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给你小心心!+番外 by 温风如旧(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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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给你小心心!+番外 by 温风如旧(5)
·谢淮君微愣,他觉得这背影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哪里见过,下意识的御剑去追··那女子似乎修为不高,一直没有御剑,只顾着跑,也不曾回头看··谢淮君三下两下便追上这紫衣女子,伸手一拉,那紫衣女子便被他拽了回来。
猛地被拽,身形不稳,那女子直接撞进谢淮君的怀里··谢淮君一低头,一双暗血红色的眼睛直接投映到他的眼中··那是一双极其美丽的眼睛,像是一颗黑暗中微微发亮的红宝石。
却又不似宝石一般冰冷无情··那双眼睛里满是情意,让人不自觉沦陷··谢淮君心中一惊,这女子的眼睛,像极了沈舒窈·他再想仔细看一看这女子的模样,发现她竟戴了一块紫色的面纱,只能隐隐约约窥见一丝绝色。
谢淮君下意识的扯掉了面纱··紫衣女子像是受了惊的小兔子,眼睛一红,竟挣脱了谢淮君的束缚··谢淮君愣了一瞬,紫衣女子已消失无踪··只留下一块淡紫色的面纱,昭示着这位紫衣女子的存在。
谢淮君猛地起身,额头上冒起冷汗,他慌里慌张的从床榻下的暗格里抽出一块紫色面纱来··四年了,他竟又梦到之前师门大会上碰见的紫衣女子··梦醒之后,又是一夜未眠。
    ·第63章 魔尊思榭·“诶呦”·谢吟摸了摸被小石头打中的屁股, 回头开始抱怨·“小叔你怎么这样,你自己懒得上树摘,还非要我摘”·谢淮君在枇杷树底下坐着, 一抬头一伸手又一颗小石头打在谢吟屁股上。
“既然偷我的枇杷, 以后你就负责摘,不许用法术摘, 把枇杷打坏了·”谢淮君手里拿着一个枇杷,看起来格外悠闲肆意··那枇杷树是他七年前亲手栽的, 这几年里年年结果子, 味道还不错。
不就是偷偷摘了几个枇杷吃, 小叔至于的吗谢吟撇撇嘴,颇为无奈的顶着大太阳给小叔摘枇杷·看着小叔在树下一脸得意的模样,谢吟想他大概早就被小叔盯上了。
“我要去告诉我师父, 小叔你欺负我·”谢吟委屈巴巴的说··这几年谢吟倒是不那么怕谢淮君,然而梦也破灭了·他家小叔真是会折腾人,不知道当年沈诀师兄是怎么忍受的。
不过现在小叔失忆,沈诀师兄离开凝辉宗, 众人都不许提到他,未免有些让人伤心··相处了好几年的人突然不在,谢吟很是想念沈诀师兄·只是不知他当年犯了什么错, 弄得谁都不敢提。
“去吧去吧,看你师父怎么唠叨你·”谢淮君道··谢吟想了想自家师父平时没事的模样,还是选择闭上嘴··其实苏溪亭有正事的时候还是话挺少的,但是一没什么事就……堵不住嘴里的话。
谢淮君一边儿往嘴里塞枇杷, 一边儿走神··离他那次失忆已经有七年之久,但是他还是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丢了些什么··可是师兄师姐们都告诉他,除了沈师姐身亡,这七年中并无大事发生。
然而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还有昨夜梦到的那位紫衣女子,他确实是只在四年前的师门大会上见过一面,但是自那次以后,他便再也没见过那紫衣女子··说来也奇怪,那紫衣女子并非是修仙界门派,世家中人,修为低浅但是却可以轻松混入师门大会,甚至混入谢家。
她生得与沈舒窈还极为相似,带着紫色的面纱,似乎是不想暴露自己的模样·谢淮君实在是想不透这女子想要做什么,可他却忘不掉那女子的模样··浓烈艳丽,神采飞扬。
见之难忘··“行了,你下来吧·”谢淮君见天上日头毒辣,怕把谢吟晒坏了谢秋言找他算账,便叫他下来··谢吟得了允许,直接从枇杷树上跳下来,结果腿脚发麻没站稳,哎呦一声崴了脚。
凭谢吟现在的修为,崴一下脚也不过就是疼上一会儿,没什么大碍·谢淮君笑了笑,把人搀扶起来,让他回苏师兄那里继续修炼··谢淮君抱着一大捧枇杷回了一汀烟雨,又用弟子准备好的鸡食喂喂鸡。
只是他想不出七年前的他为何会在一汀烟雨里养鸡,他明明是最怕鸟的,鸡当然也怕,就是没有怕鸟怕得厉害··想到此处,谢淮君把手里剩下的鸡食都扔在鸡窝里,又去看了看鹤鹤的鸟窝。
师姐送他的那只鹤早就失踪了,也是在七年前·不知道它心里有什么事,之前那只鹤还很缠他,结果它居然自己跑了··难为谢淮君刚一醒过来听说自己失忆,怕忘记这只傻鸟把鸟饿死还专门打听一下。
也好,省得这鸟一发疯天天追着他,吓得他魂飞魄散··说到底,谢淮君也想知道,他到底为何失忆,失去的七年记忆都有什么··他想知道这七年之中他做过什么事,见过什么人,师姐为何会死,他为何会搬到一汀烟雨,手腕上为何会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凝辉宗的人好像都在瞒着他··他本来打算用修炼来找回记忆,然而他没想到,他已经突破洞虚境,进入化神境界也没有找回自己的记忆··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这可真是奇怪。
“师姐你怎么有空过来”谢淮君刚一进一汀烟雨的客厅,便发现程知桃已经坐在里边喝茶了··纤纤素手捧着洁白的茶碗,程知桃这两年气质,姿色愈发出众,修为也是上乘,不少人赶着来提亲,也没见她多看谁一眼。
“近来各地出现多起吸食魂魄的案件,每一处案发地都留下了一撮红色动物毛发·已经有百姓求助修仙界,然而各大门派都差不出个所以然来·”程知桃放下手中的茶,“我想着你在凝辉宗大概闲得发霉,就知道折腾谢吟,不如去查一查。”
“哦”谢淮君挑眉,“红色动物毛发,是妖族之人”·“怕不是妖族,是魔族·”程知桃叹了一口气。
“前些年刚出名的魔尊思榭你可知道”·“自然知道,是住在鸟鸣涧的那位”谢淮君若有所思的回答道,“他的出身蹊跷,短短三四年时间便在鸟鸣涧坐稳了魔尊之位,想必是位厉害角色。
怎么,这次的事与他有关”·“有关倒是说不上,只是外边都传他是妖狐之身,这红色动物毛发怕是他的·”程知桃回答道。
“就是因为怕是他的,众人都不敢去查他,怕惹祸上身·”·“师姐不怕我惹祸吗”谢淮君靠在椅子背上,随手拿起一个枇杷剥开吃。
枇杷果肉甜滋滋的,谢淮君吃了一个,又拿起来一个··“修仙之人逢魔必出,让你去问问那魔尊,交个朋友罢了,你若是不想去,就在一汀烟雨闷着吧。”
程知桃佯装起身要走··“好好好,师姐,我去,我去·”谢淮君赶紧起来把程知桃拦下,“我可不想在一汀烟雨里闷着·”·程知桃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就你的- xing -子,不给那魔尊惹上麻烦便不错了,我可不担心你。
不过你也切莫太过心急,去打听打听便是·”·“好说好说·”谢淮君不甚在意的答道··“忘了告诉你·”程知桃顿了顿,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既然名为鸟鸣涧,里边尽是些魔族鸟兽,约有数万只,为了天下苍生,各地百姓,你可要克服困难,勇往直前。”
“师姐你诓骗我我不去,绝对不去”谢淮君吓得连忙摇头,数万只鸟,他怕是要吓死在鸟鸣涧里,到时候收尸都没人去收。
“你都已经答应下来,怎可不去”程知桃撇撇嘴,潇洒转身,没给谢淮君任何机会转圜便缓步离开··留下谢淮君一人在一汀烟雨里愁眉苦脸。
晚间谢淮君打坐修炼了约一个时辰之后正赶上苏溪亭过来送地图··苏溪亭一身青衣,身材挺拔,发间只用一根青色丝带系住头发,手里拿着一份发黄的地图··“这是小桃子让我给你送过来的地图,上边标注了都是何处有人作案。”
苏溪亭坐在一旁,随手把手里的东西扔给谢淮君··谢淮君一把接住,草草的看了两眼··“本来我想陪你同去,只是幽兰草的花季到了,这种草药极为难得,我要在照料好才能离开,不然再等这种机会又要等上好几年。”
苏溪亭抚了抚桌角道··“我又不是小孩子·”谢淮君淡然一笑,“不过是去一趟魔界,这些年因为仙魔大战,修仙界与魔界签订协议互不干涉,按我的修为,便是去了也无人敢拦下我。”
“我还不是怕你被围追堵截,毕竟是魔界,就你那个脾气,到哪里都要被人追着打·”苏溪亭白他一眼,“你若是能少闯祸,少折腾我那些药草我便谢谢你了。”
“这么一说我又想起来,前两天你又去偷了我的雁雪参,还踩坏了两朵绥桑花,数十棵芝兰花你若是要什么为何不肯先和我说一说,我可是那样抠门的人我若是抠门,你们这些年来的药都是谁出的”苏溪亭又开始唠叨起来。
然而谢淮君甚是不给面子,响响亮亮的答道,“你确实是挺抠门的·”·苏溪亭难得的噎了一下,狠狠的瞪了谢淮君一眼··“罢了,和你说这些没用的有何用。”
苏溪亭本来气鼓鼓的,突然间消了气·“等我忙完,便去寻你·我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怕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谢淮君抬头望着他。
“小桃子信你,没把此事放在心上,我却是感到有些不妙·”苏溪亭叹了一口气,“这些吸食魂魄的案件到处都有,却大多数都有红色动物毛发。
不可能是一个凶手,只能是多人合伙作案,而真正的幕后黑手应该是一个组织者,并非作案之人·”·“能做下如此之大的一桩案件,吞食了这么多魂魄,想来修为定然不会低于你。
所以此去一定要小心,随时用传音鸟,水镜联系·”苏溪亭又嘱咐道··“好,我知道了·”谢淮君点点头,示意他清楚了··说完这些,苏溪亭便先行离开。
此时已是深夜,一汀烟雨只有此处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火··谢淮君再次拿起那张地图,仔细的研究起来·烛火照耀着他修长的身影,影子被拉得很长··魔尊思榭。
谢淮君想,应该是个挺有意思的人物,不知道长成什么样子··看完地图,谢淮君便把地图收到床下的暗格里,与那条紫色的面巾放在一起··希望这一路,还能顺便找到紫衣女子的踪迹。
·    ·第64章 思榭美人·第二天一大早, 谢淮君收拾好随身物品,便离开凝辉宗前往魔界··魔界在大陆的最北端,通过一道灵魔结界便可进入魔界。
千万年前, 本来人界与魔界是连在一起的·人与魔皆可互通有无·只是后来人界, 魔界矛盾争端日益激化,所以才有了灵魔结界·灵魔结界可以阻挡低级魔族与普通人类, 防止互相屠戮。
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凝辉宗位置偏南,魔界又极其靠北, 所以谢淮君御剑飞行了好几日才堪堪见到了灵魔结界··幸而一路上风景不错, 自南到北, 风景各有各处的特色。
终于到了灵魔结界,谢淮君倒是不忙着进去,而是先去了灵魔结界人界这边的一个客栈··这个客栈名为梅花引, 就位于结界边缘,是两界沟通往来的要地·毕竟人界灵气充沛,有众多天材地宝,魔界也有不少稀奇东西。
然而灵魔两界不能随意进出, 所以便会有人钻空子做两界的倒卖贩子··普通人若是想进出魔界,都需要从客栈里取一枚身份玉牌,进入魔界才不会被阻拦··但这种进入方式只是普通人的方式, 洞虚及洞虚境界以上的修仙者其实可以随意进出灵魔结界。
毕竟人界魔界交界实在太大,做成一个结界已经很不容易,所以只能拦截洞虚境以下的修仙者··谢淮君来这梅花引,主要还是想探听些消息, 尤其是有关魔尊思榭的消息。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刚一进梅花引,便有跑堂的前来伺候··梅花引,因客栈附近梅花十分出名而得名·灵魔两界交界处十分寒冷,只有梅花可以在此开放,所以此地梅花格外的出众。
“住店·”谢淮君跟着跑堂进入客栈答道··客栈分为三层·最底下是大厅,供人吃喝·上边两层为客房,供人居住·第一层的最里边有一处地方卖身份玉牌。
谢淮君自然是不必买什么身份玉牌的,他若在这里现身,搞不好会出现混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挑起仙魔大战··付了银子,谢淮君在大厅的角落里寻了一个桌子,点了几样小菜坐下吃饭。
一边吃一边侧耳听着周围人说些什么··很快,他便听到他想要的内容··“魔尊思榭近日里出关了·”那人低声说道··“你说的魔尊思榭”另一个人问道,“据说魔尊思榭可是个大美人,不过脾气太冷,不近人身,又带着一块银色面具,没几个人瞧过她的模样。”
·“带着面具怎么知道她是个美人”那人问道··“啧啧啧,不看别的,就看她露出来的下巴,那双腿,绝对是个美人。”
另一个人猥琐的笑道··“那你也是白日做梦·如今四位魔尊里,只有她最是厉害·据说魔尊崇愔天天往她哪里跑,想把人搞到手,这不还是打不过么。”那人补充道。
“话说这魔尊思榭也确实厉害,我记得她大概是四年前出的头吧,短短四年便由一个不出名的弱小魔族走到魔尊的位置上,自然是很有本事的·”另一个人收了猥琐心思,“鸟鸣涧自从白叠锦死了之后有数千魔族,短短四年让她收拾得干干净净,这样的美人真是无福消受。”
大约是吃完了饭,那两人叫了跑堂过来付账,便离开了··留下偷听的谢淮君在一旁若有所思··原来魔尊思榭……是个女人吗·这个……可有些耐人寻味了。
还是四年前第一次出现··谢淮君突然想起了那位紫衣女子,若说是一位封印了修为魔族偷偷到师门大会,倒是有可能··这么一想,谢淮君内心精神两分,美滋滋的付账回到房中休息。
这一晚上,谢淮君翻来覆去,脑中总是想着那紫衣女子的模样,竟像个怀春少女一般怎么都睡不着··谢淮君自认应该是喜欢沈舒窈师姐的,但是莫名其妙的,自从那一日见过那紫衣女子便念念不忘。
若是能找到她,谢淮君都想直接把人娶回家··所以天一亮,谢淮君便直接进入灵魔结界,来到了魔界·听起来穿越灵魔结界是件很麻烦的事,不过对于谢淮君来说只是从结界这头走到结界那头。
魔界虽然居北,实际上却没有人界最北端那样冷·不过因为魔气充盈,灵气枯竭,这里的生物对于人界来说,都是死的··因为它们身上毫无灵气··不过看上去倒是和人界的生物差不多,只是给人感觉更压抑。
魔界土地辽阔,东南西北每个方向都有一位魔尊常驻,还好谢淮君还记得哪个方向是鸟鸣涧,所以直接一路隐身御剑飞行过去··鸟鸣涧如其名,是一条极深的山涧,外窄内宽,两边山势高耸,中间一条细缝流出山泉,也是鸟鸣涧唯一的出入口。
因为地势地形的原因,鸟鸣涧可以说是极为安全的地方,易守难攻··不过还好,谢淮君今日不是来攻打鸟鸣涧的··走到山涧口,两旁绿树成荫,一条山溪潺潺而过,倒是个好地方。
“这位小哥,可否进入通传一声就说凝辉宗客卿谢淮君有事来访·”谢淮君看到山涧口有两个看守,模样普通,看起来不是凶恶之人,便上去直接说明来意。
他又不是来找麻烦的,直接进到人家的地盘怕是不太好·若魔尊思榭真的是那紫衣女子,谢淮君还想娶她呢·那守门小哥进入没多久便回来了,先行过礼,然后一脸恭敬的对谢淮君说:“不知贵客来临,有失远迎。”
那守门小哥做出请的姿势,谢淮君便大摇大摆的跟在守门小哥身后进去了··一路上那看守小哥一言不发,就好像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幸而一路上谢淮君并不曾看到有鸟类出没,否则怕是丢人丢到魔界。
走了没多久,谢淮君感到有一道灼热的视线一直在跟着他,不知道是谁·不过既然是魔尊思榭的地方,大概会有些有本事的看守吧··谢淮君没有多想,也没有四处张望。
而在另一处地方·一个紫色的身影出现在一棵巨树上,遥遥的望着谢淮君的身影··“鸟都抓干净了”那紫色身影问道。
原来他身旁还有一个看起来十六七的少年,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看起来十分可爱,只是神情有点疲惫··“还没,鸟太多了·”那少年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紫色身影,委屈巴巴的说。
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结果那紫色身影连个正面都不曾给这少年,“还不去抓·”·“都已经走过去了,不必抓了吧·”少年继续十分委屈的说,“哥哥,你身后还飘着三只蓝焰鸟,你不收起来吗”·那紫色身影仿佛突然想起来这件事,身后漂浮的三只蓝紫色的火焰鸟立马消失在半空中。
“……还有什么”那紫色身影犹豫了半晌,又问··“哥哥,你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快收回去·”那少年继续提醒道。
