽口水,扯出个不尴不尬的笑容道:“怎么,上次没继续,这次继续啊”·他就不信白渊真会有这个胆子和想法。
兴许上次白渊也只是吓吓他,想让他故意认怂而已,其实不会对他真做什么事··他将手抚进白渊的衣领处,那紧紧闭合的衣襟霎时松垮下来,神情尤发的戏谑道:“敢不敢啊,你若不敢我可要对你做什么了哦”·闻言后,白渊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只见那张清俊的脸无限放大,最后落到他的耳畔处轻轻低喃了一句:“这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随后,就在那白皙娇嫩的耳垂上咬了一口··“啊”·感觉到从耳朵上传来的一阵短暂的痛麻,丛容触电般的缩回手,大叫一声后就又感觉到一股温热的- shi -意在脖子周围流连,使他立地想要从床上弹跳起身,然而还未坐起一点,就被对方按住肩膀倒下,浑身上下动弹不得。
连绵起伏的浅浅吐息喷洒在那纤细白嫩的脖颈上·丛容此时方寸已乱,都没这个胆量低头去看,只是胡乱用手对白渊的头一顿乱拍,继而就被他单手握住手腕将之举过头顶,按在床板上,身下亲吻的更深。
“停停停停停停”丛容被他的行为举止简直是吓得魂飞魄散,眼张失落到极点,忙道,“别这样,我……”·他的嘴被堵了个严实,剩下的话挤在喉咙中吐不出来,白渊抬眸淡淡地问道:“才刚开始就后悔”·问也只是个过场,动作却没一刻停下,从最先开始的脖子蔓延到锁骨处缠绵,捂住他嘴的那只手慢慢放下,改去探入他的衣领内。
因为酒劲儿,丛容现在感觉体内莫名一股燥热,皮肤也是微微滚烫,陡然被一只冰凉的手碰触到体表,被吓的几欲晕厥窒息··他意识到这次白渊似乎是认真的,不打算再放过他了。
感觉到腰上的手正对他进行轻柔的摩挲,丛容脸色血红,两眼发昏,终于忍受不住,含着哭腔哑声地道:“师尊,别,真的别……快停下来,我的头好痛。”
白渊原本还想在堵住他的嘴,一听闻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手上动作顷刻间便停顿下来,立即从丛容身上坐起来,去查看他的情况··只见现在的丛容半解着衣服瘫软在床上,胸口起伏不平,呼吸无比急促,脸色也是如血般涨红,神情越发涣散,正扶着额头低低喘着气。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白渊轻柔地伸出一根手指,贴在他脸旁唤道:“阿容”·一阵寂然过后,房内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丛容掩着面深吸了一口气,似乎缓过了一点神志,他低喃道:“我累了,我想休息。”
·须臾,他又补充道:“你先出去·”·“那你先休息·”白渊不假思索地就从床边站起,神色淡然,“不舒服叫我。”
丛容充耳不闻,抱着被褥侧过身子,拿后背对着他·白渊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后转身离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又再次合上。
淡淡的芙蓉香味萦绕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 she -入斑斑点点细碎的微光,丛容将被褥举过头顶,把自己整个人都罩入其中··只有他自己感受得到,他胸口处的那颗心,此时此刻正在以一种气吞山河的气势,激烈澎湃的律动着。
第41章 献焚·不知道埋头大睡了多久,等丛容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一贫如洗的天空就只剩下一弯明月··他从床上爬起,掀开被窝,搔了搔头皮后便下了床··就算睡了这么几个时辰后使得他现已经清醒了八分,但还是颇有点心烦意乱的浮躁感。
白渊他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对他做这种事,不知道男男授受不亲的吗·他发誓,他这一生就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别说是亲脖子了就连亲额头都未曾有过。
他下意识的抬手触碰了下嘴唇,脑海里浮现白日里的场景后还是淡淡地舒了口气··简直是不幸里的万幸·虽说险些清白不保,但好歹自己的初吻并没有被他夺走,也真是谢天谢地。
来到一圆桌前,丛容给自己倒了杯茶,仰头一饮而尽后鬼使神差的朝窗外扫了一眼后,不由得怔了怔··只望见一道雪白的颀长背影在月色下散发着幽幽微光,就如夜空里皎洁的一轮上弦月,神圣而不可亵渎。
白渊一直都在岿然不动地替他守在房门外,闻见房里的丝丝动静后他才微微侧过身来透过窗户朝里看去··他站在门外,淡淡地问道:“醒了”·这语气无波无浪,平淡得很,可丛容还是心有顾忌地慎慎点了点头道:“醒了。”
白渊身子前倾,推开房门后向他走进几步·见状,丛容禁不住心里一颤,后退几步··然而他每退一步,白渊就朝他走近两步,等最后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时,丛容抿了抿嘴,犹如一只受惊的兔子,他道:“干什么。”
“没什么,不用紧张·”白渊眼睑微微敛下,带着呵护温柔的音色洋洋盈耳道:“头还痛么”·丛容目光呆了呆,摇头回答道:“不痛了。”
