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给你小心心!+番外 by 温风如旧(6)

分类: 热文
师父,给你小心心!+番外 by 温风如旧(6)
·谁知刚一进房,沈思榭自己拉开盖头,亲吻上谢淮君的嘴唇··    ·第78章 一只色鬼·沈思榭何曾如此主动过, 那柔软滑腻的嘴唇一碰到谢淮君,谢淮君只觉得浑身酥软,半边身子都麻了。
转瞬之间谢淮君便抢回主动, - shi -热的舌尖挤到口中, 叼着面前之人的舌头不肯放回去··“淮君……”沈思榭的声音低哑动听,像一个小勾子, 快要把谢淮君的魂都勾走了。
谢淮君听见沈思榭这样的声音怎么认得住急吼吼的把人推到床上,几乎忘记今日是来干什么的·沈思榭也由着他推, 两个人磕磕绊绊的躺在床上, 唇齿相依, 半点不肯分开。
“真甜·”谢淮君用手勾着沈思榭的下巴,笑得邪恶,“小心肝儿, 不如今- ri -你便从了我,让哥哥疼疼你·”·沈思榭被这一句话吓得噎到,半晌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全身都酥酥麻麻, 也顾不上计较到底是哥哥弟弟还是师父徒弟的辈分。
谢淮君见身下之人不说话,不敢看他,只当是默认·一低头他又瞧见沈思榭半睁的眼睛, 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颇有些楚楚可怜的味道··顿时谢淮君胯下便有些按捺不住,刚要扒衣裳,结果身子不稳, 还没反应过来被人直接压倒在身下。
嗯……谢淮君被突如其来的压倒压懵了··“那东西来了·”沈思榭贴着谢淮君的脸说,那白皙的脸红扑扑的,眼睛微红,衣衫半敞,多了一丝情欲味道在里边,“先躲到床下。”
被这样柔柔弱弱的推了一下,谢淮君简直不知道东南西北·不过他知道正事还没办,便委委屈屈的钻到床下,用个隐藏身形的法诀隐去身形··与此同时沈思榭整理好褶皱的衣裳,端端正正的坐在床上,倒真的有些像等待丈夫的新媳妇儿。
然而沈思榭说的是“那东西”,自然来的并不是人类··仿佛就在那一瞬间,窗外酒宴的嘈杂声,宾客的交谈,觥筹交错之声突然消失·沈思榭所在的婚房里陷入一种寂静的状态里。
淡淡的寒意从走廊处缓缓涌来,然而坐在大厅里的宾客似乎没有人注意到此处的异常··嗒……嗒……嗒……·这声音好像水滴声,由远及近,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着婚房。
房间里越来越冷,甚至地上已经结了一层浅浅的白霜··沈思榭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任何的异常一样,还是端正的坐在床上··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哒——·门没有响,但是沈思榭知道,有什么东西进到房间里了。
嗒……嗒……嗒……嗒……嗒……嗒……·那东西走的十分缓慢,好像脚上缠着枷锁似的。
直到沈思榭低下头,从盖头下边看到一双沾满灰尘和血污的脚,那是一双男人的脚··“嘻嘻嘻……美人儿……嘻嘻嘻……美人儿……”面前的“东西”发出- yin -测测的声音,一把掀起了盖头,另一只手缓缓隔着嫁衣摸着沈思榭的腰身。
一张满脸血污瞪大双眼的扭曲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他的眼睛瞪的极大,仿佛眼珠马上要掉出来一样,脸上有一大片血迹,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朵,一张血盆大口张着,低下头便要咬上沈思榭的脖子。
沈思榭虽然魔气被封,但是动作灵活,他手一撑床,一腿踢向那东西的下半身,直接把那东西踢出去··与此同时他手中结印,紫色光华流转,再次变回男身··谢淮君也从床下爬出来,还没等人看清他的动作,紫光一闪,紫霄已然出鞘·没想到今日竟碰上一个色鬼·在心中刚把沈思榭娶回家的谢淮君怎么忍得了,紫霄一出便直指那色鬼咽喉。
那色鬼看起来行动迟缓,躲起剑来倒是身形迅速,一歪头后退一步便躲过谢淮君的剑··谢淮君剑尖一偏,往前一滑,本来正要划开那色鬼的咽喉,谁知被一道蓝紫色火焰弹了一下,把剑尖弹开。
那团火焰力道不大,明显是在阻止谢淮君··蓝紫色火焰一出,谢淮君知道是沈思榭在提醒他留下活口,便只好匆忙收剑,挪移几步到沈思榭身旁··沈思榭已拿出他的乌木扇子,白皙修长的手握住扇子轻轻一挥,那蓝紫色火焰结成一道火网把那色鬼网在火焰网之中。
火属至阳,鬼属至- yin -··那色鬼入了火焰网,便再也逃不出去··谢淮君收手之时还愣了一下,这么快……就解决了·“是个勉强匹敌梦结境的小鬼罢了。”
沈思榭挥了一下扇子,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变作女儿身之时身材也小了些,穿嫁衣刚刚好,如今突然变回男子衣服便有些小了,白白露出一大片胸膛··谢淮君眼神莫名的望着沈思榭,只觉得就算是这个模样,沈思榭照样勾得他心火难灭。
·真真是个尤物谢淮君情不自禁的舔舔嘴唇·他本来办正事的时候是不会分心的,结果沈美人儿往这里一站,他还有点儿心猿意马。
不过这鬼总算是捉住了,谢淮君随手折了只传音鸟送出去,不出半晌便听到走廊里有动静传来··谢淮君刚要开门迎着,突然身后“噗”一声,他回头一看,他的沈美人儿竟吐出一口血来。
“你受伤了”谢淮君顾不上苏溪亭他们,快步走到沈思榭身旁,揽住他的肩膀,让他撑在自己身上··谁知沈思榭脸色一白,再次吐出一口血来。
谢淮君不敢再问,连忙把人半抱到床上,让他靠着自己后背··“啧啧,抓个鬼也不忘卿卿我我·”苏溪亭和崇愔推门而入,“谢淮君你能不能让你师兄我省省心,你知道我看到你扮成孙少爷的时候差点把魂都吓出来吗你办什么事之前能不能考虑考虑,照顾照顾你师兄的心情。”
人还没进屋,话先秃噜出一串来··崇愔没用修为,在苏溪亭身后偷偷勾出一抹笑来。·“师兄,你来看看,他为何突然吐血”谢淮君哪里顾得上苏溪亭的废话唠叨,眼神凌厉的望着师兄。
苏溪亭知道不好,快步走到床边,伸手为沈思榭切脉··沉吟片刻,苏溪亭睁开眼睛,道:“他是心魔有些失控,偏偏自己忍着不肯发出来,刚刚变回原身又控制不住用了法术,所以才会吐血。”
“心魔失控”谢淮君微微皱眉,刚刚他一直在旁边,不知道沈思榭失哪门子的控··沈思榭苍白着脸瞥了一眼谢淮君,没有说话。
“他们魔界之人心魔天生,谁都躲不过·”苏溪亭坐到一旁,“所以修为越是高,越要修炼内心,无波无澜·大喜大悲,嫉妒仇恨,只要是他重视的,在乎的,都能让他们心魔失控乃至爆发。
这本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听见这话,一直站在门口的崇愔退到昏暗的走廊里,面无表情的透过纸窗户看着苏溪亭模糊的人影。·魔界之人,只要开始在乎一个人,便逃不过毁灭的命运··“所以按师兄的意思,思榭他是因为刚才有大喜或大悲才会突然吐血”谢淮君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是·”苏溪亭回答道,眼神莫名其妙的偷瞥了一眼身后。
若说大喜大悲,会不会是……他与思榭拜堂成亲这件事·毕竟,谢淮君还从未看到过沈思榭如此主动过··从谢淮君进入鸟鸣涧开始,他看到的便是冷淡自持的沈思榭。
每每他一越矩,沈思榭便会冷着一张脸,满口“胡说八道,成何体统,如此轻佻”··其实是在掩盖,沈思榭喜欢他吗·不能有喜有悲,不能嫉妒仇恨,只要内心有丝毫波澜便会心魔失控。
只要想到是这样,就像有一根极细的针一下一下的戳着谢淮君的心,却还能让他一丁点儿脾气都没有,整颗心都软了,低头在怀里这人额头轻吻一下··沈思榭得了师父的吻,甜甜蜜蜜的回望着师父。
“行了,这点儿失控还算不得什么,吐血之后他还舒坦点·”苏溪亭想起沈思榭就是沈诀,又看着两个人腻腻歪歪的就觉得别扭··好好的师徒,怎么就非要卿卿我我腻腻歪歪的呢·不行不行,看得眼睛疼。
苏溪亭揉揉眼睛,看不下去这两个人··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在一旁火焰网里的色鬼是倒了大霉,本来便是色鬼,如今看着两个美人又是抱又是亲的他心里痒得不行。
可他是只鬼,虽然在鬼中他算本事大的,但是也斗不过魔尊和至阳的狐火,只能委委屈屈的在网里等候发落··这火焰网一直在吞噬他的力量,结果这几个人腻腻歪歪没完没了,再不放他出来,他都要死了·谢淮君又把人抱在怀里疼惜一番,疼惜到最后就连沈思榭也觉得有些过分,委婉的提了一下该审一审这个色鬼这顿腻歪才作罢。