“……哦·”·于是紫色身影后边毛茸茸的大尾巴又收了回去··这一次他仔仔细细的检查过全身,看谢淮君已经快要到魔尊宫殿,他身上似乎没什么不妥的,这才消失在空气中。
那少年撇撇嘴,也跟着消失无踪··话说另一边,谢淮君被直接带到了魔尊宫殿,说是魔尊宫殿,其实相对于宫殿来说算是十分简朴·不过有些细节还是十分精致的,看得出这位魔尊也是很有情趣的人。
而且刚好和他的情趣很一致,谢淮君暗想··然而守门小哥却不曾把他带进宫殿,而是去了旁边的一处宅院里··那宅院不小,进入到里边才发现别有洞天。
里边的设计颇有姑苏园林的之感,处处都透着精致之美··走到会客厅的位置,守门小哥不肯再往前走,而是做出请的姿势,示意谢淮君一个人进入··谢淮君也不怕有什么- yin -谋诡计陷阱圈套在里边,点点头便直接迈入大门。
会客厅里一片明亮,简直不像是魔界··一个穿着紫色衣裳的男子坐在会客厅的最上首,修长白净的手指端着一杯茶,正隔着整个会客厅凝望着谢淮君··谢淮君呼吸一滞。
魔尊思榭缓缓站起身来,夏季衣服轻薄,他一动便露出半截修长如玉的小腿来··半块银色面具遮住了他的脸,却没遮住他的眼睛·暗红色的双眸像是黑暗中的一块血渍,让人心惊。
粉色的嘴唇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他墨色的长发被一只金冠束起,还有一部分柔顺的垂在身后··果然是美人,然而谢淮君有些失望··再怎么看,这魔尊思榭也是个男人,并非是四年前的紫衣女子。
魔尊思榭身后还跟着一个白衣少年,这白衣少年生得极为清秀可爱,一双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谢淮君,里边亮晶晶的,散发着一种崇拜的光芒··谢淮君正奇怪着,他可不曾见过这少年,这崇拜之情打哪儿来的·“可是凝辉宗……谢淮君谢客卿”魔尊思榭拱拱手算作行礼,不知道为何,话说到一半竟断了一下。
不得不说,这位魔尊的声音还挺好听的··“正是在下·”谢淮君回礼··“还请入座·”魔尊思榭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坐回自己的位置,又低头对身边的少年说道:“思羽,去上茶。”
那少年似乎很高兴,乐得傻乎乎的过来给谢淮君倒茶··思榭,思羽·谢淮君眨了一下眼睛,他好像知道了点什么··殊不知此时此刻,坐在首位的魔尊思榭,手心里已经出了一层汗。
    ·第65章 一见如故·思羽很是欢快的给谢淮君上茶, 恨不得站在旁边不走,就差伸手摸一摸谢淮君,但是被魔尊思榭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多谢……魔尊。”
谢淮君顿了顿, 突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魔尊思榭·魔尊大人, 显得过于卑微,不符合他的地位, 若是称思榭,又过于亲密··“沈思榭·”紫衣魔尊大概是看出谢淮君的意思来, 淡然开口道, “我名叫……沈思榭。”
姓沈吗谢淮君沉吟片刻·这个姓氏倒是挺熟悉的, 只是想不起来是谁·各大门派,修仙世家里只有沈舒窈沈家姓沈·不过沈家因为沈舒窈的原因已经避世多年。
想来沈思榭也不会是沈家的哪一位突然成魔··“不知谢客卿此次前来有何贵干”沈思榭见谢淮君有些发愣,便率先挑起话头··说话的时候, 他的视线小心翼翼的一直追随着谢淮君,仿佛怎样都看不够,又怕谢淮君发现。
“沈公子可知道最近人界出了好几桩吸食魂魄的案子”谢淮君拿起茶杯轻抿一口,顿时唇齿留香··这茶倒是好茶, 味道清甜甘洌。
听说魔界土地多贫瘠,想来这样的茶也不是谁都能喝上的··“我身在魔界,人界之事自然是不清楚的·”沈思榭的声音清冷而又禁欲, 但是却总是勾得谢淮君耳朵发痒。
这感觉甚是奇怪,谢淮君暗道,他怎么看都觉得他似乎见过沈思榭,但是他却毫无印象··像沈思榭这样好看的人, 见过一次大概是很难忘记的·他觉得熟悉,却不知道哪里见过。
“可是多处案发现场发现了红色动物毛发,有人传说……是你的·”谢淮君继续抿一口茶,眼神却如刀锋一般划在沈思榭身上··这话说的有些直白,不过看着这位魔尊似乎挺好说话,就算不太好说话,以他化神境的实力也不用怕。
“是吗”沈思榭低头沉思了半晌,似乎有些失望的情绪在里边·“然而我原身是一只白狐,让谢客卿失望了·”·这话说的奇怪。
沈思榭原身若真的是一只白狐,没有红色毛发,自然暂时可以排除凶手,关谢淮君什么事,又怎么会失望··“既然沈公子愿意透露,不如化为原身让我开开眼”谢淮君倒是对沈思榭的真身有些好奇。
竟是白狐吗自那次失忆之后,谢淮君突然对狐狸这种动物十分喜爱,每次在凝辉山里走动都想抓一只带回去养着··但是这一想法遭到了师姐师兄们的共同反对,于是只能作罢。
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一想到白色的小奶狐,谢淮君现在都有冲上去摸一摸顺顺毛的冲动··等了一会儿没人说话,谢淮君抬头,发现坐在首位的魔尊沈思榭……脸红了。
因为他带着半截银色的面具,所以脸上倒是看不太出来,但是粉红的耳朵尖出卖了他··见谢淮君望过来,沈思榭急忙低头掩饰,“我的真身乃是秘密,非亲近之人是不会告诉的,还请谢客卿回去吧。”
看沈思榭这幅模样,撩得谢淮君心痒难耐,就是喜欢这样脸皮薄的,还没说上两句先脸红··谢淮君既然起了心思,那就停不下来·“非亲近之人不会告诉,那你我亲近亲近便行。”
沈思榭听了这话,不止是耳朵尖,现在连整个耳朵都红了,便微怒道·“难道谢客卿对着随便谁都如此轻佻”·“这怎么算轻佻。”
谢淮君勾了勾嘴角,“沈公子说了要亲近之人才可,我这是想与你亲近一番,做你的亲近之人·”·现在沈思榭后边的思羽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觉得他现在站在此处有点亮。
“谢客卿说笑了·”沈思榭低着头,手指攥得极紧,像是在忍耐什么··“客卿大人若是喜欢,不如在我们鸟鸣涧里小住一段时间,多走动走动便熟悉了。”
思羽受不了这氛围,便插嘴道··这可正中谢淮君下怀,他本来就是到此查验魔尊思榭到底有没有插手吸食魂魄案,如今正好有个台阶下,自然是最好的··“思羽”沈思榭没想到思羽话这么多,连忙拒绝道:“谢客卿,我……”·只是还没说完,便被谢淮君截下。
“那便多谢沈公子·”·“不……”·“我正觉得鸟鸣涧是个好地方,想慢慢欣赏·”·“能……”·“既然有此机会,那边恭敬不如从命。”
最后沈思榭脸皮还是没能厚过谢淮君··他这一句话还没说完,思羽已经带着谢淮君去挑客房··沈思榭伸手揉了揉太阳- xue -,另一只一直紧握着的手却缓缓松开,悠闲的垂在一旁。
或许这便是天意吧··他难道真的能忍心把谢淮君赶出去沈思榭在心底问··答案自然是不能··谢淮君住到鸟鸣涧,他比谁都高兴。
他高兴得快要爆炸,高兴到甚至想直接冲过去,把人绑在身边,可以随时随地压在身下,肆意亲吻,肆意掠夺··让他再也离不开··这种感觉,即便是想一想,都觉得无比畅快。
沈思榭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种想法压回心底··而在会客厅外,谢淮君在思羽的带领下绕着这处院子挑选客房··这个思羽别的还好,就是目光太灼热了一些,那眼中的崇拜之情溢于言表,每一次望向他眼睛都亮得可怕。
而且不过是个少年罢了,谢淮君却有点怕他·刚才面对魔尊他都不怕,然而面对这个少年却有点胆寒··谢淮君思量着,思羽既然在鸟鸣涧里,原身不会是什么鸟吧。
但是谢淮君不敢问,万一这思羽是个实诚的,变成真身,他可受不住··“前边的正房是哥哥住的·”说话间思羽已经带着谢淮君来到主院门口,“旁边两间是厢房,就是小一些,但是可以住人。
出了院子便离得有些远了·”·“住主院的厢房,你家魔尊不会介意吗”谢淮君有点怀疑,怎么感觉思羽对他,比对沈思榭还要上心。
“若是其他人自然会介意,客卿大人你住进来怎么会……”话说到一半,思羽像是想起些什么,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好险,差点说漏嘴。
思羽捂住嘴巴··谢淮君抬头翻了个白眼,你都说的差不多了,只要不傻,自然明白你说了什么··他与沈思榭之前难道认识·可他从前并未见过沈思榭,唯一的可能,大概是失去的那七年的记忆。
那七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师兄师姐都不肯同他讲·不会是他和这沈思榭背后还有一段情吧··谢淮君发觉到自己越想越远,赶紧把思绪扭回来,“那我便住在此处的厢房。”
“那我现在去打扫布置·”思羽特别欢快的一蹦一跳的走了,- xing -子倒真是像个小孩儿··刚一回头,沈思榭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一身紫衣看起来清丽中带着少许的冶艳·只是站在那里,便勾得人心痒难耐··果真是个小狐狸精··“沈公子为何在此处站着”谢淮君缓步走向面前的人,走到仅剩两三步的距离才停下。
“是在偷看我吗”·“谢客卿说笑了·”沈思榭偏了偏视线,发现怎么都能看到谢淮君的眼神,便低下头··“不是偷看为何心虚的低头”谢淮君脸上勾起一抹笑,低头去瞧面前人的脸。
发现面前这人的脸又红了,才勉为其难的退后一步··逗小狐狸还挺有意思的,谢淮君暗想··“谢客卿还请放尊重些·”等了半晌,沈思榭的声音变得更为冷淡,有种说不出的禁欲味道。
要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没把面前的人禁锢在怀里,肆意怜爱,面前这人怎么不懂呢·“我只是觉得与沈公子你一见如故罢了·”谢淮君突然变得正经起来,“总觉得曾经在哪里见过你,但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听了这话,沈思榭仿佛呼吸都停滞下来,背在身后的手再次攥紧··一见如故,自然是该一见如故的··若不是脸上的面具提醒着他,他现在大概已经忍不住要露馅了吧。
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既然我对沈公子一见如故·沈公子也该对我亲近些,唱独角戏很是难过·”·又变回了那个不着调的模样··“凝辉宗据此路途遥远,谢客卿不如先去休息。”
沈思榭转过身,不敢看谢淮君的脸··他怕总是这样看着,会忍不住亲上去··诱人而不自知··“既然如此,我便先过去休息,等明日沈公子若是有空,再带我转一转这鸟鸣涧,可好”谢淮君笑意盈盈。
“好·”沈思榭唯恐他不走,急急忙忙的应下··此时思羽已经收拾好厢房,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的叫谢淮君过去看一看··谢淮君道过别,便和思羽一起走进了主院的厢房。
主院的厢房说是小,其实也大得很·尤其是旁边有一件独立的小房间,里边有一个极大的木质浴桶·若是沐浴想来极为享受,谢淮君着重看了看浴桶,十分满意。
卧房里倒是比较淡雅舒适的那种,总体上谢淮君很是喜欢·这间客房仿佛就是按照他的喜好来的,这让谢淮君有些怀疑··而且这院子,这卧房,竟有一丝一汀烟雨的味道在里边。
    ·第66章 偷窥沐浴·谢淮君在厢房里休息了半日, 又偷偷在这片宅院里绕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回到厢房里··照这样看, 沈思榭似乎也没有什么可疑的, 只是不知道他的原身是什么。
虽然他说是白狐,谢淮君也不敢全信·不过魔界妖界之人确实都不喜欢暴露自己的原身, 就算是隐瞒也是无可厚非··不过该查清楚还是要查清楚··晚间思羽端来一份人界的吃食,一碗清粥, 几个卖相不错的菜肴, 看起来十分招吃。
真是难为了他们魔界, 谢淮君想·魔界会做人界的吃食的能有几个更何况做的这样好··东西一入口,谢淮君突然心中涌上一股熟悉的感觉来,好像在哪里吃过一般。
难道为了给他做饭, 沈思榭专门去人界抓了一个厨子吗他明明可以辟谷的··“这吃食是谁做的”谢淮君问。
“啊……”思羽挠挠头,有点不知道如何回答,“这是魔尊大人交给我的,我不清楚·”·说完, 思羽左看看右看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谢淮君越来越觉得这个思羽挺有意思的·他明明知道答案却不告诉他,还做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姿态·傻得出奇, 也算有些可爱吧··“对了,思羽。”
谢淮君突然想到些什么,“你家魔尊大人原身是什么你告诉我,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 我知道了便离开·”·想来思羽这样傻乎乎的少年,应该很好骗。
“不行,魔尊大人不让我说·”思羽摇摇头··“真的不行”谢淮君再次确认··“不行,不行。”
思羽拼命摇头,摇着摇着头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低头趴在谢淮君耳边神神秘秘的说:“有的时候魔尊大人沐浴的时候会变成原身,客卿大人偷偷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这可不算是我说的,思羽在内心窃喜。
至于出卖自家魔尊,他毫无压力··偷……偷看沈思榭沐浴谢淮君心中暗惊,这是沈思榭下的圈套还是这思羽随便提议的·不过这个提议听起来……似乎很好玩。
谢淮君露出一抹坏笑··虽然偷看别人沐浴这种事确实不怎么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谢淮君一想到是偷看沈思榭沐浴心中便毫无压力··“去吗去吗”思羽用圆圆的大眼睛望着谢淮君,就差像只小狗一样围着他转一圈。
·“你个傻孩子·”谢淮君失笑,揉了揉思羽的小脑袋,却也没说要不要去··然而一想到思羽可能去偷看过沈思榭沐浴,谢淮君心里便有些不舒服。
既然知道沈思榭会变成原身,想来肯定是偷看过··若不是偷看……咳咳咳……他们兄弟之间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想到这里谢淮君有些不淡定。
“思羽,你怎么知道你家魔尊沐浴的时候偶尔会变为原身”·“因为……因为原身也需要沐浴啊·”思羽睁大眼睛,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
原来他们妖族原形的人,原身也需要沐浴的谢淮君心里平和了一些,然后把思羽哄着离开了··等思羽离开,谢淮君考虑了一瞬,便决定去偷窥。
思羽离开前告诉了他沈思榭沐浴的大致时辰,所以时辰一到,谢淮君便给自己施加一个隐身术,偷偷溜出门··若是普通人,或者修为低一些的,谢淮君只需在房中设一面水镜便可偷偷窥视,沈思榭的修为未知,也绝不会比他低多少,远距离使用水镜并不保险,他只好亲自上阵。
其实里边也有谢淮君一点儿小小的私心,若是真的能看到魔尊的……那什么,似乎也不错··走神间,谢淮君已经趁着夜色来到沈思榭的房门口·沈思榭此时应该在卧房旁边的小房间里沐浴。
果不其然,那小房间里亮着灯,一个颜色略浅的影子在昏黄的窗户纸上··谢淮君舔- shi -一根手指,在窗户上开了一个洞··然而他什么都没看到,因为一面大屏风把人挡住了。
谢淮君确实没想到过这种情况,因为他沐浴都是在一汀烟雨后边的温泉里,既然是温泉,自然是露天的·现在才发现,他似乎光着身子在外边沐浴了好几年··既然来了也不能不偷窥,虽然水镜不太保险,此时也没有办法。
谢淮君手指轻点几下,在屏风后布置上一面小水镜,在他身前布置上一面大些的水镜··水镜刚刚成型,镜面上便出现了画面··刚好是沈思榭在脱衣裳···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解下金冠,一头乌黑柔顺的青丝缓缓垂下,紫色的外衫被脱去扔在一旁。
束在腰间的腰带被一圈一圈的解开,内衫缓缓落下,露出白皙的肌肤来··沈思榭此时背对着水镜,背上形状姣好的肩胛骨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一般·一头青丝一直垂到腰际,露出线条优美的腰线。
谢淮君的视线继续往下然而水镜太小,其余的又无法看到··忽然间沈思榭转过身来,腰腹间精壮的腹肌就在谢淮君眼前··谢淮君知道自己不该看,又舍不得捂住眼睛。