“那就好,白日里就当是再给你一个教训·”他刮了刮他的鼻子,颇带了些宠溺的神情,微微一笑后恢复往常冰冷的神色,他郑重道,“你若不说,我本什么都不会对你做。
说出去的话万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以后说话一定要把握好分寸,明白了么”·皎洁月光洒在白渊脸上,映得他那张仙姿佚貌的面容格外清晰,丛容盯着他的脸迟眉钝眼地重重颔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只是因为这个吗··丛容心有余悸,仍旧是战战兢兢地问道:“曲凌呢”·“在隔壁睡着·”·“哦……”·相继无言片刻,丛容唇角微张,欲说些什么后一道女子的尖叫贯彻在耳畔。
两人瞬间安不忘危地提高警惕起来,纷纷对视一眼后寻着那声音追逐下楼··一冲进一楼客栈时就见两三名中年女子正拉扯着一位黄衫女子,动作是谨小慎微,生怕弄疼了这位姑娘。
而这位女子则是拼了命般地紧紧抱住支撑客栈的圆柱,不让这些人将她拖出店外·眼泪- shi -润了眼眶,她蹙眉大声嚷道:“我不去我死也不要去”·丛容定睛一看,被六只手齐齐拽住的这位姑娘正是白日在店里招呼他们三个的女子。
他拉起白渊的一片衣袂匆匆下步,故作无意的样子把那三名中年女子从黄衫女子的身上褪去,调和道:“诶诶诶……怎么了怎么了,大晚上的你们干什么呢”·那三位中年女子见有人阻止眉头一拧,勃然色变道:“你谁啊,无关的人一边去。”
“别这么说嘛,大妈·”丛容笑呵呵地道,“有什么事不能用话来解决呢,干嘛非要对人家姑娘动手动脚的·”··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中年妇女顿时恼羞成怒道:“你说谁大妈”·丛容一脸无辜。
不叫大妈,难道要叫大婶·总不可能叫你姐吧,我又不是大叔··“小姐啊,你都偷跑出来好几天了,再不回去就赶不上凤凰献焚了。”
另一相同年纪的中年女子满脸忧愁地催促道,“还是快跟我们回去吧·”·“我不要,我死都不会去的”黄衫女子用身体抱住整个柱子,铁了心的道,“我一个人不去又不会怎么样,反正那里还有好多女子,别人又怎么会注意到我”·“你,你这是什么话”中年妇女闻言后气急败坏,指着她道,“凤凰献焚可是百年一遇的献祭盛典,能为凤凰献祭可是小姐的福分啊,若是我的话,就算选不上,那也是死而无憾了啊”·黄衫女子顿时泗涕流连,歇斯底里地放声哭道:“呜哇哇娃娃哇,我还不想死啊,我还年轻啊啊啊啊”·丛容在旁听得是一头雾水,半天都摸不着头脑,挑起眉梢问道:“凤凰献祭是什么意思,拿活人献祭”·“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在座喝茶用膳的吃瓜群众道,“这姑娘应该是从离安城里跑过来的吧,离安城那边是每过一百年就会举行一次凤凰献焚,将十五岁到二十岁的姑娘全都拿去献祭。
传闻啊,一千名女子里只有一名才会得到凤凰的庇佑获得无上的法力,说什么还会带给离安城里的百姓幸福,啧啧,真是荒唐·”·丛容道:“那……另外的九百九十九名女子呢”·“那还用问吗。”
那男子半掩着嘴小声道,“肯定是因为承受不了烈火焚身,都死了啊·”·所以这女子才会这么害怕……·也是,一千人里只能活一个,这几率太小了。
“不能不参加吗”丛容瞥了一眼抱着柱子止不住抽啼的黄衫女子,又问道,“难不成她并不想参加这个仪式,也不能够拒绝”·“当然不能”中年妇女抱着臂继续道,“要是所有人都能拒绝,那难道还有人肯参加吗小姐你也真是的,也不想想,有机会成为凤凰神女是一种多么值得荣幸的事情,要不是我年纪大了,并且没生对日子,我早就参选了。”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话音一落,那三个中年妇女又开始对她拉拉扯扯,这次是死拉硬拽的也要将这人拖出去推到马车上。
“我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奈何一人之力始终敌不过三双手,况且周围还没有人上前帮忙,丛容他自己也不好贸然相助,最后那女子终究还是脱力,被五花大绑送上了车。
丛容托着下巴沉思了片刻后对即将驾马离去的一行人道:“凤凰献焚在几日后举行”·“三日后·”·一中年妇女掀开车帘把挣扎不休的黄衫女子推进去后便敛上帘子,马车车夫缰绳一甩,飞奔离去。
“离安城……”丛容托着下巴低喃道,转头望向白渊道,“今天太晚了,我们明日就启程去那里·”·白渊道:“你要去”·丛容颔首,神情颇显肃穆道:“对,在去天禅寺之前得去下那里,我以前在那里可从没听说过什么百年一次的凤凰献焚。
况且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将十五岁至二十岁的年轻女子拿来献祭的奇怪事,这事情空- xue -来风,定是有鬼·”·他曾经同父亲为寻找母亲这事而在离安城小住过一些时日。
那个时候可从未听当地人提及过有关“凤凰献焚”的事情,而且若是说百年便是三日后,那应该早在近几年内这事就该传的沸沸扬扬,可他对此却丝毫不知晓··想到这里,丛容抬头问向白渊道:“你去过离安城吗”·白渊平静的看着他,淡淡的“嗯”了一声。
“那你有听说过这事儿吗”丛容道,“就这个关于献祭的事情·”·白渊与他年龄差不了多少,也并不对他会知道得多而抱有太大希望。