“你是何人何时死亡为何要吸食魂魄背后有谁主使”谢淮君一脸温柔的抱着沈思榭,一面对上这色鬼脸色立马凶狠起来。
“小人是霜花城的一名商人,名叫孟周·八年前便身亡了,因为心中贪色,所以……”孟周色鬼脸上糊的全是黑血,只有一双眼睛看得出模样来,此时瞪大眼睛一脸恐惧的模样倒是有些好笑。
“所以……才……偷入新娘闺房,强迫新娘子与我欢好后再吞食·”·这孟周说话磕磕巴巴的,好不容易才说完这一段··不过是个没什么脑子也没什么胆子的小鬼罢了。
谢淮君想,这鬼是不能放过,但是这鬼背后必然有些蹊跷,不然为何八年前便死了,去年才开始吸食魂魄·“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死的怎么八年前死了,现在才吸食魂魄”苏溪亭也听出不对劲儿来,便开口问道。
“小人死亡,是因为活着的时候色心一起,强占了一个叫薛凝的女子·”孟周小心翼翼的回答道,生怕这几位爷一巴掌把他拍散了··    ·第79章 薛凝其人·“薛凝”苏溪亭失声喊出来这个名字的时候, 谢淮君感觉到怀里脸色苍白的人身体微微一僵。
那一僵不过是片刻,马上谢淮君又感觉不到了··薛凝·谢淮君在心中暗想,他对这个名字并没有任何印象··他按捺住心中所想, 平静的问道, “师兄认识这个女子”·一不小心穿帮的苏溪亭僵硬的回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偏眼神发现沈思榭冲他眨眨眼睛,他心里略微有了些底。
“七年前, 这个名叫薛凝的女子假借他人尸体潜入师门大会上, 身带可传染的剧毒·但是幸而当时被识破, 所以我有些印象·”苏溪亭表面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但是心中虚得不行。
其实他还没有撒谎没让师弟看出来过的时候,每次撒谎师弟都能一眼看出来, 弄得他没脸面不说,也不敢当着师弟瞎说··今日已经是他超常发挥最精湛的演技了,希望他师弟看不出来吧。
苏溪亭暗自祈祷··然而很显然的是,谢淮君整颗心都扑在沈思榭身上, 并没有察觉到苏溪亭的谎话·只当沈思榭僵硬的那一瞬是疼得狠了些,马上心软成一团棉花。
“你若是不舒服便告诉我,我给你寻些药来·”·沈思榭摇摇头, 并不说话··“谢公子·”崇愔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不如你与苏公子在此审问,我带思榭回客栈休息,渡些魔气给他, 或许会好受一些。”
“嗯好啊·”谢淮君愣了一下,这才放沈思榭离开··崇愔与沈思榭一离开,谢淮君便端坐在桌子前,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接着说,你如何死的,你与薛凝是何关系”·苏溪亭见谢淮君有审问的意思,他又怕他把之前薛凝的事情抖出来,于是坐在后边观望。
那色鬼是个胆小的,哆哆嗦嗦的把事情说了出来··当年霜花城里有位叫薛凝的姑娘,她生得貌美如花·薛凝与城北的徐雁回徐公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八年前定亲成婚。
这个孟周是本地一个商人,与官府有些交情,所以生意做的不错·他样貌丑陋又好色,城中女子谁都不愿嫁给他··孟周早就听闻薛凝极为漂亮,于是在薛凝成婚前夕趁他人不注意,偷偷潜入薛凝闺房将其女干污。
薛凝- xing -子刚烈,被侮辱后受不了便自杀了·但是因为心中仇怨,所以一直缠着孟周不放··只是薛凝刚死不久力量不足,只能吓吓人,却一直杀不死孟周。
孟周又花大价钱请来一位道法高深的道士要除掉薛凝··“既然你要除掉薛凝,怎么你还死了”谢淮君有些疑问,虽说他不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但他总觉得其中有蹊跷,刚才师兄的表现也不大对。
再者说,薛凝这个名字还算不上满大街都是,刚巧却被他们撞见,也有些过于巧合了··“那个薛凝她本来都要死了,不知道从何处来了一个东西救了她,还把道长给杀了。”
那孟周色鬼生怕谢淮君不信直接拍散了他,语气都拔高了些··“东西”谢淮君挑眉,面无表情的问··像孟周这样的人,他真是看都不愿多看一眼。
“我也不清楚他是什么·他生的很是俊秀,总穿着一身红衣·他不过挥挥手,我与那道长便死了·我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如何死的·”孟周在火焰网里动弹不得,要不然都想跪下来磕头,看起来确实是个胆小鬼。
“我死后十分虚弱,养了好多年才成了一只色鬼·那人命我在此吸食魂魄休养生息,并按时向他缴纳魂魄·”·若孟周说的是真的,那这事情便有意思了。
谢淮君摸摸下巴··这说明吸食魂魄案确实有一个背后主使,他在各地培养合适的鬼魂让他们按时提供魂魄,以达到某种目的··这个背后主使可能也是一个鬼,或者是由鬼入魔,否则他很难吸收魂魄的力量。
八年前,他先替薛凝复仇,又派给了薛凝其他任务·说明他不止想增长力量,还有一些别的想法在其中··“那这个人在何处”谢淮君问道。
“我不清楚,他前些日子已经离开,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在何处·”孟周磕磕巴巴的回答··“那你上交魂魄交到哪里”谢淮君不小心咬了一下嘴唇,立马出了血。
他忍着没出声,总觉得有什么要发生·他神色一凛,吓得孟周直哆嗦··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此地百里外有一处荒山,荒山半山腰处有一座邪气的寺庙,平时不会出现,只有每月十五晚上子时会出现。
那人让我每月十五到那处交魂魄·”孟周不敢再看谢淮君,只好闭上眼睛祈祷谢淮君得了想知道的会放过他··“既然如此,不如你带个路·”谢淮君冷笑一声,从怀里拿出一颗锁魂珠,手指在火焰网外轻点几下,手中结印,把孟周的魂魄困在锁魂珠里。
蓝紫色的火焰网失去目标,火焰散开,缓慢的消失在空中··顺手把锁魂珠放进乾坤袋里,谢淮君还穿着一身新郎官的衣裳,便和苏溪亭离开了孙家··婚房里之前一直设置了结界,所以外边人一直都没有听到声音。
两个人直接隐去身形回到了客栈,关于孟周的事情有些东西还需分析,便直接都去了谢淮君的房中,谁知刚一推门,谢淮君心里咯噔一下··崇愔送沈思榭回来的时候,沈思榭心中便明白这是有话要说。别人可能不清楚心魔是怎么一回事,崇愔不可能不知道。心魔失控若是再补魔气,只会伤上加伤。他那样说,只是为了让谢淮君安心,然后放他回来。·其实沈思榭也有话要对崇愔说。·所以沈思榭靠坐在床上,等着崇愔先开口。·崇愔坐在床边,眼神却飘在远处。·“我不清楚你与谢公子之间有什么问题。”
崇愔传音道,“你最好不要再拖着,你的心魔太不稳定·即便你一直控制的很好,你也受不了谢公子随意的一次撩拨·”·崇愔似是有感而发,“心魔是毒,会上瘾却无法戒掉的毒,你越是控制自己,越会渴求这种毒。”
“要不然你与谢公子断掉,从此桥归桥路归路,要不然你便与他在一起,让他满足你的心魔·否则再这样下去,你的心魔很容易再次爆发·”·沈思榭低着头,不置可否。
和师父在一起的日子太甜美了,他尝过了,怎么能放得下·若说与师父在一起,他怎么敢他知道现在的师父是有一些喜欢他的,可他怎么敢冒险。
万一师父想起来什么,或者师父喜欢他喜欢到可以自愿献出生命·那么同心咒生效,他心魔爆发,师父还是会死··“你在深渊里待了三年,其中有多少次心魔爆发你应该自己清楚,下一次心魔爆发……你大概便保不住你的命,你可清楚”崇愔是在对沈思榭说话,却也仿佛是对自己说话。·他沉寂于泠青沼这么多年,为何此时出来接近苏溪亭·不过是因为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能让他接近他的阿亭的……最后一次机会。
“所以,你才故意向师父说幻身术的事情·”沈思榭抬头,语气却不是疑问··崇愔没有说话。·“可我不能和师父在一起·”沈思榭用刻板的声音说道,“我和他在一起,只会害死他。”
若是没有同心咒,他也想放手一搏,就算是死,也能和师父缠绵几日·可有了同心咒,他便只能畏手畏脚,远远的望着师父,只要能偷偷看上几眼,心中就满足得不行。
沈思榭突然坐起身来,眼神锐利的望着崇愔。“你是我父亲的好友,也是我的朋友·但是师父的事,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崇愔抬头,他这才发觉,沈思榭已经不是七年前的沈诀。·当年的沈诀,看起来少年老成,其实内心软弱,所有的依仗都来源于谢淮君。