不过幸好他没有捂住眼睛,因为沈思榭他……他把面具摘了下来··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谢淮君的呼吸都凝滞片刻··他虽不愿意承认他自己容貌昳丽,却也知道他容貌确实是柔和清秀,是一等一的好看。
然而沈思榭,大概是惊为天人··虽说过于艳丽了些,可还是看的出英气十足··不过这容貌,倒是有些像白叠锦··说句实话,谢淮君只遥遥见过白叠锦几次,因为看不上白叠锦,所以记忆也有些模糊。
不过因为沈思榭的脸看上去格外熟悉,便下意识觉得像白叠锦··可是师姐与白叠锦又不可能有孩子·谢淮君便没有多想··然而他不知道他已经失去的七年的记忆,否则他会知道,师姐和白叠锦确实是有一个孩子的。
而且还会知道,他养了这孩子整整七年··可惜他并不记得这一段··待思绪重新回归,谢淮君已看到沈思榭坐在浴桶里,而且正对着水镜·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时不时会掠过小水镜所在的方向,让谢淮君会有这人已经看到他的错觉。
沾染上水色的肌肤更加诱人,本来沈思榭今日没有变回原身,谢淮君便应该回去睡觉·然而眼前的美景让他走不动路,一直磨蹭到现在··一颗晶莹的小水珠忽然从修长的脖颈处缓缓落下,划过精致的锁骨,停留在胸前颜色浅淡的两点处。
谢淮君突然觉得嗓子有些干,心神一乱,便泄露出一丝灵气来··“是谁在此”沈思榭突然警惕的站起身来,四下寻找着那一丝灵气。
被发现了·本来凭谢淮君的修为,立刻掩盖心神至少不会被沈思榭发现他还在,然而沈思榭一站起来,下半身直接暴露在水镜范围内·他正盯着大水镜瞧,没想到会如此,那一瞬间愣了神。
于是,谢淮君被只披了一件外衫的沈思榭逮个正着··“不知谢客卿在此有何贵干·”出浴的沈美人站在门口,眼神直勾勾的望着在门口蹲着,面前还有一面水镜的谢淮君。
声音冷淡,连语气都是平平淡淡毫无波澜··虽然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但是谢淮君还是想稍微挣扎一下··“今天月色不错,出来赏月·”谢淮君抬头望天,还好今日这天气很给面子,一轮清月高悬在天上。
“是吗·”沈美人拢了拢衣裳,“那为何谢客卿要来我房前赏月·”·看美人生气也是极好看的,谢淮君的心已经放回肚子里,可这沈美人的心,大概比他还不稳吧。
连面具都忘记戴上··“因为魔尊房前的月亮……更好看·”谢淮君倚靠在房门前的柱子上,“真是遗憾,现在才发现你……居然是这样一个美人。”
沈思榭下意识的一摸脸颊,这才发现面具没带戴··他慌了一瞬,又马上淡定下来·“既然赏过月,天色不早,谢客卿还是回房休息吧·”·话一说完,便转身要回去。
谢淮君也不知道他自己怎么回事,下意识的就去拉面前的人,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拉住了沈思榭的手腕··那截白玉一般的手腕在他手中微微颤抖了一下,沈思榭转过身来,一双灿若星子的眼神凝望着他。
“谢客卿对着其他人也是如此轻佻”沈思榭往前一步,两个人的距离顿时极近·“偷看他人沐浴,还言语间极尽挑逗·”·谢淮君突然有些慌,明明之前感觉这人是只小白兔,怎么转眼变成大尾巴狼。
走廊里散落着淡淡的月光,昏黄的灯光下两个人的影子交缠在一起··沈思榭的脸就在眼前,若是再贴近一些,谢淮君都以为他会亲吻到面前这人··“谢客卿为何不说话之前话可不少。”
沈思榭冷笑一声,眼神里却一丝冷意都没有,反而像是一团火焰,烧得旺盛··一想到师父在这七年里曾经如此轻佻的勾引他人,他便忍不住怒火中烧,心里酸得像泡在一大缸醋里。
沈思榭,沈思谢··沈诀思念谢淮君··他忍耐七年锻炼出来的毅力,在看到谢淮君的那一刻,便消散无踪··终于,沈思榭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火,他再次往前一步,把面前之人压在胸膛与柱子之间。
    ·第67章 绿意盎然·顿时, 两个人之间距离极近,近到呼吸都交缠在一起,近到几乎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沈公子这是要做什么”谢淮君不慌不忙的勾起嘴角, 笑得有些富家浪荡公子的模样。
他不退反近, 凑到沈思榭跟前,两个人的身体微微摩擦一下··沈思榭心跳停滞一瞬, 竟忘记呼吸··“嗯是要堵我的嘴还是想抱我”谢淮君脸皮厚起来无人可敌。
沈思榭不由得后退一步,白净的脸上染上淡淡粉色··他怎么可能玩得过师父沈思榭在心中认输··更何况如今谢淮君什么都不记得, 说话举止都放得开。
可他不行, 他若是放松自己, 心魔便会难以控制·他不能随意开玩笑··他忍了七年,他知道自己内心有多黑暗,有多贪婪·就在刚才, 他几乎想要绑住谢淮君的手脚,把他关在房里,让他再也逃不出去。
谁都见不到,只供他一人赏玩, 他想如何便如何··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然而他只能想想罢了··当初他为何离开,不过就是希望师父可以好好的,不要再受伤。
“谢客卿还请自重·”沈思榭被逼的没有办法, 只好冷着脸道·要知道他心里多想把人抱在怀里亲吻··“整天都是什么自重,放尊重一点。
难道在你眼中,我很不检点”谢淮君眉尖上挑,往前一步·沈思榭不得已开始后退··“谢客卿, 本尊要继续沐浴,还请谢客卿离开。”
沈思榭语气加重一些,盼着谢淮君能赶紧离开··“好好好,是在下打扰了·那便不打扰沈公子·”谢淮君歉意的拱拱手,转身离开。
他还注意到刚才,沈思榭不用“我”,而是用的“本尊”·里边多多少少有些故意的意思在里边,谢淮君便知道不能再继续··毕竟把人惹毛便不好玩了。
更何况是他先偷看人家沐浴,有错在先,不仅不认错,反而调戏人家一次··这魔尊沈思榭脾气倒也不错,软软的怎么揉捏都可··若是思羽在这里,必然会强烈反驳谢淮君的结论。
魔尊大人他脾气明明一点儿都不好,鸟鸣涧多少魔死在他手里·他家魔尊大人很凶的,真的·然而思羽不在,谢淮君依然认为沈思榭是个脾气很软的娇弱美人,总是让他难以自持的调戏两句。
回到房中,谢淮君沐浴更衣之后,便在房中睡去·不过因为是陌生的地方,即便是设置过结界,他也睡得不大安稳··第二日一大早,思羽便欢快的过来伺候谢淮君洗漱,还端过来早饭。
早饭的味道和昨夜晚饭的味道很相似,大概是出于一人之手·不知道这样的好手艺到底出自于谁··这样想着,谢淮君心底突然浮现出沈思榭的模样来··他想了想,摇摇头笑了。
魔界尊贵的魔尊大人怎么会为他下厨洗手作羹汤,他莫不是昨夜欺负他欺负的忘乎所以··“你家魔尊去哪儿了”谢淮君还没忘记自己的任务,要搞清楚沈思榭的原身到底是什么。
“魔尊大人在魔尊宫殿批折子·”思羽回答道,“其实魔界事情不算太多,大多数都是魔物之间相互争斗抢夺地盘的事情,还有就是与人界通商往来。”
“那还这样早去批阅”这位魔尊倒是勤奋,谢淮君暗想··“魔尊大人甚是负责,每一件折子都会仔细批阅·”思羽很是骄傲的说,说完又瞥了一眼谢淮君,“不像有些人,什么都忘了。”
谢淮君觉得很是委屈,这么一会儿他哪里得罪思羽了·用过早饭,思羽便带谢淮君在鸟鸣涧里散步··鸟鸣涧里树木众多,郁郁葱葱。
一条小溪自裂谷中的缝隙缓缓流出,贯穿整个鸟鸣涧,溪水清澈见底,别有一番风味·树林里的树木生的极高,只是魔气缭绕,让人觉得压抑··不过鸟鸣涧里的鸟倒是不太多。
“此处名为鸟鸣涧,为何却不见鸟”谢淮君走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问思羽··难道师姐说鸟鸣涧里有上万只鸟都是诓他的·刚一问出来,思羽的小脸便垮下来。
“还不是因为客卿大人怕鸟,昨日我抓了一夜的鸟,好不容易才把林子里的鸟儿抓干净·”思羽很是委屈的说·本来少年长的便干净可爱,这样一委屈,倒有几分我见犹怜之感。
谢淮君摸摸思羽的小脑袋,“你怎么知道我怕鸟”·他怕鸟的英名难道都传到魔界了·没想到谢淮君刚一说完,思羽便气呼呼的,脸颊鼓成一个小包子。
谢淮君有点不知所措,低头问思羽怎么了·他可不会哄孩子··这一低头,两个人便离得进了一些,落在别人眼中便有些不舒服··“思羽”沈思榭不知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一出现便强硬的拉开思羽,把两个人的间隔扩大。
“原来是沈公子·”谢淮君的语气掺杂着一丝意外,然而脸上并没有惊讶·“已经批完折子了吗怎么想起来到这里散步”·假模假样,谢淮君明明知道他一直在后边。
他要是再不来头顶绿油油的草大概得有五尺高··“谢客卿兴致也不错,也来此处散步·”沈思榭心里在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但是脸上还要冷淡。
“是思羽带我过来的,此处风景确实不错·”说完,谢淮君又拍拍思羽的小脑袋··啧啧,沈思榭沈大魔尊,怎么跟个孩子较劲儿·“是吗”沈思榭冷冷的瞥一眼思羽,思羽被自家魔尊大人的视线扫过,顿时感觉命都没了半条。
“可是谢客卿不是怕鸟吗”沈思榭视线转回来,又落在谢淮君身上,“思羽的原身可是鸟类·”·是……是鸟吗谢淮君在心中哆嗦一下,放在思羽小脑袋上的手默默的收了回来。
这么可爱怎么原身非得是只鸟··思羽表示他十分的不开心,但是看自家魔尊的脸色他不敢把不开心表现出来,只敢自己默默的不开心··见思羽乖乖的把距离拉开,沈思榭才觉得心口好受一点。
一看到谢淮君和其他人亲密接触,他实在是难以控制自己··“沈公子怎么知道我怕鸟”谢淮君很是不解,“难道之前我们认识”·沈思榭心中一惊,难道他露馅儿了还是师父想起什么来了结果定下神来,才发觉谢淮君眼中有一丝玩味。
那应该是没发现·沈思榭松了一口气··“自然是不认识·”沈思榭低头道,“我还有事,谢客卿请自便·我这鸟鸣涧地方小,若是绕完,谢客卿不如先回凝辉宗。”
这便是赤裸裸的逐客··“哪里哪里,我倒是觉得这鸟鸣涧十分不错,还想再待上几天,沈公子不会不愿意吧·”谢淮君继续厚着脸皮道。
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谢客卿请自便·”这次沈思榭连道别都没有便落荒而逃··思羽凉凉的望了谢淮君一眼··虽然思羽早就知道谢淮君放荡不羁脸皮厚,却也没见过这样死皮赖脸的。
“思羽,既然你原身是鸟类,可能告诉我是何种鸟类”谢淮君寻了旁边一块大石头,姿势妖娆的躺在石头上··“……”思羽连忙低头,“我不能说。”
“为何不能说,你也只能和亲近之人说吗”谢淮君眉头微皱,又突然展颜一笑,“既然如此,咱们不如亲近亲近·”·思羽感觉一阵风从眼前吹过,他人便躺在谢淮君身下了。
“客……客卿大人……你……你要做什么”思羽已经吓得口齿不清了··“当然是亲近亲近。”
谢淮君大大咧咧的坐在思羽身上,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你这孩子长得不错,很对我口味·”·“不不不……不行……会死人的……”思羽拼命挣扎,但是如何能敌得过谢淮君·“你说不说,你不说腰带便解开了。”
谢淮君一个定身术定住思羽,手里扯着一截思羽的腰带,思羽已经快被欺负哭了··躺在大石头上被谢淮君压在身下的思羽紧闭着眼睛不说话··谢淮君一乐,嗖的一下抽走了腰带。
思羽一身白衣散开大半··“我说我说,我原身是一只鹤·”思羽睁开眼睛,眼圈已经红了··“鹤”谢淮君没想到思羽居然原身是一只鹤。
然后他突然想起他那只离家出走的傻鸟,鹤鹤··不会吧……思羽难道是……鹤鹤·傻鸟也能化成人形·“主人……”思羽含羞带怯的喊了谢淮君一句,“您真的要我侍寝吗你可别告诉魔尊大人,若是给您侍寝,我愿意的。”
谢淮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一哆嗦,立马从思羽身上下来··思羽立马翻身起来,捡起自己的腰带系上··“你既然是鹤鹤,怎么离开凝辉宗了”谢淮君百思不得其解。
思羽幽幽的望着谢淮君,“因为您受伤的那两个月,一直把我关在窝里,都没有人喂我·”·当年一直是沈诀喂养仙鹤,后来谢淮君受伤,沈诀离开师门,所有人都担心谢淮君的安危,便没有人想起还有一只仙鹤没喂。
鹤鹤在看到鸡窝里的鸡都被饿死之后,他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凝辉宗,后来才修成人形··“嗯咳……”谢淮君不好意思的咳嗽一声,本来还想继续问一问当年的事,突然感觉背后一凉。
他一回头,沈思榭就站在他身后,脸色- yin -沉得可怕··    ·第68章 心如擂鼓·“谢客卿真是好兴致·”沈思榭的脸色黑得吓人, 仿佛要把面前衣衫不整的两人吞吃入腹。
他还不知道,原来师父和思羽还有私情··好,很好, 沈思榭笑得- yin -冷, 有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沈公子怎么又回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与我说”谢淮君笑得格外的自然, 仿佛衣衫不整的人不是他。
思羽就快要把自己埋到地底了,他哪里知道魔尊大人还会回来, 他不过是和客卿大人闹着玩··“思羽·”沈思榭的声音里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在在……在……”思羽哆哆嗦嗦的答道··沈思榭一挥手, 手中多了一把乌黑的檀木扇子, 上边挂着红色的流苏坠子,他一挥扇子,一团蓝紫色火焰直冲思羽而去。
思羽看到魔尊大人拿出扇子转身就跑, 结果还是没来得及,那团蓝紫色火焰直接烧到屁股上·思羽“嗷”的一声蹦出两三尺高,一路狂奔着去找水··谢淮君眼看着思羽离开,还心有余悸的想, 鹤鹤那漂亮的尾羽大概是保不住了。
不过这又与他没什么关系,沈思榭明显是没有下死手,只是出手泄泄气捉弄一下思羽罢了··远处思羽的哀嚎响彻天际, 谢淮君一点儿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也十分危险。
“今日沈公子为何没戴面具”谢淮君仿佛没看到刚才的一幕,也仿佛没看到沈思榭- yin -沉的脸,浅笑晏晏道··“谢客卿已经见过,带与不带都没什么区别。”
沈思榭眼神黏在谢淮君不停开合的嘴唇上, 心底的野兽开始咆哮··“那不正说明你我二人更加亲近,那不如沈公子变回原形给我瞧一瞧·”谢淮君十分不要脸的见缝插针。
沈思榭咬得后牙咯咯作响,扯过谢淮君的手腕便往回走··“怎么说着说着还动起手来”谢淮君被扯得只能往前跟着走,沈思榭力气大的很,他一时之间还挣不脱。
若是运用修为,倒是也能挣脱,只是沈思榭都没有运起修为,他动用修为岂不是欺负人··于是思量一瞬,还是被人扯走··“沈公子魔尊大人沈思榭”谢淮君被扯得手腕有点痛,前边沈思榭只顾着走,也不肯搭理他,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大约是受不了谢淮君的聒噪,沈思榭突然回身,谢淮君没注意,直接撞到面前这人的怀里,被人直接横抱起来。
·“成何体统快放我下来”抱女人才用横抱,只有谢淮君横抱别人的份,哪里有别人横抱他的份,谢淮君开始挣扎,但是若是不动用修为,他还是挣扎不开沈思榭的怀抱。
谢淮君本来挣扎得起劲儿,突然想到思羽刚才的表现,于是也不挣扎,反而软软的瘫在沈思榭怀里,抛了一个媚眼,“魔尊大人可是要我侍寝”·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本来谢淮君生的十分清俊,如此这般,倒显得清纯之中多了些浪荡魅惑之感,直勾得沈思榭下腹一紧,眼中冒火。
他可还记得,师父确实已经失忆·所以对着一个才认识两三日的人便如此轻佻勾引··这不仅是下腹冒火,他全身都快烧起来··“沈思榭你”谢淮君突然睁大眼睛愣了一下。
他感觉有人摸了一下他的屁股··沈思榭一脸冷漠,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若不是谢淮君相信自己的感觉都会怀疑是不是他自己出现幻觉··一眨眼的功夫竟是回到了主院里。
沈思榭大步走入主院他的卧房之中,因为走的太快衣裳下摆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把谢淮君直接扔在床上··谢淮君一路都没得到眼前之人的回应,现在被扔到床上依然贼心不死。
“哎呦,好疼,魔尊待人如此粗鲁的吗”·沈思榭突然半跪在床上,俯身,一只手困住谢淮君的手,让身下之人无法动弹··这事情走向有点……不对啊谢淮君突然有点慌。
“谢淮君·”沈思榭的声音有一点沙哑,他用另一只手缓缓抬起身下人的下巴,一字一句的喊身下之人的名字··“”谢淮君眨眨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做。
