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不是妲己 by 月无弦(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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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不是妲己 by 月无弦(下)(2)
·    秦央就在白苏九屁股后头跟着,见白苏九抹了一通腰包没摸出个所以然,便心领神会地把一锭银子递到了他手上··    白苏九看了看那硕大的银子,挑眉道:“何意”·    “...那去用。”
秦央的情绪莫名其妙地很是低沉,垂着头不去看白苏九··    白苏九苦笑一声道:“我才不用你贪来的银子·”·    “我挣来的”秦央猛然抬头,懊恼不已地分辩道。
    白苏九才不信他的说辞·于是白苏九贱兮兮地绕着秦央转了一圈,戳着他的心口问道:“赚来的你真敢说,良心痛不痛”·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真的...我贪来的钱不会给你用...”秦央的语气又委屈又真诚,搞得白苏九不知是骂他还是夸他好。
    “你还是贪呗”白苏九无可奈何地踹了秦央一脚,攥了攥那锭银子说道:“罢了,算我借你的,抽空还·”·    秦央当即绽出笑容道:“不必,一点小钱罢了。”
    “啧啧,你这贪官·”白苏九抛着那枚银子,寻了个无人的角落解开了隐身,走向小贩··    秦央安静地看着白苏九买了一个风车,又买了几个糖人,心里莫名地很是满足。
他觉得,这般安和平淡的场景真的是太难得了,也不知日后还能看见几次··    “国师,你真是个奇怪的人·”秦央突然自言自语道。
    高深莫测,不食人间烟火的是他;狡黠亲和,嬉笑打闹的也是他·秦央有些恍惚·他幻想了一下白苏九成仙的样子,站在云端上俯视众生,似乎很适合他。
然而他又贪恋着眼前的这个身影,看他举着风车吹来吹去,又偷偷舔了舔糖人,十足的孩子气··    秦央不知,是得道成仙的白苏九更快乐一些,还是当前的白苏九更美好一些。
不过这个疑惑并没有困扰秦央很久,因为秦央明白,无论是怎样的白苏九,都是他独一无二的国师· ·    “重生了一次吗....”秦央看着抱了鼓鼓一大包糕点,哼着小曲儿走在前头的白苏九,眼神略微有些闪烁。
 ·第74章 【七四】 当使臣·    白苏九一路走到了皇宫,一回头才发觉秦央这厮依旧不远不近地跟着,似是粘人的狗皮膏药··    “你怎么还在”白苏九全然忘了自己还欠了人家一大锭银子的事儿。
    秦央顿住,似是思索了一阵子说辞,许久后才回答道:“我没事做·”·    白苏九翻了个白眼,刚要斥责一二,却忽然转念一想,秦央没事做岂不是最好的发展吗秦央闲着,日后的兵变自然就歇菜了。
    “好,闲着也是闲着·走吧,跟我喝酒去·”白苏九立刻变了脸,如沐春风一般诚恳地邀请着秦央··    白苏九本以为秦央肯定乐得大鼻涕泡都出来了,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然而,秦央却突然脸色煞白,诚惶诚恐地说道: “国师勿怪,是本王叨扰你了,日后不会了·”说罢转身就跑··    白苏九一口老血横在心头险些血溅宫门。
这秦央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个啥是不是摇一摇就能听见大骇波涛汹涌的声音·    “我就那么吓人吗”白苏九愤慨地掐了掐自己俊美如画的脸蛋,抱着一堆点心走进了宫门。
    那厮跑得惨绝人寰的秦央心里可还扑通着呢,直跑到了明奚王府里才松了口粗气·秦央完全是被白苏九那夸张的微笑给惊到了,这白苏九一笑,基本上就两个潜台词:“你什么时候滚”和“你怎么还不滚”·    秦央觉得自己算是知趣,在白苏九发火前夹着尾巴溜了。
然而秦央若是知道,白苏九那日真的只是想同他喝喝酒,而他的妄自揣测导致自己错失了难得的近距离独处机会,不知会不会气得捶胸顿足,老泪纵横··    ·    白苏九回了自己的住所,把糕点和玩具一分,然后坐在院子里哼着小曲儿看风景。
白苏九就这点特别好,天塌下来他都觉得自己能找个裂缝钻过去,就算白苏九心里再苦再闷再憋得慌,他也不会挂在脸上,只是暗道车到山前必有路··    然而白苏九的乐观刚持续了没半个时辰,大太监那- yin -阳不明的声音传了过来:“国师国君求见”·    白苏九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是真的不想见国君了·前世里还好,国君每次见他不过是下下棋,唠唠嗑,互相拍个马屁·如今,这国君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君南衡自打出了事儿,就再也没去贴过符纸。
想必国君也快挺不住了·这个关节眼上把自家国师叫到身前,基本上就那么几个意思·要么是嘱托他好好的干,偷懒得不要;要么是...·    “爱卿啊,孤死后怕你这么厉害会谋反,不如你殉葬吧...”·    白苏九在脑海里模仿了一下国君的口气,甚至虚拟了一下场景,逼真得把自己吓出一脑门的汗。
·    不过白苏九此时想怂也怂不了·大太监又报了一次,再不出门怕是会被直接抬走·于是白苏九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很不情愿地跟着大太监去见国君。
    好在,白苏九构思的凄惨结局并没有实现·国君只是心平气和地跟白苏九唠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然后话题转到了乌齐国长公主提亲一事··    “爱卿啊。
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国君抱着小暖炉慢条斯理地说道··    白苏九苦瓜着脸,真想说他哪个都不想听,横竖都不可能是好话。
果不其然,国君见白苏九沉思,便按捺不住地直接说了出来:“好消息是,乌齐国长公主把向你提亲一事给收回去了;坏消息是...孤真的很想要那十座城·”·    白苏九双腿一软差点没咕隆趴在地上。
这国君什么意思临终前想解决他白苏九的终身大事白苏九一对儿明眸直接瞪成了牛眼睛,缓了半天才艰难地说道:“国君何意臣是不可能离开天剡投靠乌齐的。”
    白苏九这话说的倒是有水准·他没说‘臣不乐意,您滚犊砸”,而是把自己忠于国家的情感给表达了出来。
没错,您老人家若是将他白苏九给嫁了出去,那就等于把自己的国师拱手送人了这里面利弊要害自己琢磨琢磨吧·    国君当即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说道:“那是自然。
国师之心,苍天可鉴·问题是,孤还是很想要那十座城·”·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国君,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儿。
十座城和臣之间您只能选一个...要不成你换个人嫁出去”白苏九的太阳- xue -气得直突突··    枉费他前世跟国君精诚合作十余年,这国君也太没个准信儿了前朝还说国师决不可被区区十座城池换走,后脚便对那十座城直流口水。
有话说得好,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狐狸和城池更不可兼得·    白苏九暗暗咬牙,若是国君想把他嫁出去,那他真就撂挑子走人·到时候熬个一年半载把国君熬死了,夏侯赞一继位,哪儿还顾得上乌齐国十座城池。
    国君闭目养神,继续好声好气地说着:“国师自然是不能给他们·换个人,想必他们也不会要·不过那城池孤就是想要,国师您给想个法子吧。”
    “...国君,臣是国师,不是神仙...”白苏九哭笑不得地说道·这国君是不是病糊涂了·十座城池哎什么都不给怎么可能把城池拿到手·    国君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老神在在地说道:“乌齐国国君昏庸,早就引得百姓怨声载道。
有线人报,乌齐国长公主最近正囤兵购粮,而乌齐国上将军似乎与公主...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以国师之见,长公主寓意何为”·    寓意何为当然是要砍了国君自己上位啊白苏九虽然心知肚明,却还是装作恍然大悟状说道:“国君的意思是...趁他乱...”·    “要他城池。”
国君喜笑颜开地冲着白苏九竖了竖大拇指,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白苏九脸上笑嘻嘻,心里却问候了一下国君的爹,他们天剡的开国国君。
想当年,先帝坦荡荡,凭借着硬实力打下一片江山·然而,他这儿子也太鸡贼了说实话,国君的想法倒是不出格,问题是他白苏九如今骑虎难下。
前脚刚跟闻人秋绎结成‘战友情’,后脚又得帮着国君去坑乌齐国成了,白苏九是天剡‘并不怎么光彩’的功臣·没成,白苏九是全天下‘十分不光彩’的女干臣。
这怎么看怎么都是个要命的差事··    白苏九本着非他分内的事儿绝对不能干的准则,连忙拱手告罪的道:“微臣愚钝,实在想不出完全的法子。
乌齐国虽然有乱的征兆,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乱,也不会无缘无故割让城池于我们·”·    国君立刻拍着大腿很是激动地回答道:“孤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白苏九骐骥地眨了眨眼睛。
    “所以找国师您来想主意啊国师您最聪明了来坐下来慢慢想·”国君指了指一旁的座椅说道。
    白苏九微微一笑,撩起衣袍坐在椅子上,心里二度问候了一下国君的爹·先帝啊先帝,您家儿子可是要逼死忠臣了·    于是白苏九一边装作苦思冥想状,一边用余光去探查国君的反应。
然而国君并没有什么反应,喝着茶水看着折子,时不时咳嗽一下··    白苏九此时真盼着国君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腿一蹬眼一闭就此驾鹤西去·什么劳什子的忠臣,他不干了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白苏九跟国君耗到了日落西山。
白苏九嗅着门外传来的饭菜香味,肚子咕咕作响地提醒他这是到了晚膳的时间了·眼看着一时半会儿似是熬不死国君了,白苏九只能认命地一拍脑门佯装惊喜地说道:“国君,有了”·    “快快道来”国君放下折子,自己也松了口气。
他饿得慌,白苏九再不吭声他怕是要成了第一个被饿晕了的国君··    白苏九压低声音很是严肃地说道:“不如我们做个顺水人情·助长公主夺位。
到时候把乌齐国搅和得一团糟,长公主毕竟是个女人,再怎么都既不上您半分·届时,这位长公主不得乖乖地听您吩咐”·    国君饿得大脑缺氧,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拍手称赞:“不错,好办法。
那么有劳国师走一趟了”·    “去哪儿”白苏九大惑不解··    国君迫不及待地挥了挥手,见宫人们把晚膳摆齐了这才舒心不已地说道:“当然是去一趟乌齐国,瞎搅和啊国师不知道吗,长公主今日已经启程回乌齐国啦您不去搅和,怎么助她夺位”·    “哈哈哈哈,是吗...”白苏九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他跟国君还真是默契,一对儿的馊主意他走他走得开吗夏侯赞继位就在眼前,院子里一窝的孩子哪个都离不开他。
国君时好时坏要死要活·他一走不全都乱套了·    然而话已至此,任凭白苏九怎么磨破嘴皮子,国君被那十座城市蒙蔽了双眼,认定白苏九肯定手到擒来地就能把长公主扶上位,把城池揣进腰包里。
·    于是,白苏九气得险些一头撞在大殿上·然而大业未成,白苏九可不甘心就这么把狐命给交代了··    最后,白苏九举着国君赏给他的一根鸡腿儿,急头白脸地跑进了庭院,把几个孩子招呼到身前开始想对策。
    ·   ·     ·第75章 【七五】 行路难·    白苏九也说不准自己这一去乌齐国需要走多久·这院子里的几只怕是得挪地方了。
    于是,当天晚上,一只雪白的小狐狸悄无声息地一路飞驰出了皇宫,最后窜进了明奚王府·翌日清晨,白苏九院子里的梧桐树就消失了,连同它一起消失的还有一鬼、一身残志坚的熊孩子以及一个说不上来变成了什么物种的乖宝宝。
    明奚王府久违地热闹了起来·光秃秃的院子里凭空多了棵梧桐树,似乎也挺和谐·只是,屋内的低气压可有些骇人··    “我不许你去”秦央拍案而起。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白苏九不恼不躁,只是挑眉问道:“你不许我去你能抗旨”·    “我能”秦央毫不犹豫地从墙上拿下佩剑,双目圆瞪地说道:“我还能弑君”·    “你闭嘴”白苏九急了,连忙跑过去捂他的嘴巴。
秦央愤怒地一把打开了他的手,然后两人都愣住了··    白栖梧听着里头的争吵声,很有眼力见地将结界又加固了一下,然后带着君南衡和阿年玩耍·白辰轲在树荫底下打坐,看上去一派安和,但是所有人的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白苏九何尝不忐忑·问题是他总不能抗旨不遵·白苏九曾经考虑过要不要用幻术控制国君收回成命·然而,幻术的使用是有弊端的,那就是有时效- xing -。
解除幻术后,国君琢磨琢磨就能想起哪儿不对来·到时候不但不解决问题,搞不好还得暴露他会妖术的事儿··    再者,闻人秋绎那头,他已经答应下来了。
既然早晚也要帮他夺位,不如现在趁着国君还活着,夏侯赞短时间内无法继位,快刀斩乱麻将乌齐国给安定下来·这样日后的战争不起,他也省心··    “白苏九你有没有听我说话”秦央恼怒,一把抓住了白苏九的胳膊。
    白苏九微怔,下意识地回答道:“你头一次喊我的名字·”·    秦央的手指一抖,连忙放开了白苏九的胳膊,继而扭过头去闷闷地说道:“我之前也喊过...”·    “...有吗”白苏九的脑袋乌突突地发沉,一时竟想不起多少事情。
    秦央的眼底掠过一丝落寞,轻声喊道:“苏九...”·    “我去,你肉不肉麻”白苏九嫌弃地拍开秦央再度伸过来的爪子。
秦央的手顿住中,他本想替白苏九整理一下褶皱的衣领··    白苏九看了一眼秦央悬在半空中的手,不知这么想的,忽然一把将其攥住,然后郑重地说道:“拜托你了。”
    秦央的眼底突然涌出一抹涟漪,许久后低声道:“嗯·”·    ·    白苏九此番走得比以往还要匆忙。
就背了个小包裹,静悄悄地离开了都城,往乌齐国去了·国君命他决不能声张,必要的话可以化名隐藏身份,待大事既成后再归来··    白苏九嘴上答应着,心里可凉透了。
他算是看清了,国君所谓的让他助长公主夺位,割让乌齐国城池的说法不过是欲盖弥彰·国君的真实意图很可能是将他送出天剡,待太子继位后再放回来,免得他起了异心。
国君此举,根本就没有顾忌他的人身安危·那乌齐国岂是说去就去的身份哪儿那么好隐藏一旦暴露,他怕是就栽到乌齐国了。
    不过白苏九一向喜欢啃硬骨头·他去了,就不能空手而归·白苏九决定在半年内把乌齐国的事儿处理完,顺着前世的时间线,把闻人秋绎扶上皇位。
到时候,天剡这边国君也该驾崩了,他全身而退正好还能赶上给夏侯赞助阵··    另外,只要秦央不反,他晚回个一年半载无伤大雅·因为夏侯赞登基前只有秦央跑出来搞事情,别的反臣倒是消停得很。
秦央目前这个样子应该是不会反,只是...·    白苏九最忧心的还是那几个孩子·把他们带进秦央府中,等同于兵行险招·明奚王秦央是继他白苏九之后第二个被国君天天盯梢的对象。
若是阿年的事儿暴露了...秦央的小命怕是就没了··    然而白苏九没有办法·他不可能把阿年安置到夏侯赞身边,更不可能随便处置·另外,白苏九还有一个说不出口的私心,那就是,他想让白栖梧等人看紧了秦央。