而现在的沈思榭,外表看起来软弱可欺,实际上却真正的站了起来··他不愿意永远躲在谢淮君的羽翼之下,即便谢淮君愿意用一切来保护他··崇愔知道自己说不动沈思榭,但是他也仍然坚持他的观点。如果再这样吊着,沈思榭的心魔很容易会爆发。·“师父他们回来了。”
沈思榭耳聪目明,先听到了脚步声,小声的提醒着··两个人匆忙的整理一下情绪,也不知道谢淮君他们听到什么没有·崇愔想起来他说过要给沈思榭渡魔气,于是两人面对面坐在一起,崇愔一只手按在沈思榭胸膛上,两个人距离极近。·然后房门被推开,谢淮君看到衣衫不整的沈思榭和崇愔面对面坐着,崇愔用手摸在沈思榭裸露出来的白皙的胸口上。·谢淮君眼神发绿··他觉得他头顶也有点绿··越是怀疑某件事情,越是会拼凑一些证据来证明自己·之前他便觉得沈思榭和崇愔走的有些近。·本来鸟鸣涧都封锁了,崇愔说进来便让进来,甚至本来躲着他的沈思榭都不躲了。还有崇愔是怎么知道沈思榭的原身是九尾狐族,还知道幻身术。沈思榭不是说亲近之人才能知道,怎么崇愔也知道?·难道说崇愔便是沈思榭喜欢的那人?·一想到这里,谢淮君一剑剁了崇愔的心都有。·“天色已晚,魔尊怎么还在我房中”谢淮君冷笑一声,话里的醋味都能把人熏晕。
    ·第80章 小白狐狸·“”崇愔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谢淮君, 先是瞟了一眼沈思榭,又瞟了一眼苏溪亭。
沈思榭一脸无辜,苏溪亭脸上面无表情, 看不出他是怎么想的··而谢淮君一直盯着崇愔的手, 视线宛如实质··崇愔下意识的收回手。·“天色不早,魔尊还是赶紧回房的好。”
谢淮君笑得一脸温柔, 一张脸笑出花来,但是语气实在是算不上好··手挪开再晚一瞬, 他就要拔剑了··既然谢淮君逐客, 崇愔也懒得留下来, 便和苏溪亭离开了。
看得出来谢淮君不高兴,沈思榭连忙起身,但是还没起来便被谢淮君按倒在床上··“你还有伤, 先歇着·”谢淮君虽然有些吃味,却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不会迁怒到两人身上,更何况沈思榭还有伤在身。
不过下次若是还有这样的事出现……谢淮君一想到这里, 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沈思榭大概猜到一点师父为何生气,他心里甜得不行,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 只好绷着脸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天色确实也不早了··谢淮君怕打扰到沈思榭,先用蘸水的帕子帮他擦擦脸,之后才去客栈后边其他的房中沐浴··沐浴之后回来,心情好了一些··他沐浴之前已经让沈思榭躺下休息, 所以回来之后穿着亵衣直接上床。
沈思榭应该在床内侧躺着,但是现在内侧只有一床铺开的被子,被子上出现一个小小的隆起,根本不可能是沈思榭··谢淮君还没来得及想沈思榭去哪里,手比什么都快,直接掀开被子。
被子里蜷着一只小小的九尾白狐,被子一被掀开,暖暖的灯光突然包裹着小狐狸,小狐狸暗红色的眼睛咪成一条缝隙,看起来像是在笑··九尾狐族身材娇小,长了这么多年,沈思榭还是那么大点,显得后边蓬松的尾巴极大。
“沈思榭”谢淮君一脸震惊··“嗷嗷……”小狐狸站起来嗷呜一声,轻手轻脚的走到谢淮君身边,舔了舔他的手。
像只撒娇的小猫咪··这是怕他生气在讨好他吗谢淮君暗想,一边用手指逗着小狐狸玩··逗得心里高兴了,抓着小狐狸又开始顺毛。
顺毛乃是师父对付沈思榭的一大利器,这么多年没被师父顺过毛,师父的手一碰上他,他顿时便黏黏糊糊的趴在师父怀里··谢淮君心满意足的抱着小狐狸盖上被子,一人一狐在一个被窝里摸摸蹭蹭。
既然当初沈思榭说只有亲近之人才能看他的原身,如今他谢淮君看到狐狸原身,自然也算得上是亲近之人了吧··虽然在此之前他们抱也抱了,亲也亲了,同床共枕过,还拜过天地。
但是谢淮君只当此时才是沈思榭真正认可他··结果他又想起崇愔摸过沈思榭的胸口,便十分暴躁的揉了揉小狐狸胸口的毛,这才抱着小狐狸睡了。·殊不知沈思榭小狐狸露出一个泛着绿光的眼神·果然,师父还是喜欢我变成女子的模样,又在揉胸··气的小狐狸挣开谢淮君的手,想回到自己被窝,结果刚爬出被窝便被谢淮君拽住尾巴根,接着全身一酥,被强迫埋到师父的胸膛上。
小狐狸心跳加速,一时愣住··他好像……已经要……控制不住他自己··他想和师父在一起,特别想··想到心也疼,肝也疼,全身酥酥麻麻的疼。
而在另一处房间内,苏溪亭与崇愔相继沐浴が之后躺在床上,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也不知是无话可说还是不想说话。·苏溪亭其实是个话多的,但也就和师兄弟几个话多,外人都当苏溪亭清雅出尘,是个孤高清傲如同仙子一般的人物··然而对上崇愔,苏溪亭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如何开口。·他总觉得崇愔有些面熟,可又说不上来哪里面熟。他觉得崇愔像他小时候的玩伴宋轻辞,但是他又不敢认。·当年他找了宋轻辞好久,最后母亲告诉他,轻辞回了宋家,被下派到商户打理生意,彻底做了普通人·他本来还想去寻宋轻辞,母亲拦着他不许他去,说是修行之人不得扰乱凡人命数··他听了母亲的话,渐渐的把人藏在心里··藏得习惯了,即便是再次遇见,怕是也不敢相认。
之前他和崇愔为了保护伪装成新娘子的沈思榭躲在迎亲的路上,一路尾随着花轿�慈饶值娜苏玖寺郑跷跞寥粒缃吁唷R恍┦堑ゴ看崭鋈饶郑褂幸恍┦强葱履镒幽懿荒芑罟裢怼!と耸翟谑翘啵还嗑盟阏也坏匠鐞值淖偌#缓糜盟蜒笆跹叭恕K业搅巳耍锤糇湃松饺撕#人橇礁鲈俅未盏揭黄穑恢拦硕嗑谩!と缓蟪鐞掷鹆怂氖郑担庋筒换醽G了。
那一瞬间,苏溪亭感到心有异动··苏溪亭在凝辉宗学的功法本身便是可以使人冷心冷意的·随着修为渐长,他越会封闭内心,除了幼时便在一起修习的师父师兄弟们,他的父母亲,他心里不会为任何人动任何情感,除非他飞升。
他又想起那晚崇愔的那个眼神。·虽说他现在不曾与谁在一起过,却也还能感受到其中的喜欢·被那样的眼神凝望过,即便是冷心冷意的他,内心也会动摇上一分二分。
苏溪亭翻了一个身,背对着崇愔。·世间最难应付的的便是一腔深情,谢淮君与沈思榭如此,苏溪亭与崇愔亦是如此。·第二日一大早,苏溪亭,崇愔,思羽和谢吟在客栈楼下用早饭。平时起的最早的沈思榭今日不知道为何没有下来,谢淮君也不曾下来。·思羽与谢吟好不容易能从客房里放出来,一大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简直比苏溪亭话还要多··早饭热热闹闹的吃到一半,众人才看到谢淮君一身白衣慢慢悠悠的从楼上走下来··如果不是看见他怀里抱着一只小白狐的话,众人也许还能安安分分的吃个饭··在场的除了谢吟,都知道沈思榭的原身是九尾狐族。
如今谢淮君抱着小白狐狸出来,沈思榭又不在,众人的目光都有些变味··“嗯咳咳……咳咳……”苏溪亭一脸嫌弃的看了看谢淮君,一副你不要靠近我的模样。
谢淮君一脸荡漾,脸皮甚厚的凑过来,大摇大摆的撸着狐狸毛·等坐到桌子旁,还拿出筷子打算一点一点的喂小狐狸吃饭··沈小狐狸看着眼前的筷子不知道是下嘴还是不下嘴。
对此场景崇愔倒是不甚在意,思羽已经吓掉了筷子,只有什么都不知道的谢吟吃的香甜,吃完饭还叫来店家让他上几份点心打包放进乾坤袋里。·苏溪亭觉得眼睛甚疼,撇过头不想看这一人一狐··他家师弟那个脾气他清楚,玩玩也是谢淮君的- xing -格,怎么沈思榭还不阻止·其实这件事实在是冤枉了沈思榭·昨日他变回原身只是想让师父高兴一些,没想太多。
谁知今天一早被师父下了禁制,醒过来便变不回人身,他急得在床上跑了两圈,最终强行被师父抱下楼来··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怎么不吃,可是不喜欢”谢淮君把筷子放下,用温温柔柔的声音低头问怀里的小狐狸。
苏溪亭那一口饭差点噎在嘴里,崇愔连忙放下一切给他拍背。·还能不能要点脸了还能不能做个人了·可惜谢淮君听不到苏溪亭内心所想,继续淡定的喂小狐狸吃饭,一人一狐还用一双筷子。
这一顿饭吃得苏溪亭肚子疼··好不容易等谢淮君吃完饭,苏溪亭刚想好好吃饭,结果又来了不速之客··是孙家那位孙少爷过来了··“您真是有本事有本事”还没看清人,孙少爷的声音先到了。
“您居然真的能把那妖怪收伏,真是厉害·”·那孙少爷快步走进客栈,一上来先给谢淮君行了一个大礼··谢淮君本来以为这孙少爷是来找沈思榭的,心里莫名上火,结果一听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师兄,你做了什么”谢淮君给苏溪亭递眼色,他昨日走的匆忙,根本不记得有留东西给孙家··“我……”苏溪亭脸色微红,用传音回道:“我不过是留了一封书信,说咱们把妖怪除了,以后不会再有妖怪。”