“略有耳闻·”白渊淡声道,“你要听吗”·“当然当然·”·“回房里再说·”·于是,丛容就乖乖的跟着他上楼回屋里去了。
等关上了房门,确定周围无人会听到,白渊才向他解释道:“献祭的事情是有的,只是对外来人不公开,所以基本没有人会议论此事·但在五年前的一次正魔大战后,这件事就传了开来。”
“嗯”丛容抓住他所说话的漏洞,挑起一边眉疑惑道,“不对外公开,那你怎么知道的”·白渊垂下眼睑,浓密纤长的睫毛投下层层- yin -影,眸中似有水光在辗转反侧,声音轻如蚊蝇地低喃道:“因为在去九霄山之前,我生活在那里。”
丛容:“……”·要死,好像知道了一个大秘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你怎么都没跟我说过”丛容拖着腮帮子,一脸好奇地看着白渊,“我以前也去过离安城,说不定在大街小巷里你我还曾擦肩而过过哈哈哈哈。”
他说的擦肩而过不过是说说而已,开个玩笑罢了··离安城如此之大,哪真的指望自己遇见过白渊,就算真的擦肩而过过,他们当时也不认得彼此,又怎会真的认识。
白渊一阵无言,轻颤的眼睫下的一双眼直勾勾的凝望着他··他憋了半晌,终于憋出了一句话:“你见过我的·我们甚至,说过几句话·”·作者有话要说:·然而他初吻早就没了·第42章 痕迹·这一句话回荡在空旷宁静的房间内,使得丛容听得格外清晰。
他先是傻愣了几秒才斩钉截铁地摇头否认道:“不可能·”·他敢保证他以前从来没有和这么仙姿绰约的美男说过话··况且,要是真见过这等样貌的人,他又怎么可能会忘记·若是见过,铁定是把他从头到脚能夸的都先夸一遍,好好吹捧下子再去套近乎啊。
不过白渊好像也没有要和丛容述说的意图,他正襟危坐在椅上,兀自给自己斟了杯茶后就将之送入口中··冷峻的脸庞上瞧不出半点情绪··这……·这就很尴尬了啊。
丛容望他这样子,杵在边上挤眉弄眼,绞尽脑汁地回忆曾经关于在离安城里发生的种种事,见过的种种人··可他不论怎么回忆,都想不起个所以然··因为无论是从名字来讲还是外貌来讲,他都能断定没有一人是符合白渊的。
丛容哄道:“那个,如果我真见过你的话,你就提醒我一下是在哪个时间点,哪个地方吧,说不定我能想起来·”·白渊刮了刮杯中茶叶,仿佛对于他能不能想起来并不放在心上,淡淡道:“想不起来也无妨,倒不如说,想不起来最好。”
丛容:“……”·这句话可就让人摸不着头脑了啊··白渊不会是在故意戏弄他吧··“时辰不早,明日还要赶路,先睡吧。”
白渊说完便放下茶杯起身,似乎是察觉出丛容的些许顾忌而做出后退一小步的本能反应,他转身来到门前,推开门道,“我再去要一间房,你早点休息·”·然后他就出去了。
丛容默默看着白渊离开后才喘了一口气,一屁股朝床褥上扑去··说实话,他刚刚还真怕白渊不走··要是白渊不走的话,自己今晚肯定是睡不着的,不仅如此,还要时时刻刻防备着白渊,以防他再哪根筋搭错对自己上下其手。
再说,要不是之前他因为喝了酒喝得脑仁疼,恐怕白渊还会继续下去……·想到这里,丛容浑身上下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他躺在床上,双手枕着后脑,一脚翘在另一脚上仰望梧桐色的天花板发着愣,开启了他的浮想联翩。
两个男人之间真的会做这样的事吗·哪怕就只是开个玩笑……·正常来说这种事不应该只会对喜欢的女孩子做吗·所以他干嘛要亲我的脖子,还啃我脖子下面的骨头·丛容想到这里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后猛地坐起上身,随手在桌子上摸了一面镜子。
他将衣领口随意地往外扯开一些,探究一下自己脖子上有没有被白渊啃掉一块肉··他目不斜视的望着镜面倒映出来的景象··结果肉是没少,可在这白皙娇嫩的肌肤上却无顾多出来几个类似于蚊子包的小红点。
这红点颜色浅到难以察觉,不凑近看,单单用肉眼几乎是看不见的··所以丛容蹙着眉,眯着眼地将镜子拿的更近了些,疑惑的盯着这些斑斑点点片刻后举起爪子往自己脖子上挠了挠。
一点都不痒,不会是蚊子咬的··……·那就肯定是白渊那家伙啃的··天杀的·他长叹一口气后,一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然后仰面倒下,姿势形态犹如咸鱼。
能怎么办·他又不是良家妇女,总不可能说自己被非礼了吧··奈何非礼自己的人又是他的师尊··“靠”·丛容咒骂一声,拽起被子再次将自己整个人都缩入被窝当中。
- shi -润的暖风拂过,从半开着的窗户透入,吹得屋子里是惠风和畅,暖洋洋的··房门外蓦然传入阵阵敲门的轻叩声··丛容躺在床上,抱着被褥翻了个身,正与这挥之不去的困意相互争斗,他哑声道:“谁啊,干嘛啊。”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丛公子,是我·曲凌·”曲凌正在门外朝里张望,“听白公子说今天我们要去离安城是不是真的啊”·这音色温润如玉,清脆悦耳,然而在现在的丛容耳朵里听着,只是吵醒他做大梦的残忍凶手嘴里发出的叽叽喳喳的噪音。
聒噪 难听·他没理曲凌,阖上惺忪的双眼,抱着枕头继续睡··见屋子里的人没动静,不曾知道丛容有多么可怕的起床气的曲凌眨了眨眼,一脸天真地喊道:“丛公子,你别睡啊,这都已经辰时了啊还有啊,要去离安城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啊”·曲凌昨日喝的烂醉,睡得跟死猪一样,动静再大也惊不醒,所以起来的还算早。