白苏九此番离开天剡,秦央如若再跟前世一样,脑子抽风跑去逼宫,起码还有白栖梧和白辰轲拦一拦··    白苏九安慰自己道,秦央的脑子灵光,有当女干臣的功底。
只要他小心谨慎,应该不会出太大的差池··    一路上辗转反侧,白苏九终于到了乌齐国境内·算来,他已经走了四五天了··    ·    “国师...之后的路,就得您...”赶马车的是国君身边的亲信,对白苏九一路上很是恭敬。
    白苏九心领神会,跳出马车看了看四周·这里应当是远郊,离乌齐国的都城怕是还有一段距离··    白苏九摸出一锭银子递给了车夫道:“拿回去打点一下家里吧。”
说罢,大步离开··    林荫小道,虽然道路崎岖,却别有一番风景·白苏九的心思沉寂了下来,专心致志地看着四周的美景·眼下正是好时光,日后一旦忙起来,怕是就没有时间这般悠闲了。
    白苏九忽然有些怀念在天剡当国师的日子·朝三暮四地去上上朝,跟院里几个孩子打趣·秦央那个家伙看上去不靠谱,其实...·    “我怎么老想这些没用的事情。”
白苏九苦笑道·此行,不正是因为日后还能继续过那样的日子吗他白苏九只要成功,不能失败·回去后定然还能继续过他的好日子。
    白苏九一边想着,一边百无聊赖地踢着一枚小石子·石子滴溜溜地滚出很远,最后停在了远处的一辆马车外··    “国师,您还真是信守承诺。”
一- yin -柔的声音自马车内传出··    白苏九的胃如同收到了一个信号一般,当即泛起了酸水·白苏九深吸一口气,挥着折扇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见过长公主。”
    “哎哟,咱俩都什么关系了,这么客气干嘛啦·”闻人秋绎扭扭捏捏地走下了马车,迎着白苏九跑了过去··    “国师,人家特别特别想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闻人秋绎周身散发着浓烈的胭脂味。
她穿着标志- xing -的红色裙装,妆容画得比之前更浓了··    白苏九看着迎面扑来的闻人秋绎,下意识地就想抬脚·然而这已经是乌齐国境内了,白苏九这一脚下去不是要打道回府就是牢里见了。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于是白苏九略微一侧身,折扇戳着闻人秋绎的脑门,将他推开··    “公主,您今日一如既往地有精神啊。”
白苏九哼笑道··    闻人秋绎捂着脑门上被戳红了的一小块,娇羞一笑道:“见到国师,本公主情不自禁·”·    “好好说话...不然...”白苏九压低声音威胁道。
    闻人秋绎看了看白苏九那青筋暴起的拳头,快速调整了一下表情飞了个媚眼道:“国师一路车马疲劳,是本公主唐突了·”·    白苏九随闻人秋绎上了马车,心中泛起一丝诧异道:“公主为何在此等候”·    “当然是有人传信啊。”
闻人秋绎妩媚地翘着兰花指,递给他一封信··    白苏九一看,脑门上瞬间蒙上了一层冷汗·居然是秦央那厮写的信这家伙是不想活命了吗这封信若是落入他人手中可怎么办·    闻人秋绎却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地拧着帕子酸溜溜地说道:“明奚王殿下对国师可真是上心呢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嘭,闻人秋绎的瞳孔猛烈一缩,心惊胆战地看向砸在自己耳侧的拳头。
白苏九这一拳打得非常之狠,将马车内壁的木梁震出一道裂纹··    “公主,怎么了”马车外的随从低声问道··    闻人秋绎抬头,看着俯身凝视着他的白苏九。
那张本应如同嫡仙般纯澈的容颜此时却满是- yin -霾·闻人秋绎迎着白苏九那如同冰锥一般的眼神,声音颤抖地说了句:“无事,磕着头了·”·    “公主小心,奴才让马车慢些...”·    “不,快些...”闻人秋绎勉强裂出一抹惨白的笑容道。
    ·    车轱辘行走的吱呀声遮掩了白苏九那低沉的声音·白苏九直勾勾地看着闻人秋绎,一字一顿地说道:“公主,从今以后,不可再提起明奚王。”
    “为...为何”闻人秋绎虽满心恐惧,但依旧忍不住心间好奇询问出声·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紧贴着车座如坐针毡。
    白苏九的眼睛再度泛起了晶莹的蓝色,然而只是一瞬便被他压抑了下去·许久后,白苏九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说道:“公主,我怕黄泉路上道太窄。
到时候若只能保一人,那定然不会是您·”·    闻人秋绎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了一下,然后迅速别过头去嗤笑道:“国师说笑了·国师既然不喜本公主提起他,那就不提。”
    白苏九坐了回去,一言不发地闭目养神·闻人秋绎用手抹了把脸,将眼角暗涌的- shi -雾给遮掩了下去·二人就这么沉闷地进了乌齐国的都城。
 ·第76章 【七六】 独夫心·    进入乌齐国都城后,白苏九略微有些惊讶·乌齐国的国力一直跟天剡并驾齐驱,按理说,这都城必然是繁华热闹才对,然而...·    白苏九坐在马车中看向窗外,这都城大大小小的店铺倒是不少,只是半数已然关门大吉。
少数几个店铺开着,客人也只有寥寥数人·小巷里、街边,遍地都是乞丐·有的三五成群,似是拖家带口;有的则形单影只,病弱残疾,瘫睡街头衣不蔽体。
    “国师,见笑了·我们乌齐国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乌齐国了·”闻人秋绎道··    白苏九收回视线,蹙眉问道:“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闻人秋绎自嘲地笑笑:“您说呢若是有个明君当政,好端端的都城怎会落到如此田地”·    白苏九叹息道:“只是听闻乌齐国国君昏庸,没想到昏庸到了这个地步。
都城已然如此,那其他小城怕是...还要更惨几分·”·    闻人秋绎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纤细的双指,忽然哼笑一声:“国师先别忙着惊讶,等你入了皇宫,定会大开眼界。”
    ·    闻人秋绎说的不假,当白苏九化装成随从跟随着她进了皇宫后,白苏九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刷新了··    史书上曾多次记载,某些昏君喜爱‘酒池肉林’,白苏九曾以为那就是奢靡的巅峰了。
然而,今日一见,白苏九只想说一山还有一山高·乌齐国的皇宫正殿是用纯黄金打造的,从外表看去,金光灿灿仿佛是个落地的太阳·地板是琉璃做的,白苏九步入正殿后,自然而然地放慢了步子,生怕把脚下的琉璃地给踩碎了。
    乌齐国的国君——闻人绍元,正端坐在高高在上的龙椅上,身侧环着四位美人·白苏九一眼便看出,其中两名‘美女’好像是男人。
    “你们国君口味够独特的...”白苏九揉了揉被地板晃得生疼的眼睛··    闻人秋绎的眼底闪过一道暗芒,并没有接白苏九的话。
大殿之上,百名舞女衣着暴露地跳着舞,舞到兴处,几名舞女齐刷刷地往天上扬手撒了一把花瓣·花瓣一出,满殿皆芬芳四溢,恍若入了仙宫桃源··    然而闻人秋绎可没怎么陶醉。
他回过头去对白苏九耳语道:“那花瓣是‘鹧夜香’的花瓣,五年开一次,一株万两·国君每日都要挥霍几株·”·    “...散场后那花瓣我能扫走吗”白苏九满眼闪着‘钱’字,极其没出息地问道。
    闻人秋绎掩面而笑道:“国师...其实您若想要这富贵...很简单...”·    “打住,别败坏我的兴致·”白苏九扭头躲开闻人秋绎那跳动着火苗的视线。
    闻人绍元与左拥右抱的美人中抬起头来,看向闻人秋绎道:“秋儿何时来的”·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有一阵子了。”
闻人秋绎言笑晏晏,缓步走上台阶··    闻人绍元挥手扔开一名美人,指了指身下空出一小块位置的龙椅道:“来来来,坐这里·” ·    闻人秋绎的步伐略微一顿,旋即还是不作声色地坐了过去。
闻人绍元一把拉过他的手道:“你来得正好边文国进贡了几位擅舞的美人随孤一起欣赏欣赏”·    闻人秋绎将手往回抽了抽,奈何闻人绍元攥得太紧,直接将他的手攥出了五指印。
    白苏九发觉闻人秋绎的眼底掠过浓浓的厌恶,心中愕然多了几分猜测·为了不惊动闻人绍元,白苏九将视线转向地面,弓着身子随侍卫们站在一旁,只是耳朵依旧机警地听着二人的谈话。
    闻人秋绎兴致阑珊地扫视了一下殿中的美人,冷哼道:“不过如此·”·    “那是,她们哪儿比得上秋儿的美貌”闻人绍元凑近闻人秋绎的耳边。
    闻人秋绎下意识地侧了侧头,躲开闻人绍元逼近的身子说道:“那皇兄还看得这般入神是不是该与我谈谈正事了”·    闻人绍元哈哈大笑,忽然猛然一拍龙案。
大殿中的声乐戛然而止,落针可闻的大殿内,所有人都心惊胆战地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来人,把这百名舞女全部斩首祭天·”闻人绍元慵懒地说道。
 ·    闻人秋绎跟白苏九如出一辙地一激灵·只是白苏九还能压抑住自己,随众人跪在一旁没有言语,而闻人秋绎则忍不住站起身喊道:“国君何意”·    “秋儿不喜欢,留着也无用。”
闻人绍元揉着一位美人裸露的大腿,然后打了个哈欠··    下一秒,大殿之上惨叫、哭喊、求饶声不绝于耳·舞女们被侍卫如同猪狗般强行拖了出去。
挣扎者被侍卫一拳打得头破血流,逃跑者则被一剑穿喉··    白色的琉璃地上,血液如同诡异的曼陀罗肆意地生长着·浓烈的花香综合了血腥气,呛得白苏九头皮发麻。
    “无量天尊...我置身于地狱无法自救...”白苏九的心间骤然迸出这么一句话··    救白苏九不是不想救人,然而他救不得。
百人,皇宫中,侍卫遍布之下,怎么救用妖术用幻术白苏九的大脑在战栗中飞速运转一周,最终只得出一个结论。
    他做不到··    很快,所有舞女都被拖走了·尸体和血液被迅速清理干净·宫人们抬着花瓣绕殿一周撒在地上,彻底遮住了异味。
刚刚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梦,然而...·    白苏九看着溅在自己长靴上的一点血迹,瞳孔骤然扩散··    ·    闻人秋绎立于高高在上的龙椅旁,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大殿。
闻人绍元轻轻握着他的手道:“秋儿,可还开心”·    闻人秋绎猝然转身,扬手打了过去·闻人绍元一把抓住他那无力的拳头,狠狠一握。
寂静的大殿上顿时响起骨头断裂的咯吱声··    “秋儿,怎去趟天剡,脾气见涨”闻人绍元的声音低沉且沙哑,仿佛带着一种名为‘不安’的讯号,让众人噤若寒蝉。
    闻人秋绎的手指已然微微变形,他眼眶发红低吼道:“疯子”·    “哈哈哈哈疯子孤是疯了又如何”闻人绍元站了起来,一只手按住闻人秋绎微微发抖的肩膀,另一只手拈着他垂于胸前的长发,朗声道:“秋儿,孤很想你。”
    闻人秋绎恼怒地推开他的手,身子因为站立不稳而踉跄了几步,险些栽下台阶·闻人绍元攥着他的胳膊将其拉了回来,面带戏谑的笑容道:“秋儿。
不就是被那什么...白苏九,给拒绝了吗你是我乌齐国尊贵的长公主要什么男人没有等着,孤这就给你挑些绝色男倌送过去”·    “你他妈给我闭嘴”闻人秋绎尖锐地喊了一声,旋即突然跃步向前,并伸手摸向自己的腰间,将那藏在腰带中的匕首给拔了出来。
    白苏九一惊,闪电般飞身过去,一把攥住闻人秋绎的手把匕首给夺了下来,藏进了自己的袖子,然后猛然抬起头对视住闻人绍元的眼睛·一息间,闻人绍元的眼神瞬间由狂绝变成了呆滞。
紧接着,白苏九搂着闻人秋绎的腰身闭眼往后一跳,直挺挺地摔下了台阶··    “长公主您无事吧”白苏九把尚未缓过神来的闻人秋绎扶了起来。
与此同时,闻人绍元也恢复了神智,抬头看向不知怎么突然滚下了台阶的闻人秋绎,满脸的惊愕··    闻人秋绎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白苏九突然使劲儿地在他腰间掐了一把,闻人秋绎止不住地尖叫了一声。
    “太医...”白苏九在闻人秋绎背后压低声音道·闻人秋绎的顿时找回了理智,连忙娇声喊道:“哎哟本公主刚刚没站稳...哎哟我摔到腿了”·    “属下先扶您下去”白苏九松开了闻人秋绎,急匆匆地在地上磕了个响头大声道:“陛下息怒属下护主不利”    ·    “...送公主偏殿休息,宣太医...”闻人绍元蹙眉捂着发昏的额头,一时间有些思考困难。
    闻人秋绎跟白苏九离开了宫殿·闻人绍元坐在龙椅上喘了会儿粗气,然后一把扯过身侧战战兢兢的宫女,冷声问道:“刚刚怎么回事,看清楚了吗”·    “奴婢不知...陛下赎罪...”那宫女带着哭腔回答道。
    闻人绍元心烦气躁地踹开了宫女,拂袖离去··    ·    闻人秋绎并没有在偏殿停留,而是乘马车迅速离开了皇宫,去往自己的长公主府。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白苏九看着面色发白的闻人秋绎,低声问道:“没摔坏吧”·    闻人秋绎慢慢地回过头,两串眼泪终于自眼底翻了出来,弄花了他面颊上的胭脂,显得有些可笑。
    “白苏九...我要杀了他·你帮我杀了他我让你当乌齐国的国君,你给我杀了他...”闻人秋绎语无伦次地说道。
    白苏九举起手,轻轻堵住了他的嘴嘘了一声:“他会死的·而且是死在你手里·你忘了吗·你前世夺位成功了·”·    闻人秋绎空洞的眼睛瞬间找回了了一丝光芒。
白苏九放开了手,愕然对上闻人秋绎脸上的那抹勉强到令人心痛的微笑,心里咯噔一声··    “对...我成功了...”闻人秋绎无力地靠在马车墙壁上,喃喃自语。
 ·作者有话要说:·_(:з」∠)_哟吼~这里是被编程熬到斑秃的作者本者...·也没啥可说的...额...给大家拜个早年(划掉)...·还是继续感谢大家的支持~·作者君的文笔捉急,最近正恶补各种作品。
希望下部作品能让大家看到进步··Thanks(?ω?)?·第77章 【七七】 如浮萍·    白苏九入住长公主府的第一夜,不出意料地失眠了·他辗转反侧,耳边始终回荡着大殿之上舞女们凄惨的哀哭声。
    “无能·”白苏九突然扬起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白苏九有些后悔,又有些迷茫·若是他没有修仙就好了。
不修仙,当个山里的妖大王也不错·妖力没被封印的话,这些人他肯定能救下来吧·    也不需要考虑什么匡扶天下、传道授业·每日喝喝小酒,与小妖们打打闹闹,若是还能再遇见白栖梧、白辰轲和阿年这三个孩子就更好了。
把他们带到深山里好生教导着,日后是飞升还是跟他一样当个没出息却快活的妖,全凭造化··    对了,除了那三个吃白饭的小家伙,顺便把秦央也给拐走吧...白苏九微眯着眼睛想道。
秦央这个反臣终究是不稳定因素,届时太子登基,把秦央打晕了直接塞麻袋里带走,到时候天下太平,夏侯赞稳坐皇位,他们爷几个在山里还能摆一桌麻将... ·    白苏九想着,尾巴不由自主地勾了起来。
他依旧想不起自己当初为什么就轻率地答应了上仙的渡劫一事·白苏九总觉得,在山里自由快活的日子才是他想要的··    “要不等乌齐国的事儿结了,回去直接辞官”白苏九的眼睛一亮,心中莫名其妙地还有些兴奋。
 ·    就在这时,白苏九忽然听见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紧接着,闻人秋绎的声音传了进来:“国师,您睡了吗”·    白苏九起身,披好了外袍,推开房门后,微微一怔。
    闻人秋绎穿着一身白色的男士衣衫,浓妆已被擦拭干净,头发也规规矩矩地束成了男子常见的发髻··    “国师,叨扰了·”闻人秋绎低声说道。
白苏九赫然发觉他的本声虽然依旧有些尖细,但比之前好听多了·似是尚未变声的少年··    白苏九忍不住嗤笑出声:“原来长公主的原本面貌也是位清爽的少年郎。
说实在的,比你穿女装时好看多了·”·    闻人秋绎的面颊上顿时飞起两道红晕,他低咳了几声遮掩住尴尬道:“原来国师喜欢男人...”·    “你还是别开腔了。