可这孙少爷一点儿也不像单纯来感谢的·更何况那日他还狠狠把人踢下楼,这孙少爷不至于不记得了吧··孙少爷一抬头,眼睛里亮晶晶的,看着谢淮君仿佛在看神仙一样。
“嗯……孙少爷有何事”谢淮君把怀里的小狐狸塞到自己衣服里·虽然他知道孙少爷认不出沈思榭,但是心里还是不舒服。
“我……我……”孙少爷磕磕巴巴的,“我想求神仙收我为徒·”·那小眼神亮得,明显是别有所图··他这样一说谢淮君反而有些放心,至少打的不是沈思榭的主意。
谢淮君放心却不意味着沈思榭放心,一听这孙少爷这么说,这是看上自家师父了·眼神一绿,沈思榭变不回人身,噌的一下像一道白色的闪电一样从谢淮君身上挣扎出去,跑到了两个人的房中。
    ·第81章 放纵一次·看孙少爷不是来找沈思榭的, 谢淮君就安心下来,所以一个没注意让怀里的小狐狸窜了出去··这下谢淮君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沈思榭大概是吃醋了。
他脸上带笑, 笑得甜蜜蜜的, “我可不是什么神仙,也不收徒弟·”·孙少爷被谢淮君这美人一笑迷得五迷三道的, 只顾着盯谢淮君的脸,不知道别人说了什么。
“孙公子还是请先回吧, 我还有事·”谢淮君来不及听孙少爷到底说了什么, 急急忙忙的上楼准备哄媳妇··看到谢淮君这个殷勤劲儿, 苏溪亭再次捂住眼睛不想去看。
崇愔心疼苏溪亭的眼睛,也伸手替他捂上。·“”苏溪亭感知到手背一凉,心中咯噔一下··“孙少爷请回吧。”
崇愔虚虚的做出一个口型, 再辅助传音,竟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孙少爷张了张嘴,又望向楼上谢淮君离开的方向,委委屈屈的走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孙少爷这样, 两天有两个意中人,还被意中人拒绝两次的。
另一边谢淮君刚一上楼打开房门,就看见小白狐狸背对着门口坐着, 一大团尾巴没地方放,像一朵花一样翘着··看起来气坏了,谢淮君在心中偷笑··两只尖尖的小耳朵动了动,只听到了开门声, 却没听到进门的声音,小狐狸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被谢淮君逮个正着。
即便是马上就扭了回去,还是被谢淮君抓了一个现行··谢淮君心里舒坦得很,走过去从狐狸脊背上撸了一把毛,顺手解开了禁制··沈思榭被撸得舒服,禁制一解开,两只小耳朵抖了抖,一阵紫色光华流转,变回了人身。
变回人身的时候顺便穿上衣裳,没让等着大饱眼福的谢淮君抓住空子··“怎么这样快便上来”沈思榭背对着谢淮君站着,一只手臂背在身后,不让谢淮君看见他的表情。
“不是还要拜你为师”·这句话一点儿火气都没有,偏偏谢淮君听出来一丝火气·魔尊心眼儿看起来也不太大,谢淮君憋笑憋的脸都扭曲了。
·转眼又想想,孙少爷说想拜师的时候,沈思榭已经关上房门,就算他狐族听觉灵敏,也不可能在床上听到楼下的声音··那就是……谢淮君忍得难受,差点笑出声,那就是小白狐狸躲在门口,竖着小耳朵在偷听。
早知道他就该用水镜偷偷窥视一下,这样可爱的魔尊大人,真是难得一见··见谢淮君一直不说话,沈思榭心里火气愈加旺盛·他猛地转过身,站在谢淮君面前,眼睛里仿佛燃烧着火焰。
谢淮君欺负习惯了沈思榭,对这一行为毫不在意··“淮君……”两个人的距离已经足够接近,但是沈思榭还是不依不饶的缓缓往前··“怎么”谢淮君勾起笑容来,白衣衬着火红色的滚边,显得越发诱惑。
“喜欢·”沈思榭暗红色的眼睛在闪着光,他低下头,温热潮- shi -的呼吸吹拂在谢淮君的颈间,“我喜欢你,你不许再拈花惹草·”·他的声音很低,小心翼翼的,却十分的坚定。
“嗯”谢淮君猛地抬头,差一点扫过面前之人的嘴唇··他想尽办法不能让沈思榭承认的事情,怎么突然之间这人便承认了这是受了什么刺激·“我说,不许拈花惹草”沈思榭用严厉的语气再次重复一遍。
谢淮君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顿时气氛完全不同··“拈花惹草”谢淮君挑了挑眉···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他的手从下边撩起沈思榭的衣服下摆的开叉。
“开这么大,给谁看呢”·沈思榭低头看了看,心里略有点虚··两个人僵持许久,最后等下楼的时候,惊掉了谢吟嘴里的桂花糕。
一个把衣摆全都缝上,什么都露不出来,一个用一块紫色纱巾蒙了面,那纱巾叠了好几层,什么都看不出来··苏溪亭本来用过饭在楼下喝茶,刚要抬头便被崇愔捂了眼睛。虽然眼前突然一黑,但是苏溪亭很快就反应过来肯定是师弟做了什么让人不忍直视的事情�伤膊荒茏苋萌宋孀叛劬Γ谑撬龊米急福鲁鐞值氖帧!ず芎茫障ぐ迪耄职殉鐞值氖滞屏嘶厝ァ!と欢鹬谌瞬皇实牧轿幻挥兴亢恋淖跃酰匀还饷髡蟮囊徊揭徊阶呦侣ヌ荩谧雷优浴�·“二位这是”崇愔面色如常的问道。·思羽和谢吟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我俩在一起了·”谢淮君蒙着厚厚的面纱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道。
“所以”崇愔还是不能明白这俩为什么以这样的装扮走出房门。·“所以不能拈花惹草·”沈思榭十分严肃,仿佛这是一件很大的事情。
崇愔突然也有一点想要扶额的冲动。前两日他劝了好久仍然坚持不和谢淮君在一起的是谁?怕是别人话再多都不如谢淮君眼神一勾。·“那你们……是打算一直这样出去查案”苏溪亭缓了一阵,终于勉强接受自家师弟脸上厚实的蒙面。
“当然·”谢淮君理所当然的回答··沈思榭表示并无任何异议··苏溪亭几人陷入沉默之中··“还有两日便是十五,不如先退房赶到孟周所说的荒山查探一番”谢淮君见众人沉默,好心的换了话题。
“这也可行,我总觉得荒山里的那位不简单,即便不是始作俑者,也该是幕后黑手的一位心腹·”苏溪亭附和道,但是依然没有抬头直视谢淮君··“或许之前说起的那位洞虚境的凶手便是荒山上那位。”
沈思榭插嘴道,“荒山离此处虽说有百里之远,但是对于修仙之人,魔族并不算太远·或许那里便是一个据点,周围方圆百里被吸食的魂魄也许都交到那里。”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苏溪亭点点头,“思羽修为略低,那不如让思羽回凝辉宗传个信,回去向师妹说一说这里的情况,也省的若是有情况护不住你。”
毕竟荒山里那位有可能是洞虚境的实力,崇愔与沈思榭实力他不清楚,他猜测顶多也就是洞虚境顶峰,只有师弟一人是化神境,若是有什么陷阱,谢淮君也难以保全他们。·“也好。”
沈思榭看了看思羽,“你不如先回凝辉宗,和……和程管事交代好·”·谢淮君敏感的感觉到,沈思榭在提到程师姐的时候身体一僵。
沈思榭认识程知桃,而且两个人还有很大的渊源·难不成他与程知桃……谢淮君阻止自己继续往下想,他瞄了瞄沈思榭的衣领,或许下一步该把衣领也缝上才能安心。
思羽默默的瞟了一圈,发现除了他自己所有人都同意他先回凝辉宗,鸟就没有发言的机会吗·“那让谢吟也和我一起走。”
思羽眨巴眨巴眼,妥协道··“不行·”苏溪亭话接的很快,谢吟突然被点名,一脸茫然的看着众人·“那今日我便把话说开,我这次带谢吟来,是我算出他近日将有一劫。
这一劫若过去,修行之路便会顺畅,若是过不去,怕是会有危险·”·谢吟眨巴眨巴眼,嘴里的杏仁酥吧唧掉了下来,看来今日确实不是吃东西的好日子··“是什么劫数我不清楚,劫数这种东西,避无可避,只有迎面而上。”
苏溪亭望着谢吟道··虽然谢吟也不是小孩子了,但是苏溪亭作为他的师父,既然管了,就要管到底··“既然如此,思羽先行回凝辉宗带话,咱们几个先去荒山探一探。”
谢淮君最后拍板··众人没有反对,事情便这样定下了··苏溪亭去退房,其他几人上楼收拾东西··谢淮君的东西没有多少,收拾的最快。
他看着沈思榭把东西一件一件的收拾好,想起之前的交谈··他不清楚沈思榭到底想到了什么,怎么会突然的向他表白,他觉得其中一定有什么他不清楚的关节在其中。
时间还早,五人收拾好东西到客栈外汇合·思羽变回原身,带上苏溪亭写的信已经出发··还有两日,算不上急,五人便一起先往荒山的方向慢慢的走··霜花城附近景色宜人,又是最舒适的季节,散散步倒也舒心。
“你之前不是不肯和谢公子在一起为何突然……”崇愔走的略慢,和走在后边的沈思榭一起。·前边是苏溪亭和依然蒙着脸的谢淮君··“只是害怕罢了·”沈思榭低声道,他抬头凝望着谢淮君,见谢淮君毫无反应,大概是没有听到,这才继续往下说·“我感觉到我的心魔……大概也是最后一次。