他一洗漱完毕后就听白渊说今日又要去新地方,简直恨不得马上动身,别提有多高兴,两人借此还小谈了一会儿··比起早早地就去天禅寺,曲凌还是希望能在人间多待一会儿。
毕竟清除心魔的时候会顺带残存的修为一起去除,这样他就没有丝毫能力能够维持人形,在这凡间度日了··虽然心魔折磨的他不轻,但尚且自制能力比较强,只要不沾染血腥一般不会发作。
等曲凌问什么时候出发后,白渊说要等丛容醒了再一起去·这不,一大早就屁颠屁颠地跑去叫他了··丛容睁着一双死鱼眼,咬牙切齿道:“真的·”·“那快点起来了啊。”
曲凌单手托着腮帮子,趴在窗台上天真烂漫地对他笑道,“而且这次,白公子说可以坐马车,这样一路上你就可以不用哭爹喊妈的说累了·”·丛容:“……”·他勉强坐起半个身子,将盖在身上的被褥攥出几道皱褶,嘴角一抽一抽的,强忍下心中怒火,- yin -沉着脸道:“你等我五分钟。”
“还等什么啊”曲凌干脆不在外面叫了,直接翻窗进来,“快点换衣服准备走了啊·”·今天曲凌异常开朗,丝毫没有察觉到危机降临,他径直地走到丛容身旁,伸手去板他的肩,一脸无所畏惧地道:“一寸光- yin -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 yin -。
时间非常的重要,必须争分夺秒啊”·……·老子现在就想争分夺秒地打爆你的头··丛容咬了咬唇,别过头,双眸狠狠地朝自己肩上的那只手扎过去。
正想抬头对曲凌一顿乱喷,可当看到他额头上的一条红色印记后就瞬间收住了··他无奈地扶着额头,心里劝自己冷静··要是把曲凌骂到怀疑人生,他突然魔- xing -大发把自己杀了就不好了。
万事都得给自己留条后路··“怎么了嘛”曲凌恬静地笑了笑,“起来了啊·”·他现在不再是板丛容的肩膀,直接两手齐用,对坐在床上的他进行一系列拉扯。
丛容全程黑着脸,一个不小心就被他拽了下来··他脚跟落地,手中骨节“咯吱”作响··……·果然还是憋不住·眼看拳头就要朝曲凌那张自带圣光的天真笑容挥去,一道白色影子踏步而入,用声音阻止了即将发生的血腥惨案。
白渊道:“上车,继续睡·”·曲凌听得不明所以,微微撇头就见身边的丛容正下巴微昂,用一种说不出来的惬意表情,兀自的拍拖着手上的灰,紧接着剜了他一眼后叉着腰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望见自己无缘无故地就被瞪了一眼,曲凌嘟起下唇,不满道:“怎么了啊,瞪我干嘛呢”·白渊负手而立,听他发话后意味不明的扫了他一眼后便转身离开,只留下曲凌一人望着两人的背影,在屋子里百思不得其解。
摩肩接踵,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一辆像是早已准备好来接他们的马车停在酒楼外,马上车夫一见这三人下来,就憨厚的冲白渊道:“这位公子,请。”
随后他就莫名羞涩的摩挲了下手掌心,嗫嚅道:“这个,嘿嘿,公子啊……”·白渊淡淡看他一眼,随后取出一锭银子摆放在他面前道:“劳烦了。”
“哎哟哟哪里哪里·”车夫讪讪接过,立刻摆出一副供神明的夸张脸招呼他们三人,“三位子请·”·曲凌一脸和善,而丛容却是满脸嫌弃。
他眼神不善地打量了一下这马车,勉勉强强算是中上品,心里想为什么这些车夫都一个模样,见钱眼开,坐一次就要一锭银子,打劫呢这是··白渊转身看向他道:“走吧。”
说完后便伸手要去扶他上去,丛容也一脸吃了大亏的表情被他搀扶着上了车··掀开帘子后,不能说是金碧辉煌亮堂堂,却也能让人眼前一亮焕然一新··空间很大,能容纳四五个人。
然后,他们就以丛容为中间,另两人坐在窗边的位置上路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到目前为止,这辆车行驰了多久,车上就安静了多久··丛容枕着后脑勺睡了一阵子后,一睁眼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瞥看白渊,发现白渊正一丝不苟的眺望窗外。
虽然和这个人不能聊天,但他的这张清俊淡漠的神情却真是怎么看都不会厌··他心想,这样的高冷美男,还是别打扰,就这样维持成一幅画比较好··毕竟现在在丛容身旁还有一个人可以唠嗑。
他侧首道:“曲凌,你无聊不”·第43章 入城·曲凌原本是趴在床边,一脸兴奋地欣赏车外一瞬即过的美丽风景,听闻他发话便从窗户边下来,一脸正经地道:“不无聊啊,这人间的景色真是百看不厌”·丛容抖着腿一副见多识广地模样道:“这有什么,等到了离安城你会看见更多。”
他曾经去过的这个地方,繁华不输骆铭街·可两两相比之下,骆铭街还要略占下风一点··因为在那里无人治理,所以抢劫打劫偷盗这些事没少发生。
·虽然繁盛,却也比较乱,丛容之前就在那里扒过好几次,而且次次得逞·要不是途中突然杀出九霄山那群人,再过几年,只怕凭他一人都可以把整条街扒穷。
两只毛茸茸白花花的狐耳陡然抖了出来,曲凌两只眼睛水灵灵的发出光芒来,百感交集地嚷嚷道:“真的吗真的吗”·丛容堵嘴角痉挛一阵,堵着耳朵道:“真的。”