一开口我就止不住地想打人·”白苏九嘴角抽搐··    闻人秋绎指了指脚边的酒壶说道:“国师,可否陪我小酌几杯”·    “你的手不打紧”白苏九看向他缠成了馒头的右手。
    闻人秋绎摇摇头,举了举自己的左手说道:“还有一只手可以端酒杯·”·    “我不是问这个...算了,横竖我也睡不着。”
白苏九无奈,弯腰拿起了酒壶,示意闻人秋绎带路··    ·    公主府很大,府中甚至有一个池塘和池中凉亭·白苏九与闻人秋绎在凉亭中坐定,随手开了一壶酒。
浓郁的酒香瞬间飘了出来··    “不错·”白苏九拿起酒杯,为闻人秋绎倒了一杯,然后又斟满了自己的·玉杯相碰,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清脆。
    “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跟国师对坐而饮·”闻人秋绎低头看向酒杯中的倒影,眼神有些飘忽··    白苏九品着杯中酒,缓声道:“还是唤我的名字吧...不,为了掩人耳目,唤我一声九公子吧。”
    “九公子...”闻人秋绎忍俊不禁地掩面而笑··    白苏九挑眉,下意识地说了句:“把手放开,要笑就好好笑。
本是好儿郎,何必佯装俏娇娘”·    “...我不算是男人了·”闻人秋绎微僵,手还是放了下去··    白苏九点了点桌子,压低声音道:“男女与外在无关。
你内心中认定自己还是个男子,便可·有些人是男人的灵魂禁锢在了女人的躯体中;有些人则是女子的心束缚在男人的躯壳里·这些其实都无关紧要的,最重要的是,你到底想成为怎样的人。”
    “然而人终究会随波逐流...”闻人秋绎将酒杯添满,一饮而尽··    白苏九伸手去摸自己袖口中的折扇,摸了个空后才想起是落在房里了。
他若有所失地看向夜空,许久后淡淡地说了句:“随波逐流,人之常情·但,随波逐流不等于自暴自弃·浮萍虽无助,却可附于水面不陷河底泥污·”·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闻人秋绎的手微微一抖,险些拿不住指间酒杯。
    白苏九将杯中剩下的半盏清酒泼至地上,抬头看向面色微沉的闻人秋绎,低声道:“长公主甘心当长公主吗”·    “...唤我秋绎吧。”
闻人秋绎笑笑,没有正面回答·然而白苏九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这么说来,闻人秋绎是你的本名”白苏九问道。
    闻人秋绎颔首,转而轻笑道:“我与闻人绍元也确实有血脉之亲,九公子,是不是感到特别的可笑”·    “一母生九子,九子各不一。
芸芸众生谁知从中会不会掺杂进几个畜生”白苏九点着自己微微发烫的额头,眼角一跳··    闻人秋绎有些微醺,强撑着桌子起身道:“夜里凉,国师回屋吧。”
    白苏九有些诧异,抬起头看向脚步发飘的闻人秋绎:“你叫我出来喝酒,只为闲谈”·    “那倒也不是。
只是多年前,于街巷偶遇国师时,心中便萌生了一个淡淡的想法·若是有朝一日能亲手为国师斟一杯酒,也是极好的·”闻人秋绎笑笑,转身兀自走出凉亭。
 ·    白苏九愣住,心中诧异更胜几分·多年前他之前与闻人秋绎见过吗·    或许见过吧...毕竟多年前的事,已经不是他真正的当年。
白苏九自嘲地笑笑,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袍,借着夜风醒了醒酒··    ·    翌日,白苏九正在书房里偷偷看着闻人秋绎给他的乌齐国地图。
乌齐国的疆土并不像天剡那般辽阔,而地理面貌也不佳·乌齐国北疆是雪原地带,基本没有几亩良田,全靠放牧支撑经济·南边有一片沙漠,渺无人烟·只有中间与东西两侧这条如同宽带子一般的土地还算富饶。
    不...白苏九目光微沉·富饶这个词在乌齐国里怕是用不上了·按照闻人绍元那个败家法,乌齐国已然有了亡国之势·白苏九忽然很同情闻人秋绎。
前世,闻人秋绎登基后两年便因各种原因被推翻了·现在看来,怕是因为那闻人绍元留下的烂摊子太难处理,导致闻人秋绎这苦命的成了替罪羊··    当然,也有别的原因。
白苏九一边提笔在地图上勾画着,一边在心里打起了算盘·闻人秋绎最大的失败处在于他朝中无重臣辅佐·他在外人面前是女子身份,自然与朝权挂不上边。
    “看来,想让他顺利夺位,得想办法先摘了这长公主的身份...”白苏九想着,手中墨笔忽然一顿··    前世的闻人秋绎是怎么夺得位这也太难了吧白苏九止不住地想为闻人秋绎鼓鼓掌。
既然闻人秋绎很大可能是重生者,那么,去问问闻人秋绎前世是怎么做的吧·这样事倍功半·而他白苏九在这基础上稍微做些调整,争取不要让闻人秋绎重蹈前世覆辙,上位没多久便死于非命即可。
    白苏九想着,便出了屋往闻人秋绎的卧房走去·然而他行至院中,忽然看见闻人秋绎急匆匆地一闪而过··    白苏九定在原地没动,狐疑地看向闻人秋绎的背影。
他又穿了女装,还是那妖娆的大红裙子·高耸的发髻也是贵妇式的,一身首饰叮当作响··    “这是为何睡了一觉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当女人好”白苏九苦笑不得地直摇头。
罢了,他想当男人想当女人是自己的事儿··    不过这走得也太急了吧白苏九看向掉落在地上的一枚步摇,低头捡起后略一思索,便隐去了身形悄悄跟着闻人秋绎的马车出了府。
    ·    闻人秋绎的马车一路驶进了皇宫·白苏九越跟越不安,联想起昨夜闻人秋绎莫名其妙地半夜请他喝酒,白苏九突然认定闻人秋绎绝对有事情在瞒着他。
    闻人秋绎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侧门往闻人绍元的寝宫驶去·行至后花园时,马车突然停下,闻人秋绎自车中走出,挥退了车夫··    白苏九坐在树上,默默地看着一身盛装的闻人秋绎,心中掐了会儿日子后,白苏九越发地好奇了。
今儿又不是什么节日,他穿得这般喜庆作甚·    正想着,两名宫女忽然走了过来,闻人秋绎拦住她们问道:“陛下现在何处”·    宫女们向闻人秋绎行了个礼后道:“长公主,陛下在风华殿用温泉。
奴婢们正要前往伺候·”·    闻人秋绎看向宫女手中的衣物,默默接过来后道:“你们下去吧,本公主亲自去·”·    两名宫女一惊,其中一人刚要说话时,被另一个稍微年长些的宫女掐了掐后腰。
那宫女连忙闭上了嘴,一同退下了··    白苏九站在高处,对于这些小动作自然看得清楚·宫女们走后,闻人秋绎抱着衣物,身子在微微发抖。
    白苏九看不见他的表情,但,白苏九忽然想通了一个残酷的事实·那就是,一个既没有兵权又没有朝权的‘长公主’是怎么弑君夺位,又是为何在夺位后便被匆匆拉下台。
    白苏九一手抠在树皮上,直接将那树干抠出了五个指洞··第78章 【七八】 起义军·    闻人秋绎深吸一口气,正要往前走时,忽见一白影从天而降,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闻人秋绎的眼睛徒然瞪大,不可置信地说道:“国...”·    “属下来送您回府·”白苏九道··    闻人秋绎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磕磕巴巴地说道:“我还有事...”·    “请回府。”
白苏九伸手拦住他的去路,一步不让··    闻人秋绎的眼睛红了,手里的衣服被攥成了皱巴巴的一团·白苏九劈手夺过那衣服,随手扔进了一旁的池塘里,再度说道:“回府。”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闻人秋绎不知自己是怎么出了皇宫的·他只看见白苏九一脚踹开了他的车夫,然后转身将他塞进马车里。
白苏九驾着马车横冲直撞地飞驰而出·闻人秋绎在马车中被颠了个七荤八素,满头的钗子掉了一地,玉珠声清脆作响··    白苏九把马车一路驶入远郊的一个湖泊附近才停了下来。
他挥手在身边结成一个透明结界,然后一挑马车布幔,把里面披头散发人不人鬼不鬼的闻人秋绎给揪了出来··    “白苏九你给我放开”闻人秋绎尖声喊道。
    白苏九猛然转身,一把扯散闻人秋绎歪歪扭扭的发髻低吼道:“还不至于如此吧”·    “你懂个屁”闻人秋绎拼尽全力喊道:“我要去杀他”·    “你胡说他有武功有侍卫,人高马大,你这般柔弱怎么杀他”白苏九忍住滔天的愤怒一把打落了悬挂在闻人秋绎发梢上的最后一枚簪子。
    闻人秋绎抬脚踏碎那发簪,双目通红地揪着白苏九的衣领道:“老子有办法...你管不着”·    “我不许你作践自己”白苏九推开闻人秋绎,怒目而斥。
·    闻人秋绎愣了半晌,忽然嗤笑出声·他撸起袖子,伸直了自己干瘦的胳膊道:“白苏九,我早就不干净了,哪儿还算得上作践”·    白苏九没言语,突然绕到闻人秋绎身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一个侧踢将其踹进了湖里。
    闻人秋绎哎呀一声头朝下倒栽葱进了湖,起起伏伏一阵子后终于一个猛子站了起来,拍打着水面嚎叫着:“白苏九你要杀人吗”·    “不干净了那就洗洗干净。”
白苏九面露凶光,大言不惭地叉着腰喊道··    闻人秋绎气得要命,好在水不深,闻人秋绎扑腾了几下便爬上了岸··    “白苏九...你给我等着...”闻人秋绎如同一只落水狗,浑身上下- shi -漉漉地抱着肩膀直打哆嗦。
    白苏九哼笑:“洗干净了,回去吧·”·    ·    闻人秋绎回去后就感了风寒,哼哼唧唧地骂着白苏九。
闻人绍元派太医来看过,太医除了诊病之外还告诉了闻人绍元,闻人秋绎就算发热到昏迷,嘴里也在骂白苏九的事儿··    闻人绍元听后,眼底满是狠绝地说:“他倒是痴情。”
    病了两天,闻人秋绎终于能下地了,第一件事儿便是跑去跟白苏九算账·然而白苏九早就人去楼空,只留了一个字条:“且等·”·    闻人秋绎一头雾水地等了一个月才等回了白苏九,而跟着白苏九一起进了都城的,还有一大票乞丐。
    西北遭灾,颗粒无收·然而闻人绍元不但不开仓放粮,反而加了税收·闻人绍元的理由如下:·    “税收涨,农夫为果腹必辛勤劳作。”
 ·    这么个屁话传到了西北等地后,老百姓顿时揭竿而起,决定反它一反·奈何百姓命都快保不住了,饿得面黄肌瘦,更别谈造反··    于是,白苏九装成农民,凭借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成了反军的头头。
此番回都城来找闻人秋绎,不为别的,就为拿粮饷··    “你怎知道我有粮...”闻人秋绎颤巍巍地问道·他终于直面地对白苏九的本事有了一番认知。
    白苏九挑眉:“你要人没有,总得有点钱吧不然你怎可能下决心去夺位”·    闻人秋绎不置可否。
他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粮饷交了出来,包括养的私兵·白苏九松了口气,他真怕闻人秋绎什么都没准备,好在这小子不算是太没脑子··    “我把身家- xing -命全赌给你了。”
闻人秋绎道··    白苏九轻笑:“我又何尝不是”·    ·    白苏九带回来的乞丐其实是各地农民的代表。
白苏九与大家商讨了一阵子后,命各个代表回家乡,从家乡发展,先跟朝廷军打打游击战·待把群众的热情给股动起来后,白苏九这厢借场东风,把这起义的火种吹个遍地开花。
    这东风,便是传闻中与闻人秋绎有不一般关系的乌齐国大将军魏奇··    “魏奇其实跟我是清白的·”闻人秋绎嘀嘀咕咕地跟白苏九透了实底:“当年他还是个小士兵的时候,因为误伤了上司的骏马而仗责一百。
快被打死之际让我给撞上了,然后救了下来·”·    “救命之恩,涌泉相报,此人可用·”白苏九道··    闻人秋绎却自嘲地摇了摇头:“用是可用,但是不能信。
前世的时候,我之所以倒台那么快,完全是被这位大将军给拖下来的·他带兵逼宫自立为王,我的脑袋也是让他给砍了·”·    白苏九愕然,许久后得出一个结论:“那此人也别留了。
用完寻个机会把他给收拾了吧·”·    闻人秋绎抿着嘴笑笑,好看的桃花眼中满是光芒:“你就这么信我看来我没看错人。”
    “不然呢”白苏九小声说道:“不过你可别太信我·我到底是天剡的人·你要知道,我来乌齐国帮你,完全是奉旨...”·    “事成之后,乌齐国半壁江山送予你。
你回去复命吧·”闻人秋绎赌气一般别过头去··    白苏九无奈地摊摊手:“你看,我都不打自招了,你也别说气话·我不多要,就要你开口许诺的那十座城池。
你把临近天剡的那片沙漠地化过来吧·”·    闻人秋绎惊愕:“沙漠你也要”·    “你傻啊乌齐国本来就只有中原一带能活人。
我跟你要中原十座城,不等于让你直接亡国了吗·”白苏九用扇子戳着闻人秋绎的脑门··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闻人秋绎顿时热泪盈眶,搂着白苏九的胳膊就喊:“你怎么这么好啊要不你留下来当我的...”·    “闭嘴。”
白苏九知道他想说什么,连忙打断··    ·    农民军按照白苏九的意思打打跑跑,神出鬼没地在各个地区发展着,搅得浑水越来越浑。
闻人绍元派人调查,然而百姓毕竟数量多,大隐隐于市,抓也抓不完,还揪不到根源··    闻人绍元愤怒,派大将军魏奇出兵镇压·这正中了白苏九下怀。
魏奇在闻人秋绎的授意下要走了乌齐国近乎七成的兵力,心猿意马地满国瞎溜达··    在闻人绍元意识到哪里不太对之前,又一个消息悄悄地传遍了整个乌齐国。
    “长公主本是男儿身,是传闻中早就过世了的澜平王·”·    “澜平王是真正的皇位继承人·先帝密旨被当今圣上秘密篡改,为防止闻人秋绎夺位,逼迫他以长公主的身份生存。
否则撅了先帝皇陵·”·    “澜平王孝顺,忍辱负重至今,奈何山河破碎,人民食不果腹·澜平王痛定思痛,决定为了天下苍生放手一搏。”
    这些个话,半真半假·闻人秋绎确实是当年的澜平王,至于那传位的密旨,闻人秋绎见都没见过·这些瞎话放在别的国家,怕是会成了笑谈。
然而放在如今人心惶惶,举国上下一片躁动的乌齐国·效果颇为显著··    一时间,那些个想反的,想活的百姓找到了精神寄托·之前拿到了粮食的农民代表们更是添油加醋地歌唱着闻人秋绎多么多么心怀天下,如此危险的境地里还给了大家粮食。
闻人秋绎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自己的钱财能发的全给发了,然后扮成乞丐跟白苏九一起混入了反军阵营里··    所以,当闻人绍元命人捉拿闻人秋绎时,偌大的公主府里头,连个活人都看不见了。
闻人秋绎一枚铜板都没给他留下··    白苏九还给闻人绍元火上浇油了一番·在一个寂静的夜晚,白苏九用狐火烧了闻人绍元的寝宫殿顶·所有宫人都跑去扑火,然而那狐火压根就扑不灭。
    于是,全都城的老百姓集体围观了“天降神火,惩处暴君·暴君不死,神火不灭·”·    有人,有名正言顺的理由,更有‘天助’。
白苏九与闻人秋绎的夺位之路浩浩荡荡地展开了··    ·    农民大军一路披荆斩棘,顷刻间夺得了大半领土的掌控权·白苏九与闻人秋绎跟大将军魏奇假装汇合,白苏九用幻术迷惑了魏奇,让他在大军面前正式交权与闻人秋绎。
    魏奇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白苏九下了点药,对外宣称大将军重病不起,其实只是迷晕了罢了··    白苏九闲暇的时候,想起来都忍不住笑得直摇晃。
真是世事弄人,他白苏九活了两辈子都是忠臣,现如今带着‘长公主’造反了·稀奇· ·    不知不觉半年过去了·闻人秋绎已正式以澜平王自居,还收获了几位前朝老臣的支持。
农民军更名为‘平王军’,手持平字旗,推进了都城·在高耸的城墙下与守城军对望,互不退让··    “再围个几天,想必那闻人绍元就撑不住了。”
白苏九叼着一根竹签子想着··    闻人秋绎走了过来·经过一阵摸滚打爬,他那白白净净的脸上隐约多了几分坚毅,也晒黑了·看上去已经完全蜕变成了俊秀的汉子,当初那位‘长公主’的影子似是消失了。
    “白苏九,你的信·”闻人秋绎拿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道··    白苏九看着那信封上明显被撕开的豁口,挑眉道:“你偷看我的信”·    “哼...又是那个秦央。”