床头浅紫色的流苏一晃一晃的,谢淮君知道此刻应该推开沈思榭··但是他没有··沈思榭缓慢的低下头,在谢淮君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凉凉的,软软的。
“这才是我要的亲近之人·”沈思榭的呼吸喷洒在谢淮君的耳边,“其他的,都不算做亲近之人·”·说完这话,沈思榭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缓了半晌,这才长出一口气,站起来背对着谢淮君。
要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他多么想把人压在身下,剥开衣裳,把身下这人品尝个够,让他只能在他身下发出难耐的声音,就算他哭泣求饶也不要放过··只是想一想,他便感到整颗心都轻松起来。
可是七年前程知桃的话还在耳边·他不能再让师父涉险,他的心魔控制不住,他便不会真的亲近师父··“既然谢客卿已经清楚,不如早日离开鸟鸣涧。”
沈思榭的声音冰冷,他依然没有回头,反而直接离开了房间··他不知道程知桃如何封印的师父的记忆,不过他一定要避免任何让师父想起一切的场景··所以他戴面具,不肯变回原身。
魔界之人确实对他的原身知之甚少,所以那吸食魂魄案有人以为是他做的·然而他不变回原身,只是不想让师父知道罢了··总之,他心魔难以控制,还是离师父远一些为好。
沈思榭已经离开有一会儿,谢淮君却仍然躺在床上望着床顶上浅紫色的流苏··“这才是我要的亲近之人·”·“其他的,都不算作亲近之人。”
那沙哑的声音,温热的呼吸,仿佛还在耳边··“亲近之人……”·谢淮君暗暗抚上胸口,此时此刻,那处正跳得激烈,仿佛要直接跳出他的胸膛。
“似乎……也未尝不可·”谢淮君毫无意识的对着空气说出这句话来,等他反应过来已经红透了脸··谢淮君又想想当年看到的紫衣女子,心中也蠢蠢欲动。
他在床上捂住脸,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花心,三心二意·可是不知为何,只要一想到这两人,他便心如擂鼓,怎么都安抚不下来··想起他还在沈思榭的卧房,谢淮君心中略有些不自在,连忙爬起来准备离开。
然而当他一条腿都快迈出门的时候,却被床下一点紫色吸引了目光··那是一块紫色的布料,应该是在床下的暗格里,应该是关得太急,那块紫色的布料被卡在缝隙里。
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这块布料上带一点细纱,像极了当年紫衣女子身上的布料··非礼勿视·谢淮君摇摇头,放下心中的好奇,决定离开··一出门,果不其然沈思榭已经离开。
然而思羽却泪眼汪汪的堵在门口,身上的白衣一道黑一道灰的··“主人你毫无主仆情谊你不是我主人了”思羽恶狠狠的说,但是满脸都是“你快安慰安慰我”。
谢淮君差点笑出声来,看思羽又“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才收敛一些·然而当他转悠到思羽身后,一双灰扑扑的屁股蛋儿露在外边,他还是没忍住。
“哈哈哈……思羽……哈……还不赶紧去……哈哈……穿衣服·”谢淮君笑得毫无客卿仪态,眼泪都几乎要出来。
思羽最喜欢谢淮君,往日里都恨不得长在他身上,如今被无情的嘲笑,脸色一黑,白光一闪化作原身仙鹤的模样··仙鹤羽毛洁白,两根细腿轻盈修长,生得优雅高贵。
只是尾巴黑漆漆的,毛都烧没了,露出一块黑粉黑粉的秃尾巴··谢淮君本来还在原地看着那截烧焦的尾巴笑,没想到思羽迈着仙鹤特有的大长腿直接扑向他·仙鹤的喙尖尖的,还有些长,一伸脖子便送到谢淮君眼前。
谢淮君吓得腿软,连忙扶住墙随便寻了一个方向便落荒而逃··还好因为平时练剑,谢淮君跑的还算快·他也不敢御剑飞行,比飞仙鹤飞的也不比谢淮君慢多少。
这只鹤本来也是沈舒窈从深山里抓来送给还不会御剑的谢淮君当坐骑的,只是没想到谢淮君怕鸟,便一直当宠物养着·既然能作为坐骑,速度自然不慢··一路被思羽追到鸟鸣涧的树林里,之前被抓起来的鸟不知道何时被放了出来,谢淮君一进去便有漫天飞鸟招待他,数百的鸟儿往他身上扑,吓得他脸色发白。
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从树林出来直奔鸟鸣涧出口,谢淮君刚迈出去一步,心道不妙,于是生生把迈出去的腿收了回来··刚一收回来,一道浅紫色结界从地底上升,在空中凝成一个完整的封闭结界。
·沈思榭是要赶他走··若是他刚刚直接因为逃跑离开鸟鸣涧,结界便会封锁这里,他进不来,沈思榭也不会出去··为什么沈思榭总是要让他离开·为什么要以那种方式告诉他,什么才是他心中的亲近之人·谢淮君心里有些不安。
他总觉得他被忘记的过去里,有沈思榭··所以,不管沈思榭如何赶他离开,他都不会离开鸟鸣涧··殊不知,此时沈思榭也在暗中观望着,看到谢淮君没有离开,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想见,不能见··    ·第69章 结界封锁·当天谢淮君没有再见到沈思榭··头顶的紫色结界也没有消失, 鸟鸣涧已经被封锁,出不去也进不来。
谢淮君都有点怀疑,沈思榭是不是暗恋他, 知道他反应过来以后会在结界形成之前退回来, 所以封锁鸟鸣涧不让他离开··结界已经生成,沈思榭却闭门不出··“还不快抄”谢淮君一边在床上躺着胡思乱想, 一边从后边踢了一脚思羽。
“在抄了,在抄了·”思羽委屈的咬手指, 还不敢停下抄书的手··谢淮君逮不到沈思榭, 但是他逮得到思羽·于是思羽只能可怜巴巴的在一旁坐着抄书, 抄不完不许动。
要知道他是一只鸟,这么多年大字不识几个,居然要抄书·可是他又不敢不听话, 要是主人不理他,他就很难过··“思羽,你知道沈思榭的原身是什么吗”谢淮君又从后边轻轻踢了一下思羽。
“知道·”思羽放下笔扭过头来想和谢淮君说话,又被踹了一下再扭回去··“是什么”谢淮君来了精神··“不能说。”
思羽皱着眉头开始咬笔杆··“为何不能说”谢淮君有点好奇·不告诉是不告诉, 不能说可是不太对劲儿·难道沈思榭的原身谁说出来谁倒霉·“我与魔尊大人立过誓,不能告诉任何人,若是违反, 全身的羽毛掉光光。”
思羽低头道··谢淮君突然目露凶光··思羽感觉背后一道灼热残忍的视线,瑟缩一下,才软软的说:“你不能拔光我的毛,你不是怕鸟吗”·谢淮君泄气, 又躺回床上,之前那一瞬间他确实十分想把思羽的羽毛拔下来,这样他就可以破誓。
不知不觉便过去好几日日,这几日里谢淮君都不曾见到沈思榭,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沈思榭在暗中偷偷窥视,但是又抓不着··而在凝辉宗这边,苏溪亭收不到谢淮君的消息,在多次传送传音鸟失败之后,终于还是带着谢吟过来寻自家师弟。
“师父为什么……要带我来·”谢吟望着灵魔结界,默默的流了一把辛酸泪·他怕鬼怕魔,这么多年卡在梦结境,怎么师父带他来魔界。
“就因为你怕鬼怕魔才带你过来,多大的人害怕这些·身为修仙之人要斩妖除魔,你若是害怕如何斩妖除魔·若是再嘀嘀咕咕,我把你送回谢家·”苏溪亭这一段话下来,连气都不带多喘一下的。
“是,师父·”谢吟自然不敢反驳,若是反驳,师父便有理由唠叨更多·他刚入师门之时不清楚苏溪亭的为人,有一次和师父顶一下嘴,被整整唠叨了一天。
从早上说到晚上,嘴皮子都不带累的··“我下去打听有没有师弟的消息,你在这里等着,切勿轻举妄动·”苏溪亭指了指梅花引的大门,嘱咐道。
谢吟本来也不太愿意进梅花引,他总觉得此处妖魔鬼怪众多,还是一个人都没有安心些··于是苏溪亭一个人进入梅花引询问情况··苏溪亭不像谢淮君,他不是一个听别人墙角的人,老老实实的交给梅花引的掌柜十两银子,掌柜的这才开口。
“您要问鸟鸣涧最近有什么事”掌柜的有些胖,脸上油腻腻的,一笑满脸褶子·“前几日鸟鸣涧外边突然多了一层结界,外边的谁也进不去,里边的谁也出不来。”
“封锁几日为何封锁”苏溪亭再问··掌柜的瞥了苏溪亭一眼,没说话··苏溪亭只得从怀里再掏出十两银子来,重重的扔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封锁五日,原因不明·”掌柜的迅速的拿起银子,生怕苏溪亭收回去··苏溪亭担心谢淮君安危,没空搭理这掌柜的,急匆匆的离开··他不了解魔尊思榭,但是却了解谢淮君。
如果师弟真的想出来,自然有办法出来·一个化神境修为的人,这世上恐怕很难有人把他困住·就算打不过,逃跑总是能逃出来的··至于为什么没有回传音鸟,按师弟的- xing -格,大概是忘记了。
就在苏溪亭打算离开的时候,门外一声痛呼打扰了他的思绪··“啊……师父”·那声音是谢吟·苏溪亭暗道谢吟真会给人找麻烦,脚下快了两步,小跑跑出梅花引。
一道紫色闪光冲天而起,结果被对面一根玉色丝线给打了回去·谢吟被紫光反震,摇摇晃晃的跌倒在地··一条黑色的类似手臂东西极速从对面- she -出,苏溪亭冷笑一声,长剑沉碧出鞘,把那东西打了回去。
那东西竟真是一条手臂,被打回去之后贴在了一个女傀儡的身上··苏溪亭这才看清来者··玄衣墨发女傀儡,来人竟是魔尊崇愔。·女傀儡像是被打疼了,围着崇愔快速的绕了几圈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崇愔一身黑色衣裳,脸色却是苍白的,他拍拍女傀儡的头,像是在安抚。·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崇愔脚底下还有一个奇奇怪怪的生物,像是人又不像人,整个身子一团漆黑,外边像是有一层黑色的雾气,让人看不清他的模样,四肢扭曲的缠绕在一起,发出尖锐的叫声。·“原来是魔尊。”
苏溪亭拱手示意,顺便用余光看了看谢吟,确认他无事,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我是凝辉宗的苏溪亭,刚刚不在,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师父,是这怪物袭击我。”
谢吟傻了一会儿,这才拍拍屁股站起来··“我在此处理魔界事务,不成想伤到这位公子,本就是我不对·”崇愔微微拱手,用传音的方式说话。·苏溪亭也知道那个崇愔被人割下舌头的传说。对方是魔尊,他丝毫情绪都不敢泄露,怕师弟没救出来反惹一身麻烦。·“多谢魔尊出手相助,只是我还有些急事,便不作叨扰,若是有机会再登门道谢。”
苏溪亭不敢掉以轻心,只得说些客套话·至于登门道谢,不过是说说罢了,哪里有人会当真··“也好,我在泠青沼等着苏公子·”崇愔微微一笑,有一种温润如玉的气质。·他居然当真了苏溪亭差点破功,抬头一看,崇愔正遥遥凝视着他,他的眼神温和柔软,仿佛泡在一汪温泉水中。·这魔尊崇愔生的倒是好看,苏溪亭暗想,他觉得这位魔尊有些眼熟,但是想不出在哪里见过。·虽然是位魔尊,但是眼瞧着便面善··“不知苏公子要去哪里也许我还可以带你们一程·”见苏溪亭半晌没有开口,崇愔以为苏溪亭不愿意去泠青沼,便换了话题。·他的阿亭,仅仅远远的看上一眼,是不够的··他像是一位被困在沙漠的旅人,死不掉却一直渴望水源,渴望了数十年,才能遥远的看上一眼,他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就算他知道自己带来的是灾难,他也无法控制自己。
因为心魔,就是身不由己··苏溪亭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崇愔。以前倒是听说师弟与崇愔有些交情,但是交情深浅他自然是不知道的。他见崇愔面善,心里不知为何生出一股亲近之感来。·“我来鸟鸣涧寻我师弟谢淮君。”
苏溪亭道,“我记得阁下曾与我师弟有些交情,不如放我们离开去寻他·”·这话说的明白,依崇愔的聪慧自然知道这是要与他分道扬镳�伤睦锷岬美肟烈髌蹋愕溃�“鸟鸣涧被结界封锁,外人不可进入,我与思榭有些交情,不如我带你去。”
苏溪亭顿时感觉自己发际线都要往后退上许多,这人看着面善,却怎么都甩不掉·不过师弟没有音讯,鸟鸣涧封锁,最好的办法确实是熟人带路··“那便多谢魔尊。”
苏溪亭拱手道谢··崇愔颔首示意。·苏溪亭沉碧出鞘,顿时一阵青色流光化为一道长剑浮在苏溪亭脚边·谢吟也跟着拔剑,紫光一闪,也化作长剑。
然而崇愔一动未动。·苏溪亭抬头望他,不明所以··“我是魔族,可不会御剑飞行·”崇愔的声音低沉优雅,韵味十足。只是摆出的那副可怜模样与他本人甚是不符,让人看了头疼。·“那魔尊想如何”苏溪亭不明白他的意思。
说送他们师徒二人过去的是他,如今说不能飞的也是他·苏溪亭不信他们魔族就没有飞行的办法··“不如苏公子带我飞·”崇愔露出一个温润的微笑,但是总让苏溪亭觉得面前这人别有深意。·“谢吟”苏溪亭喊了一声,声音听起来不大痛快。
“在师父”谢吟高声回道··“带魔尊御剑飞行·”苏溪亭笑意扭曲的对着谢吟··谢吟一张娃娃脸皱得丑极了。
“苏公子不怕我在后边劫持了这位小公子”崇愔勾起嘴角,表情很是邪恶。“正好这位小公子生的俊秀,截回去收在房里也是极好的。”
被点名的谢吟悄悄躲在师父的身后·魔界之人都如此不要脸吗·苏溪亭脸上一阵青白之色,冷冷道,“那便请魔尊上来吧·”·说完,一甩袖子,面上有些不悦。
崇愔已经得逞,便不再废话,乖乖站在沉碧长剑上。等苏溪亭上剑之时,两只手环上苏溪亭的腰。·    ·第70章 是何心意·长剑沉碧缓缓升起, 直接冲入灵魔结界。
“魔尊的手不知道该放在何处”苏溪亭被身后之人环住腰,极为不自在的说··那两只手明明凉得很,却生生因为那亲密的动作平添些许的火热。
身后那人紧贴着苏溪亭的身子, 每一处都完美的契合在一起, 毫无缝隙··苏溪亭觉得别扭,微微往前挪了一下身子··“本尊未曾搭过飞剑, 若是苏公子一不小心把本尊甩出去,那便不美了。”
崇愔低沉温润的声音就在苏溪亭耳边, 震得苏溪亭耳朵涌上一股酥麻之感··苏溪亭心中憋屈, 但是吃人嘴短, 他还需崇愔带路,于是只好咬牙忍下来。·跟在后边的谢吟还觉得甚是奇怪,什么时候自家不出门的师父与魔尊崇愔这样熟识, 两个人还搂抱在一起。
看来师娘已经有人选了·他还是多讨好讨好这位魔尊崇愔,省得到时候师父带着师娘一起捉弄他。·没过多久三人便可以看见鸟鸣涧的入口,果不其然外边一圈淡紫色的结界封锁着整个鸟鸣涧··不知道师弟到底做了什么事情,竟然把人逼的连这样的耗费修为的结界都拿了出来··“魔尊可知道如何进入结界我师弟还在里边, 生死不知。”
苏溪亭再次拱手求问·他知道崇愔与师弟有些交情,所以故意说的严重一些,激他进去。·然而苏溪亭却不知道, 崇愔与谢淮君的交情全都是因为他。就算今日进的不是鸟鸣涧,是龙潭虎- xue -,只要苏溪亭吩咐一声,他也万死不辞。
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这个不难·”崇愔微微眨了一下眼睛, 他的睫毛很长,像只振翅欲飞的蝴蝶一样··崇愔双手结印が一道黑色雾气从他手中涌出,缓慢的飘到小傀儡的身体里,手与傀儡之间连成一条线。·那傀儡得了修为,缓缓漂浮在半空中,张开嘴巴,苏溪亭与谢吟同时感到空气一震,女傀儡似乎在发出他们听不到的嚎叫声··震动扩散出去不久,浅紫色的结界突然抖动一下,开出一个三人宽的小门,思羽站在门口躬身行礼··“魔尊大人在魔尊宫殿里等您·”思羽恭敬的说,又用余光瞥了一眼苏溪亭和谢吟。
虽然看见老熟人十分兴奋,但是他还是尽量压下自己的情绪,没有笑得太夸张··其实心中全是,管事大人和谢吟也来了·既然已经进入结界,有思羽带路,苏溪亭本来想不再麻烦崇愔,但是一句“我不在思榭怕是不会见你”便把他怼了回去。
一路上思羽带路,很快便来到魔尊宫殿··魔尊宫殿外表简朴,内则不然··魔尊宫殿是不知道多少辈以前的魔尊修的,经过了这么多代魔尊,里边风格十分独特。
毕竟每一代魔尊风格都不同,有些装饰动不得,所以形成了一间房间却掺杂好几种风格的状况··所以刚一进入魔尊宫殿,苏溪亭还以为自己进错了地方··魔尊殿的正殿三面墙为黑色,光线昏暗,门却是耀眼的朱红色。
门内亮着十二盏昏暗的烛灯,东侧是三幅山水画卷,西侧是两座厉鬼雕像·因为之前还有一位女- xing -魔尊,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于是在房顶镶嵌了无数蓝宝石··此时沈思榭坐在魔尊殿首位,正揉着太阳- xue -。
说起来他也是不喜欢魔尊殿的装饰,然而前几位魔尊怕后来人去掉这些装饰,还施下诅咒之术,若是谁移动了便会受到诅咒·所以还是不能动··苏溪亭先是来回看了一遍,看到魔尊的王座上确实有人,这才进来。