要死,找到一个比他自己更吵的人了·还是那个安静祥和的曲凌比较讨人欢喜,呵呵··曲凌充满着对仙安城的无与伦比的憧憬之情,闻言后猝然抓紧丛容的肩头,期待地道:“那,那里的酒好喝吗,是不是与这里的也不同,我能喝吗”·丛容斩钉截铁并且铿锵有力地道:“不行”·他可不想再给曲凌碰一滴酒水了,昨天他喝完酒后那神志不清胡言乱语的模样真是想想就瘆人。
而且这家伙仅仅只是喝醉后胡说八道也就算了,还非得拖着丛容一起喝,心里一不乐意甚至还强行给他灌酒··这孰能忍·见丛容毫不犹豫的就否定了自己的期望,曲凌嘟起下唇可怜兮兮地哼唧道:“为什么啊,昨天的酒就很好喝啊,我还想再尝尝别的。”
好喝·行吧,千人千味所好不同,反正我是没尝出来有哪里好喝的··丛容手抵在唇边,轻咳几声后正色道:“昨天你喝完酒后可还记得什么”·例如突然发疯指着白渊骂戴青钰,然后就被他一个手刀直接打昏死过去。
再例如不省人事后是怎么样被白渊拽着脚拖了一路后才回的房··这些总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吧·曲凌茫然地眨了眨眼,歪着头道:“有发生什么吗”·好吧,真一点都没有。
丛容假笑道:“那你记得你是怎么回的房吗”·“不是我自己走回去的吗”曲凌扣了扣脸颊道,“我只觉得我喝完酒后好像有点晕乎乎的,莫非是丛公子你们扶我上去的”·丛容瞥了瞥白渊,大义凛然地对曲凌道:“不错,正是我们。”
不管怎么说,得先巩固一下自己在这小狐狸面前的形象··余光不经意一扫身旁,似乎看见从白渊那儿扎过来一道淡漠的视线,丛容装作没看见,仍旧乐呵呵的对着曲凌信口雌黄道:“我不仅将你扶进房间,我还特地给你脱了鞋,理了被子,你可得感谢我。”
曲凌当然不会知道事情发生的真实的原委结果,听他说的振振有词便信了,满怀感激地一个劲儿颔首·须臾,他才细微地觉察到苗头有些不对,嗫声道:“多谢公子……可是,今早我起来的时候我并没有盖被子,也没有脱鞋……”·他今早一睁开眼就是看到自己正以一种四脚朝天,卷成一个球形的姿势窝在床上。
被子整个掉在了地上,鞋子也完好无损的穿在自己脚上··丛容从善如流地道:“那可能就是你夜半三更梦游把被子地跳了,自己穿的鞋呗·”·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曲凌道:“可我并没有梦游的这个习惯啊……”·丛容道:“从昨天开始就有了呗。”
曲凌疑惑道:“这怎么会”·丛容解释道:“这怎么不会了,这表示着你的潜能被激发出来了”·曲凌:“啊……”·丛容:“啊什么”·“……”·两人一句来一句去,莫名就聊上了。
白渊一脸冷漠地望着窗外,对这些无聊且无用的对话从来都是听若未闻,丝毫不想理车内的另外两人··马蹄声不歇,途中除了偶尔有人要下车去茅厕方便一下,以及在路边摊子上随意买了几块烧饼充饥外,一路下来大致已经过了半天,可却连个有着离安城标识的影子都没有。
再加上在马车上坐立难安,丛容别提有多闷了,于是他朝车夫催促道:“能不能快一点,还有多久才能到啊”·车夫在前头道:“公子别急,还有半天的路就到了。”
“还有半天”丛容先是一惊,再生无可恋地瘫倒在座,垂头丧气道,“累啊累啊……”·他的手搁在白渊的大腿上,惹地白渊不经意地微微皱眉,神色颇显不满,他道:“在累什么”·他们三人可都是坐在马车上的,又不用自己脚下的双腿走路,可丛容还是习以为常地摆出一副好像把整个人间都走了个便的颓废姿态。
丛容心力交瘁地道:“心累·”·白渊太淡漠,曲凌太温和··皆不是可以与他同流合污的料··即使能与曲凌能够聊上几句,但聊的内容无不就是一些家常唠嗑。
一开始聊聊还觉得挺有意思,可两人气味不投,聊到后面会逐渐会转变为尬聊,就没劲儿了··此时要是墨夜楠在便可以和他掐架互损了,虽然可能会有点烦人,但也好过这样相继无言。
对于那种闲情逸谈,丛容还是比较擅长骂人·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姓墨的才会展现他真正的价值出来··白渊对他的心累不做出评价,道:“那就睡吧。”
丛容翻了个白眼道:“我不是猪谢谢·”·整日睡睡睡的,就算是猪也没有这样睡的啊·“丛公子,你就忍一下吧。”
曲凌调和道,“半天而已,忍忍就能过去了·”·丛容长叹口气,闲来无聊只得两手托着腮瞧着白渊的脸了··曲凌勾搭过了,那现在来勾搭白渊吧。
丛容的两只眼竹子紧紧地盯着他的侧脸,大概过了好半晌,白渊才稍稍瞥他一眼,问道:“看什么”·“看你好看·”丛容仍旧托着腮,淡淡地道,“你能不能摆出个别的表情,比如试试对我发个火。”
除了犹如昙花一现转眼即过的浅浅笑容,以及偶尔皱眉的肃穆端庄,白渊至始至终几乎都是冷着一张脸视人的·要不是他一直就这样,丛容还以为他跟全世界的人都有着什么深仇大恨。
白渊淡淡地问道:“为何”·丛容好奇道:“就试一下子,让我看看你生气发火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曲凌听闻二人的言语,心里默默道:我也想看。
再凶神恶煞的脸丛容都在心中想象好了,可白渊仅仅只是平静的望着他,随后道:“我从不对人生气·”·丛容蹙眉道:“你胡说,你之前明明就生过气。”
想起在青- yin -山回房后,白渊死死拉着自己的手的那一次··白渊道:“那你不是看过了”·“不算不算。”
丛容撇嘴道,“那次你只能算是生气,不能算是发火,我要看的是你能够把整辆马车都掀走的那种火冒三丈”·闻言后,白渊不回答他,兀自扭头继续眺望向窗外。