闻人秋绎的男子汉气息瞬间烟消云散,酸溜溜的小媳妇气又回来了··    白苏九翻了个白眼,拿过信一看,上面只写了两个字··    “速归。”
    白苏九怔然,闻人秋绎则蹲在地上直画圈:“这才来了多久啊,就吵吵着让你回去...哼·”·    ·    不对...白苏九的心里有些忐忑。
他总觉得秦央这两个字写得有点急,怕是什么大事要发生了··第79章 【七九】 恨与罪·    白苏九担忧归担忧,这回天剡的日子依旧得拖后·眼下,大军围城。
他身为军师若临阵脱逃,那还得了··    “九公子·”一位士兵恭敬地呈上一封书信:“这是守城主将胡风的密信·”·    九公子,这个称呼是白苏九在军中的身份。
白苏九隐藏了自己的真实姓名,只有闻人秋绎在无人的时候才私下里喊他真名··    白苏九接过那封密信·胡风的信写得很简短,就问了三个问题:“你会不会屠城开城门后谁当皇帝,你还是澜平王我的将士们你如何处置”·    白苏九嘴角勾笑。
这位大将军确实是个心直口快的正直之人,想必他已然有了投诚念头·白苏九将闻人秋绎叫到身边,把信递给他看··    “这是你的领土,你自己做决定。”
白苏九道··    闻人秋绎点头,挥手写了封回信,比胡风写得更简单明了,就一句话:“吾之子民焉可仍为刍狗”落款是澜平王。
 ·    一句话,一个落款,三个问题都回答了·白苏九夸了闻人秋绎一通:“还挺会说话的·”·    ·    信递还胡风的当天下午,都城的城门突然敞开,胡风带着守城士兵投诚。
闻人秋绎没多说什么,直接将胡风尊为大将军,把守城士兵编入自己的军队里··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都城里,百姓们都站在屋外安静地看着骑着高头大马的闻人秋绎和白苏九。
无人出声,只是默默地让出了一条路··    闻人秋绎一众行至皇宫宫门外时,闻人秋绎的勒马,陷入了沉思··    白苏九抬头,挥手喊道:“撞”·    众志成城,厚重的宫门在那撞木之下终于轰然倒塌。
闻人秋绎看向被踏碎的宫门,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秋绎,这时不要多想·”白苏九的声音传了过来··    闻人秋绎笑笑,策马而去。
    ·    金碧辉煌的大殿,殿顶上还着着狐火·闻人秋绎看着只咂嘴:“这神仙们着实厉害,火焰只在殿顶烧来烧去,一点都没蔓延到下边。”
    白苏九偷笑,悄悄抬了抬手,那狐火瞬息而灭·其实也不奇怪,白苏九只不过在殿顶上围了一圈结界,把狐火困在里头罢了·而这殿定是金子做的,自然不会轻易烧穿。
 ·    白苏九的小动作没被任何人发现·闻人秋绎连同身后的全部将士都看傻了眼·胡风反应得最快,小声说了句:“澜平王果然是上天钦赐的救星...”·    闻人秋绎惊掉了下巴,翘脚往殿顶上瞅。
刚看了两眼,就听高耸的台阶上,大太监喊了一声:“澜平王,陛下要单独见您”·    白苏九尚未出声,闻人秋绎一拍马屁股吼道:“单独见等着一刀劈死我”·    身后众将士顿时笑成了一片,一笑闻人绍元愚钝可悲,二笑闻人秋绎快人快语。
笑声隆隆,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大太监脸色苍白,连滚带爬逃下台阶,跪在闻人秋绎马前说道:“陛下劫持了满朝文武百官,您若不进去,他每半柱香杀一人。”
    话刚说完,殿门突然开了一条缝,一圆滚滚的东西自门里扔了出来·闻人秋绎定睛望去,不由瞠目欲裂:“这是...礼部尚书...”·    众人愣住。
胡风摔下马抱住那滚下台阶的脑袋哀哭出声:“爹”·    礼部尚书胡成,胡风的父亲··    “奶奶的”一黑脸将军怒火冲天,指着殿门大吼:“闻人绍元你把人命当成什么了”·    白苏九目光微冷。
闻人绍元自然不把人命当回事·之前那枉死的一百名舞女不就是说杀便杀了·如今满殿文武百官,怕是难逃一劫··    “九公子,我进去吧。”
闻人秋绎道··    白苏九摇头:“你不会武功,进去等于送死·”·    “里面都是我乌齐国肱股之臣,我不能看着他们送命。”
闻人秋绎下马走上台阶·身后将士大惊,连忙团团围住:“不能进去”·    闻人秋绎扬手,嬉皮笑脸地说道:“我死了没关系。
你们认九公子当皇帝便可·横竖我也没多大本事·我的心愿不过是把闻人绍元拉下台,让老百姓过几天好日子罢了...”·    白苏九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了他后脑勺上:“你把皇位给我,等同于亡国。
少说有的没的,你我一起进去·”·    “九公子澜平王不可以”胡风和几位将军焦急无比地说道。
    白苏九笑笑,老神在在地看了看他们:“我,你们都信不过”·    争吵声戛然而止·众人皆后退一步,恭敬地垂下了头。
    闻人秋绎心中感慨·这便是白苏九的魅力··    ·    殿门敞开,白苏九跟闻人秋绎一前一后走了进去·百官们立于两侧,殿中央的地上,一片血渍清晰无比。
    “秋儿,朕是让你一人来·”闻人绍元慵懒的声音自大殿正前方传来··    “我怕你一刀砍死我,带了个给我收尸的。”
闻人秋绎不卑不亢,昂首回道··    “哈哈哈哈...”闻人绍元的笑声如同夜半悲鸣的豺狼,- yin -狠而可怖··    闻人秋绎有些紧张,白苏九拍了拍他的后背仰头喊道:“我们澜平王已经进来了,是否该放了文武百官”·    “秋儿,你上来。”
闻人绍元没有理会白苏九,他侧坐在龙椅上,拍了拍身侧··    这场景,跟之前一模一样··    闻人秋绎没动:“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已经进了大殿,你该把人放了·”·    闻人绍元似是有些惊愕,许久后低沉地说道:“秋儿,你变了·”·    闻人秋绎指着高高在上的皇位朗声道:“我变了从你逼我当长公主的那天起,我早就不是当年的闻人秋绎了。”
    闻人绍元的目光自闻人秋绎身上游走了一阵·闻人秋绎感到自己浑身仿佛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爬了个边,别扭又恶心··    许久后,闻人绍元起身,自那长长的台阶上一步步走了下来。
每走一步,闻人秋绎的手都跟着哆嗦一下·白苏九向前一步,站在他身后,悄悄将手中的匕首递了过去··    闻人秋绎心领神会,将匕首紧紧攥住,藏在了宽大的袖口中。
他穿的是当年的旧亲王服,据说是先太后一针一线给缝的,让他悄悄留到了现在··    闻人绍元在离闻人秋绎三步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嘲讽而笑:“许久没见你穿这衣服了。
好看归好看,不过比你穿公主华服时要逊色许多·”·    白苏九心中不屑·闻人绍元死到临头都不忘刺激闻人秋绎,可见此人有多么的卑鄙。
    闻人秋绎似是被嘲讽惯了,波澜不惊地回道:“本王就是这么玉树临风,穿什么都合适·”·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白苏九差点没给闻人秋绎鼓鼓掌。
这家伙,平时的厚脸皮是欠揍,如今的厚脸皮则是绝杀··    闻人绍元挑眉,视线移到闻人秋绎的双腿间:“玉树临风那是形容男人的...”·    白苏九心里咯噔一声。
他最不愿意相信的事终于有了答案·闻人秋绎总是说自己已经不算是个男人了,看来闻人绍元这王八蛋对闻人秋绎做了无法挽回的事情··    白苏九心中微慌,生怕闻人秋绎被揭了伤疤后失去理智。
然而没有,闻人秋绎双手虽抖,却依旧直视着闻人绍元:“你这昏庸无能的暴君算是男人”·    “哈哈哈,朕是不是男人,你难道不知道吗”闻人绍元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看着闻人秋绎。
    ·    白苏九听不下去了,指尖一动,一枚石子正中闻人绍元的脑门·在他一晃神的功夫,白苏九一脚踹在了他肚子上,尖爪瞬出,扣在闻人绍元的脖子上险些一击毙命。
    “闻人绍元已被擒尔等还不放人”白苏九掐着闻人绍元的脖子,大声吼道。
    殿内文武百官见状,争先恐后地跑出了大殿·剩下一种侍卫跪在地上竟无一人反抗··    “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失了民心,失了人- xing -,还有什么资格理直气壮”白苏九在闻人绍元的耳边吼道。
    闻人绍元被掐得上不了气,脖子上四个血窟窿鲜血横流·他眼睛爆出盯着闻人秋绎,恶狠狠地喊道:“秋绎你来杀朕朕不能死在外人手里”·    闻人秋绎的手攥紧了匕首,示意让白苏九放开他。
白苏九两下卸了闻人绍元的肩膀,将其扔在地上··    喧喧嚷嚷之间,闻人秋绎用匕首对着闻人绍元问道:“你为何这样对我”·    这是埋藏在闻人秋绎的心底里最困惑的事情。
他们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幼时感情甚笃,谁料闻人绍元在先帝驾崩后忽然- xing -情大变,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闻人绍元跌坐在地上,眼神中的狠绝与疯狂丝毫不减。
他一字一顿地回答道:“闻人秋绎,你欠我的,是你先背叛我的·我母亲被人活活打死你忘了那日我们从祠堂里走出时许下的诺言了吗”·    ·    闻人秋绎愕然,大军破门而入,将殿内侍卫捆了,最后长刀对着闻人绍元,把他带入了天牢。
    闻人秋绎呆站了许久,扭头对白苏九失神地说道:“一切恶果,原是我自己种的·”·    ·    闻人秋绎终究没有亲手杀了闻人绍元,而是赐了毒酒。
闻人绍元的尸体本扔在了乱葬岗,闻人秋绎却求着白苏九跟他一起悄悄地将闻人绍元的尸体移回了皇陵,立了块无字碑··    闻人秋绎给先帝上了柱香,随后闻人秋绎与白苏九坐在陵墓前,唠起了当年往事。
    “我们很小的时候,闻人绍元的- xing -子不是这样的·”闻人秋绎抱着膝盖,神色茫然··    “闻人绍元的生母身份低贱,本是宫中的宫女。
当时所有皇子都不跟他一起玩,只有我看他孤单,陪着他玩耍·”·    “一日,我们二人在祠堂里嬉戏打闹,我不慎推倒了他,他撞在桌子上,撞倒了蜡烛,将灵台烧坏了一角。”
    “我们吓坏了,匆匆离开祠堂后互相约定保守秘密·谁知当日下午父皇来祭拜先祖,撞见灵台被损,勃然大怒,命人彻查此事·”·    “很快,两个宫女供认出我们二人来过祠堂。
父皇没多说什么,甚至没有找我来质问·就在我以为此事已被父皇谅解时,闻人绍元的生母突然被杖毙了·”·    白苏九哑然,心中感慨万千却说不出口。
    闻人秋绎看向远方,苦笑道:“现在想想·想必是因为我们二人无论出身如何,毕竟是皇子·然而灵台被毁,父皇终究要给先祖一个交代,这才杀了他的母亲。
可笑,死人尚未责难,父皇便断送了一个活人的- xing -命·”·    白苏九看向脚边一杂草,轻轻点了点:“是啊,死人尚未责难,他却恨毒了你。
然而心中恨意再浓,也不能拿无辜百姓当成泄愤的工具·”·    “闻人绍元说过,他要毁了父皇留下的一切·这里面应当也包括了我。”
闻人秋绎也去点那根杂草,手指不经意间戳到了白苏九的手上··    白苏九收回手,夜空万里无云,天气正好··    “明- ri -你登基为帝,我也该回去了。”
    闻人秋绎的手一颤,划在了草叶边缘,留下一小道割痕· ·第80章 【八十】 蝉与雀·    翌日,闻人秋绎登基为帝,白苏九虽然出席了,却只是在大殿角落里悄悄当起了守卫,没有接受闻人秋绎的封赏。
 ·   ·    秦央的那封信,始终是压在白苏九心头的一个巨石·秦央让他‘速归’,到底是出了什么差池·    白苏九思来想去,觉得肯定是那三个孩子出事儿了。
一想到此处,白苏九就归心似箭,恨不得连夜跑回天剡··    没曾想,他包裹都收拾好了,闻人秋绎却突然办了个庆功宴,非要白苏九出席··    “乌齐国国库亏空,不宜铺张浪费。”
白苏九蹙眉回绝··    闻人秋绎却如同一张狗皮膏药贴在白苏九的胳膊上,怎摇都晃不下去:“不嘛不嘛,说是宴席,其实就是将领们在一起吃顿热饭。
我昨儿开仓放粮,把国库里能分给老百姓的全分了·如今大家主动提起来要庆贺庆贺,怎好驳了大家的雅兴·”·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白苏九哪儿有心思吃饭啊:“我真的得走了。
再说,我本就名声大,这脸上的伪装能瞒得过寻常百姓,却不一定能瞒过乌齐国的大臣·宴席间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认出来就认出来。
你可是我们的大功臣·”闻人秋绎的脑袋搭在白苏九肩膀上,吧嗒吧嗒地眨着眼睛卖好··    白苏九头疼,连忙推开了他:“功臣可不敢当。
你要知道,我是抱着目的辅佐你的·”·    闻人秋绎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蔫了下去:“十座城池罢了,就算你不主动提,我也会为了向天剡示好而给一些好处的。”
    “你当时真不该开口就十座城池·”白苏九想起上辈子的事儿,那时也不过是三座城池·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前世的时候是乌齐国与天剡打了个平手而谈的休战合约,如今则是断臂求存。
    闻人秋绎两眼一亮,嬉皮笑脸道:“哟,你这么向着我乌齐国,不如换个国家当国师”·    白苏九毫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哼笑道:“我在天剡国一点点把我们太子给培养出来了,一点点熬到现在。
我那边还有朋友、徒弟,你让我撇家舍业啊”·    “全带过来呗·”闻人秋绎大言不惭··    白苏九连连摇头,好生相劝:“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你我相逢一场便是缘·然而我毕竟不是乌齐国的人·你舍不得我,没关系·待我们太子继位,我便清闲了·那时候我游山玩水时会再来看看你的。”
    “那得多少年啊...”闻人秋绎憋着嘴,委屈巴巴地揪着白苏九的袖子··    白苏九抬眼想了想,数着两根手指头道:“两年,顶多两年。
你放心吧·”·    ·    白苏九最终还是连夜走了·闻人秋绎送他一匹骏马,给他拿了些盘缠·白苏九没要盘缠。
他本就是妖,用不着在路上休息··    “白苏九,记住你说的话·两年后来看我·不然我以乌齐国国君的身份再度向你提亲,你自己看着办。”
闻人秋绎蛮横地叉着腰说道··    白苏九哼笑:“把你的非分之想给我扔咯,好生当你的明君·”说罢策马绝尘而去··    闻人秋绎的心随着白苏九的背影融入黑夜,咕隆一声就沉到底儿了。
他踮着脚眼巴巴地瞅着,喃喃自语:“白苏九...没良心的...居然都没回头...”·    ·    白苏九一路疾驰出了都城·顺着地图直往天剡而去,路上,白苏九构思了无数个可能。
君南衡又病了;白辰轲要散魂了;白栖梧枯萎了;阿年被人发现了...·    每想一次,白苏九的心脏都如同被一只铁钳攥住了似的,嘎吱嘎吱得流着血·就当他那可怜的小心脏变得皱皱巴巴快要在担忧中报废时,意外出现了。
    白苏九行至乌齐国的北敖城外时,于半山腰上,愕然发现一只庞大的军队长驱直入,从雪原地带趟了过来··    白苏九的心脏停跳了半拍,连忙拿出乌齐国地图。
只见北敖城地形特殊,乃三国之交界处·往东与天剡隔山相望,往北, ·则与一雪原国——远厉国相邻··    白苏九隐去身形,定睛凝视过去。
只见这支大军衣着厚重,想必是从极寒之地来的··    “趁火打劫...”白苏九心中一惊·最大的问题还在后头·这乌齐国刚刚平息了内乱,完成了朝代的更迭,地方官员早就树倒猢狲散,死得死,跑得跑。
眼下远厉国来袭,闻人秋绎保不齐连信都没收到·    “该死·”白苏九抬头看向层层叠叠的山峦,咬了咬牙,一扭头往回跑了起来。
    ·    白苏九一路跑进北敖城,老百姓们正张灯结彩庆贺暴君已死·白苏九策马大吼道:“我是九公子远厉突袭速速应战关城门”·    白苏九的呼喊声很快传遍了整个城镇。