进来的时候还暗自腹诽,魔尊的品味当真都如此奇怪·“我是凝辉宗的苏溪亭,我师弟……”苏溪亭在门口不远处站定,一抬头却突然哑了声音。
崇愔跟在他身后,仿佛对苏溪亭的反应毫不惊讶。·因为沈思榭脸上并没有戴面具··“师叔,别来无恙·”沈思榭站起身来,一身紫衣在昏暗的环境下显得幽深而绮丽。
他步履缓慢的走下魔尊台,静悄悄的来到苏溪亭面前··他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一把锐利的尖刀之上,脚底踩着鲜血,踏过时光而来··之前见到谢淮君,他还不曾感觉到痛苦。
可是当苏溪亭,当谢吟也站在他面前,他才能清晰的感觉到当年离开师门的痛苦··他无父无母,是师父一路保护他把他带回凝辉宗,凝辉宗是他的家·师叔们,师兄弟们就算相处的不亲近,也都是他的亲人。
然而在七年前的那一天,他不仅失去了师父,还失去了他的家··这是一条勉强愈合的伤口,随时都能被人生生撕开··“你是……沈诀”苏溪亭的声音微微颤抖,他从来没想到过,他派人找了那么久的沈诀居然就站在他眼前,而且当上了鸟鸣涧的魔尊。
当年他与师兄一起去寻药,遭到东海奇兽阻拦,他与师兄拼尽- xing -命才拿回来灵药·只是等他们回来疗伤完毕,沈诀已经被赶走近两个月·所以他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不知道沈诀到底去了哪里。
只能派人大海捞针一样找人··程知桃是他师妹,她也是为了谢淮君好,所以他也不好意思多加苛责··说到底,还是他们对不住沈诀·他一个人外边,不知道要吃多少苦,才能在短短三四年间成为魔尊。
“是沈师兄”谢吟一直站在苏溪亭身后,听师父这么一提才发觉面前的人与当年的沈诀有六七分相像··十七岁到二十四岁,这是一个人变化最大的几年,其实苏溪亭刚刚认出来的时候也有些忐忑,怕是认错人。
“好久不见·”沈思榭微微颔首,露出一丝清浅的笑容来··以前的沈诀虽然看上去稳重,其实骨子里还是有些活泼,有些少年意气的感觉的。
现在的沈思榭,一脸浅浅笑意,看起来冷静自持却让人摸不着他到底如何想的··不知道这几年里到底经历过什么,把好好的一个少年打磨成这幅模样··谢吟几乎要认不出这是他的沈师兄,觉得面前这人淡漠又疏离,他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你……要不要回凝辉宗”苏溪亭迟疑半晌,还是问出这句话来··在苏溪亭的心中,不管是沈诀还是沈思榭,本来就该是凝辉宗的。
即便他入魔,凝辉宗也不会歧视他,也会接纳他·只是沈诀他……还会回来吗·“多谢师叔美意·”沈思榭歪一下头,发出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声。
“我已是鸟鸣涧的魔尊,自然不会离开鸟鸣涧·一会儿谢客卿若是过来,还请苏管事不要告诉他我的身份·”·苏溪亭注意到,沈思榭已经改了之前的称呼。
崇愔在一旁听他们说完正事,轻轻的咳嗽一声。·苏溪亭一惊,才想起来魔尊崇愔还在一旁。·“这回可让我抓住你了吧·”·是谢淮君的声音,声音轻快又活泼,看着样子并没有受委屈。
苏溪亭暗想,不过马上想到,师弟若是在沈思榭的地盘,自然是不可能受委屈的··话音刚落,谢淮君已经迈进魔尊殿内,紫霄化为一阵紫光收到剑鞘中··“师兄怎么来了”魔尊殿里光线昏暗,所以谢淮君先看到了一身青衣的苏溪亭和谢吟。
“给你传消息你也不回,怕你出事才过来·”苏溪亭瞥了谢淮君一眼,“你也不知道主动给我送传音鸟,我这几日没有你的消息不知有多担心,看你这模样倒是在此享受,白浪费我这么多日的担心下次能不能记得,先给你日夜担忧的师兄带个话”·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又开始唠叨了,谢淮君有些头疼。
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崇愔发出一声轻笑,仿佛很享受苏溪亭的唠叨。·“这一次你躲不过我了吧”谢淮君微微有些得意的站到沈思榭面前。
沈思榭愣了一下··谢淮君一脸放荡不羁,微微得意的时候,耀眼得就像夜空里唯一的星辰,勾得人想把他压在身下,肆意妄为··他想触碰到面前之人的手,亲吻这人的嘴唇,让这人这双诱人的嘴除了难耐的声音什么都发不出来。
他还想把这人压在身下,只能红着眼睛哭泣,求饶··这是心魔·沈思榭在心中告诫自己·如果他控制不住自己,心魔便会反噬,如果严重,他甚至会失去理智。
失去理智,他便不能再看到师父··“谢客卿何必固执于我的原身·”沈思榭的眼神一暗,涌出些许难以言说的情绪,“还不如早早去查案,若是查到我头上,不管我原身是什么,都要和你走一趟,不是吗”·谢淮君第一次有些接不上话来。
沈思榭说的这些,他难道没有考虑过他考虑过,考虑过很多次·他完全不必守在此处与沈思榭躲猫猫·他大可以一走了之,直接查案,若凶手真的是沈思榭,便可以直接打包送到修仙界各门各派,这桩案子便了结。
可他不想这么做··可谢淮君也不想承认,不过短短两三日,他好像竟然对一个之前素未谋面的人动了情··这太荒唐,他只能慢慢拖着,拖到他能弄明白他到底对沈思榭什么心意,他才能安心离开。
    ·第71章 灌醉魔尊·“我查案自然有我的思路·还请沈公子通融·”谢淮君没有正面和沈思榭杠上, 反而退了一步··苏溪亭还不知道自家师弟被人用话这样说还有能忍下来的时候。
·谢淮君大概是注意到苏溪亭的表情,悄悄的眨一下眼睛,示意他跟上话头··苏溪亭白了谢淮君一眼, 但是又拗不过师弟, 只好接下话头,“我刚刚来此查案, 还需问清楚情况,请魔尊通融一下。”
沈思榭望了望谢淮君, 又望了望苏溪亭, 这两人真是亲师兄弟, 沆瀣一气··“你这里也没有见不得人的,留几日也无妨·”崇愔接过话头,也拿出一副温润模样劝说沈思榭。·“你这是何意”沈思榭用眼神与崇愔交流。·崇愔瞥了一眼苏溪亭, “自然是为他。”
“你不怕心魔爆发”沈思榭瞪了一眼崇愔。·“十几年不见,就算是相处一两日也好·你不愿和你师父相处”崇愔瞪了回来。·谢淮君是化神境,苏溪亭是洞虚境,他俩连传音都不敢, 怕被这二人听去,只好两个人干瞪眼。
最终沈思榭选择妥协··“思羽,带苏管事他们去选客房·”一人难敌众人, 更何况沈思榭自己内心也不愿意师父离开··只要能远远看的看一眼,他心里也是宽慰的。
如今他已经现身,外边的结界便毫无作用,沈思榭心念一动, 把结界撤除··他可以尽量控制自己不要接近师父,可他管不住师父想要接近他··若真是想要接近一个人,任是什么,都阻挡不住的。
阻挡不过是白费力气··思羽带着苏溪亭与谢吟去鸟鸣涧的别苑挑选客房,别苑里主院有些远,来去一回走着有些慢,御剑却还不值当,刚一上剑就需要下来··总之与谢淮君的待遇完全不同。
安排好客房,苏溪亭大致观察一下房间,发现没什么魔族器具这才放下心来·虽然他已经确认沈思榭就是沈诀,但是沈诀毕竟已经成魔,他怜惜沈诀,却也没有完全相信沈诀。
毕竟沈诀不过短短三四年便成为了魔尊,在魔界实力有隐隐成为第一的趋势·正统的魔修和灵修其实差别不大,只是吸收天地间的能量不同·然而魔族却可以吸收他人的修为,达到速成的效果。
如果不吸收他人修为,那便是心魔爆发次数过多··魔族只要心魔爆发一次,修为便会翻倍增长·一开始修为不多还不明显,若是到灵修洞虚境界层次的魔修突然心魔爆发,便会直接升入化神境。
洞虚境到化神境,只不过是两个字的改变,但是不知道有多少人花费数十年,甚至几十年上百年都不能突破··而心魔爆发不过那么一瞬,便可达到常人数十年不能达到的境界。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选择魔修··但是之所以有正统修炼与捷径修炼之分,还是因为心魔爆发这条路太过艰险··不是谁都能承受住心魔爆发时高于自己修为一倍的魔气的,幸运的经脉破损,还能勉强活下去,若是不幸运的,当场经脉破碎,死在心魔爆发之中。
还有的,就算承受住力量的冲击,但是却被心魔缠住,失去理智,变成只会杀人的傀儡··按他对沈诀的了解,强行杀人夺取修为不大可能,但是心魔爆发次数过多是极为可能的。
就算沈诀还没有到达极限,心魔也有可能侵蚀他的意识··这才是苏溪亭最担心的··就这么思考了半晌,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请进·”苏溪亭回应道,应该是自家师弟过来了。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只见谢淮君大大咧咧的推门而入,衣袂飘扬,显示出几分潇洒姿态··“师兄来的好快·”谢淮君抖抖衣裳,坐在床边,“我还不曾问出什么师兄便先到了。”
“还不是近日吸食魂魄案毫无头绪,便先来找你·”苏溪亭也坐在一旁,面上有些无精打采的,“几大门派分管的辖地中都派了人查案,但是还是一无所获。”
谢淮君听了这话眉头微皱,“你今日也瞧见了,你觉得沈思榭如何”··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应当不是他·”苏溪亭下意识的说出口,后来反应过来他自己说的太快,怕谢淮君起疑,便补充道:“你这么多日都守在此处,应该没有察觉到什么魂魄之类的东西。
以你化神境的修为都感觉不到,应该是鸟鸣涧根本没有参与此事·”·其实苏溪亭是相信沈诀,相信在谢淮君的教导下,沈诀不可能会为了增长力量而吸食他人魂魄。
“确实,那样多的魂魄,应该是供给一位魔力强横的魔族的,若是沈思榭,我也应该感觉到了·”谢淮君附和道··“你既然知道他应该没有问题,今日还为何要我留下”苏溪亭有些不解。
这一问,问的谢淮君哑口无言··他为何留在此处……为了娶魔尊思榭回凝辉宗做媳妇儿··这话能对苏溪亭说吗若是旁人,自然是不敢。
但是谢淮君……哪里同常人一般··“我看上魔尊沈思榭了·”谢淮君轻描淡写道·不过说出这话时,脸色还是颇为礼貌的红了一下,以表示他也会不好意思。
“什么”苏溪亭很是不雅的用手指挖了挖耳朵,“你说你看上了沈思榭你喜欢他你可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他可是……”·“什么身份”谢淮君突然问道。
“……是魔尊,他可是魔尊,你不是最讨厌魔族之人的吗”苏溪亭差点把沈诀的出身说出来·这么多年大家都瞒着他,瞒得十分的不容易,也都是为了谢淮君好。
毕竟沈诀有心魔,他其实也并不赞成沈诀和谢淮君在一起·尤其之前,他并没有觉得师弟对沈诀有情··怎么这如今短短五六日,这还生出情愫来了·“哦,是吗”谢淮君没从话唠师兄这里套出话来。
“你与他不过相识三五日,你怎么就喜欢他就算你喜欢他,你可知他喜欢你吗再者说,你与他同为男子,一个是修仙一个修魔,如何能在一起”苏溪亭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师弟放弃这个念头。
他现在好似谢淮君的哥哥,有一户人家过来提亲,他发觉提亲之人哪里都好,但是就是身上有重病,他自然不敢把自家人嫁过去··谢淮君沉默半晌,突然抬起头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若我真心喜欢一个人,他也喜欢我,纵然天下人反对我与他在一起,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我也还是会和他在一起。”
·因为他是谢淮君,他从不会在意其他人怎么想·他问心无愧,无愧于天地,无愧于黎民百姓··只要他问心无愧,他也不惧怕任何的眼光。
只是他对沈思榭现在只是明确了颇有好感,却不知是不是真的喜欢··“你既然已经想好,便按你想的去做·我是你师兄,不是你父亲·你的事我自然管不住。”
苏溪亭自然了解谢淮君的脾气·“可你要记得,凝辉宗是你的家,是你永远的庇护·”·苏溪亭拍了拍谢淮君的肩膀,他们师兄弟总是把谢淮君在手里捧着,因为他年纪最小,小时候吃过的苦最多。
可是如今,也是该让他自己做出选择的时候了··“师兄不唠叨的时候,说出来的话还算中听·”明明心中甚是感动,但是却说不出任何肉麻的话。
谢淮君只有用这种打趣的方式感谢自己的师兄··“那你还不赶紧滚回去,我赶了好几日的路,已经累了·”苏溪亭下逐客令··谢淮君自苏溪亭处离开已是傍晚时分,还不曾用过晚饭便直接拐进了思羽房里。
思羽住在另一处别苑,他的房间不大,房中甚是整洁,房前还有一个小水池··谢淮君到的时候,思羽正化为原身在水池里玩耍··思羽见到谢淮君过来,高兴得不行,直接从水池里撒丫子跑到谢淮君面前,身上的水溅得到处都是。
还好谢淮君眼疾手快的设下结界,才防止人间惨案的发生·因为这次思羽来势凶猛,他没有准备,吓得腿都软了··“你快写给我变回来·”谢淮君隔着结界望着思羽。
思羽的原身因为这几年的休养变得十分漂亮·羽毛洁白,身材修长·他狠狠的啄了一下结界,发现除了震得鸟喙发疼以外没有其他作用,便只好作罢,化作人身站在原地。
“我问你,你家魔尊酒量如何”谢淮君笑的- yin -险··思羽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又想出什么损招,“我很少见魔尊喝酒,只有一次我见他喝酒,大概……三杯倒。”
谢淮君差点笑出声来,原来表面风光无限的魔尊大人,私底下竟是一个三杯倒··“这样,你去给我寻几坛酒送到我那里,越快越好,我一会儿要用。”
谢淮君揽住思羽的肩膀,“这件事很重要,你可一定要办好·”·“客卿大人要做什么”思羽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大人的事小孩儿就别掺和了·”谢淮君拍了一下思羽的后背,“快去准备就是”·“你不会……你不会……要把魔尊大人给办了吧”思羽瞪大眼睛。
“傻孩子想什么呢”谢淮君从后脑勺拍了一下思羽,力气没控制好,差点把人拍得脸着地··“都说酒后吐真言,沈思榭心里到底想什么,灌醉了问一问不就清楚”谢淮君在心中暗想。
吩咐完思羽,他便回房中等着,想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思羽不情不愿的去到处找酒,等把酒送到客卿大人房间里再出来之后,他突然想起来··客卿大人……他也是个三杯倒啊·    ·第72章 你情我愿·谢淮君把思羽送过来的酒全放到乾坤袋里, 只留一坛酒在外边。
·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只要有一坛酒,就没有什么事是谢淮君做不成的··天色渐晚,谢淮君提着酒出门·远处是落日烟霞, 近处是飞鸟倦归·鸟鸣涧的山林里渐渐起了一层浅色的雾气, 弥漫得院子里都是,主院宛如仙境一般。
沈思榭不躲着谢淮君的时候, 晚上偶尔也会在鸟鸣涧溪水旁的浣花亭里坐一会儿··亭子外有一大片芦苇,每每一到花季, 风吹落花入溪流, 所以名为浣花亭··此时沈思榭坐在浣花亭内, 月色照在一身紫衣上,平添了几分温和绮丽。
很少有人能把紫色穿的如此绮丽而不落俗套,禁欲端庄中又不失诱惑··沈思榭就是个矛盾的人, 只要谢淮君看见这样的他,便被勾得整个人都神魂颠倒的··“沈公子好兴致,在此赏月。”
谢淮君的声音轻快爽朗,他提着酒过来, 一副浪荡不羁的样子却谁都说不出他的不好来·怎么看都觉得潇洒··“谢客卿也好兴致·”沈思榭抬头望了一眼谢淮君,嘴角微勾,又怕对面的人看出来, 赶紧偏过头掩饰。
“有月无酒怎么行·”谢淮君咧开笑容,把手中的酒坛摆上桌,又从乾坤袋里拿出两个酒杯来·“今日是月圆之夜,你我二人在此相聚, 不如喝酒助兴”·这理由可真够敷衍的。
沈思榭想,但是这话从谢淮君嘴里说出来,他就不想违背··“好,既然谢客卿有兴致,我自然要奉陪到底·”沈思榭之前从没见过师父喝过酒,所以也不曾知道师父喝酒之后会发生什么。
他若是知道了,定然不敢让谢淮君再碰一滴酒··理由是挺敷衍,你不照样上钩谢淮君在心中暗道,不过面上还是不显,殷勤的把两只杯子都倒满酒。
说是倒满,他自己的那杯偷偷的少倒了许多··谢淮君只喝过这几年里只喝过一次酒·就是翻遍整个谢家都没找到紫衣美人的时候·他失去了七年的记忆,没有沈诀拖着,脾气- xing -子和他年少时像了不少。
于是那天夜里,他让谢吟给他拿来一坛酒,说是要借酒消愁·他记得他明明只喝了两三杯,但是第二天在床上醒来的时候谢吟哆哆嗦嗦的说他喝了半坛··当时谢淮君便问谢吟为什么答个话还哆哆嗦嗦的,谢吟脸色一绿,跑出了一汀烟雨。
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那日他到底喝了多少,到底对谢吟做了什么,怎么谢吟一提起这件事就脸色发绿··这种感觉,在谢淮君眼中看来,像是自己做了什么丰功伟绩的事但是自己却记不起来一样。