看他反应,丛容扶着额,念道就知道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于是低下头扣着自己的指甲盖玩了起来··他又无聊了大半天,心里暗自踌躇道如果这辆车再不停下来的话,他就要与这匹马拔刀相向了。
好在的是这辆马车终于在丛容即将要丧失理智的关键时刻停了下来··此刻天色已经灰蒙蒙的一片,车上的三人一个接一个跳下马车,眺望着矗立在自己面前的高大城墙,城门上方刻着赫然的三个大字:离安城。
气派到是很十足·车夫架着马车离去,三人缓缓朝正在关了一半的城门方向走去··貌似近段时间因为凤凰献祭一事,前来观看的外来旅客不在少数,所以守门的侍卫也只是轻描淡写,粗略地往他们三人身上瞧上几眼后就放行了。
丛容刚要走就听闻旁边那侍卫小声地对他说了一声:“献祭在两天后的离火台上,别迷路了,到时候你们只需要在台下观看就行·”·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他寻声看过去,发现那侍卫似乎对每一个人外来人都说过这么一贴心话,笑道:“多谢了。”
正愁不知道在哪一块儿举办呢,兄弟你可真给力··进了城,川流不息的人流,就算时辰已不早了,可正在筹备的祭典使得灯火阑珊的街道上的每一个人看起来手里都忙活的很。
望见他们这些面生的外来人进城后也当做没看见,似乎这只是一件非常寻常的小事··丛容娴熟地领着二人来到一摊子面前,扫了下眼前的物品后冲老板问道:“请问离火台是在哪里”·那老板笑容满面回答道:“就在前方,那里排场很大,您朝前走一段路一眼就能看见。”
“多谢·”丛容刚想转身就面对面与一人撞了个正着,幸好有白渊护着才没一个不稳撞到身后的摊子··那女子是突然冒出来的,速度极快,并且是直奔丛容的方向去的,与他两两相撞后便摔倒在地,双眼发直地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丛容还以为是有人要来讹他,忍不住皱眉问道:“你干什么”·那女子抬头望着他的脸,神色茫然无措,手乱比划着,支支吾吾地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丛容发现这女子用一条白色面纱罩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若隐若现,细微的眼纹约莫已有三十来岁,却也仅仅能从她的眉眼里瞧出,这曾是一个绝尘清婉的美丽佳人··见她不发话,丛容又道:“姑娘你……”·他没说完,坐在地上的这位女子突然发狂,六神无主般的用一双许久不曾修剪的锐利指甲朝丛容腿上抓去。
第44章 哑女·从小腿上传来细微的阵阵刺痛,使得丛容眉头猛然一蹙,慌乱之下竟朝这女子的肩头打了一掌,将她打地连滚带爬一阵,最后跪倒在不远处的地上··原本的一双秀丽的眉眼现今已然因为恐惧而狰狞地挤成了一团,平添几分怖色,单薄的身形极近痉挛似地猛烈打着颤。
然而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在她这副夹杂着恐惧,惊慌,愤怒的表情中似乎还参杂了几分不知今夕何夕,身在何方的懵懂之色··不过这种茫然之色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在这女子的脸上转瞬即逝过去。
她蓦地似被疯魔所附身般地狂躁暴喝起来,时而用那因为长时间没修剪过而变得又长又可怕的指甲,马不停歇地在坚硬地表上抓过一道又一道的瘆人抓痕,时而瞪着一双小到只有一点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丛容。
瞧那眼神,似是要化眼光为利刀,把他盯地生生戳穿个洞来才好··丛容霎时一阵恶寒袭身,嘴角微抽道:“我简直……”·他欲言又止,身后的摊子老板顺口插话道:“唉,公子你可别管这女人,她就一疯子。”
丛容愕然道:“疯子”·从行为上来看是挺疯的,可要是疯子未免穿戴的有些过于体面了,况且还会有知道带面纱不发疯取下来的疯子吗。
“这个女人啊,死了丈夫后整个人就疯疯癫癫的,见了外来人就抓·”摊子老板道,“而且啊还是个哑巴,说不出话来,岂不,人人都嫌她晦气,皆对她避而远之。
我劝公子你呀,还是别理会她的要好·”·可丛容偏偏是那种不肯乖乖顺着心意走的那种人,只听他问道:“哑巴天生的吗”·摊子老板看他对此不怎么避讳,先是愣了偏刻,然后才讪笑道:“这我可就不清楚了,毕竟这女人是外来的,我们这里的人当时也是看她拿着一张人像画,一副疯疯癫癫的模样挨家挨户地到处比划,谁知道他什么意思,到后来才渐渐晓得她这是在找人,而那画上的人便是他丈夫。”
曲凌抿了抿嘴,一脸担忧地望着跪坐在地上的女子,朝摊子老板道:“那她的丈夫呢,找到了没有”·“唉,先不说这女子无亲无故的,没人肯帮她找,就算有好心人肯帮忙,那也是徒劳无果。”
摊子老板道,“据说她那丈夫是修仙的,本事那叫一个大,那是我们平民百姓可以寻得来的吗,我们想找也找不到啊·”·“找不到”丛容问道,“那为什么说死了”·“这个啊……可就更奇怪了”·摊子老板示意让丛容凑近他一点,于是,丛容就向他挨地近了一些。
摊子老板耳语道:“听别人说啊,这女人每隔几日都会偷偷地跑到林子那里给他丈夫烧纸钱也不知道这女人使了什么妖法,明明没有火石,却能无顾生火,你说奇怪不奇怪”·对于摊子老板仿佛在讲鬼故事般惊诧的表情,丛容面无波澜并且一丝不苟地听着。