好在守城将领是白苏九认识的一位起义军代表——刘大牛··    “九公子城门关了”刘大牛有些惊慌,但看到白苏九的一瞬间却莫名得有了些许安慰。
    白苏九连忙问道:“城中驻守将士几许”·    “回九公子...三百不到...”刘大牛面色发白··    白苏九的心凉了个剔透。
他们打得急,没来得及部署·这北敖城也没堤防邻国的突袭··    见白苏九脸色很沉,刘大牛忽然一挺胸脯吼道:“九公子人少,但是能守我们拖住,您快回都城告诉国君”·    白苏九的眉毛拧成了一团,却只能无可奈何地策马离去。
    闻人秋绎不会带兵,新军里的将领除了胡风之外全是群莽汉·远厉来得气势汹汹,他这军师如若不回去,闻人秋绎搞不好得吃亏· ·    一路上,白苏九心中悔恨无比。
北敖城很可能保不住了,三百对上万大军,没法打·这是他的错,他太过依赖于前世的记忆,觉得闻人秋绎的登基路会一帆风顺,只要扛过之后的灾年不失民心便可。
    然而,随着每一次细小的改变,今世的事儿早就不能以前世的记忆来决策·白苏九将马打得噼啪作响,一路狂奔后终于在第三日便赶回了都城··    ·    闻人秋绎可能已经得到消息了,都城城门紧闭,大军在城外集合。
白苏九离远了吼了一声:“秋绎”·    闻人秋绎一激灵,慌忙扭头去看·只见白苏九风尘仆仆地跳下马跑了过来··    那么一瞬间,闻人秋绎这位新皇帝嗷呜一嗓子就哭了出来,吓得身后将士从马上扑棱棱地往下掉。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北敖城昨夜失守了,远厉屠了城,消息今早才收到...都是我的错...我以为一切都能跟以前一样·”闻人秋绎抽泣着。
    白苏九一巴掌拍在了他后脑勺上吼道:“你哭个屁你是国君你忘了吗”·    “你怎么回来了...”闻人秋绎被打得头盔都偏了,后脑勺上起了个大包。
    白苏九揪着他的衣领,小声说道:“这是咱俩的错,我陪你共同承担·上马,我们去迎敌·”·    北敖城撑了一整天,全城人用命给他们换来了喘息的机会。
白苏九自感决不能辜负了全城人民的牺牲·他将军队部署好,决定从木凡城,厄兰城两处夹击远厉的大军··    远厉国的打法很粗暴,入一城屠一城,也不分军,就一整支五万人的大军,一路打进了中原。
白苏九看着一封又一封的战报,心中满是狐疑··    “不太对·没有这么个打法·”白苏九点着地图示意闻人秋绎:“他这打法摆明了就是自断后路。
快虽快,但一旦输了一场就是大劫·这么打,除非只有一个可能...”·    “他有后援·”闻人秋绎眼皮子直跳,忐忑不安地接道。
    白苏九颔首:“你分析得不错·然而据我了解,远厉国人口少,军队也少·五万大军,虽然骁勇,但保不齐已经是把家底都给翻出来了。”
    “可是咱的军队也不多,就七万·”闻人秋绎掰着手指头说道·乌齐国本来不至于兵力骤降到如此,可惜,在之前的战役中,折损了一批,剩下的还分散了。
短时间内无法集合· ·    “然而咱们有粮草支援,在自己的地盘上,底气也足·”白苏九眯着眼,越发看不懂战局了··    闻人秋绎歪着头,很是乐观地说道:“远厉国都是一群蛮人,兴许不懂兵法只会蛮力。”
    “希望如此...”白苏九叹息··    ·    远厉国并没有给白苏九多少分析战局的机会·远厉大军如同虎狼,每到一处皆生灵涂炭。
白苏九按照计划将远厉国引到了木凡城与厄兰城的交界处,亲率大军作战··    大军相望,乌齐国军队驻扎在离远厉国营地二百里开外的地方·双方将领下了战书,终在山谷中汇合。
    白苏九与闻人秋绎在后方运筹帷幄,只见远厉国大将军突然策马横刀而来,冲上前喊道:“天剡国国师,白苏九,何在”·    吧嗒,白苏九手中的折扇掉到了地上。
众军哗然·闻人秋绎连忙回头去看白苏九·只见白苏九一脸的惊愕,闻人秋绎连忙喊道:“莫要听他装神弄鬼要战便战为死去的百姓们报仇”·    大军交锋起来。
乌齐国喊着:“血债血偿·”·    而远厉国的大军却不约而同地喊道:“莫要伤了国师”·    白苏九回过神,于战鼓隆隆中抬头看向两侧山脉,双手忽然止不住哆嗦了起来。
他扯过闻人秋绎吼道:“咱的人部署了吗”·    “部署了昨天就...”闻人秋绎刚说了一半,就听一阵天崩地裂,山上滚落下无数巨石紧接着,密密麻麻的箭雨夹杂着火油倾盆而来·    闻人秋绎惊叫而起,不可置信地看着双方军队被这铺天盖地的巨石砸了个正着转瞬间尸横遍野双方阵型全被冲散了,只剩下满耳的哀嚎。
 ·    “...怎么会...怎么会提前了”闻人秋绎揪着头发嘶吼道:“快撤快走”·    就在这时,一个庞大的巨石滚落了下来,直冲闻人秋绎而来。
白苏九慌忙飞扑出去,一拳将那石头击碎··    闻人秋绎呆呆地看着成了碎末的石头,正要说些什么,那之前叫阵的远厉国大将军不知何时连滚带爬地跑到了他们二人面前,口吐鲜血捶胸顿足地喊道:“乌齐国的我们都被天剡给算计了...”话还没说完,一支利箭直接穿透了他的头颅。
 ·    白苏九瞬感天旋地转,扛着闻人秋绎往后跑去·闻人秋绎在白苏九的肩膀上努力挣扎着看向一片血雾的山谷哭喊起来:“白苏九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白苏九脚下生风,额头青筋暴起,喉咙中满是血腥气。
    ·    他知道远厉国的‘支援’是谁了· ·第81章 【八一】 皆是错·    远厉与乌齐国一战,双方死亡皆伤亡惨重。
远厉大军几乎全军覆灭,乌齐国苟延残喘的士兵们则被一支‘不明势力’给清缴了··    “白苏九,你放开我”闻人秋绎恶狠狠地咬着白苏九的手试图挣开他。
    白苏九紧紧抱着闻人秋绎,躲在了山崩后出现的石缝里··    白苏九在周围布置了结界,让自己和闻人秋绎消失在了外人的视线里·闻人秋绎不明就里,只顾着质问白苏九:“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叫被天剡算计了”·    白苏九咬着嘴唇,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布置了半个月的埋伏居然被人轻而易举地发现了更可怕的是,昨夜,他们还去勘察过确保万无一失,怎么一宿的功夫便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替换掉了·    白苏九从来没有如此挫败过,而最令他不安的是,那些从山峦上滑下来的伏军中,白苏九隐约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苏九,你放开要死大家一起死”闻人秋绎双目通红地看着堆积如山的尸体··    白苏九没有回答,只是呆呆地追寻着那个人的背影,终于,他走近了,并朝着白苏九的方向看了过来。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一瞬间,白苏九觉得自己的心脏轰然炸开··    “...明奚王...”闻人秋绎愣住,下意识地抬头去看白苏九。
    只见白苏九微张着嘴,满目空洞··    秦央看不见白苏九和闻人秋绎,只默默地绕着战场走了一周,最后转身问向附近的士兵:“可见到国师”·    “未曾。”
士兵回道··    嘎吱,白苏九险些攥折了闻人秋绎的肩膀· ·    闻人秋绎于疼痛中战栗不安,抱着白苏九的胳膊小声道:“白苏九...你快告诉我,不是你让他来的...快说啊...”·    白苏九始终说不出话来,他看着蹙着眉头似是有所感的秦央,与他的视线疑似对视了一瞬后,白苏九扛着闻人秋绎夺路而逃。
    ·    跑了约莫半个时辰,白苏九终于在一僻静的山地将闻人秋绎放了下来,然后脱力地坐在一侧··    闻人秋绎还沉浸在震惊中。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又低头看了看白苏九,半晌后问道:“白苏九,我在做梦吧”·    “...对不起·”白苏九的心一抽一抽得生疼。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秦央为何能将信件准确无误地交到闻人秋绎手上·原因只有一个:他前脚刚到达乌齐国没多久,秦央后脚便跟来了。
    闻人秋绎突然扑了过来,捶打着白苏九的胸脯吼道:“你为什么道歉你说啊为什么你快告诉我你没有骗我”·    白苏九感觉自己的魂魄正一点点飘离他的躯体,连同他最后的理智。
闻人秋绎打着打着,忽然停了下来,看着满脸泪水的白苏九哽咽道:“求你了...你没有骗我对不对”·    白苏九没法回答,他赫然发觉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笑话。
从国君让他来乌齐国助闻人秋绎夺位开始,到他把最重要的一切全托付给了秦央·自始至终,他被骗得团团转,最后终于搭进去了数万条人命··    “白苏九...”闻人秋绎打累了,趴在白苏九身上虚弱地用手抹着白苏九脸上的泪迹:“你别哭...我明白了...”·    ·    白苏九跟闻人秋绎就这样傻傻地坐了一宿,直到天亮。
秦央等人呼喊白苏九姓名的声音越来越近,闻人秋绎默默地说了句:“你该回去了·”·    “不...我不回去了·”白苏九突然觉得很累,发自内心的疲惫。
    闻人秋绎看向不远处黑漆漆的一片大军,泪茫茫的大眼闪烁了一下,忽然拔出腰间的匕首道:“白苏九,你杀了我吧,我不做亡国之君·”·    “不...”白苏九将那匕首抢了过来。
然而下一秒,他突然捂着自己的额头痛苦地闷哼出声··    白苏九的脑袋此时如同一锅沸水一般咕噜咕噜直冒泡·一些光怪陆离的片段不断地涌现而来,白苏九在天旋地转中栽倒在了闻人秋绎的身上。
    闻人秋绎大吃一惊,慌忙摇着白苏九的肩膀喊:“白苏九,你是不是受伤了”·    白苏九艰难地喘息着,他瞪大眼睛想看保持清醒,谁料眼睛火辣辣地生疼。
许久后,桃花妖的声音久违地响了起来:“看看...看看...”·    于是白苏九眼前的景象变了,他看见一地的尸体和森森白骨,乌鸦徘徊在腐尸之上经久不散,橙红色的天空上隐隐呈现出一个字。
    “罪”· ·    “啊啊啊啊啊”白苏九嚎叫了起来,眼睛汩汩地流出了血闻人秋绎抱着白苏九失魂落魄,一抬头,便看见闻声而来的秦央。
    闻人秋绎颓然地坐在地上,轻声喊了句:“...救救国师吧...”·    ·    白苏九昏迷了许久,他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沼泽中,淤泥里无数残值断臂向他伸来,勾着他的袖子,啃食着他的肌肤。
白苏九一个恍惚后向前一趴,面朝下堕入无地,在窒息的最后一刻,一双明亮的眼睛在他眼前一闪而过,然后带着深深的眷恋沉了下去...·    “住手”白苏九惊坐而起。
·    秦央手中的药碗应声摔在了地上,变成了一地的碎片·他冲到床铺前拥着白苏九的肩膀呼唤道:“国师,你醒了”·    白苏九的视线在秦央的脸上扫了片刻,最后喃喃出声道:“秋绎呢”·    “...在旁边的帐篷里。”
秦央似是一顿,慌忙垂下头回避开白苏九的眼神··    白苏九掀开被子就要下地,秦央慌忙阻止了他:“你刚醒,先缓缓·”·    “滚。”
白苏九一把推开了秦央,谁料自己却因为冲力而跌坐了下去··    白苏九掐着自己的腿,又麻又疼,好像不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了似的·秦央忐忑,伸手去架白苏九。
    “骗子·”白苏九抬眼看向他,眼神直勾勾的让秦央止不住打了个寒战··    秦央如鲠在喉,沉默了很久之后终究一个字没能说出来。
    ·    白苏九扶着营帐,一点点摸进了隔壁的帐篷·门口有侍卫把守,见白苏九走了过来刚要阻止,却被他身后的秦央挥退了··    白苏九一进去,便看见闻人秋绎被五花大绑地丢在地上,一动不动。
    “秋绎...走,我带你走...”白苏九颤颤巍巍地去解绳子··    闻人秋绎转过头问道:“你怎么样了”·    白苏九摇头,解了半天却发觉自己的手指头仿佛成了麻木的柴火棒,一点劲儿都用不上。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闻人秋绎挣扎着坐了起来,不再慌乱,而是平静得可怕:“你能带我去哪里”·    “寻个地方...躲起来...”白苏九一边说,一边咳嗽了起来。
    闻人秋绎眼睁睁地瞅着白苏九咳出了血,眼底满是心疼地说道:“你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不用管我了,我认命·”·    “不...这不是你的命...”白苏九越咳越厉害,终于哇地一口喷了闻人秋绎一身的黑血。
    “白苏九来人啊来人啊”闻人秋绎大惊,连忙冲着营帐外呼喊道··    秦央当即跑了进来,一看这一地的血,顿时三魂七魄跑了一半,抓着白苏九要走。
    白苏九却用尽全力撞开了他,嘶吼道:“王八蛋我不该信你我不该信国君我不该信你们所有人”·    “国师...”秦央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满脸的惶恐:“不能说...隔墙有耳...”·    白苏九去咬秦央的手,然而浑身软绵绵得使不上力气。
刚刚他那一阵闹腾算是透支了所有的体力了,于是白苏九不甘心地再度倒在了地上...·    闻人秋绎看着把白苏九抱走的秦央,愣了片刻后低喊了一声:“他到底是怎么了”·    “...这件事情,自始至终,他是不知情的。”
秦央只留了这么一句话,便带着白苏九出了营帐··    ·    白苏九被军医灌了一些杂七乱八的汤药,却并没有丝毫的起效·秦央瞪眼守到了天明,直到侍卫前来禀报:“王爷,该启程了。”
    “嗯·”秦央答道,扭头又忧心忡忡地看了白苏九一眼后穿上铠甲走出了帐篷··    白苏九在秦央刚走了没多久便睁开了眼,顾不上穿鞋,念了个咒隐去身形急匆匆地跑出了帐篷。
    然而隔壁的帐篷里,闻人秋绎已经不在了·白苏九的心跳乱了一拍,连忙追寻着闻人秋绎的气味跑了出去··    白苏九一路疯跑,跑出了营地,跑上了山脉,终于在半山腰上看见一只稀稀疏疏的队伍。
队伍正前方一粗犷的男子骑着高头大马,地上拖着一个人··    “大王可惜了乌齐国那么些个美女都没见着光捡了个这不男不女的玩意。”
一刀疤脸悻悻然地说道· ·    被称为‘大王’的男子哈哈一笑,扯了扯绳子道:“你们不识货这个可是长公主模样俊俏着呢”·    众人顿时笑作一团。
刀疤脸不坏好意地跳下马,揪着那人的头发去摸他的脸蛋· ·    白苏九看着被拴在绳子上,满脸泥污双眼无神的闻人秋绎,咽喉里突然发出一声嘶吼。
    这群人听见这如同野兽悲鸣的声音,刚抬眼四下追寻,就见一白影如同凌空而来·紧接着,刀疤脸突然飞了出去,撞到石头上哀嚎起来· ·    所有人乱成了一团,白苏九又一脚将那‘大王’连人带马踹了出去,然后转手一掌拍碎了身侧一人的肩膀。
    “妖怪是妖怪”那人惨嚎着,目瞪口呆地看着白苏九高立的狐耳和长长的狐尾,扭头就要跑·岂料白苏九满目血丝,发狂一般凌空跃起,揪着他的头发将其扔到一旁·    白苏九就这样疯了许久,直到天空之上传来了恐怖的雷声,他才稍稍缓过神来。
    白苏九抬头,迷茫之中,一道闪电突然劈了下来...·第82章 【八二】 南柯梦·    闪电落在白苏九的脚边,劈出了一地的坑洼,却没有伤到他。
    白苏九迎风而立,一头银发飘飞着,冰蓝的双眸不着温度··    “怎么你在警告我吗”白苏九冷笑数声,手指着天空大声喊道:“有本事你冲着我来老子就是只妖狐你劈死我好了拿我身边的人开刀算什么能耐”·    轰隆隆,又一道闪电劈了下去,这次更近了,直接将白苏九的鞋边燎出一个焦洞。
    闻人秋绎呆呆地看着白苏九,他那长长的狐尾在空中左右摇摆,一时间让闻人秋绎失了神··    “...狐狸”闻人秋绎喃喃出声。
    白苏九一怔,慢慢扭过头去看向闻人秋绎·闻人秋绎僵住,有些紧张地坐在地上不敢动··    白苏九又想说些什么,然而雷鸣声突然越来越烈,厚重的乌云压迫着大地,白苏九踉跄了几步忽然一阵眩晕。
    刹那间,数不清的闪电- she -了下来,绕着白苏九的身侧硬生生灼出一圈焦土·白苏九在这接二连三的雷罚中站立不稳,最后终于扑倒在地上··    闻人秋绎看着被闪电隔离了的白苏九,心中一揪,爬起来冲了过去。