能让谢吟闭口不谈的事情,应该会很有意思··“我与你一见如故,心里莫名便想亲近,所以也不必与我见外·”谢淮君厚着脸皮说,“我能与思榭做朋友,是我的荣幸,是不是该喝一杯”·沈思榭差点绷不住脸笑出来。
“淮……淮君……”沈思榭也想有所回应,不过看着师父的脸,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厚着脸皮说话,卡了半晌,还是直接喝酒··刚喝上一杯,沈思榭的脸上便泛起粉红,也不知道是因为羞窘还是因为上头。
·谢淮君听思羽说沈思榭是个三杯倒,自然便在心中当他是上头,酒杯拿到嘴中抿了大半杯便放到桌上,又接着倒满··沈思榭望着谢淮君倒酒的手,眼神有些飘。
有戏,谢淮君在心中暗笑·他伸出手装作要去拉沈思榭本来放在桌子上的右手的样子··沈思榭的手白皙滑腻,骨节分明,手背上略微有一层薄薄的肉,握起来十分舒服。
谢淮君见面前的人没什么反应,便直接把手附在沈思榭的右手上,沈思榭没有躲,他便放心大胆的用拇指轻轻的揉了一下沈思榭的虎口··之后还嫌不够,把人家的整只手都摸了又摸。
在此期间沈思榭一直愣愣的望着谢淮君的脸,反应过来之后羞得满脸通红,但是也没有把手抽回来··谢淮君好不容易拉到心仪之人的手怎么会善罢甘休,自然不会因为小小的尴尬气氛而松手,他轻咳一声,眉眼带笑,“思榭心中可有喜欢之人不如同我讲讲”·说着这话的时候,谢淮君的手也没放开,反而用指腹摩擦着沈思榭的手背。
沈思榭被这样摸手指微颤,想要收回手却被对方抓紧抽不出来··“有的·”沈思榭无奈道,“我有喜欢之人,他于我而言,是天边皎月·”·谢淮君虽然自傲,但是还算有自知之明,天边皎月,说的可一点儿也不像他。
这话听了,谢淮君心里憋着一股气·他难得看上一个,结果人家没看上他·因为这股气,谢淮君拿起手中酒杯就灌了进去,刚一喝完他便觉得有点晕··“他是谁脾气如何,你们为何不曾在一起”谢淮君心中郁结,又喝了酒,拉过面前之人的手便摩挲起来。
“不能说·”沈思榭格外艰难的说,他的手在师父手中,这样的场景他想都不敢想,手中酥酥麻麻的,已经几乎无法思考··那还是喝的不够,谢淮君身上有些飘,脑子还算清楚,“来接着喝”·说完又把他自己那杯倒满了。
沈思榭酒量确实不行,被谢淮君一忽悠又喝了一杯·又一杯下肚,沈思榭双眼微红,眼睛里像盛了水,- shi -润又清亮··“你喜欢谁为何喜欢他为何你不和他在一起”谢淮君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
“不能说,不能说·”沈思榭眨眨眼睛,露出一个迷茫的表情来·即使喝醉了酒,他也不敢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因为他知道,若是说出那个名字,他便会再也见不到那个人。
见沈思榭这样护着那个人,谢淮君心中越发的不舒服,于是再次倒满酒,哄着沈思榭喝··第三杯下去,两个人都已经到极限··“为什么……不能说”谢淮君感觉身体轻飘飘的,脑袋还很清醒,但是动作跟不上。
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他站起身来,俯身靠近沈思榭·面前这张漂亮的脸实在是勾引他太久了,然而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靠近··“淮君……”沈思榭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转动,只有眼前这个人才是真实的。
这个人,是他喜欢那么久的人··“淮君淮君……淮君·”七年前他便想这样叫谢淮君的名字,像情人一样称呼,但是他不敢。
就算是现在,他也有一种淡淡的不安全感,仿佛他一开口,就会有人告诉他··你不配喊谢淮君的名字··“沈思榭·”谢淮君眼睛里带着笑意,他突然拉起沈思榭,一下把人推到浣花亭的柱子上。
清风徐来,苇花飘荡··周围弥漫着一层浅浅的雾气,芦苇丛里飘出无数淡淡的光晕·是一个又一个细小的萤火虫在芦苇丛里玩耍着··“沈思榭。”
谢淮君不依不饶的喊着面前之人的名字,随着他的呼吸,散出淡淡的酒香来··沈思榭的嘴唇是浅粉的,看起来很是诱人,被谢淮君抵着,嘴唇因为紧张抿得紧紧的。
真是太诱人了·谢淮君迷迷糊糊的想着··所以他的动作比理智更快,谢淮君微微踮起脚,嘴唇贴上沈思榭的嘴唇··微凉,柔软,这是谢淮君的第一感觉。
和他想象的一样,谢淮君在心中暗笑··然后他就不知道该如何做了··虽然就这样贴着也很舒服,但是谢淮君总觉得似乎应该多做些什么··沈思榭被嘴唇上的柔软触感吓到,他瞪大眼睛,呼吸一滞,心中涌上一股狂喜之感。
于是他伸出舌尖,在谢淮君的唇上轻轻的……舔了一下··原来还可以如此谢淮君上了道,舌尖探出,张扬的挤进沈思榭- shi -热的口腔。
唇舌交缠在一起,勾起酥麻热辣的快感··“淮君……”沈思榭被吻的双眼发红,之前被揉得发红的手顺着谢淮君的背部开始胡乱的摸索,摸过线条优美的腰身最终定格在挺翘的屁股上。
谢淮君自然也不肯示弱,直接开始扒沈思榭的衣裳·夏季衣裳轻薄,不过轻轻一扒,沈思榭的衣裳便松动着把蜜色的胸膛暴露出来··两个人都醉得全无意识,只知道顺应本能行事。
谢淮君一手摸着面前之人结实的胸膛,另一只手撩起沈思榭衣服下摆开叉,摸着他的大腿··被突然袭击的沈思榭脸色微红,急急忙忙的想往后退,但是身后就是柱子,根本退无可退。
谢淮君觉得踮脚累极了,便低下头专心吃着豆腐··以为谢淮君不想亲他,沈思榭急红了眼,把怀里这人掰开腿抱起来便往主院那边走,一路上都嘴唇贴着嘴唇,身体贴着身体,一刻都不愿意放过。
终于磕磕绊绊的来到主院沈思榭的房间,刚一进门谢淮君便要挣扎着下来,沈思榭没办法,只好把人放下来·结果他刚一着地,便把沈思榭推挤到床上··他把自己衣服一脱,直接压到沈思榭身上。
沈思榭迷迷糊糊的,倒也没想太多,只等着谢淮君动作··结果谢淮君脱了衣服,一头栽倒在身下之人的怀里——睡着了··见谢淮君睡着了,沈思榭也觉得困得有些坚持不住。
于是本来激情萌生的二人,一晚上什么都没做··    ·第73章 误会很大·第二日清晨, 早上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床头,在床上留下黄色的光晕。
谢淮君感觉身子软绵绵的,无处不透着舒适, 头底下的枕头也很舒服·身上贴着的……·谢淮君突然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躺在沈思榭的怀里,头还枕着人家的胳膊, 甚至整个身体都贴在他身上,肉贴着肉。
而且他还感觉到他自己和沈思榭两个人都没有穿衣裳··昨晚发生了什么来着谢淮君努力的回想, 除了沈思榭说他有心仪之人, 还有他主动亲吻沈思榭的记忆以外, 他都记不清了。
谢淮君试着动了动身体,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再看看沈思榭, 白皙的胸口上有许多淡红色的吻痕咬痕··把被子撩开一条小缝,沈思榭的大腿上还有几道深粉色的指痕。
谢淮君心中一惊,难道昨夜……他强行把沈思榭给睡了·按他的脾气不是不可能,谢淮君心里有点窃喜, 居然这么容易把人都睡到了。
虽然这人心里还有别人,不过生米煮成熟饭,还是要夫唱妇随的·既然愿意给他睡, 其实说明沈思榭对他也是有那么点意思的··谢淮君心里美滋滋的,又想着这人已经是自家的,便又伸手在被窝里胡乱的吃着豆腐。
然后就把魔尊大人给摸醒了··魔尊大人醒的时候谢淮君刚摸到大腿根,刚想往屁股那边走, 被一道炙热的目光给拦下··“淮君……”沈思榭刚醒来不久,声音沙哑,还被人摸着敏感的地方,眼睛里快烧起火来。
谢淮君是个看热闹不嫌事情大的人,知道沈思榭有些抬头,偏偏要在人家身上点火··沈思榭一看这人要搞点事情的眼神便知道不好,连忙把两只作乱的手拉出被窝。
此时他才完全醒过来,意识到现在两个人的处境,再次脸色绯红··“昨晚睡得可好”谢淮君的心就快窜天上去了,他用手臂支着头,笑得格外的勾人,“你放心,我定然会为你负责的。”
沈思榭虽说也喝了酒,但是也不至于像谢淮君一样一醒过来什么都不记得·他明明记得昨晚什么都没发生,怎么……·沈思榭怕自己的记忆有遗漏,所以模棱两可的答道:“尚可,淮君睡得如何”·“好好好,当然好。”
谢淮君眼神一亮,“你且注意休息·”·沈思榭还没回过味来,谢淮君已经起身穿衣,他背对着沈思榭,露出漂亮的肩胛骨,线条优美的腰线和挺翘的小屁股。
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顿时沈思榭感觉身上烧起了燎原大火··而且谢淮君……还觉得他睡了自己沈思榭这才突然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既然他高兴,便由他去吧·沈思榭倒是不关心身外之名·不过这人后背上屁股上的指痕,还是不要告诉他为妙··想到这里,沈思榭也打算起床,却被谢淮君眼疾手快的压在床上。
“你多歇息,莫要逞强累到·”他真是个体贴的好相公,谢淮君在心中暗想,一边把沈思榭按在床上,掖好被角··可怜沈思榭根本没有任何问题,被人按在床上休息了半日。
午饭也是谢淮君亲手做的,又亲手端过来·是简单的清粥加上几样炒菜,油水极少,怕他吃坏肚子··沈思榭咬咬牙,心想这是师父一片心意,他难得能被师父这样照顾一回,便昧着良心什么都没有说。
而且师父难得如此高兴一次,他也不想扰了师父的好心情··但是一切都在午后改变了走向··沈思榭在床上待的太闷,便心血来潮想看看谢淮君在做什么。
此时谢淮君正在兴奋头上,头脑一热,便约着苏溪亭在浣花亭说话·两个人都是人中龙凤,相貌不俗,气质卓绝,在亭中对坐倒是十分雅致··“师兄,我若是做错了事可如何是好”谢淮君试探- xing -的询问苏溪亭,脸上表情却是不变。
苏溪亭多了解谢淮君,虽然脸上没表现出来,但是依着他的经验,谢淮君定然又闯了大祸,“说吧,你又做了何事”·他对谢淮君闯祸已经有了些许的心理准备,便捧着热茶,轻轻的抿一口。
“那我便说了,师兄可别怪我·”谢淮君嬉皮笑脸道,“我把沈思榭给睡了,能不能让掌门师兄过来提亲”·“噗”苏溪亭一口茶全喷在了外边。
沈思榭就在远处站着,因为狐族耳聪目明,他也能听见两人的对话,登时便不敢再往前走··“你还想让掌门师兄帮你提亲你可知道沈思榭是……”苏溪亭想起来此事决不能说,便马上改口,“他可是魔尊,你哪颗脑袋觉得掌门师兄会同意你来提亲”·而且,苏溪亭也不是很相信,自家师弟竟然能真的把沈诀给睡了,但是看自家师弟嘚瑟的模样又确实是像真的。
“不说便不说,到时候大不了求一求掌门师兄·”谢淮君表现出一种委屈求全的模样··这么快便放弃怎么会是自家师弟,苏溪亭在心中冷笑一声,原来是过来跟他吹嘘一遍罢了。
苏溪亭没事儿的时候话特别的多,这两日一直没什么事情,于是在谢淮君得意洋洋的离开之后,整个鸟鸣涧都知道了——他们英名神武的魔尊大人被谢客卿睡了·一时之间鸟鸣涧万鸟沸腾,思羽听说这件事以后肠子都要悔青了,魔尊大人那样可怕,若是知道是他找的酒,那他岂不是要被魔尊大人灭口·就在思羽考虑要不要再次离家出走的时候,苏溪亭派遣谢吟叫了众人到魔尊殿里,说是有要紧事要商量。
既然是要紧事,思羽自然不敢耽误,便急匆匆的赶往魔尊殿,又给众人递了消息··谢淮君自然不敢不听师兄的,便与沈思榭一起过来·崇愔自进了鸟鸣涧之后一直安分守己,连客房都不怎么出,但是苏溪亭叫他,他肯定不会推诿。·于是几人又聚在魔尊殿内··刚一进魔尊殿,谢淮君便被魔尊殿的装饰给惊到·没想到外表朴素严谨的魔尊殿里边竟是这样的景象··“思榭……你这品味,可是十分独特。”
谢淮君忍不住开始调笑,总想把人调戏得面红耳赤才肯罢休··沈思榭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走到魔尊殿主位坐下·因为一上午的调戏,他已经稍稍脸皮厚了一些。
谢淮君只当他是害羞,乐颠乐颠的找个位置自己坐下··崇愔进来的时候,便是看到一脸傻乐的谢淮君,虽然他看着崇愔一进来便收起了傻乐,但是崇愔还是看到了。·难道你真的被谢淮君睡了崇愔朝着沈思榭一挑眉毛。·没有·沈思榭一脸无奈的望着崇愔,嘴巴抿得死紧。你如何知道的?他再次示意崇愔。·崇愔倒也不护着苏溪亭,他暗暗地瞥了一眼苏溪亭,又瞥了一眼谢吟。·沈思榭扶着额头,简直不敢面对在座的各位··崇愔无声的浮现出一个笑容,便自然的坐在了苏溪亭的旁边。·苏溪亭正拿着一封信在看,眉头皱得凸起一块,看起来似乎很是棘手··“既然人都已到齐,我便长话短说。”
苏溪亭站起来拿出手中那封信··谢淮君在心中暗道,难得有一天唠叨师兄居然也会长话短说··“知桃给我发了一封密信·”苏溪亭道。
在听到程知桃的名字的时候,沈思榭突然低了一下头,手指抓紧了主位座椅的扶手··谢淮君用余光瞥了一眼,暗暗记在心中··为何……沈思榭会对程知桃有种莫名的情绪·如果沈思榭认识程知桃,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可能也认识苏溪亭苏师兄还有思羽,思羽之前从未离开过凝辉宗,就算没人喂养,也应该跑出窝去找人,为何直接离家出走到了魔界·除非,他认识沈思榭。
如果说凝辉宗的别人认识沈思榭倒也好说,可是知桃师姐很少会离开凝辉宗,思羽更是从来都没有出过凝辉宗的大门··为何会认识沈思榭肯定是因为……沈思榭去过凝辉宗,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待在凝辉宗。
所以思羽才会在那种情况下去找沈思榭··谢淮君想得头疼,如果说他们都认识沈思榭却不告诉他,他大概能想象到其中一定是十分不妙的事情··“就在前几日,缥缈峰附近的一处小城中,一位梦结境的弟子被吸走了魂魄。”
苏溪亭的语气略微有些沉重··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梦结境的弟子都无法及时逃走,那行凶者必然至少要有洞虚境界的实力才行··一个洞虚境界的怪物到处作乱,吸食魂魄,这已经是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
整个修仙界洞虚境界的修仙者都可以数出来,说明如今修仙之人很难达到洞虚境界··也就是说明,如果这个不知名的怪物在外边行凶,除了这些可以数出来的洞虚境修仙者,几乎所有人都难以逃脱。
“所以我建议近日便出发,争求尽快破案,此案拖的越久,死的人也会越多·”说这话的时候,苏溪亭用一种莫名的眼神凝视着沈思榭··“因为此案太过危险,我想请魔尊思榭……”苏溪亭的对沈思榭眨了一下眼睛,又对着崇愔行了一礼,“还有魔尊崇愔,和我们一起走一趟,可好?”·    ·第74章 霜花城一·让魔尊跟着修仙者去破案这还是头一次, 谢淮君揉揉太阳- xue -。
虽说有些惊世骇俗,不过若是真的把这件事办好,世人对魔族没有那么仇视, 或许他和沈思榭的事情会比较好办··若是苏溪亭知道谢淮君打着这个主意, 他是不会提这个要求的。
谢淮君也知道自家师兄的脾气,只敢想一想, 没敢说出口··其实苏溪亭的初衷也是想找两个帮手,他总觉得此事不妙, 放谢淮君一个人去怕是有危险·若是一起去, 或许会好一些。
沈思榭抬头, 给崇愔一个疑问的眼神。·崇愔心系苏溪亭,自然是点头的。·可是沈思榭却不敢直接点头·经过两次师父为了保护他而吐血,甚至差点直接陨落这样的事情, 他其实真的不敢再次靠近师父。
此次本就是一次意外,不知道为何师父突然找上门来,他根本无处可躲·他真的怕极了师父可能会因他而死,但是他也怕此去凶险, 因为他没有前去帮忙会害了师父。
谢淮君见沈思榭沉默,偷偷的用余光看着他,手里却用茶杯挡住脸, 装作正在喝茶··面对这样的师父,沈思榭的心软趴趴的,扶都扶不起来··“好,我去。”
沈思榭自己还没反应过来, 嘴倒是先动起来··这话刚说出口,他便有一丝后悔··“那便好,不如今日稍作休整,咱们明日便出发·”苏溪亭见两位魔尊都答应下来,生怕他们反悔一样,快速的定了下来。
事情已经说完,几人便分开收拾各自的东西··于是第二日一大早,除了谢淮君,所有人都已经在鸟鸣涧出口集合··“为何师弟还没有过来”苏溪亭想当然的问沈思榭。
因为那件谁被谁睡的事情,现在不管是苏溪亭崇愔,还是思羽谢吟,都以为两个人应该睡在同一间房中。·但是实际上——昨晚谢淮君被沈思榭关在门外关到半夜。
被几人这样看着,沈思榭突然有些心虚·他与师父明明没有肌肤之亲,而且他根本不敢接受师父,所以昨晚师父抱着枕头被子要和他睡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把门一关,心跳激烈得几乎要跳出来。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玷污师父·所以就算是谢淮君在外边站到半夜,他都没敢开门··然而沈思榭越是这样沉默不语,苏溪亭脑中越是觉得不妙,不过是问问为何还没来,沈思榭你脸红个什么劲儿难道昨夜师弟被……·苏溪亭脸色一黑,大力的甩甩袖子。