我只是赌,或许只要我坚守内心,便不会心魔爆发·”·若他心魔不会爆发,他与淮君既然两情相悦,为何不可在一起·这是一场豪赌,若是他能坚守住内心,他就能赢得一切。
若是他真的心魔爆发,他便在心魔爆发之前自我了断··不管是沈诀还是沈思榭,唯一能让他欢喜的,只有师父一个人··他也想放纵一次,他想和师父在一起,而不是每每看到心系之人就在面前,还要因为苦苦压抑心魔不能接近。
崇愔没有接话,因为他也是这样想的。最后一次心魔爆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若是死了,便再也看不到苏溪亭。·有智慧的魔的生命大多短暂,不知道有多少的魔早早的便死于心魔爆发·若是死前能陪在心爱的人身边,就算是自私,也想这样放纵一次··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    ·第82章 碎空山一·这二人又在嘀嘀咕咕什么谢淮君一直往后瞥, 无奈两位魔尊都是深不可测的主,他试着偷听了许久也没听出什么来。
感觉今日又是绿油油的一日··走了半日,一行人竟可以远远的看到那座孟周提过那荒山, 其实这山也是有名字的, 叫做碎空山·因为此山高耸入云,像是把天劈开一个窟窿, 所以因此得名碎空。
传说此山中有无数魑魅魍魉作祟,时而传出金戈铁马杀伐之声, 应是有天神下凡惩治恶鬼, 所以附近的人对此山颇为崇敬, 不敢多靠近一步··但是凭着谢淮君化神境界的修为,他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若是有恶鬼栖身在此,必定黑雾缭绕·若不是恶鬼, 是魔,魔族长栖之处必定死气沉沉,灵气不足··这里二者都不是,这碎空山一丝诡异之处都没有, 反而鸟语花香,和普通的山并无区别。
行至傍晚,谢淮君提议稍作休息, 毕竟就算是修仙之人和魔族也是会累的·幸而修仙之人体力好,在外夜宿一晚也不碍事··谢吟的乾坤袋里放着帐篷布,再从林子里寻几根粗大些的树枝支起来便是一顶大帐篷。
“你小子东西真不少”谢淮君从后脑勺拍了一下谢吟,“有什么赶紧贡献出来·”·谢吟被谢淮君拍得疼了, 低头撇撇嘴,又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套被褥来,还拿出一份油盐酱醋来,看得谢淮君眼睛都直了。
谢秋言这是给这傻小子配了多少个乾坤袋,这些东西居然还随身带着··崇愔从开始休息便不见人影,等帐篷搭好才回来,手里抓着一只白白胖胖的兔子。在帐篷外生上火,把兔子拔毛放血烤兔子吃。·崇愔看起来手艺不错,拔毛放血做的干净利落,先在火上烤一会儿,刷上一层油,撒上盐和孜然胡椒,那股香味猛地便出来,整个树林里都弥漫着一股浓郁香甜的烤兔子的香味。·谢淮君看的眼馋,却看见崇愔直接把烤兔子递给了苏溪亭。原来根本没他的份,是崇愔给苏溪亭开小灶。·“给我”苏溪亭也不曾想到崇愔会先把兔肉给他,就此接过来不太好意思,不接又显得不近人情。·崇愔冲苏溪亭笑了笑,嘴角微勾,把烤好的兔子肉递给苏溪亭。·他的容貌精致,此时夜色昏暗,在微微的火光中显得分外勾人,就像是冰肌玉骨的仙子一般,甚至想让人亲吻抚摸他的脸颊··“嗯”崇愔又往前递了一下。·“好·”苏溪亭飞快的低下头,不敢看崇愔的眼睛。·会是他吗苏溪亭暗想。
“嗯咳咳……思榭……”谢淮君情意绵绵的望着沈思榭··眼神假了些,情意勉强算是真的··沈思榭照顾师父多年,谢淮君一抬手他便知道递笔,一提衣服就知道摆座位,一咳嗽就知道倒水,自然最清楚师父的想法。
于是沈思榭走进树林里,没多久拎了只山鸡回来··再过不到半个时辰,谢淮君便和沈思榭一起分了一只烤山鸡··师兄师弟在这方面还较真起来··只可怜谢吟,谁都不管他。
不过他带的东西多,便从乾坤袋里拿出打包的饭菜来吃,总归是饿不死的··用过饭,崇愔苏溪亭与谢吟便老老实实躺在帐篷里睡。众人刚躺下,沈思榭拉住谢淮君不让他进帐篷,谢淮君还挺奇怪,谁知沈思榭摇身一变,变成了原身。·沈思榭的原身本来不大,不知道用了什么法术,小小的九尾狐变成一人多高,长长的毛绒尾巴把谢淮君一卷,直接把人卷在暖融融的狐狸肚皮下··苏溪亭与谢吟大眼瞪小眼,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帐篷不住非要折腾··夜色已深,山脚下已然变成漆黑一片,只有帐篷前微弱的火光是亮着的··谢淮君舒舒服服的趴在狐毛毯子里,毛茸茸的狐狸用嘴巴轻轻的蹭着他。
别人不明白,他是明白的··他能感受到沈思榭心中微微的不安,毕竟他们说的在一起如同儿戏一般·但是他的记忆没有找回来,沈思榭还没有说实话,他们两个便不可能真的毫无芥蒂的在一起。
所以他们两个即便现在在一起,也不曾有任何过于亲密的接触··不如等这起案子结束,再把一切都说开·那七年里必然有他十分重要的记忆,到底是谁封印了他的记忆,那段记忆里有什么,他必须要知道。
一夜好眠··第二日一大清早,谢淮君偷了谢吟乾坤袋里的点心和众人分着吃了·谢吟醒过来时,只看到空空的乾坤袋,于是他一脸冷漠的望向自家小叔,然后从另一个乾坤袋里又拿出一块点心来。
小孩儿学聪明了谢淮君暗道不妙··今日晚上便是十五,时间不等人,谢淮君一行人收拾一番便直接上山··碎空山是一座荒山,谁都不敢上山,附近城镇稀少,周围几乎没有人烟。
好在风景秀丽,漫山遍野都是青葱树木,时而有些小动物在林间奔跑··谢淮君拿出关押孟周的小瓶子来让他带路··孟周又胆小又是个色鬼,被谢淮君稍微一威胁便乖乖带路。
只是眼睛偷偷瞥着谢淮君,时不时的咽咽口水··说起来他们五个在容貌上都是顶好的·谢淮君容貌昳丽又放荡不羁,沈思榭俊眉修目,一身紫衣绮丽,有一种异域风情。
苏溪亭清冷典雅,崇愔温润如玉。就连凑数的谢吟也是眉清目秀的。·孟周正偷看得出神,被沈思榭一扇子扇的踉跄一下··谢淮君几人自然清楚孟周的目光,只是没有动怒,没想到是沈思榭先没忍住。
“谢吟”谢淮君先喊了一句··“小叔,怎么”谢吟下意识的跑到谢淮君身后,狗腿惯了改不过来。
谢淮君从谢吟身上扯下乾坤袋,翻出来一卷绳子和两块木板给孟周绑在脑袋上,让他除了正前方什么都看不到·绑完他还没忍住一乐,和孟周一副苦瓜脸对比强烈。
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又走了半日,这才到了目的地··“你确定确实是此地”苏溪亭围着这处山谷绕了一圈后笑眯眯的问孟周。
“你是鬼魂,你自己过来感应一下,此处可有一丝一毫的魔气- yin -气若是如你所说,此地应有地缚灵或魔族常驻于此,不应当如此干净·你莫不是在骗我们”·“小人……小人当然不敢骗大人”孟周本来就是鬼魂,并不适合白天出现,是因为有谢淮君的魂瓶才勉强不能消散,被苏溪亭这样一吓,孟周的身子又虚幻了一些。
“小人也不曾在其他时候来过此处,实在是不清楚,只知道每月十五子时,那位大人才会出现·”·看孟周的样子,倒是不像是说谎,谢淮君暗想··可是他也没有感受到任何的魔气或是- yin -气。
若不是地缚灵或者魔族之人,那就只能是修仙之人·然而修仙之人除非入魔是不能随意吸食魂魄的··如果不是修仙之人,那这山谷里的这位,修为怕是不一般。
谢淮君和众人说过自己的想法,便决定还是在此处先等一等验明孟周的话的真伪·怕此处是陷阱,不如先好好探查一番,如果没有陷阱,此处可能真的是一处据点。
于是众人四下开始探查陷阱··此处是碎空山内部的一处山谷,山谷很大,但是四周都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缝隙可以通人,而且那条缝隙极窄,最细的地方只能容一人通过。
谢淮君突然想起之前问过的周围的村民,说此处常有军队通过,骏马嘶鸣之声·若是此处有战争发生,怕是很难有人逃出去··探查过一圈,并没有什么收获,一行人便收拾出一块平地,等待子时的到来。
夜色渐深,谢淮君几个人都已经辟谷,只是都重口腹之欲才按时用饭,如今一个个都提高警惕,也没注意用不用饭··苏溪亭没和众人坐在一起,反而在一旁自己掐掐算算。
他在算崇愔的命格。·苏溪亭是师兄弟几个里学的最多最杂的,谢淮君沈舒窈好剑,师兄林霆安和师妹程知桃除了修行就是修行,要不然就是管理凝辉宗,只有他什么都想学一点··按说以他的修为,可以算出谢吟命中有一劫,也应该能算出崇愔的一些事情来,但是他算不出。说明崇愔在某些信息上骗了他,又或许,是有人帮他改了命格。·紧接着他又帮沈思榭算了一次,结果是什么都算不出··苏溪亭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怎么什么都算不出来·他又尝试着算了一次,还是什么都没有··这次的案子,恐怕没那么简单··刚想到这里,苏溪亭突然感觉到周围有什么不一样了。