他心里暗暗想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普通法修都会的好嘛·既然这女子的丈夫是修仙的,那她自己会一点法术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他问道:“那她还有没有其他亲人,不去管她吗”·“唉,说来也真是巧。”
摊子老板泄了口气道,“这女子好像是还有个女儿还是侄女,但今年年龄方正十七,在前不久就被拉去参加了献祭仪式,多半两日后就得飞灰湮灭·”·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曲凌恍然般的看向丛容道:“难道……刚刚她其实是想向你求助去救她的女儿”·丛容面无表情道:“呵呵。”
求助·敢情用那长得都可以杀人的尖爪子挠我是来想我求助·谁信·“唔啊啊啊唔啊……”·那女子忽然又再次发作,也不管之前被丛容打了一掌后的伤口,只是两只眼死死锁着他,手上胡乱比划着,嘴里也不知道在支支吾吾些什么。
刚才的那一下子,丛容被她抓怕了,以免这人再毫无预兆地冲上来,本能的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一步··这一退后背就撞到了白渊的胸膛上··白渊垂着眼眸淡淡扫过丛容的小腿那块区域道:“她也许有别的话要说。”
“我管她有什么话要说啊,莫名其妙就冲上来撞我不说,还挠我”丛容抓了抓头皮,心里那叫一个不爽,“先不说她脑子不清醒,就算她是想请求我们救她女儿,那她挠我干甚如果真如那这老板所说,一个来路不明疯子罢了,她是怎么看出来我能帮到她的简直莫名其妙,走了走了,不管。”
真如摊子老板所说,一个头脑不清楚的疯子的事,他可没有义务要去管··大街上那么多人不去搞,偏偏来搞他连疯子都当他们外来人好欺负呢·说完他转身要走,就被曲凌给拉了下来。
只望他眨巴着眼睛对他道:“她一个柔弱女子都落得沦落到街头了,连唯一的女儿不久后都要命丧,一定没有信心再活下去的,要不我们还是帮帮她吧·”·丛容皱眉道:“怎么帮”·曲凌道:“带她一起走”·丛容脸上顿时乌云密布。
去你妈的·小伙子你是不是真的皮痒,自己是怎么入魔的你忘了吗还想重蹈覆辙呢·“你是不是脑子里缺了根- jing -”丛容揪着他耳朵吼道,“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凤凰献祭一事,不是为了济苦怜贫收起你的同情心”·同情心泛滥过甚有时候也是会让人很恶心的好不·曲凌的耳朵被他拉的一高一低,强烈的撕裂感使得他不禁皱紧眉头,嘴里却还在嘀咕道:“可是……”·丛容忿忿道:“没有可是,有些无关紧要的事能不做就别做”·他拎起曲凌的耳朵后就头也不回并且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准备离开。
明明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教导曲凌的方式语气却是十分的有腔调··真受不了这家伙怎么想的·这死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想帮她,如何帮,把她带在身边吗·话说白了其实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累赘。
虽然这听起来显得丛容这人没心没肺的,但其实也是事实··不仅仅是跟着他们会对他们造成不便以及麻烦,还有他们此次的历练并不是闹着玩的,完全不可能将心思花在保护着女子的份上。
白渊随即跟在两人身后,没走几步后便像是想到些了什么,停顿了片刻,侧首张望过去··只见那女子依旧呈半跪在地上的姿势,目光黯然地望着这边··随着视线看过去,发现那女子的视线始终是戳在丛容的身上。
即便二人已走远,她的目光也不曾有一时片刻收回,就只是呆呆的望着他的背影一动不动,着实怪诞··丛容在前面叫喊道:“白渊走了”·闻声后,白渊从这女子身上收回视线,往他那边走去,可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
原因为丛容向他抛了枚不知从何而来的一点流萤般的小碎银··他指着那点碎银道:“这个先给她吧·”·曲凌先前还很丧气地直揉耳朵,见状后眼前登时一亮,双手握住丛容的手,喜极而涕道:“你果然还是个好人”·丛容满脸黑线地将手从他的掌心里抽了出来,嫌弃道:“把你的鼻涕给我收起来”·虽然不能带上她,给点银子稍微意思意思也不是不行。
瞧着曲凌这副哭哭啼啼感激到死的表情,难道他在他眼里就是个没良心到做点良心事就能激动成这样的人么·白渊看着手心里零零散散的碎银后先是怔了怔,对他问道:“哪来的”·丛容面不改色道:“前几天从你身上摸的。”
他可没钱··曲凌讪笑道:“你们相处的模式还真奇怪·”·……·鉴于在凤凰献祭开幕之前是不允许有人前去离火台的,所以他们大致只在外游远远的看了一下后就随意找了个卖相还不错的客栈安顿了下来。