    “白苏九...你醒醒...”闻人秋绎将白苏九揽在怀里,心惊胆战地看着闪电如果一个结界一般把他们二人笼罩在了里头·白苏九痛苦地闷哼一声:“你快走...”·    “不...不行...”闻人秋绎的耳朵被震得几乎失聪,他慌了神不知该如何做,然而直觉告诉他,若是在此地扔下白苏九,白苏九很可能要葬身于闪电中。
    白苏九推着闻人秋绎的胳膊说道:“你快点走...不用管我...我是妖怪...”·    “我...我知道的...”闻人秋绎虽浑身哆嗦,却不忘护着白苏九的脑袋。
 ·    白苏九于意识模糊中隐约看见周围的闪电突然全部静止了,就这么直挺挺地悬挂在半空中·黑云之上,裂开了一道裂缝,一人影缓缓飘了下来。
那人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三步开外·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    “苏九...”那人唤道··    白苏九一惊,下意识地抬起手去抓他漂浮在空中的衣袍。
然而,他的手扑了个空,意识嗡得一下涣散了··    “苏九...回头是岸...我在岸边等你...”一个沉静的声音回荡在白苏九耳边··    白苏九看见自己的面前忽然多了一条波光粼粼的大河。
他站在河这边眺望,对岸隐约有一座草屋,屋前立着一人,负手相望··    “苏九...来...”那声音明明很缥缈,却偏偏极度清晰·白苏九克制不住地趟入了河水中,一步步冲着对岸走去。
河水越来越深,最后终于没过了白苏九的脖颈·白苏九却不知疲惫地行走着,如同一尊木偶··    就在白苏九整个身体全部陷入水中之际,白苏九的身形突然一顿,似是有一双手在背后拽住了他。
    白苏九木然回头,忽然看见一孩童正漂在河中攥着他的衣衫·渐渐地,那孩童的样貌清晰了,纯净的面颊上写满了不舍··    “宗主...别走...”·    白苏九茫然地看着他,一时间竟想不起从哪里见过这个孩子。
就在他后退了一步打算继续往对岸行进时,又一孩童自- yin -影里钻了出来,伸出小手去勾他的胳膊··    “宗主...我们舍不得你...”·    “宗主...你说过不会丢下我们的...”·    白苏九默默地站在水中,呼吸而出的气泡搅得水波晕开又回聚,一个又一个的孩子带着哀求的眼神看着他,向他伸出了手。
白苏九凝视着孩子们纤细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来去握··    然而,五指接触的一瞬间,这群孩子突然如同泡沫一般飞散了·白苏九的手指间滑过空无一物,心猛然沉到了地。
    泡沫凝成了一阵漩涡,绕在白苏九的身侧徘徊而来又飘然而去·白苏九于头重脚轻中忽然吸入一口彻骨的河水,顿时呛得眼泪滂沱、喉咙生疼,两只耳朵中咕噜咕噜地充满了河水倒灌的声音。
    “天玄地黄...宇宙洪荒...”一群孩子朗诵千字文的声音传了过来,只是隔着河水显得有些发闷··    “物外光- yin -元自得.人间生灭有谁穷...”朗读声越来越小,白苏九突然止不住地心慌起来,狠狠揪了揪自己的耳朵试图去追寻声音从何处传来。
    ·    “苏九...不要想...不要想...快来...”河对岸,那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压下了孩童们的声音··    白苏九很不舒服,他拍打着河水努力向上游去,想把自己从溺水的处境中拯救出来。
越往上游,光线越明朗,最后如同天光乍破一般,白苏九钻出了水面··    白苏九坐在地上摇了摇脑袋,终于将耳中的水声给摇没了·他低头向脚下,愕然发现那条河居然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铺满了树叶的土地以及一座庭院·树荫安和地笼罩在他身上,阳光斑驳着自树叶间透了下来··    “这里是...”白苏九起身,晕晕乎乎地往前走。
他的面前是一个四方回绕式的长廊,长廊后是素净的小屋,屋子里好像隐约传出了人声··    白苏九刚迈上长廊前的台阶,那小屋的门突然打开了,一群小人儿跑了出来。
    “宗主宗主回来啦”那群人接近了,赫然是一群七八岁的小孩子··    白苏九瞬间被这群孩子包围。
他们亲昵地抱着白苏九的腰,开心地嚷着:“宗主有没有带好吃的回来啊”·    “...我...”白苏九一时语塞,顺手拍了拍离他最近的那个孩子的小脑袋。
那个孩子的眼睛特别亮,下巴尖尖的有些偏瘦·白苏九凝视着他的面庞,突然觉得虽然恍若隔世,却又似不久前还跟他说过话的样子··    “宗主刚回来,你们就这么吵闹,成何体统。”
一奶声奶气的训斥声响起,有个年纪稍长的孩子走了过来,将手中的木剑举了举,表情有些羞涩地说道:“宗主...内个...我剑法练好了...您看看”·    “大师兄又训我们宗主,大师兄老训我们”白苏九身后有个调皮的孩子一边撒着娇,一边顺着他后背往上爬,最后终于如愿勾着白苏九的脖子去揪他的耳朵玩。
    “宗主,我们荡秋千好不好”又一个小不点抱着白苏九的尾巴,爱不释手地蹭来蹭去··    “好...都...都好...”白苏九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着,脑子依旧昏昏沉沉地很不真实。
    突然,正抱着白苏九尾巴的那个孩子消失了·白苏九一惊,瞪大眼睛去追寻时,勾在他脖子上的那个孩子也凭空消失了··    紧接着,白苏九身边的小家伙们一个连一个地迅速消失,毫无征兆,不知缘由,最后只剩下那个举着木剑年纪稍长的孩童。
    “...都去哪里了你们都去哪里了”白苏九惊慌失措地跑了过去,试图抱住仅剩下的那个孩子。
然而当白苏九真的抱住了他的时候,那孩童的身子突然往下一坠,白苏九低头看去,只见他怀里的居然是一具裹在白袍中的头骨·    “啊”白苏九恐惧不已地将头骨扔在了地上,·    白骨摔落在地上,连同一柄断剑。
许久后,那森森的白骨突然开口说话,声音悲伤无比:·    “宗主,对不起,我谁都没能保护好...”·    ·    天空突然变成了橘黄色。
白苏九在呼啸而来的寒风中猛然顿悟·他爬向跌落在地上的头骨,试图将它捡起·然而一只脚突然凭空出现,狠狠地将骨头蹋成了碎末·    “妖狐苏九罪不可恕将他打入地狱”·    白苏九的脖子上猝然多了条铁链,将他拖在地上往后扯去。
白苏九回过神来,嘶吼着挣开了链条,将那踩碎了头骨之人一拳击飞·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不知悔改”·    “妖狐祸世”·    “杀了他快去杀了他”·    白苏九嚎叫着,仿佛一刹那间恢复了野兽的本能。
他疯狂地绕着庭院奔跑着,见到一个模糊人影就去打,一直打到筋疲力尽...·    ·    闻人秋绎颤抖着将白苏九冰冷的面颊贴在额头上,惊恐不已地看向悬浮在空中的黑影。
    “生为生,死为死,一为首,二为末,首即是末,却不可逆...”那黑影虽然看不清五官,闻人秋绎却感受到自己正被一道严厉的目光所审视着。
    闻人秋绎微怔,低头看向怀中面无血色的白苏九,似是明白了些什么:“这是我的惩罚吗因为我擅自重生了”·    黑影没有回答。
    闻人秋绎细细地试了试白苏九的鼻息,又说道:“这不关他的事...你且放过他·”·    黑影依旧没有说话· ·    闻人秋绎笑了,眼泪滴落在白苏九的额头上,他用手背轻轻擦了擦白苏九的面颊,小声说道:“十年前...惊鸿一瞥,此情无关风与月...” ·    ·    十年前,闻人绍元登基为帝,将闻人秋绎囚于身侧。
一日闻人绍元携闻人秋绎出使天剡·途中闻人秋绎出逃,跑入乱市·后闻人绍元追来,将其掳回马车·闻人秋绎被闻人绍元压在身下,屈辱中自车窗缝隙里看见了站在闹市街头,正与词人墨客斗诗的白苏九。
 ·    只那么一眼,便乱了心曲· ·    ·    这些,闻人秋绎从没跟任何人说过,也没有必要说·有一个皎洁如梦的秘密藏在心里,闻人秋绎忽然觉得他这辈子也挺值的。
    白苏九躺在地上,空洞的眼睛里最后对焦出的是闻人秋绎纵身越下悬崖的背影... ·第83章 【八三】 藏起来·    白苏九失踪一天一夜后,终于被秦央的人寻到了。
白苏九正如同一只壁虎一样扒在陡峭的悬崖上,一点一点摸索着往下爬· ·    “国师别动”秦央险些急疯,不顾众人劝阻,他在腰间套了个绳子,由士兵拽着,顺着山崖垂了下去。
    “国师,快,把手给我”努力了许久的秦央终于能抓到白苏九的胳膊了·白苏九木然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秋绎跳下去了。”
    秦央怔住,一闪神的功夫白苏九又往下爬了几寸·秦央连忙抓住了他的衣领喊道:“我会派人找的,你上来·”·    “是我逼死的他。”
白苏九打开秦央的手,一摇晃,脚下踩偏了半寸,坠了下去··    秦央的脑子轰得炸了,好在他的身体反应比思维来得快些,瞬间揪住了白苏九的衣衫。
    “国师别动稳住”秦央咬着牙,努力把白苏九往上扯·然而白苏九却一动不动,既不挣扎也不自救,如同一片风干在空中的树叶。
    “国师给我啊”秦央的胳膊上青筋暴起,白苏九的衣服连带着秦央的三魂七魄一点点地滑落出去,秦央的心脏蹦到了嗓子眼,眼睛慢慢红了起来。
    “白苏九你干嘛”秦央低吼,带着哭腔··    白苏九没回答,就这么安静的悬挂着,仿佛痴傻了一般。
    眼见着白苏九马上就要掉下去了,秦央突然嘶吼一声:“白苏九是我害死的闻人秋绎我把命赔给他好不好你上来我去死”·    话音落下,秦央疯了一般地开始扯腰间的绳套。
白苏九一激灵,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秦央的身子一轻,徒然飞了起来·在一干士兵的目瞪口呆之下,白苏九扛着秦央几下窜了上来,然后把秦央往地上一扔。
    士兵们回过神来,爆发出一阵掌声:“国师厉害国师果然文韬武略天下第一...”·    白苏九漠然,踉踉跄跄地自顾离去...·    ·    白苏九回了天剡之后,国君以极其夸张的阵势迎接他入城。
百姓们锣鼓喧天夹道欢迎,不少人还带了花瓣一边洒一边喊道:     “国师一人,抵得上千军万马”·    “国师只身入敌营略施谋略便将乌齐与远厉两国收入我天剡版图” ·    “国师天神下凡”·    白苏九坐在歩撵上,面对着群众们的顶礼膜拜以及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面无表情,失魂落魄。
    他低头,莫名觉得自己的手很脏·白苏九连忙将手在衣袍上擦来擦去,茫然抬头间,赫然发觉周围那数不清地高举着的双手上,全是血·歩撵嘎吱嘎吱地行进着,轱辘上沾满了尸体上的腐肉。
    城内是繁华盛世,城外是白骨成山,乌鸦飞过血肉凝铸的护城河,徘徊在上空,鸣叫声中满是讽刺··    白苏九忽然顿悟了,人何其残忍。
    ·    白苏九绕城一周被送入了皇宫·国君几日不见忽然变得精神焕发,庆功宴上握着白苏九的手激动得热泪盈眶··    “爱卿我天剡之功臣旷古奇才也”·    白苏九歪着头看了国君一眼,将胳膊抽了出来:“陛下,臣累了。”
    国君怔住,大殿内热火朝天的气氛戛然而止·秦央慌忙站起来解释道:“国师在战场上险些坠崖,如今马不停蹄地赶回宫复命怕是要吃不消了。”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对对对,是寡人疏忽了·快,国师先回去休息吧”国君大手一挥命宫人抬了软轿送白苏九回去。
    ·    白苏九回到自己的寝宫,躺在榻上发呆一宿·闻人秋绎最后的背影刻在了他的瞳孔里,让他合不上眼··    闻人秋绎很漂亮,男装女装的时候都很漂亮。
这般漂亮的人,从那么高的悬崖上跳下去,会不会变得很难看他会伤心吗会后悔吗会恨自己吗·    这些念头,如同梦魇一般压在白苏九的心头。
他夜不能寐,辗转反侧,忽然很想爬上梧桐树抱着树枝好好地安慰自己一番··    然而当他推门出去后,面前只有光秃秃的院子··    白苏九慌了神,匆匆念了个咒就跑出了宫。
    街道上很寂静,隐约还能看见放鞭炮后留下的红色纸片·白苏九踩着一地的杂乱跑入了明奚王府,然而这里也没有他的梧桐树··    ·    白苏九想都没想就钻进了秦央的卧寝。
待他看见四仰八叉睡在榻上的白栖梧,以及被白栖梧搂着胳膊的阿年时,白苏九那躁动的心猛地沉寂了下来··    白苏九放轻脚步走了过去·阿年立刻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哎哎呀呀地坐了起来要白苏九抱抱。
    白苏九笑了,眼里包着眼泪搂住了阿年·然后白栖梧也醒了,睡眼朦胧地看了一眼后瞬间清醒,忙不迭地敲了敲床榻喊道:“白辰轲,快出来尊上回来了”·    白辰轲立刻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白苏九虽然已经经历了好几次如此骇人的场景了,却还是吓得把阿年抱在怀里跳出去八丈远··    “啊啊啊哪个踩我”白苏九的脚底下忽然踩到了一软绵绵的东西。
他抬脚一看,原来是正在打地铺的君南衡··    于是一大屋子的人都醒了·阿年搂着白苏九的脖子,白栖梧抱着他的胳膊,白辰轲絮絮叨叨地汇报近日发生的事情,君南衡捂着肚子嚎叫。
闹着闹着,又突然安静下来了··    白苏九哭了·头埋在阿年的肩膀上,没有出声,只是一颤一颤地满脸的泪水··    阿年慌忙用袖子擦着白苏九的脸,擦来擦去却发觉泪水越来越多,于是他也一撇嘴跟着哭了起来。
    白苏九看着阿年尖尖的下巴,大大的眼睛,恍惚中忽然想起那些在幻觉中所看到的突然消失了的孩子们··    ·    屋里的动静吵醒了在隔壁的秦央。
秦央披上外袍不安地跑了过来,一推门便看见被孩子们簇拥在中间的白苏九··    “国...国师”秦央惊愕地唤道··    白苏九没说话,揉着阿年的脑袋继续哭着。
    君南衡看不见,一头雾水地来回摸索:“怎么了咋都不说话了出啥事了我怎么听着阿年哭了呢白苏九你还在吗”·    白栖梧连忙拉住君南衡小声说道:“尊上心情不太好。
咱先出去...”·    “哦哦...”君南衡便很是熟练地趴在了白栖梧的背上,让他给背了出去··    白辰轲发了会儿呆,抬头看了看表情复杂的秦央后低下头抱起了阿年:“国师...您先...呃...阿年咱出去会儿吧”·    阿年放开了白苏九,随白辰轲出了屋。
屋子里只剩下了秦央和白苏九··    白苏九坐在地上,垂着头,尾巴悄悄伸了出来·他想了想,忽然抱住了自己的尾巴··    秦央看着把头埋进尾巴里的白苏九,心脏揪着生疼。
    “国师,地上凉...”秦央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好声劝着··    白苏九不吭声,反而顺势倒在了地上,蜷缩着如同一个白团子。
    秦央觉得自己快崩溃了·他从来没见过如此无助的白苏九·秦央宁可白苏九跟以前一样跳起来抓他,挠他,扇他嘴巴··    于是秦央蹲在地上去抓白苏九的手:“国师,你打我吧,来,使劲儿打。”
    白苏九的手软绵绵地垂着不动··    秦央便自己动手扇自己的嘴巴,左右开弓牟足了劲儿地打:“国师,我错了,你抬头看看我,国师,你别这样...”·    白苏九将尾巴抬起来了一点,从缝隙中看着秦央那迅速肿胀起来的面颊,眼睛微眯了一下。
    “秦央,你告诉我,是不是国君逼的你·”白苏九问道··    就好像闻人秋绎还活着的时候曾经问过:“白苏九,你没骗我对不对”一样。
 ·    白苏九需要一个答案··    ·    秦央怔住,没有回答,而是更加用力地打着自己,直到嘴角有了血渍··    “你不想说,我也能让你说。”
白苏九终于抬手勾住了他的胳膊··    秦央停住了手,眼睛中多了层水雾:“国君本想派胡将军去...”·    “那为何是你”白苏九的手指突然用了力,隔着衣服,抠进了秦央的肉里。
    秦央跪在地上,似是忏悔一般周身散发着惶恐:“国君让胡将军...入一城,屠一城...杀尽乌齐国皇室...尤其要杀了闻人秋绎...胡将军不愿意,国君便把他下了大牢。
我听说后...自荐...我...”·    “你为什么把他扔给那些人”白苏九坐起身,捏着秦央的下巴去看他的眼睛··    秦央的眼睛中只有悲伤,眸子中唯一的光映出眼前的人。