不光是苏溪亭,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同··他们的面前,突然凭空多了一座类似寺庙的建筑··整个山谷里黑漆漆的,连一丝月光都没有·寺庙就在他们眼前,可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多了这座寺庙。
这座寺庙极高极大,寺庙只有一层,上边有许多扇小窗户,黑色的窗户像一双双眼睛一样,在默默的注视着众人··血红色的大门足有两人多高,在夜色笼罩下看起来越发的- yin -森,淡淡的血腥气飘散在半空中。
谢淮君第一时间从乾坤袋里召唤出紫霄··看来,正主终于出来了··    ·第83章 碎空山二·“就是此处”谢淮君再次向孟周确认。
“不敢骗大人, 就是此处·”孟周小心翼翼的回答,刚说完就被谢淮君关回瓶子··“看来就是此处·”谢淮君扭头对众人道。
“不进去正主怕是不会出来的·”苏溪亭也召唤出沉碧剑,让谢吟跟在他身后··崇愔点点头, 没有说话, 但是女傀儡已经站在他身后··“一切听淮君吩咐。”
沈思榭从衣袖里拿出乌木扇子··扇子谢淮君眼睛眯了一下·他之前没怎么注意,现在一看倒是觉得这把扇子有些眼熟··“既然如此, 那便进去吧。”
谢淮君话音刚落,那扇关得紧紧的血红色大门便自己打开了··那木门似乎很是沉重, 咯吱咯吱的缓缓移动着, 那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 yin -测而诡谲。
终于, 血红色的大门完全打开,像是一张血盆大口吞噬着周围微弱的光芒·在那一瞬间,似乎整个世界都变得黑暗起来··什么都看不到··谢淮君左手一翻, 一朵火花出现在掌心。
“进·”·他率先迈步,缓缓地走入黑暗中··第二个进去的是沈思榭,接着是抱着紫薇剑哆哆嗦嗦的谢吟,然后是苏溪亭, 崇愔断后。·虽然从外边看寺庙里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一进入外门里边似乎渐渐亮了一些,至少可以看清楚东西··进入外门, 里边是内院,院门上挂着一个牌匾,上书三个大字··振鹭寺··不清楚这寺庙主人是谁,不过这字倒是不错, 谢淮君觉得看上去还有些眼熟。
不过这寺庙看起来年份不短,想来这字迹也是名家之作,所以才会眼熟一些··“振鹭寺”沈思榭重复了一遍,似乎知道一些什么的样子。
“你知道”谢淮君微微皱眉··“不清楚·”沈思榭低着头,没有抬眼回应··谢淮君感觉到沈思榭又在瞒他,心里莫名有些火,但是过了没多久,沈思榭微凉的手主动塞到了他的手里,他便暂时消了火。
“继续进·”谢淮君向后瞥了一眼,发现一切如常,才去推开面前的门··这是一扇乌木门,很轻的门,轻轻一推便开了··再里边就是一个类似于佛堂的地方,里边房顶很高很高,抬头望去只能望到漆黑的一片,仿佛上边并没有房顶,而是一团无尽的黑暗。
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这个佛堂大且空旷,而且不同于其他佛堂,这是一个圆形的大厅,并不像其他佛堂一般是四方的·整个佛堂的地砖都是深黑色的,上边看起来黏黏腻腻的不知道粘了什么东西。
·佛堂墙壁上满是乱七八糟的壁画,光线不足,谢淮君也看不明白到底讲了些什么··最突出的,是正对着大门口的雕像··那是一个怪物。
头生角,双目只剩下眼窝,鼻子扁平,嘴巴大张,一口獠牙从口中暴露出来,嘴角几乎咧到耳朵·不,这座雕像,根本就没有耳朵··并且双腿弯曲,似乎是骨折,一只手扶着一根奇长的灰色骨头,另一只胳膊扭曲成一个怪异的弧度,似乎也是骨折。
整座雕像都有些发黑,像是血干涸之后的痕迹··“地上的……是血,这不是佛堂,是祭祀台·”苏溪亭见此处没有其他的东西,便往前一步,越过沈思榭和谢淮君说话。
“嗯”谢淮君扭头望向苏溪亭,后背上的紫霄猛然出鞘,一剑划向苏溪亭··“怎么回事”崇愔的声音从后边传来,傀儡已经飞到前边来,拽住苏溪亭的衣袖往后拉扯。·“注意身旁,有东西”谢淮君紫霄划过,一股黑水突然喷了出来。
之前他以为他拉的是沈思榭的手,但是后来师兄越过沈思榭,他不可能拉的还是沈思榭的手··那……这只手是谁·黑暗中……到底有什么东西在潜伏着·下一瞬,即便淡定如谢淮君也不禁脸色一变。
偌大的佛堂里,突然站满了“人”那些人黑黢黢的,像是一个个黑色的影子,没有五官,手里都握着一人多高的长/枪·无数的黑影把几个人包围起来,一动不动的,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谢淮君感觉到一种窥视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观察着他们··“是特殊的地缚灵傀儡”说话的是崇愔,虽然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传音却清晰的到了每个人的耳中。“小心观察四周,必定有指挥者”·话音未落,似乎指挥者已经听到有人认出了这些黑影的身份,黑影动了·一时之间黑影攒动,无数金戈之声响彻天际,黑色的长枪直指几人。
顿时谢淮君运起功法,长剑横扫一片,其余几人也纷纷加入战斗·好在这些黑影攻击力不强,谢淮君轻轻松松的扫荡一片··“不好”苏溪亭抬头,刚好看见谢吟不知发什么呆,紫薇剑在手却哆哆嗦嗦不知道防御,这才想起来谢吟大概是怕鬼,于是连忙把谢吟扯到自己身旁。
“这黑影似乎无穷无尽,杀了还有,该怎么办”·黑影战斗力不强,但是如此轻松的砍杀这么长时间也应该少一些了,此时却并不见少,说明这东西不是无限再生就是数量奇多,必须想想办法。
“聚到中心,我来想办法·”回应苏溪亭的是沈思榭清亮的声音··众人本来分开的便不远,此时慢慢后退,背对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圈子,唯独沈思榭站在圈子外边,乌木扇子发出淡淡的荧光来。
只见沈思榭手腕一抖,扇子打开,他朝着黑影狠狠一挥,一只蓝紫色的火狐狸从扇子中飞奔而出,冲向黑影群里·一时之间火光冲天,黑影之中发出嘶哑难听的吼叫声,浓浓的黑色烟雾蒸腾着。
沈思榭手腕再次一抖,扇面合上,在半空中轻点几下,火狐随着他轻点的方向在空中飞奔,不过转瞬之间,所有的黑影都被蓝紫色的火焰点燃·- yin -森寒冷的佛堂顿时变得灼热难耐起来。
火狐飞了一圈,所有的黑影都变成黑色烟雾,化作灰烬散落在地上··其余几人面面相觑,尤其是谢淮君,有点难以接受··这么轻轻松松就解决了这些黑影,合着之前柔柔弱弱香香软软都是骗他的·苏溪亭也眼神复杂的望着沈思榭,他最清楚沈思榭的过去,想到自己的师侄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他还有点不适应。
平时装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模样,现在却……他有点怀疑,真的是谢淮君睡了沈思榭吗·“淮君,现在该如何”沈思榭似乎也意识到不妥,把扇子收回来,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很柔弱”的模样站在谢淮君身旁。
但是就连谢吟都不会信他的伪装了··谢淮君挑了一下眉,暂时不太想说话·他往前几步,看到雕像的底座上似乎有字··沈思榭连忙体贴的掌心燃火给谢淮君照亮。
谢淮君抬眼赞赏了沈思榭一眼,但是仍然没有说话,而是专心看底座上的字··底座上写的是一个人的生平事迹··此人名叫季璋,字玉卿,是五百年前南宁国的一位大将军。
此人生于将门世家,家中父母双亡,十六岁开始带兵打仗·十七岁曾带领八百士兵深入敌人腹地,直斩敌人首领人头而归·十八岁作为使者出访,凭三寸不烂之舌说服邻国不与敌国联合,并且亲自率八万精兵夺回敌人占领的数十座城池,最终定下停战协议。
而这样一位堪称奇迹的将军,竟二十岁时因为讨伐邪教中埋伏身亡··“我倒是知道那个南宁国·”苏溪亭插嘴,“看这样子,那将军死了没几年,南宁国便被灭国。
难道这里便是当初季璋埋骨的邪教佛堂”·“也有可能·”谢淮君话没有说的太满,反而观察起周围的壁画来·然而周围的壁画实在是太过于抽象,很多地方沾染上血迹,已经看不出什么来。
谢吟本来一直跟在后边没有出声,突然他往前走了两步,指着墙壁说:“这里……有一扇门”·那是一扇极其狭窄的木门,上边雕刻着奇怪而又繁复的花纹。
刚才谢吟没有提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现在看到了又觉得这扇门十分显眼,让人很想打开门进去,看看里边有什么··“先去看看·”谢淮君道。