但这三人因为自今早开始到进城门结束,几乎坐了整整一日的马车,睡也睡足了,吃也吃饱了,无聊的也无聊的够了,所以丛容还尚有精力可以用来跳脱··他时不时在客栈附近逛,望见一卖扇子的摊头便起了些兴趣,用兜中碎银买了一把扇子,然后拿起笔墨肆意地在上面发挥他的绘画手艺。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添笔题字全靠凭空想象,于是等他成功的绘制了一狗模狗样的人像后,满意般地点了点头,随后哼着小曲儿兴高采烈地上了楼,径直走进隔壁白渊的房间里,将这把扇子光明正大地拍在桌子上朗声道:“送你的了”·白渊刚刚正在一旁凝神静气,见他连门都不敲就闯进来后微微睁开了眼,冰冷的扫了一眼桌上的扇子,拿起一杯茶淡淡的抿了口后道:“何物”·“你的肖像画”丛容昂着下巴,一脸高傲地道,“我看楼下有做这个生意的,就大胆的尝试了一下,果然是意料之中的好看,惟妙惟肖。
还有啊,这反正用的也是你的钱,就不用刻意谢我啦·”·望着扇面上那蓬头垢面的“人脸”,白渊不置一词的继续喝着茶,等杯里的茶水都喝完了后他才悠悠地道:“看你这活蹦乱跳的样子,腿不疼了”·丛容摆手道:“不疼不疼,就几道浅印子而已,怎么样怎么样,这个你到底你喜不喜欢”·他眉开眼笑的盯着白渊的脸,就想从他口中听到一两句夸赞的话。
白渊言简意赅地淡淡道:“还行·”·“能从你嘴里听出这个词想必是非常喜欢了,不愧是身为灵魂画手的我,就连白渊都对此拍案叫绝,我简直是棒到……”丛容直起了腰,本还想再夸大吹嘘自己几句,就听到从门外传来的一阵敲门声。
曲凌在房门外道:“白公子,今早上你问我说的关于玉……”·白渊打断他道:“进来再说·”·于是曲凌推开门后迈步走了进来,视线晃到丛容,发现他手里正举着他那把鬼画符般的扇子后问道:“这是什么”·丛容没羞没臊地给他展示上面的涂鸦,道:“哝,我画的白渊,像不”·“呃……丛公子想听实话吗”曲凌眨了眨眼后尴尬地笑了笑,“我并没有看出来这上面画的是个人啊。”
丛容哼了一声道:“不懂艺术·”·他才不信呢,心道这墨宝岂是这只狐狸能欣赏得来的还是白渊这种眼力高的人才识货。
“呵呵呵……对了白公子,早上你问我关于古寒冰在何处寻得一事,应该有点眉目了·”曲凌从怀里取出张纸页道,“我以前好像从范匀瑞那儿看到过关于古寒冰的相关事物,于是方才我便将我所知道的大抵都给写了下来,您看看吧。”
第45章 投壶·他之前正觉得古寒冰这三个字听起来有些耳熟,可又怎么都想不起来··直到方才才回忆起来一些,于是靠着脑子内还残留了点零散的记忆,奋笔疾书地写了一张纸交给白渊。
他可是从万万没想到在五年前范匀瑞说送给他的那张残页上竟会有所记载··“范匀瑞·”白渊接过纸道,“他为何会有”·曲凌道:“不太清楚,他就说那张纸并不是他的东西然后就送我了。”
迅速地扫了一眼纸上所述内容,白渊略微怔了一下,抬头道:“就这些”·“应该还有一点别的……”曲凌歪了歪头,苦思冥想了片刻后敲了敲脑袋道:“不行,不太记得了。”
白渊沉默半晌后道:“多谢·”·丛容在旁听的摇头晃脑,两眼发直,忍不住挑眉问道:“你们在说些什么,什么古寒冰”·古寒冰是什么冰·还有,更让他不能理解的是这两人什么时候串通在一起的,早上吗有什么事是不能等他醒了一起探讨探讨这样搞得他有些不合群啊喂·“没什么,你没必要知道。”
白渊从丛容手中掠过那把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扇子,将其收在衣袖里后道,“你们先回去吧·”·眼看他起身就要送客,丛容吸了吸鼻子后放肆道:“什么我没必要知道,你这么急这就赶我走还有我刚送了你一把扇子,你总得说一声谢谢吧,有没有点礼貌”·白渊看着他道:“是你说的不必言谢。”
“我改主意了”丛容抱着臂,脚踩一板凳上,一副我最大的模样道,“你还是得谢·”·话说他还没听过白渊说谢谢呢。
白渊眉头微微一蹙,站起身来朝他走近几步,还没等丛容反应,只觉后领遭人一提,被半拎到了空中··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丛容:“……”·不是,两年前玩这套现在还玩呢·对于他的无赖要求,白渊所做出的回应便是提着他一言不发地走向门口,随即手上一松,神色凛然地对他道:“出去。”
话音一落,丛容就被扔出了房门·他脚尖落地微微呆滞一了一会儿,等他回过神,耸了几下肩膀后,转身还要言语两句就望见曲凌从里面毕恭毕敬地走了出来,出来之后还顺手关上了门,侧首对着他道:“好啦,折腾了老半天,如今时辰也已经不早了,就别打扰白公子休息了。”
“你们之前到底在说什么”丛容打量了一下曲凌,歪着头问道,“古寒冰是什么东西”·他们之前一句来一句去的,丛容可都听在耳朵里,可奈何他又完全听不懂。
他自认小时候看书不少,对世间的仙家法器也颇有些见识,即使没亲眼见过,但只要提及其名字,十之八九他都能道得出来··曲凌被他这样注视打量着自己,干笑了一声道:“这我也不是很清楚,白公子早上向我打听时,我还特地问过他那是什么,他就说是个挺重要的东西,具体的也没说。”
丛容听的愈发觉得古怪,眉梢不住往上扬··不过他就算觉得再奇怪,也不会为了这种事想破脑袋,因为还是可以有千百种理由可以说的通··这顶多就是白渊练功练到瓶颈期,想要靠什么仙家法宝助自己一臂之力,又或者是这古寒冰有什么疗伤的奇效,万一那一天受伤了,吃一块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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