    “只有这样他才能活...国君要他的人头,我谎称与边文国达成了交易...”·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白苏九突然笑了,笑容如同一只匕首直挺挺地插入了秦央的心脏,搅得他血液逆流,支离破碎。
    “好...好...”白苏九低沉地笑着,眼泪砸在地上··    ·    秦央手忙脚乱地摸着帕子,慌乱中突然被白苏九抓住了双手,直接推倒在了地上。
    白苏九压着秦央,手紧紧地攥着秦央的手腕将其按在了他的头顶上·秦央惊愕,周身止不住地僵硬了起来· ·    白苏九趴在秦央的身上,撑起身子凝视着秦央的眼睛。
他鼻尖点在秦央的鼻尖上,凉凉的·秦央的视线中只有白苏九湖蓝色的双眸·那双眸子安静又悲凉,仿佛深渊中被遗忘的古井,于夜空下静静地折- she -着星辰。
    “秦央,我们走吧·”白苏九轻声说道·他呼出的哈气不暖,反而有些发冷,吹在秦央的面颊上,顺着他的肌肤轻抚而过··    秦央的大脑顿时断了弦。
 ·    ·    “等太子继位了,我的承诺便也达成了·安置好阿年,我们去寻个深山躲起来·带着孩子们·”白苏九道。
    秦央有点窒息的感觉,胸膛剧烈起伏着想从不争气的肺部中吸取些空气··    “好...”秦央终于从喉咙中吐出了一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_(:з」∠)_想...想开车我想开车快拦住我我要开车(脚踩在了油门上)·然而剧情不允许...·到现在回头看了看,尼玛我写得有点虐啊...啧...·这部文约摸着还有一个月左右完结。
到时候我会写个甜文,含糖量三个加号的··希望大家还能继续支持(比心~)·第84章 【八四】 疑云生·白苏九睡着了,趴在秦央身上睡了一宿·秦央这个人肉垫子便也在地上躺了一夜,没敢动弹,更舍不得吵醒白苏九。
    “原来你想要的是这个啊...”秦央抬起手,小心翼翼地顺着白苏九垂到了地上的银发··    ·    白苏九睡得很沉,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晌午。
白苏九有些尴尬地看了看被自己压了一宿的秦央,最后也没说出几句话来,匆匆带着白栖梧等人回宫了··    白苏九是隐去身形进的宫,刚走到自己的寝宫,便发现一群宫人正急匆匆地到处寻找他。
白苏九心中一沉,这才想起自己昨夜连夜出宫时忘了留个替身在宫中了··    为了不被发现端倪·白苏九跑到了后花园的花丛里头,往自己身上浇了半壶酒,佯装宿醉。
    幸运的是,发现白苏九的是之前有一面之缘的宫女小桃·小桃正在浇花,冷不丁摸出一个脚丫子来,吓得魂飞魄散·定睛一看,原是喝醉了酒的白苏九,小桃连忙跑去跟太子汇报。
    夏侯赞微怔,他知道白苏九的酒量有多好,怎会轻易地醉酒于是夏侯赞先去禀报了国君说国师找到了,只是醉了躺在花丛里头没被发现。
    “醉酒了”国君若有所思,挥挥手让夏侯赞退下··    ·    夏侯赞将白苏九送回了寝宫。
夏侯赞挥退了所有人,关好门窗去给白苏九擦脸·然而他刚一接近,白苏九便醒了过来··    “国师,您果然是装的·”夏侯赞小声嘀咕道。
    白苏九微微颔首,握着夏侯赞的胳膊坐了起来··    “太子,微臣不在期间,一切可安好”·    夏侯赞僵住,垂下眼帘有些落寞地说:“与我交情甚笃的胡将军因顶撞父皇而判了个流放。
我去为他求情,父皇大怒,命我禁足反思至今·所以,连您的庆功宴都没能出席...”·    “无碍·”白苏九面色微沉:“其他皇子有没有借机表现”·    “安锦王最近很积极。
前些日子和德城郊外有流匪,安锦王自荐带兵围剿大获全胜·倒是之前一向喜欢出风头的淮宁王突然变得安分了·”夏侯赞道··    白苏九蹙眉:“又有流匪还是离这儿那么近我怎么记得之前他就带兵剿匪过。”
    “是啊·”夏侯赞无奈地笑笑:“我这皇弟都被戏称为剿匪专业户了·”·    白苏九沉默,隐隐有些不安。
据传,安锦王之前出宫游玩无意中发现了一股流匪,带兵围剿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战成名直接改变了国君对他的看法·当时,白苏九只把此事归结于安锦王运气好·然而现如今看看,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首先,天剡国富民强,流匪本就少见,怎会让他一个人撞上两次再者,这和德城离都城很近·皇城边上出流匪,太奇怪了些吧流匪哪儿来的这么大的胆子在天子脚下动土·    除此之外,安锦王身边的那个流殊问题也很大。
流殊有一支不明江湖势力,却甘愿跟在安锦王身边当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随从·他寓意何为 ·    白苏九越想越烦躁,眉毛拧成一团。
夏侯赞见白苏九面色不佳,连忙询问道:“国师,有何不妥”·    “安锦王有些问题,你以后留心着点·倒是淮宁王,虽然争强好胜,但心思却更为纯粹。”
白苏九道··    夏侯赞惊愕,许久后小声说道:“国师,您弄反了吧安锦王在众多皇子中应该是最和善的了·”·    “人都是会变的。”
白苏九没有多言,点到为止··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    夏侯赞借机看了看阿年,跟阿年说了会儿悄悄话后便离开了。
白苏九坐在书案边上开始瞎捉摸·琢磨来琢磨去也没有个头绪,于是白苏九布了结界嘱托白栖梧看好院子,然后悄悄跑出了宫··    白苏九进了安锦王府,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流殊的屋子。
屋子很简洁,一尘不染到了极致,地面上连跟草棍儿都找不到,让白苏九一时间有些怀疑这流殊是不是个洁癖··    白苏九翻找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就在他打算悻悻而归的时候,流殊突然回来了。
    白苏九被吓了一跳,他万万没想到这流殊走道居然没动静白苏九猜想,流殊他的武功肯定极为高强,不然不至于收敛声息到如此地步。
    幸运的是,白苏九为了以防万一,一直都隐着身·于是白苏九贴着墙根打算悄悄溜出去·然而就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流殊突然关好了门窗,从袖子中掏出一封信来。
    白苏九顿时瞪大眼睛去偷看·然而流殊刚打开信封匆匆扫了一眼,忽然周身一激灵,低喝一声:“何人”·    白苏九惊呆了,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只见流殊伸出手,在周围胡乱扫了一圈后又喊道:“出来”·    白苏九的大脑有些不够用了·这流殊是几个意思发现他了不应当啊流殊的气息怎么闻怎么是个普通人,也没有灵力。
上哪儿门子发现隐身的自己·    流殊又左右拍打了一下,白苏九连忙灵巧地跳到了角落里躲过他的动作·流殊绕屋一周后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起来:“我真是有点神经质了...” ·    “吓我一跳...”白苏九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这流殊很可能是因为武功高强才察觉到了白苏九的气息·白苏九连忙掩去口鼻,待流殊低头的功夫凑了过去··    哪曾想,流殊看信看得极快三下五除二便读完了,然后随手把信扔进火盆中,烧了。
    白苏九差点没气吐血这封信分明就是有问题,不然流殊也不至于这么急着烧掉·白苏九连忙蹲在火盆旁边去看信尚未烧掉的只言片语,只看见了一两个人名。
    “好像是个名单”白苏九看着片刻被烧成灰烬的信件猜测道··    ·    流殊站起身打算出屋,临出门前又下意识地回头瞅了一眼,顿了顿才继续往外走。
白苏九心中微凉,这流殊不光有大问题,还如此机警他怎会怀疑这空无一人的屋子其实有隐身的人原因恐怕只有一个...·    他见识过隐身术。
    白苏九离开安锦王府的路上继续思索着·他想起了当初安锦王被掳走,困在宫中密牢的事儿·那时候,白苏九怀疑是夏侯赞干的·然而联想之后的诸多迹象,夏侯赞那时出现在密牢附近,很可能只是因为那里离冷宫较近,夏侯赞在散步期间无意中绕到了冷宫后边。
    那么不是夏侯赞囚禁的安锦王,会是谁呢白苏九想着想着,突然觉得流殊很可疑·最大的疑点便是流殊为何会未卜先知地在皇宫里寻找安锦王。
正常人是不会想到被山匪掳走的皇子其实就在皇宫里头的,除非他们收到了什么消息··    是流殊害的安锦王吗又不是·流殊的手下秘密监视了安锦王,在安锦王失踪后显得惊慌失措。
而且,流殊看上去很是关切安锦王,并不像是会对他下手的人··    综上所述,流殊并不是当初害了安锦王的人,而是一个势力深不可测的家伙·他的眼线或许很广,广到宫中都有自己的人。
所以,安锦王出现在皇宫里后,流殊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前去探查··    ·    白苏九整理了一下线索后,打算还是从刚刚被烧毁的那封信上入手。
于是白苏九毫不客气地堵了秦央的被窝··    秦央正在睡午觉,但睡得不是很踏实,正翻来翻去·白苏九凝视着闭着眼睛的秦央,突然想起昨夜把秦央压在地上压了一宿的事儿,顿时鼻尖都羞红了。
    白苏九隐着身形,秦央没察觉到·于是白苏九恶作剧般蹲了下来,冲着秦央的脸上开始吹气··    秦央长长的眼睫毛被突如其来的微风吹得颤抖了几下,他慌忙睁开眼睛,茫然地瞅着空荡荡的屋子,半晌小声嘀咕了句:“国师”·    白苏九很是无趣。
秦央怎么就一下子猜到是自己了呢可,就在白苏九打算现身的一瞬间,秦央忽然眯了眯眼睛,猛地往前一抓,正巧抓住了白苏九的衣领,然后顺势一扯。
    于是白苏九毫无防备地被他扯上了床榻,一脑袋砸在了秦央身上··    秦央吃痛,连忙打床榻上坐了起来·然而下一秒,白苏九一个鲤鱼打挺将秦央按了回去,然后慢慢地显现出了身形。
    ·    秦央的脸瞬间由白转红·他看着正侧躺在自己身边的白苏九,磕巴了起来:“国国国国...国师”·    白苏九嘴角勾笑,手按在秦央的胸脯上让他动弹不得:“明奚王,本尊又回来了。
惊喜吗”·    秦央只感受到了惊吓,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白苏九的尾巴伸了出来,轻轻挠着秦央的肚子说道:“明奚王,帮本尊查两个人。”
    “好...”秦央满面通红,这个‘好’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隐约还有些漏风··    白苏九忍不住嗤笑出声,继续挑逗道:“这两个人呢...或许跟安锦王有关...你可不要说漏嘴哦。”
    秦央瞬间缓过神来,诧异地看向白苏九:“怎么又跟安锦王扯上关系了国师,您想做什么”·    白苏九沉默,许久后缓缓说道:“我要铲除所有不安因素,让太子迅速继位。
这样我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第85章 【八五】 暗流涌·    秦央愣住,心中的不安徒然增大:“国师。
您昨夜还说...要...要寻个山林躲起来...怎么今儿又卷入纷争了”·    白苏九的眼睛逐渐变冷,尾巴停止了摇摆,盖在秦央身上仿佛一条毛毯:“我欠了秋绎一条命...不,我欠了许多人命。
我想还回来·国君不是个明君,我辅佐他至今,这才顿悟·夏侯赞却是个仁善的,他绝不会将两国人的- xing -命当成自己拓展疆土的祭品·我要快些让夏侯赞上位,到时候向乌齐和边文两国推广仁政。
这两个国家损失了太多,若置若不闻怕是会...”·    “国师·国君既然抢来了这两片地方,自然会管理的·你不要做太多的事情,会引火烧身的。”
秦央急了,翻身正对着白苏九说道··    于是白苏九跟秦央脸对脸躺在榻上聊了起来:“并非是我要做太多的事情,而是国君不仁不义在先。
我原本以为太子继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如今看来,怕是会有诸多变数·国君虽然有心让太子继位,却至今没有彻底放权,而是将太子困于宫中,既不给他有所建树的机会,又没有准确的明示。
另一边,安锦王在此时积极不已,让国君左右摇摆不定·我怕这天平倾向于安锦王,坏了大事·”·    “国师为何如此执着于太子”秦央忍不住问出了口·    白苏九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说出内心想法:“只有夏侯赞当了皇上,阿年才能从- yin -影里走到阳光底下。
我说过要去深山里头躲起来,并非随口笑谈,而是已经下了决心·但,我起码得将身边的人都安置妥当了才行·白栖梧跟白辰轲这俩孩子本就不是人类,跟着我在山里藏起来还则罢了。
可阿年呢”·    “阿年跟太子什么关系...”秦央意识到这里面有隐情,止不住问道··    白苏九伸出手指,放在秦央的嘴唇上示意他噤声:“说不得,也不能说。
你就记得太子好,他才能过得好·”·    “嗯...”秦央不再多问,而是专心致志地盯着白苏九看·白苏九被他看笑了,戏谑道:“怎么本尊太好看了,让你看傻了我没问你呢,闻人秋绎...找到了吗”·    秦央连忙垂下眼睛忐忑地说道:“山崖底下...是河流...他...有些难找。”
    “掉进水里倒也好...”白苏九的眼睛忽闪了一下:“那家伙臭美·若摔在土面上,很难看的·”·    “国师...对不起...”秦央自责不已。
    白苏九翻身仰面朝上,看向高高的房梁:“你不用跟我道歉·等一切都做完了,我去山里定居·我会将闻人秋绎的牌位供奉起来,想办法度化他的灵魂。
让他下辈子托生个好人家,别再遭受这辈子的灾祸了·”·    “国师不想得道成仙了吗”秦央悄悄伸出手去摸白苏九的衣袖。
 ·    “秦央,天道在盯着我·”白苏九突然闷闷地说了句··    秦央的手指头一僵,脸唰地白了··    白苏九闭上眼睛,自顾自地小声说着:“我想也是。
我这么大一只妖怪,天道自然要盯着我·只是天道的处事标准是我所不喜的·所以我不想成仙了·”·    秦央陷入沉思,许久后轻声问道:“国师要带着我一起走吗”·    “嗯...”白苏九坐了起来,踹了一脚秦央:“不带着你,总觉得你会搞谋逆。
我这忠臣就算为国尽最后一份力了·”·    秦央嗤笑出声,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绵羊一般将手垫在脑袋底下眼巴巴地瞅着白苏九:“国师是舍不得我吧”·    白苏九挑眉,又踹了一脚:“德行。”
    ·    白苏九离开明奚王府后,秦央命下人倒了一桶凉水沐浴··    关好门窗,秦央脱下衣衫进了木桶·随着冷水的冲洗,秦央的胸膛、后背、乃至四肢上,暗红色的咒印浮现了出来。
    秦央蹙眉,咬着嘴唇狠狠抠着木桶边缘让自己不至于喊出声·剧烈的疼痛如同万千白蚁腐蚀着他的全身,在意识模糊之际,秦央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出来。
    “要带着我一起呢...”秦央喃喃着,虚弱地靠在木桶边缘上,眼中多了层水雾··    “可惜...可惜我没时间了...不然一天也好,跟你在一起...多一天也好。”
    秦央昏昏沉沉地泡了许久,待整桶水都变成了红色后,他似是有所感地勉强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只见一个白影漂浮在屋中,于半空俯视着秦央。
    秦央微怔,旋即又满眼嘲讽地轻声说道:“好久不见”·    那白影不作声,只对着秦央不停摇头··    秦央站了起来,拿过外袍披好,然后爬出了木桶。
他满脸挑衅地昂起头:“没想到堂堂上神倒学会偷窥别人沐浴了·”·    白影突然迸发出一股剧烈的白光,照得秦央不得不眯起眼睛·恍惚中,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秦央,你这是何苦。”