于是还是按之前的队形,几人一起走到那扇门跟前··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那扇门轻轻一拉便开了,但是即便就站在它面前,谢淮君仍然什么都看不到·里边一片漆黑,似乎什么都没有,又似乎装着无数看不见的东西。
谢淮君脚步一动,却被沈思榭眼疾手快的拉住··“这一次,我先进去·”沈思榭往前一步,“我是修为最高的,我先进去,若是有什么危险,你们不要进去。”
“你进什么进,当然是我先·”谢淮君皱起眉头来,“逞什么强·”·但是沈思榭的动作实在是太快,谢淮君只感觉到手中的重量一轻,沈思榭已经进入到门中,完全消失不见。
“思榭沈思榭”谢淮君冲着门里大声呼喊,然而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就像沈思榭从来都没有跟他一起进入佛堂一样。
“师弟你别冲动”苏溪亭见沈思榭突然消失立马反应过来想要拉住谢淮君,可他才一伸手,谢淮君的白色衣角已然消失在门内。
于是苏溪亭也毅然决然的跟着进入门内··谢吟和崇愔自然也不会独善其身。·空无一人的佛堂中,那座扭曲而怪异的雕像突然动了起来·他张开血盆大口,嘶哑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悲凉。
那扇雕花木门缓缓合上,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第84章 碎空山三·谢淮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发现自己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
这世界里全是白茫茫的雾气,什么都没有··他环视四周,想找出一些不同的东西来, 然而他什么都没有找到··这个世界除了他, 什么都没有··谢淮君站起身来,他刚刚意识到他自己是躺在地上。
等他站起来, 发现与躺着并没有两样··他是谁他在哪里·谢淮君有些迷茫,他决定随便挑选一个方向探探路··四周都是白茫茫的, 似乎选哪个方向都没有什么不同。
望向每个方向都什么都看不到·就好像所有的方向都只有一个, 只要他迈出去, 就只能向着一个方向走··他为什么在这里谢淮君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身上是一身白衣,白衣是血红色的滚边,下摆右侧还挂着两根红色的凤凰尾羽··样子是妖艳了些, 不过他还挺喜欢的,说明他眼光不错·谢淮君这样想着,被自己给逗笑。
就这样一直走了很远,在这里谢淮君感觉不到时间的变化·他觉得自己走了很久, 可能实际上确实走了很久,也可能根本没过多久,总之一切都没有变化, 他走不出去,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我是谁呢”谢淮君走的不耐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问,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 问也是白问··可是偏偏有人回答了他——在这白茫茫空荡荡的世界里。
甚至谢淮君根本没有看到这个人,他却听到了声音··“你是谢淮君·”·那是一个微微沙哑的男人的声音,那声音很好听,很容易让人放下心防。
“那这里是哪里”对于突然多出来的声音谢淮君并没有害怕,反而坐在地上开始问问题··“这里是意识之海·”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似乎带着些许笑意,“你为何不好奇我是谁。”
谢淮君在内心翻个白眼,谁乐意知道你是谁不过屈从于实在找不到路出去的现实,他还是问了一句你是谁··“我是你,你也是我,这是你的意识之海。”
那个声音这样回复道··啧……谢淮君在内心表示怀疑·“那我要怎么才能出去”·“当你想起一切的时候。”
那个声音再次回答··想起一切他现在什么都记不得,怎么想起一切·“你并不是不记得,而是你把一切都封印起来。
你要记得,你拥有这些记忆,只要你愿意想起来,你就能做到·”·“你是谢淮君,你出生自何处,父母是谁,家住何处,师从何人只要你愿意想,你就能想起来。”
“现在,告诉我……你想起来了什么”·那个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充满着诱惑,让谢淮君不自觉的跟着他走··他叫谢淮君,他出生自……修仙世家谢家。
他师从凝辉宗,有很多师兄弟,他最喜欢师姐……沈舒窈师姐……·后来……师姐有难,他去救师姐……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他想不起来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里是哪里真的是他的意识之海吗他真的是谢淮君吗他失去的记忆都是什么·谢淮君捂住脑袋,过度的思考让他头痛欲裂。
师姐……舒窈师姐……之后发生了什么·但是那个声音却没有再回复谢淮君··突然之间,白茫茫的世界突然有了色彩。
就像是一位画师泼墨挥毫,整个世界被快速的勾勒出来··远处晴朗的天空,青翠的山峰,微风乍起,日光温暖的照在身上·谢淮君站在紫霄剑上,拼命的运起修为加速飞行。
这里是……超然台··是白叠锦与舒窈师姐的归隐之地··“小白,你怎么样”沈舒窈一身红衣在前边奔跑着还不忘给白叠锦传音,身后追着好几个御剑飞行的修仙之人,看那样子大概是缥缈峰的人。
谁知下一瞬,一柄长剑破空而来,直接- she -入沈舒窈的身体里··那是杜景逸的剑,名为流泉··沈舒窈摔倒在地上,被身后追杀的几个人一人补了一剑。
红色的鲜血流了满地,与沈舒窈一身红衣一样红的刺眼··谢淮君头涨得极疼,踉踉跄跄的想要走到沈舒窈面前,谁知他还没有碰到沈舒窈,沈舒窈已经消失,面前是奄奄一息的白叠锦,正在哀求他,哀求他抚养他和沈舒窈的孩子。
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孩子这个孩子是谁·但是继续往下想,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你答应过我要照顾我的诀儿,你竟然忘记了吗”·意识之海再度回归于白茫茫的一片,只是多了一层金色的透明结界。
这个结界一直把谢淮君笼罩在其中,无论他怎么跑都无法摆脱··这是封印·谢淮君突然意识到这一点,之前剧烈的头疼干扰了他,所以他一直想不到他的记忆里存在着封印。
如果说破封印的话,谢淮君突然想起来他的乾坤袋里有一个东西或许刚好可以用到··破噩刃··谢淮君拿出乾坤袋,翻找了一段时间才把这个银色匕首找出来。
其实他也不知道这个匕首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乾坤袋里,和那只狐毛做的小狐狸一样,这把匕首一直躺在他的乾坤袋的最深处·看那个位置,大概放了好久都没有使用过。
银灰色的小巧匕首上刻着三个字,破噩刃·他曾经查过这把匕首的来历,这是红狐一族的圣器·因为红狐族多擅长制造梦境,封印和结界,而这把破噩刃是专门用来破除封印与结界的,所以被红狐一族奉为圣器,只是不清楚为什么落到他的手中。
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此处,谢淮君也不管此事有多怪异,手指翻飞,银光一闪,匕首轻巧的划开手掌,一丝鲜血沾染在匕首上·然后谢淮君步履沉稳的走向闪着金色光芒的封印,狠狠的用匕首戳向封印·那一刹那,无数金色光芒闪耀起来,封印开始裂开浅浅的缝隙,随着谢淮君把匕首插入封印,裂缝变得越来越大,甚至可以听到细微的咔嚓声。
与此同时,封印外的白色雾气渐渐变浓,不约而同的朝着谢淮君涌来,堆积在封印外,似乎想要阻止谢淮君突破封印··从匕首上传来的阻力越来越强,谢淮君不得不加强修为的输出,随着谢淮君一声低吼,封印应声而碎,化为无数金色碎片散落在意识之海。
谢淮君感觉到整个世界嗡的一声,大量的记忆突然涌进他的脑袋,弄得他乱七八糟的,完全无法思考,周围的天地都在不停的旋转,白色的雾气开始疯狂的搅弄,像是要把他撕扯为两半。
最终白色褪去,黑暗袭来··等到谢淮君睁开眼睛意识清明的时候,他发觉他全身都是汗··他还在那个所谓的意识之海里,但是和之前的白茫茫的世界有所不同,他看到了一扇门。
和之前的那扇木门一模一样,连上边精致的雕花都是一样的··还有就是,他什么都记得了,包括七年前的一切··师姐是怎么死的,他如何杀死白叠锦的,还有他的徒弟……沈诀。