崇愔似乎是猜到苏溪亭想到什么,嘴角露出一丝无声的笑容。·还是这么容易多想,不过也很可爱·崇愔在心中默默的想。·谢淮君完全没有想到,他不过迟到一会儿,竟然能勾出这么多想法来,他不过就换了一身衣裳罢了··所以今日当谢淮君步履缓慢的走过来时,沈思榭几乎忘记了呼吸··谢淮君平日里都穿着宽松的青色凝辉宗宗服,仙气十足却并不符合他的- xing -格·然而今日却换了一件紧袖白色衣裳,衣裳袖口领口和下摆都有红色滚边。
腰间右侧处挂了两根火红色的凤凰尾羽,一直垂到小腿,随着两条长腿走动而轻轻摆动·平日里束得端端正正的头发如今散下来,松松的挽起一个发髻··真可谓灵动飘逸,风流倜傥,天生带着一股子勾人的味道。
苏溪亭忍不住捂上眼睛,自家这师弟还十分骚气的拿了一把扇子,装模作样的打开又合上··“沈公子可还满意”谢淮君不紧不慢的走到沈思榭面前,见面前之人没什么反应,把手里的扇子郁闷的扔回乾坤袋。
明明前天晚上都同床共枕,该做的都做了,昨晚他竟在沈思榭门口吃了闭门羹·所以今日他用尽浑身解数,誓要抱得美人归··沈思榭不是没有反应,而是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看着师父一步一步向他走过来,他便已经呼吸停滞··他觉得平日里的师父就已经足够好看,没想到今日师父只是换身衣裳便如此勾人心魄··那一瞬间,他内心涌起强烈的施虐感。
他想把面前的人关进自己的房间,最好用锁链锁在床头,谁都不给看·只要他一进房间就可以看到面前的人赤身裸体的坐在床头,等待着他的到来··沈思榭一激灵,突然回过神来。
他竟敢如此肖想师父,真是十恶不赦··“淮君……还是自重些好·”沈思榭硬邦邦的放下这句话,便扭头往鸟鸣涧出口方向走。
苏溪亭被这一句话逗得笑出声来,被谢淮君狠狠瞪了一眼··真不知道这个兔崽子到底在想什么,他问满意不满意居然都能出来一句请自重,自重他要是再自重,什么时候能再睡到沈思榭·本来换了一身衣裳想让某个人夸上两句的谢淮君一路生着闷气不肯搭理沈思榭。
然而沈思榭在前边一直控制着自己不要回头偷看,也是怕有其他人看他会控制不住心魔失控··师父穿的这样好看,便总是会有一些人觊觎师父··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出了鸟鸣涧之后便可以御剑飞行,沈思榭刚打算拿出昆吾仙剑来,便被崇愔一声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他回过头去看崇愔,崇愔对着他轻轻眨了一下眼睛。·沈思榭不明所以··“苏管事,我与思榭都无法御剑飞行,还望苏管事带我一程·”崇愔又拿出那套老说辞来,光明正大的看着苏溪亭。·沈思榭这才反应过来,他不该拿出昆吾仙剑·昆吾乃是仙剑,平日里若是有外人他都不会拿出来,怕被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魔族大多都可以飞行,方式多样,大部分魔族背有双翼,如果没有双翼也大多可以借助些器物悬浮在空中。
不过沈思榭可以确定,崇愔应该不是不会飞行,而是出于私心。·“这话说的不错,不如我带你一程”谢淮君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不愿意理会沈思榭的决定,直接揽着人家的肩膀把人押上了紫霄。
“我……”沈思榭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直接被推上长剑··“主人……魔尊大人他其实会……”思羽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谢淮君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小崽子一个一个的,都没眼力见儿·苏溪亭知道魔族肯定是有飞行之法的,但是师弟带着沈思榭,他便不好赶崇愔下去,于是只好让崇愔上到沉碧剑上。·众人做好准备,便一起飞往灵魔结界··然而谁知——·“思羽谁让你变回鹤了我……啊……”·谢淮君本来御剑飞行得好好的,还让沈思榭学崇愔,让他两只胳膊环住他的腰,结果随意扭头一看,思羽便回原身跟在他后边,于是猛的一加速,差点窜到地上。·思羽被客卿大人和魔尊大人两个人一起瞪着,委屈极了·他修为那么低,又不能御剑飞行,只能变回原身啊·因为中途出了这一档子事,苏溪亭临时决定到梅花引休息一下再前去缥缈峰··梅花引虽与魔界只有一道结界之隔,气候却比魔界冷上许多,但也比魔界热闹许多。
刚一落地,沈思榭便从怀里拿出他那半截面具带上了··虽然七年之中他的变化不小,但是总怕有心人看到,所以对外沈思榭都是带着面具的··不过是稍作休整,顺便让谢淮君做做准备,不要因为思羽原身而紧张,所以也并没有进入梅花引。
思羽和谢吟修为略低,本来苏溪亭想让他们回凝辉宗·又怕他们两个半路被怪物吃了,所以听了谢淮君话带着当做历练··此时正是梅花引人正多的时候,崇愔没把傀儡放出来,苏溪亭平日并不张扬,所以没有人认出他们两个。沈思榭的面具太过独特,又是一身紫衣,免不了被人指指点点。·因为耳聪目明,他甚至还能听到——·“喂,你听说了吗魔尊思榭被凝辉宗的谢淮君给睡了”·“这件事我当然听说了,据说前几日鸟鸣涧封锁就是因为此事。”
“鸟鸣涧为何封锁竟然和魔尊思榭被睡有关”·“因为那凝辉宗的谢客卿把魔尊思榭睡了之后不负责任,偷偷想跑,结果被魔尊锁在结界里出不来”·“啧啧啧,没想到没想到,他们二人竟是这样的关系。”
沈思榭听着这话,一直从脸红到耳朵尖··谢淮君一猜便知道沈思榭面具下边肯定红得不行,忽然心中灵机一动,用手一压沈思榭的后脑,两个人嘴唇便贴在一起。
贴在一起……沈思榭只觉得额间青筋暴起,才能控制住不把面前的人压在身下办了··只听周围人一阵抽气声,谢淮君后退一步,笑得十分得意··苏溪亭扭头不忍直视,被就在身后的崇愔抱个满怀。崇愔在他身后等了许久,就等着苏溪亭投怀送抱。·思羽和谢吟相互对视一眼,只觉得同病相怜··苏溪亭反应过来,连忙退出崇愔怀里道:“是我唐突了·”说完又对着那边脸红心跳的两位喊了一句,“还不快点出发”·于是众人再次磕磕绊绊的御剑飞行,终于在傍晚之前到达了缥缈峰管辖的一处小镇——霜花城。
    ·第75章 霜花城二·霜花城位于大陆北方, 气候偏冷·冬日里会有大片的雾凇与窗花,所以才名为霜花城·不过此时正值夏季,倒是少了不少美景。
还未到城中, 谢淮君一行人便从飞剑上下来, 打算装作过往的旅客先进城调查一番··霜花城本来是缥缈峰管辖的地方,一个门派镇守一方土地, 这是开宗立派之时商定好的。
如今虽说缥缈峰管不住了,也应该走正规渠道求助附近门派, 凝辉宗擅自插手有悖约定··不过为了尽快破案, 苏溪亭也管不了那么多, 一行人只好做了一下伪装··谢淮君早就换下了宗服,所以不用再换。
沈思榭摘掉面具便可,一般人倒也认不出他来, 崇愔只要收起傀儡,自然也无人认出。·只有苏溪亭和谢吟穿的都是宗服··荒郊野岭的,根本没个地方换衣裳·在其余众人意味不明的笑容中,苏溪亭和谢吟只好钻进路边的草丛灌木丛里换了件衣裳。
等苏溪亭出来的时候, 还用沉碧指着谢淮君,威胁他若是说出此事便把他给阉了··谢淮君怎么会怕苏溪亭,直接捏了一个传音鸟传回凝辉宗, 结果被苏溪亭截下来。
出了这个小插曲,众人才不慌不忙的往城内走去··一进城自然是先寻客栈·客栈大多开在闹市周围,天色算不得早,谢淮君几人便直奔闹市区··到了闹市区附近, 才发觉此城虽小,却还算繁华。
街边各色小摊应有尽有,道路两旁茶馆酒楼也不少,偶尔还能听到二楼丝竹管弦之声,说书声,唱曲儿声··沿着街道往前走,街道尽头便可以看见客栈的标志··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谢淮君眼尖先看到,刚要带路往前走,却发现路旁有一个看起来是有钱人家老爷模样的中年男子站在墙角,愁眉苦脸的。
这人倒是不怎么奇怪,奇怪的是他面前的地上摆了一块新娘子的红盖头,整整齐齐的平铺在地上,红盖头上边还放了两锭金子,不知到底是何意··而且过往的路人一看就似乎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纷纷绕道而行,连看都不敢看地上的金子一眼。
这倒是挺有意思的,谢淮君想·于是他用手指戳了戳苏溪亭的肩膀,示意他看着那位富家老爷··苏溪亭顺着谢淮君的目光望去,眉头微皱,他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如前去看看·”崇愔也注意到二人的异常,漫不经心的提议道。·既然没什么事,众人便同意一起去看一看,万一与吸食魂魄案有关,或许还能找到一点线索··“这位老板,请问你在此卖的是何物”谢淮君先上去问的话,其余几人在他身后不远处站着··那老板目光发散,整个人魂不守舍的,也不搭理人,谢淮君只好重复一便刚才的话。
“啊……哦……”这一次,那位中年男子才如梦初醒一般的回过神来·“我……我不是卖东西的,我是来买东西的。”
“哦你买什么用什么买”谢淮君觉得有趣··如今虽然天下太平,但是平民百姓还大多用不起金子。
能用上金子的,必然是大笔的交易·就一块红盖头和两锭金子,这是要买什么·谁知那中年男子瑟缩一下,目光闪烁,歪头望了望谢淮君身后,不知为什么,颇为失望的摇了摇头,“你们没有我想买的,还是请回吧。”
“老板不如说说看,也许我们拿的出来呢”谢淮君岂是善罢甘休之人这人奇奇怪怪的,背后必有隐情··“我在此买奴婢,若是有伶俐的,还望公子推荐。”
那中年男子明显没有说实话,都不敢正眼瞧谢淮君··估计是问不出什么来了,谢淮君心中有底,不过这应该是城中约定俗成的东西,他想问,自然可以问道。
“不如直接去客栈问一问,我总觉得此人身上有蹊跷·”苏溪亭几人耳聪目明,站的远了些,也还能听清楚到底说了什么··于是一行人直奔闹市区边缘的客栈,挑了一家窗明几净的进去。
这家客栈算不得大,但是看起来干净又舒适,人也多一些··“各位客官,您几位,打尖还是住店”跑堂的也勤快,刚一进门就过来迎着。
“不如先在底下吃个饭,然后再选客房”谢淮君低声对众人道··于是他们六个人拼了两张桌,点了些酒菜在底下慢慢悠悠的吃。
点菜的时候谢淮君多点了一只鸡,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看到这道菜便点了出来,点完之后他才想起来,他不记得谁喜欢吃鸡··苏溪亭立马与沈思榭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一刻,他们都以为谢淮君什么都记得,可是下一瞬,才发觉他是不记得的。
一边吃着饭,谢淮君便开始殷勤的给沈思榭布菜··谢淮君生的好看,一身白衣英俊潇洒,看起来就是富家公子哥,这样的人给另一个人布菜本身便有些奇怪,更何况被服侍的那位样貌也极为不俗,一时之间大厅里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二人身上。
谢淮君最不怕别人看,只怕别人不看·沈思榭只怕谢淮君看,却不怕别人看·剩下的几个却都是脸皮薄的,就连崇愔都有些不自在。思羽谢吟两人更是食不知味。·“咳咳”苏溪亭终于受不了,给谢淮君一个适可而止的眼神。
谢淮君这才停止作妖,好好吃饭··于是经常出现的闲聊二人组再次登场··“城南陈家过两天女儿要出嫁了·”·“出嫁,他家还敢嫁女儿”·“他家去年定的亲事,敢不嫁吗”·“那真是可怜陈家小姐了,年纪轻轻的。
陈家那么有钱,没有买新嫁娘”·“啧啧啧,谁敢卖卖过去就是死,谁敢替别人做新娘子,没有婚约的姑娘都跑了。
那陈诉南在北市站了五六日了,还是没买到·”·“不过也是奇了,那刚出阁的新娘子,众人眼看着扶进新房里,门也锁着,什么都好好的,突然便死了,身上一点儿伤痕都没有。”
“谁知道呢,之前缥缈峰来了一位修仙之人,不也是死了”·听到这里,谢淮君心中有个大概,又叫跑堂的过来询问一遍,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霜花城从去年秋天开始,只要有成亲的,新娘子总会在成亲当日晚上暴毙,身上一点儿伤痕都没有·有了这么四五次,城里人便没人敢成婚,都是私下口头定了便趁着夜黑风高把人送过去。
谁知只要是定下婚约的,即使偷偷送过去,送过去的当晚也会暴毙·直接退婚的,在本该成婚的当晚也会死·就算是离开霜花城也不能避免··后来有人试了一个损招,婚礼照常,新婚之夜让别的女子穿上新娘子的衣裳坐在婚房里。
新娘子不会死,但是代替新娘子的人会死··于是各家只要有婚约的,都提前找穷苦人家,把人家的女儿买过来替自己的女儿·这样的买卖,便是站在北市,地上铺一块红盖头,上边放上买人的价钱,若是有人卖女儿,便会领着女儿过来拿钱。
然而城中女子就这么些,买人命又不是买泥巴石头,哪里能轻易买到··如此这般,到了这陈家头上,等了好几日都买不到一个女孩儿··事情弄清楚,该想个办法出来。
这一听便清楚,能神不知鬼不觉杀人于无形的,基本可以确定为鬼怪一类,或许有些修仙者的元神也可以做到,但是太难了··“小二,过来·”吃过饭,谢淮君叫来跑堂的。
“客官您有什么吩咐”·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要……三间上房·”谢淮君数了数人数,递了银子过去。
“好嘞,您稍等·”跑堂的接过银子便去掌柜的那里登记,没多久便拿着三把钥匙过来··“嗯……三间……该怎么分”思羽看了看自家主人,又看了看苏溪亭与谢吟,他不会……和崇愔大人……·于是思羽果断抱紧谢吟,“我我……我想和谢吟住一间。”
谢淮君看着自家师兄和魔尊崇愔,从桌子底下拉起沈思榭的手,又从跑堂的那里拿走一把钥匙。·他的媳妇儿,怎么能和别人睡一张床他还没稀罕够。
沈思榭被人握住手,突然抖了一下··“师兄,那便委屈你和崇愔住一间。”谢淮君嬉皮笑脸还带着一丝得意道··苏溪亭无语的瞥了一眼谢淮君,知道他那点小心思也就不和他计较。
众人各自拿了各自的钥匙上楼安顿,等过了约不到半个时辰之后聚在谢淮君的房间里··谢吟和思羽因为修为太低,不允许参加此次活动,所以被扔在门外守门··谢淮君一身白衣靠在床边,“事情都清楚了,你们觉得如今该怎么做才好”·其实他心中有一个想法,但是两位魔尊都在,他不好开口。
谁知第一个开口的竟然是魔尊崇愔。·“既然陈家需要一位新娘,咱们便送他一位·”崇愔坐在桌子旁,手里端着一杯热茶。·他既没有看向苏溪亭,也没有看向沈思榭,好像仅仅低头看着手中茶杯里漂浮的茶叶··“那魔尊有人选了吗”谢淮君嘴角微勾,这魔尊崇愔竟然和他想到了一起,只是这扮演新娘的人选……该选谁·谢淮君看了看崇愔,看了看苏溪亭。·苏溪亭接收到谢淮君的视线,当做没看见匆匆忙忙的低下头··“当然是……沈思榭最合适·”魔尊崇愔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望着沈思榭。·    ·第76章 霜花城三·被突然点名的沈思榭一脸茫然的望着魔尊崇愔。·反应最大的是谢淮君, 本来他心里想护着沈思榭,没想到第一个被推出来的就是沈思榭。
其实他也很想看沈思榭穿喜服,带凤冠霞帔··苏溪亭是只要不是他是谁都无所谓·若这次真是沈思榭, 他又有话可以说, 保证三日之内整个修仙界,魔界都知道魔尊思榭男扮女装这件事。
“崇愔!”沈思榭似乎刚反应过来崇愔说了什么, 语气微怒的喊了一句··他可以变成女子模样,却绝不能在师父面前变成女子模样··然而崇愔却不管沈思榭语气中的阻止。“思榭的原身是九尾狐族, 九尾狐族在成年后有独特的幻身术, 可以变为女子而毫无破绽。”
“所以, 思榭是最合适的人选·”崇愔不紧不慢的说道。·“行,就这么定了·”苏溪亭和谢淮君异口同声道,师兄弟两个头一次这么默契。
苏溪亭是怕被师弟坑, 谢淮君是想看沈思榭女装·至于崇愔,他们倒是不清楚怎么一回事。·“淮君……我……”沈思榭立马站起身来想要阻止,被谢淮君一个眼神卡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罢了罢了,早晚都要露馅·沈思榭被崇愔坑得头疼, 但是白让人坑也不行··“我倒是可以化为女身,可是幻身术有副作用,会封住我十之八九的修为。
若是碰到洞虚境的人, 怕是无力抵抗·”沈思榭眼神- yin -险的望着崇愔,“不如好友与我一同扮作女子,可好”·崇愔没想到他来这一手,一时被噎得措手不及, 忽然间灵机一动,便道:“想来谢客卿有意于你,英雄救美之事怎么也轮不到我做。”