    “与你何干·”秦央不满地捂着眼睛冷哼道:“上神,你好好守着你的天道便可·我反正没违背天道·再者,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局吗”·    “你的命数本不至如此。”
那声音又说道··    秦央恼怒,随手抓起木盆扔了出去,却只打了个空··    “若不是你,他会如此如今我要救他,你还想阻拦上神,念在往日的旧情上,你不至于赶尽杀绝至此吧”·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白影沉默了半晌,低沉地说了句:“命途扭曲,吾有义务修正...”·    “狗屁的义务天道失公,我所做的一切才是修正”秦央穿好了衣服,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光芒逐渐暗淡下去的白影:“你就这么高高在上地看着吧尽你为上神的本分,冷眼旁观世间疾苦便可。
我的事,不用你管”·    “...痴·”白影轻飘飘地吐了一个字,消散了··    ·    “王爷,您无事吧”兴许是屋里的响声惊到了王府的下人们。
    秦央慢慢地爬上床榻,高声说了句:“无事,木盆碰倒了罢了·让李侍卫进来·”·    白苏九让秦央查的那两个人,便是流殊所焚毁的信件上的人名。
秦央不敢耽搁,当即让自己的眼线去查找··    ·    谁知,查了小半天,得出的结论是:“这两个人已经死了·”·    “死了”秦央略微有些惊讶,旋即又问道:“查出死因了吗此人什么背景”·    “只是两位普通的农户。
据说与同乡离乡务工,结果不巧坠崖而亡·”随从道··    秦央蹙眉·白苏九让他查人,肯定是有重大意义的·若只是普通的农户,白苏九不至于特意来找他。
秦央再度问道:“什么时候死的”·    “两个月前·应当是八号到十号左右·”随从回答道··    秦央一怔,猛然觉得这个日子好像有点熟悉。
略一回忆后,秦央突然想起,两个月前正巧是安锦王带兵剿匪的日子··    巧合秦央的手指点在书案上,细想了一阵子后,随从忽然又补了一句:“王爷,这两位死者的家眷已经为其下葬了。
所以具体是什么死因,小的没法查了·然而小的收到了一个传言...”·    “说来听听·”秦央的脸色微沉··    随从恭敬地递上一封信件:“传言就是,这两个人死后连尸首都没找到,那坟里好像立的是衣冠冢。
死者死亡前曾经失踪过一段时间,他们家人还到处张贴了画像寻找这二人,实在寻不到,便报了官·后来得到消息说,这二人最后出现在和德城,有人看见他们二人上山开采石料。
寻来寻去,只找到了一个目击证人·该证人称看见他们二人坠了崖,当时也报过官·然而没找到尸首,就作罢了·这上面是当时县衙审理此案时的记录。”
·    “和德城”秦央心中一惊·这又对上号了安锦王出兵剿匪是两个月前,去的是和德城。
同一时间,两个农户失踪乃至坠崖·这里面到底有没有联系·    秦央思前想后,觉得这里面的水有点深,他还是小心谨慎为上··    “再去查查。
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目击证人·”秦央吩咐道··    ·    秦央坐在书案前,开始理着头绪·安锦王两次剿匪皆大获全胜,当时朝中就有不少人提出了异议。
安锦王懦弱,尤其不擅带兵·怎可能两次出师皆完美告捷再者,流匪起得有些奇怪·在这之前,所有人都没收到过有流匪逃窜的信儿,唯独安锦王能第一时间知晓此事。
他的眼线未卜先知消息收到之迅速甚至快过了地方官·    事出反常必有妖·秦央打定主意,匆匆布置人去细致得暗地调查此事。
    与此同时,安锦王府··    “门主·明奚王的人近日在和德城附近走动过...”一黑衣人汇报道··    流殊负手站在书案前,目光微闪:“明奚王...”·    “要采取行动吗”那人再度问道。
    流殊抬起手,顿了顿,又放下了:“将多嘴的人全部清理掉·至于明奚王不...他根基深,一时半会动不得·而且...”·    流殊的眼底闪过一道暗芒,沉默了片刻后忽然冷笑出声:·    “而且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w(?Д?)w我决定了我下一部文一定要开车我要车(作者已疯,拖走。
)·第86章 【八六】 登徒子·  几日后,白苏九再度悄悄去了明奚王府· ·    秦央将收集到的全部线索告诉了白苏九·白苏九听完后,面色波澜不惊,许久后才淡淡地说了句:“什么因结什么果,愿他好自为之。”
    秦央有点发懵,连忙问道:“还查不查了”·    “不用了,查不出来什么了·”白苏九摇头,然后止不住打了个哈欠。
    秦央看着白苏九眼圈底下浓浓的黑眼圈,不由心疼地皱起了眉:“夜里睡的不踏实吗”·    “我已经好久睡不着了。”
白苏九揉着生疼的额角:“我最近总听见幻音,好似有人在我耳边窃窃私语,可能是秋绎他们在- yin -间骂我呢·”·    “不会的,要骂也是骂我。”
秦央起身去扶白苏九,指着床榻道:“你去睡会儿·”·    “我要是睡得着我早就睡了·”白苏九苦笑,昏昏沉沉地坐在椅子上打瞌睡。
    秦央不由分说地拉着他拽到了床榻边上:“你躺会儿也是好的·”·    “好吧...”白苏九困得实在不行了,只能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白苏九躺着躺着,突然觉得身边的床榻下陷了一下,一睁眼,便看见秦央暗搓搓地挤了上来··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你干嘛...”白苏九诧异,却不由自主地往里挪了挪,给秦央分了块地方。
    秦央眼巴巴地瞅着白苏九,耳根子发红地小声嘀咕道:“我...我看着你睡·”·    “你怎么不说你哄着我睡呢...我又不是婴儿。”
白苏九戏谑一笑,再度闭眼休息··    ·    白苏九万万没想到,他失眠了四五天,吃遍各种草药都没有效果,却在秦央这里睡了个好觉。
    秦央看着白苏九的呼吸平稳了,四肢也软了下来,眉眼中满是幸福地又往白苏九身边凑了凑,然后小心地拉过他的胳膊抱在怀里··    “那时...你也是这样睡熟了...我就这么看着你,看着你...你不知道我在看你,但我还是很开心。”
秦央小声说道··    白苏九没醒,他睡得很沉·漂泊已久的灵魂突然得到了短暂的宁静,以至于再度做起了黄粱一梦··    这回的梦境,色彩很是明艳,而且没有跟以往一样突然来了个反转变成噩梦...或许吧。
 ·    白苏九梦见自己在山涧嬉戏,到处搜寻着草药·然而他因为偷懒本就没记住几种药名,所以不少杂草被他当成草药给挖了出来,很快便装了一大筐。
    一黑发少年在他身后无奈地笑道:“苏九,你真是糟蹋植物·好端端的野草让你给连根揪了出来·”·    “什么野草不可能”白苏九叉着腰拿起手中一根根- jing -处还带着泥巴的草药,扯了一小片叶子就往嘴里塞:“这个绝对是能去火...呜...”·    “快吐出来你这笨蛋”黑发少年大惊失色,连忙将白苏九口中叼着的草叶给扯了出来。
    白苏九觉得自己嘴唇发麻,两脚还有点发飘:“白泽...这玩意是不是有毒”·    “毒倒是不至于,不过你得麻一会儿了。”
黑发少年好气又好笑地戳了戳他的脑门··    白苏九自认晦气,只能跑去小溪边上漱口,刚含了口水,愕然发现溪流中有一道血迹流了下来··    白苏九顺着血迹往上一看,只见一少年趴在不远处的大树底下,浑身是血,腹部被一支利箭贯穿。
    “白泽有个死人”白苏九好奇地跑了过去,戳着那人的面颊··    黑发少年蹲了下来,悉心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面色微变:“还活着,苏九,把他带回去。”
    白苏九将那人抱了起来,一路灵巧地跑回了自己所居住的小草屋·那名叫做白泽的黑发少年煮了许多的草药喂给受伤的少年,然而他却迟迟未醒。
    “苏九...怕是不行了·”白泽有些难过地垂下了眼帘··    白苏九看向白泽,伸手捧起他的脑袋:“白泽,你难过了”·    “有一个生命即将消逝在我面前,我怎会不难过...到底是我医术不精。”
白泽枕着白苏九的手,眼角带泪··    白苏九连忙用手背擦了擦他的眼睛:“不怕的,我能救他”· ·    说罢,白苏九突然变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插进了自己的心口。
在白泽的惊呼声中,白苏九轻松地说道:“白泽,妖狐的心头血能治病呢”·    ·    白苏九醒了,茫然地瞪大满是水汽的眼睛:“我扎了自己一刀...那人救回来了没有”·    白苏九细细琢磨了许久,发觉自己还是记不起‘白泽’的面貌。
对于那个被他们救回来的伤者,他也一点印象都没有··    白苏九翻了个身,结果胳膊肘突然撞到一硬物·紧接着,秦央的闷哼声在他身后响起。
白苏九微僵,看向揉着被撞红了的额头的秦央·秦央慌忙把放在白苏九腰间的胳膊抬了起来,心虚地往后蹭了蹭··    “你刚刚搂着我”白苏九揉了揉好似被人摸过的肚子,语气中多了几分严厉。
    秦央顿时面如纸色,咕隆一下掉下了床铺:“我我我我我我...”·    “你你你你你什么你”白苏九龇牙咧嘴地整理着自己被按得皱巴巴的衣服:“你占我便宜”·    “没没没...”秦央越激动越结巴,终于嘎巴一下咬了舌头。
    白苏九看着秦央吐了口血水在地上,自己的舌头尖也跟着疼了起来,他伸手掰开了秦央的嘴巴,看着里面冒着血珠的舌头直瘪嘴:“啧啧,你真是属狗的,对自己个儿嘴里的半两肉都下得去口。”
    秦央尚未缓过神来,白苏九突然探头凑近秦央的面颊,往他嘴里吐了口气·紧接着,秦央嘴中的疼痛感消失了··    秦央惊呆了,傻乎乎地蹲在地上,嘴都忘了合上。
白苏九看着他张着嘴,伸着舌头,口水挂在嘴角边跟哈巴狗一般的表情,实在忍不住一脚蹬在了他鼻子上:“你怎么这么蠢呢”·    秦央一个后空翻滴溜溜地滚了出去。
好容易停下来后,秦央趴在地上两眼都是绿光地喊道:“你亲我”·    “....”白苏九的脸由白转紫,两步窜了过去掐着秦央的耳朵给他提溜了起来:“你没事吧你是傻了还是疯了我吹口气帮你疗伤罢了,怎么就亲你了”·    秦央连忙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身子一瘫无精打采地说道:“哦,是我把幻想当现实了。”
    “....”白苏九一激灵,周身出了一圈的鸡皮疙瘩,尾巴毛都炸了:“姓秦的,你刚幻想什么了”·    “我...呃...就刚刚...内个场景...是吧...”秦央语无伦次地越描越黑。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    白苏九听着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愕然地问道:“姓秦的,你别是个断袖吧”·    “...不我没有我对国师没有非分之想”秦央的脸红成了火炉,连忙手脚并用左右瞎比划地给自己开脱。
    白苏九看着明显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秦央,瞪着眼睛松开了他的衣领,然后倒退着一步步走出了门,慢慢关上门,背着手经过窗户,轻声说了句:“我再也不跟你这登徒子一起玩了”·    说罢白苏九变回狐狸几下窜没了影儿。
    ·    ‘登徒子’明奚王当天晚上在自家院子里喝了三壶白酒,耍了一通剑,把本就不多的花花草草全砍飞了·于仆人们惊恐的目光中,迎风奔跑老泪纵横。
    “王爷这是怎的了”明奚王府的老管家战战兢兢地扒着院门··    几个仆人连忙小声附和道:“王爷兴许是心情不好...”·    众人正在猜闷,就听碰地一声。
只见平日里高冷缄默的明奚王殿下众目睽睽之下一脑袋撞在了假山上,当场开了瓢...·    翌日,秦央脑门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出席了早朝·国君瞟了他一眼,见其帽子都被顶了起来,有些好笑地问道:“明奚王这是怎么了”·    “回陛下,微臣昨夜不小心磕在了书案角上。”
秦央郁闷无比地回答道··    国君点点头,似是有所指一般说道:“明奚王不必太勤劳·做好份内事就好·”·    秦央一怔,立刻低下头回道:“是。”
    下了早朝,秦央贴墙根溜了,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    国君旁敲侧击是为了什么因为他查了安锦王的事儿还是别的若是因为安锦王,那看来那两个死者的身上确实大有文章。
 ·    若不是呢那还能是因为什么因为贪得那些钱秦央有些担忧·那些钱他贪了是有大用处的,绝对不能再被挖出来。
    秦央打定主意,想着回去后得好好管理一下自己的小金库·走着走着,秦央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白苏九的寝宫方向·然而白苏九‘不跟他玩了’,秦央想着就委屈到鼻子就发酸。
    走出宫门后,秦央上了回府的马车,闷头构思该如何跟白苏九道歉·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秦央愣住,忽然意识到不太对劲。
这比他平时回府的时间可多了太多了· ·    “怎么这般不小心”秦央低呵道·然而马车外,车夫以及他的随从并没有回答。
    秦央一惊,连忙挑开布幔·突然,一柄刀伸了进来,抵住了他的脖子... ·作者有话要说:·我决定了,我一定要找个机会开车·(作者的碎碎念止不住了)·第87章 【八七】 他与他·    秦央被挟持了,待那些绑匪摘掉了他眼上的黑布后,秦央发觉自己正处于一个狭小的黑屋里。
 ·    “明奚王殿下,许久不见·”眼前一长得臂膀腰圆的男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秦央看向他,蹙眉想了一阵子后才想起来他是何许人也:“瑞和王殿下,您这是何意”·    “明奚王,咱命人不说暗话。
眼下已经到了多事之秋,还请明奚王殿下站好队·”瑞和王的语气好像还挺和煦· ·    此话一出,秦央算是明白了·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他这个平日里除了会阿谀奉承就是贪点小钱的闲散王爷,居然有朝一日卷进了夺嫡之争。
·    “微臣愚钝,还请殿下明示·”秦央打算睁眼装糊涂··    瑞和王哈哈一笑,一脸的肉嘟噜嘟噜得直颤悠:“明奚王殿下,您好像跟国师走得很近啊国师是谁的人,您不会不知道吧”·    “国师自然是国君的人。”
秦央淡然答道··    “明奚王别装傻了·国师跟太子交好,明奚王殿下难道不知道吗”瑞和王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怒意。
    秦央没吭声,开始用余光打量附近环境··    这里好像是个柴房,以柴房的装修来看,应当是个有钱人家的地方·换句话讲,他现在很可能在瑞和王的王府里。
    ·    然而没等秦央想完,瑞和王身边的一个随从突然一脚踹在了秦央肚子上·秦央毫无防备地被踹倒在地,捂着肚子闷哼一声,嘴里多了丝血气。
    “秦央,你装哪门子高贵”瑞和王拉下了脸:“别看你也是个王爷·不过那是国君可怜你·你一个奴仆出身的贱民,还想跟本王平起平坐”·    秦央躺在地上,没有站起来,眼皮子半抬地说道:“既然我在王爷心中不过是个贱民,王爷何苦大动干戈绑我来”·    “玛德,蹬鼻子上脸啊你”瑞和王被戳中了痛处,顿时气得面红脖子粗。
    按照以往,他是万万不会把秦央这号人放在眼里的·问题是,国师白苏九他得罪不起,只能拿秦央这个软柿子开捏·虽然秦央平日里挺得宠的,在朝廷上也算是号人物。
可惜,跟正儿八经的皇室子孙比起来,他也不过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异姓王罢了··    ·    秦央默默地看着瑞和王道:“王爷·你就算对我再看不上眼,也不能随便打人吧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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