苏溪亭目瞪口呆的望着崇愔,没想到这人真是口齿伶俐,内里头一片漆黑,谁都说不过他。·谢淮君本来等着看好戏,没想到引火烧身,烧到自己身上,他本来就是个不在乎的,“那就我陪思榭走一趟。”
“不必了,一群宵小,我还应付得来·”沈思榭哪里忍心让师父委屈,于是便一力承担下来··谢淮君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心中一暖,终究什么都没说。
其实他能感受到沈思榭处处维护他,但是人却分毫不肯再近一步··他抓紧身下的床单,用力过猛,整个指甲都发白··沈思榭站起身来,双手在腰间快速结印,一阵紫色光华流转,等紫光褪去,本来线条冷硬的男子真的变为了一个身娇体软身段风流的女子。
沈思榭的个头小了一点儿,但在女子之中还是偏高一些·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像一块暗红色的宝石一样,本来清秀俊朗的模样变得柔和秀美,真真是倾国倾城的一个绝色美人。
尤其是这位美人儿穿着不合适的宽大衣裳,香肩微露··谢淮君的眼睛都直了··然而下一刻,他的脸色沉了下来··“我竟不知道,师门大会上的那位紫衣女子,是你。”
谢淮君目光突然变得有些冷··他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自从见到沈思榭心中便喜欢的不得了,可是面前这人,却处处瞒着他·他能感觉到,沈思榭喜欢他,却迟迟不肯靠近他。
这人宁可封住修为,化为女子潜伏到师门大会去看他一眼,为何不和他把话说明白··“淮君……我……”沈思榭想说话,但是看谢淮君的样子却不打算听。
崇愔与苏溪亭对视一眼,偷偷传音,两个人一起离开谢淮君的房间,自然没人拦着他们。·此刻正是傍晚,房间里开着窗户,可以直接看到远处连着大片大片的火烧云·绚丽的色彩在天际互相渲染,渲染出一幅壮丽的景象。
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谢淮君背对着沈思榭,站在窗前··他心里还是很喜欢沈思榭,没由来的喜欢·也生沈思榭的气,气他什么都瞒着··然而当沈思榭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的时候,谢淮君还是心软了。
似乎变成女子时声音也会变软,沈思榭柔柔弱弱的声音,戳得谢淮君身子都快软了··他转过身,身后的人一脸忐忑的望着他,生怕他生气··谢淮君板着一张脸,其实心中已经不生气了。
然后他趁着沈思榭没有注意到他,两手一拉——沈思榭一身紫衣被拉到腰腹处,两只可爱的大白兔弹了出来,纤细的腰身勾着他的眼睛··“幻身术……这样真实的吗”谢淮君不可思议的喃喃道,顿时转过身,脸色绯红。
沈思榭以为他还在生气,谁知道转过身就扒他衣裳,男子的衣服对于女子来说确实是大了些,所以轻轻一拉便……什么都遮不住··他本身是男子,被师父看了也不觉得怎么样,只是师父脸色绯红的模样,让他心中像被掐了一下。
师父果然还是更喜欢女子··沈思榭默默的拢了拢衣服,一脸冷漠的把胸前的大白兔拢到衣服里,其实心中只想扑过去,把面前的人亲吻得说不出女子更好来··既然谢淮君不生气了,便叫沈思榭换了一身女子的衣裳,又让苏溪亭与崇愔过来,四人一起到北市去见昨日见过的那位陈诉南。·大约是今日带了女子过来,那陈诉南表情好上不少,只差跪下求谢淮君把人卖给他··谢淮君心情不佳,冷着一张脸这才答应三日后会带着沈思榭在婚礼上代替他的女儿陈玉娇··为了保险起见,陈诉南给了谢淮君一锭金子作为定金,等事成之后再给第二锭。
然而这金子拿到手中,谢淮君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接,是他卖沈思榭的钱,不接,他心中也甚是别扭··于是回去的一路上都别别扭扭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谁知道就有人赶上来触他霉头··等他们回到客栈,各自回房,屁股还不曾坐热乎,与陈家定亲的哪位少爷过来了··这位少爷姓孙,名为孙易行··这位孙少爷在霜花城是有名的纨绔子弟,喜欢流连花柳之地。
陈家小姐嫁给他,不过是因为两家是世交,孙家老爷也是想让他娶妻安定下来··因为死的都是姑娘,这人虽说快要成亲也像个没事人似的·谁知这人今日刚好在北市跟一群狐朋狗友在一起胡闹,碰巧看见了女子模样的沈思榭。
清冷绮丽,温柔秀美··这孙少爷一看是陈家买的人,心中了然,一路便跟了过来,想着这样美丽的女子,死了实在可惜,不如他现在好好疼爱一番··于是谢淮君刚一开门,这孙少爷笑得一脸荡漾,没想到是个男子开门,一脸猥琐表情没来得及收回去,便被谢淮君一脚踹得坐在地上打了个滚。
沈思榭只听见敲门声,没看见人,于是抛给谢淮君一个疑惑的眼神··谢淮君笑了笑示意没什么事,走出去关上门,一脸冷笑··谁让今儿谢淮君实在是不高兴,那孙少爷本来就身子虚,被谢淮君一脚踢得站不起来。
就这样还想睡沈思榭谢淮君早就知道后边跟着个小尾巴,只是懒得理会,如今小尾巴上门,谢淮君自然不再给机会,一脚踢在这人下体上,把人下了楼。
那人疼的嗷嗷叫唤,但是今天又没带人过来,一脸愤恨的爬起来,等着明日他带家丁过来,把你这小白脸揍得找不着北·谢淮君懂些读心之法,知道这孙少爷所想也不生气,大摇大摆的回到房中。
此时已是夜间,窗户外一片漆黑,两人没什么吃东西的意思,便准备躺下休息··不知道为何,沈思榭即便回来也没有变回男儿身,而是依然是女子模样··谢淮君躺在里边,沈思榭躺在外边,夏季衣衫薄软,被子也不厚,从谢淮君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面前之人胸前的起伏。
谢淮君默默吞了一口口水··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是沈思榭,他就有点管不住他自己··然而一旁闭着眼睛的沈思榭心里并不好受,他翻个身,变成面对谢淮君的姿势。
虽然修为被封,但是五感还在,就算是谢淮君吞口水,他也知道的清清楚楚··可他能变为女子,却不是女子·师父越是喜欢女子之身,他心里的火便烧得越旺盛。
他已经极力在忍,可是心里的火仍然压不住··他知道他不该喜欢师父,可是只要一看到师父,他心里边就耐不住寂寞,想和师父亲热··尤其是,谢淮君的手悄无声息的摸上他的胸的时候。
沈思榭猛得睁开眼睛,目光灼灼的望着面前这人,脸色不佳··“嗯咳……思榭还不睡”谢淮君没把手收回来,还在软绵绵的胸口上揉了揉。
“淮君”沈思榭猛地坐起身来··谢淮君立马坐起来陪笑,还状似勾引的眨眨眼睛,“该做的都做过了,害什么羞·”·那一瞬间,沈思榭心中的那簇火烧成燎原大火。
“那一晚,你与我本来也什么都不曾做过·”沈思榭咬咬牙,还是把此事说了出来··之前不说,是私心,是他私心想和师父更亲密一些,甚至可以亲密的互叫名字。
可是今晚,他装不下去了··谢淮君一脸错愕,心中略微有些失望··然而就在此刻,沈思榭扑到谢淮君身上,把人压在床上,居高临下的望着身下的人。
他突然微微一笑,笑容中有些疯狂,和按捺不住的欲望·他的声音镇定,却透着一丝沙哑··“淮君……不如今晚,把之前没做的事情补上。”
    ·第77章 拜堂成亲·被压倒在床上的谢淮君微微愣了一瞬, 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他笑得全身都在抖,连带着床头的纱帘都在轻轻颤抖。
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好啊,思榭, 来补完·”说完这话, 又控制不住的笑起来··沈思榭被他这样一笑打断了情绪,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放。
“哈哈哈……”谢淮君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这幻身术这样厉害,怕是硬不起来·哈哈哈……”·谢淮君笑的眼泪都出来, 伸手摸向沈思榭的裤裆, 果然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沈思榭脸色一黑, 翻身下去不肯理会谢淮君··他的幻身术有时辰限制,时候不到变回男子修为会恢复的极慢·所以他才打算一直以女子之身出现,等成婚当晚遇险再变回来, 谁知道会像今晚这样。
魔尊大人气鼓鼓的躺在床上不想动··谢淮君只穿着一件轻薄的亵衣,也不顾什么男女有别,从身后缓缓圈住魔尊大人的腰··软香温玉在怀,那感觉倒是不错, 不过他喜欢沈思榭,不管男子还是女子,他都喜欢的紧。
沈思榭还是气鼓鼓的, 此时镇定下来,才突然有些后怕·若是他刚才控制不住真的做了什么,他大概才会后悔死吧··只能远观不可亵玩,这才是对他最大的折磨。
·他不能让师父喜欢他, 不能让师父有任何的,愿意为他牺牲的感觉·否则即便是失忆,同心咒也还是会出现··他不敢让师父冒险,却也舍不得师父。
谢淮君不知道沈思榭心中所想,却能感受到他心情低落,只好把人抱在怀里安慰着··而在另一处房间内,苏溪亭呼吸平稳,睡得正香·因为这几日奔波,他累得够呛,所以早早的便睡下。
崇愔摆弄着缩小的女傀儡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与其他魔尊不同,泠青沼的魔尊继承者都是上一任魔尊亲自挑选的·泠青沼有一不传之秘,便是制作傀儡·傀儡有木制的,铁制的,也有用人制作的。
泠青沼的傀儡,仅仅需要一点点修为便可驱动,能发出巨大的威力··这门手艺世代相传,除了魔尊其他人都不会制作··夜色微深,崇愔手中的小木头傀儡已经做好了,看起来十分灵巧,仿佛真人一般。最稀奇的是,这个木傀儡与崇愔长的分毫不差。·等完成之后,崇愔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从手指上滴下一滴血来抹在小傀儡的身上,又拿出一个小小的玉瓶来,把里边烟雾状的东西用法术锁在傀儡身体里。·那小傀儡在血液干涸后似乎突然有了生命,他望了望四周,缓缓的从桌子上爬起来·两只脚吧嗒吧嗒的走着,自己爬进了崇愔的乾坤袋里。·此时窗外一片漆黑,只能听到鸣蝉与打更的声音··崇愔收好乾坤袋,这才躺到床上,用一种极为温柔的极为深情的目光看着熟睡的苏溪亭。·好像怎么都看不够··自从那一年凝辉宗选入室弟子之后,他们就不曾再见过了·到如今,快有二十多年了吧··当时他以为,他会和苏溪亭一起进入凝辉宗,一起修炼一起生活,等到他们长大时,苏溪亭做苏家家主,愿意站在他背后,辅佐他,拥护他,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然而天不遂人愿··崇愔低声笑了出来,眼睛里却- shi -得让人心碎··他们终究是错过了,他没能进入凝辉宗,所有的构想全都化为泡影·然而苏溪亭却不一样,他的内心干净澄澈,他的未来光明无量。
他是魔界魔尊,苏溪亭是苏家未来家主··无论如何,他们都走不到一起··崇愔伸手熄灭了桌子上的蜡烛,他闭上眼睛,发出一道无声的叹息。·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屋内深沉的黑暗中,苏溪亭睁开眼睛,神色复杂的看了崇愔一眼。·难道……会是他吗·这样过了两日,终于到了孙陈两家联姻之日。
陈家人怕不保险,于是让沈思榭一大早便换好嫁衣,用花轿直接抬到了孙家·苏溪亭与崇愔扮作普通百姓一路跟着花轿。·然而谢淮君……·谢淮君本来是等在孙家,扮作宾客保驾护航。
为什么说本来·因为谢淮君一进到孙家便“不小心”听到,那位孙少爷要支使下人把沈思榭打晕送到其他房间,等他先睡过再死也不迟。
这下谢淮君怎么可能不气,他这几日心里不爽快的很,这少爷偏偏还用动歪心思·前几日他怕摔死这少爷还给他加了保护结界才让他摔下楼,看来是他想太多··谢淮君找了一个犄角旮旯,把孙少爷揍了一顿,绑起来扔到柴房里。
他自己幻化成孙少爷的模样,换上孙少爷的衣裳,在大门口等着接沈思榭··所以现在谢淮君穿着新郎官的衣裳,站在门口等着接人··等了没多久,从远处传来一阵一阵的喧闹声。
“花轿到了花轿到了快点,利落点,奏乐放鞭炮”孙家管家在门口管事,最后的几句拖着长音,声音细高。
门前众人开始七手八脚的忙活起来··因为是夏季,天色还未完全黑下来,依稀可以看到远处火红色的花轿被人簇拥着抬过来··门口奏乐的,放鞭炮的一时喧闹不已,声音震天。
谢淮君穿着喜服,站在人群之中,遥遥的望着远处的花轿,竟真的产生一种要娶妻的感觉··沈思榭此时就在花轿当中,而他在等待着沈思榭的到来,然后他们会拜堂成亲,步入洞房,从此结为夫妻。
似乎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谢淮君想··他喜欢沈思榭,喜欢到想娶他,喜欢到只要这么一想,他就高兴得快要爆炸,快要升天··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欢沈思榭,沈思榭是他的人。
谢淮君喜欢沈思榭·虽然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喜欢,但喜欢了便是喜欢了,他不会去纠结是何原因··他只要知道,他心悦于沈思榭··这便够了··谢淮君低下头,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白色小毛狐狸。
那狐狸有九条尾巴,毛茸茸的,手感极佳··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七年前,伤势痊愈之后的某一日,他突然发现自己的乾坤袋里有这么一个小玩偶似的东西·这东西做的逼真,上边的狐狸毛简直像真的一般。
他不是喜欢这种东西的人,而且记忆里也不曾有这个小玩意儿·但是失忆前的他却把这个东西塞到了乾坤袋的最深处,好像怕谁找到一样··所以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小东西有什么用处,还是一直留在身上。
直到那天,崇愔说,沈思榭是九尾狐族。·怎么那么刚好,他手里有一只白色九尾狐四年前沈思榭又是为何不惜男扮女装,修为被封也要潜伏到师门大会去看他一眼·他与沈思榭之前必然相当亲密的联系,可是所有人都在瞒着他。
不过既然他心意已决,只要沈思榭也也喜欢他,他就不会放手··转瞬之间,花轿已经到了面前·一个五六岁的穿得红艳艳的小姑娘先请新娘出轿,然后由喜娘扶着新娘子入门。
谢淮君在旁边一路跟着··“淮君为何……扮作如此模样”沈思榭顶着凤冠霞帔累的很,微微动了动脖子,便发现身旁这人并非是那孙家少爷,而是谢淮君,于是暗暗传音过去。
谢淮君不通变身之术,不过是施一个障眼法罢了,骗骗普通凡人还行,骗过沈思榭可难··“思榭还好意思问我·”谢淮君装作气鼓鼓的模样,其实眼睛里满是笑意。
只是沈思榭头顶着盖头,所以看不到··“嗯……我做错何事”沈思榭小心翼翼的问,他看不到谢淮君的表情,便有些慌。
“我怎么能眼睁睁看你嫁给别人,所以当然是我与你拜堂·”谢淮君一本正经道··沈思榭当他生气,没想到出来这样一句话,噎得他什么都说不出来,身子僵在原地。
旁边扶着他的喜娘以为他不想嫁,还推了他一下··其实盖头底下是沈思榭通红的一张脸··早知今天有这样一出,那天晚上把身旁这人干死在床上多好,沈思榭内心黑暗的想着。
“新人——已到——吉时——已到——”司仪拉着长音喊着··本来喧闹的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坐在主位的是孙少爷的父母,孙老爷和孙夫人·谢淮君父母双亡,今日也算成全了他··“一拜高堂叩首——”·谢淮君用绣球红绸拉着沈思榭跪下。
“再叩首——”·“三叩首——”·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谢淮君只能感觉到身旁的沈思榭,外边的一切他都感知不到。
最终,夫妻对拜··礼成··谢淮君不知道沈思榭心中是何感受,在他的心中,这可以说是他这半生——最美好的一瞬间··即便只是做戏,即便只是为了捉鬼,他也十分满足。
若是无缘,像这样的一刻,恐怕都不会有··谢淮君心满意足的拉着沈思榭步入洞房··至于喝酒陪客他又不是孙家少爷·想来这个时候孙家少爷也该醒了,不如忽悠一个人去找孙少爷吧。
谢淮君美滋滋的拉着沈思榭进入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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