现在谢淮君只要一闭上眼睛,那七年的记忆便纷纷涌上心头·他本来以为他可以好好守护师姐的孩子,让他无忧无虑的成长·现在看来,他还是让沈诀走入魔道,甚至一个人离开凝辉宗。
也不知道这七年,他是怎么过的··谢淮君揉了揉头,还是疼得发涨·他不太明白这座寺庙的主人对他们明明是有敌意的,为何却如此大方的让他恢复记忆。
不过此时也没有时间容他多想,谢淮君缓缓站起来,走向了那扇雕花木门··木门还是木门,因为现在光线还算充足,显得木门越发的破旧,木门上有多处磨损的迹象。
轻轻一拉,木门再次打开,里面仍然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谢淮君再次踏入门内,失重的感觉呼啸而过,他不停的下落,下落,最终落在了一片空地上··他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落在了凝辉宗的一汀烟雨里·“师叔,求求你,求求你别让我离开师父。”
竟然是沈诀的声音··谢淮君循着声音寻找着,终于在一汀烟雨的外院里找到了沈诀··此时的沈诀还是一身青衣,眼神温和稚嫩,一脸悲戚的下跪,恳求着程知桃。
谢淮君心里咯噔一下,立马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一个梦境,不断的重复一个人最痛苦回忆的梦境·而且这个梦境,并不是他的,而是沈思榭的·如果要破解这个梦境,最好的办法是找到做梦人本身最痛苦的记忆节点,然后唤醒他。
只是不知道,沈思榭最痛苦的会是哪一个点,只能跟上去看看··那边沈诀已经离开凝辉宗,单薄的背影落在夕阳下让人看着心疼·这七年里,不知道他吃了多少苦。
看之前沈思榭一招秒杀黑影,估计修为不会在他之下·可是谢淮君是从八九岁开始修炼,并且天赋异禀·沈思榭开始修魔却至少是十七岁之后·短短七年,要在魔修上达到修仙之人的化神境,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沈思榭选择心魔爆发这条路··而这条路,是最危险的一条路··沈诀已经走远,谢淮君再猜测也不一定会是事实,只好跟在沈诀身后,看看他七年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第85章 碎空山四·沈诀一路出了凝辉宗, 他似乎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自从被师父带回凝辉宗,凝辉宗就是他的家·他极少出去, 每次出凝辉宗都是和师父一起。
而现在, 凝辉宗容不下他,他也没有家··他能去哪里呢连家都没有的人··谢淮君在后边跟着, 看着沈诀随意的选了一个方向,浑浑噩噩的走了一个多月。
就在这个时候, 沈诀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开始有目的地前行··谢淮君跟了几日, 看看方向, 沈诀大概去的是泠青沼·沈诀小时候也略微提过,白叠锦曾经给沈诀留了一段记忆。
碍于这是他们自家的事情,谢淮君没有过问, 想着白叠锦总不会害沈诀,也没有放在心上··现在看来,那段记忆里肯定有些东西·白叠锦与崇愔是好友,看到沈诀去找崇愔他反而更加安心。·但是转眼一想, 沈诀在此期间如果心魔爆发,其中必定没什么好事,那更加说明, 沈诀是自己选择了心魔爆发这条路。
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转眼间,沈诀已经到了泠青沼··沈诀是第一次进入魔界,他身上魔气低微,反而灵气充沛, 已经有不少魔族开始在后边盯着他,只是碍于仙剑昆吾没有动手。
又见他直奔泠青沼而去,以为他身份不低,只好在泠青沼外边候着,等着机会打劫··泠青沼是因为此处一片环形沼泽而得名·这片沼泽像护城河一般保护着泠青沼。
并且这片沼泽无论多轻的东西都会沉底,若是从上边飞过去,会有奇异的魔族攻击想要飞过去的任何东西·那种魔族数量奇多,密密麻麻,让人无处可逃·所以泠青沼可以说是四大魔域中最安全的一个地方。
沈诀停在泠青沼外面,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没过多久,崇愔便亲自出来迎接他。·那时候的崇愔倒是与现在的崇愔没什么差别。·两人大概是确认身份又寒暄了一阵,然后崇愔带着沈诀进入了泠青沼。既然这世界是一段梦境,所以里边的人应该不会受外界影响过大。谢淮君用了一个隐身诀,直接进入了泠青沼。·泠青沼和鸟鸣涧环境类似,只不过没有那么多魔界鸟类,显得十分静谧惬意··崇愔带沈诀直接进了他的卧房里。泠青沼里人不多,房子也不多,所以除了平日的办公的宫殿,也只有崇愔的宅院能进人。·然而纵使有再多的理由,谢淮君还是在心里酸了一下·原来七年前崇愔就敢骗他家小徒弟进卧房里!·“坐吧·”崇愔还是那一身黑衣,他坐在桌子旁,漂亮的女傀儡恭敬的给两个人上茶。“既然你愿意来寻我,说明你还是信任我的。
你父亲曾拜托过我,若是有一- ri -你来寻我,你无论说什么我都会帮你达成·”·他捧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你有何事需要我来帮你”·沈诀奔波了一个多月,脸色看起来不大好,有些苍白,精神却是无碍的。
他也坐在一旁,手里端着茶,却一口都没有喝··“我想进入流火深渊·”沈诀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流火深渊那是什么地方谢淮君藏在门口,眉头微皱。
他都没听说过这个地方,沈诀怎么知道的·“你可确定你真的清楚那里是什么样的地方吗”崇愔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那个地方,可不是说去便可以去的。
你修为尚浅,心境不稳,还是再等等的好·”·这到底是哪里谢淮君心里有点冒火,怎么他们都清楚唯独他不知道·“我已经决定好了,我要去。”
沈诀在桌子下的手握得死紧··“流火深渊位于鸟鸣涧深处,只要一进去便是无尽的梦魇,它会无时无刻的刺激你的记忆,你越是怕什么,里边越会有什么。
你父亲的七清流火扇也在此处封印着,我能想到有一天你会来取这把扇子,没想到你会这样早的选择进去·”崇愔的脸色缓和了一些。“这是流火深渊的钥匙,是你父亲交给我的,如今还给你。”
崇愔伸出手,手掌心里是一把狐尾形状的钥匙。·说不拦就不拦崇愔你等着!等我出去……谢淮君这样想着,心里还是有些心疼。
不过听崇愔介绍,他便知道流火深渊有多可怕,这傻孩子,竟然真的进去了。·随后沈诀再次告辞,直接回到了鸟鸣涧·因为白叠锦的死亡,鸟鸣涧已经乱成一团,根本没有守卫。
沈诀很轻松的找到了流火深渊的大门··那根本不是一扇门,而是一个黑色的结界·沈诀拿出狐尾钥匙,贴在黑色的结界上,然后毅然决然的走了进去··这就是流火深渊吗谢淮君也趁机走了进去,流火深渊刚一进去是满是火山岩浆,想找个地方下脚都没地方。
跟着沈诀一路往前,忽然脚下的地变得青翠起来,渐渐的有了土地,生了花草树木··然后谢淮君发现,这是通往一汀烟雨的路··难道流火深渊重复的是之前沈诀离开凝辉宗的记忆这不应该,离开凝辉宗对于沈诀来说,并不算最难过的一件事,不应该是这件事。
就在谢淮君思考的时候,沈诀已经走进了一汀烟雨·这里的一汀烟雨和谢淮君记忆里的并不相同··一汀烟雨里挂满了白纱··是葬礼谢淮君心中咯噔一下。
果不其然,等沈诀走进卧房,与谢淮君相同容貌的人正躺在床上,周围一群人在旁边哭个不停··“师父……师父……不会的……”沈诀的脸色在看到床上的人时突然变白了,苍白得让人心疼。
他突然冲到床头,谢淮君灰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他的师父,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不会温柔的喊他诀儿,不会给他顺毛,也不会戏弄他··这样好的一个人,这个世界里再也找不到了。
此时流火深渊已经让沈诀忘记了一切都是假的,无尽的梦魇已经开始起作用··“你还有脸回来都是你害死了他如果没有你,他根本不会死”·曾经面目温和的师叔们变得面目狰狞,每一个字都像是扎在沈诀的心里。
他不敢动,也动不了·那些话是一颗又一颗的钉子,把他钉在原地,痛到窒息··怪他,都怪他,如果不是他心魔爆发,师父就不会受伤·如果不是因为他有心魔,师父也不会用同心咒来保护他。
用师父的命换他的命,这不值得,不值得·沈诀跪在师父的床头,温凉的手抚摸着师父的手·师父的手变得冰凉,变得有些发涨··床上的尸体开始迅速的腐烂,腐臭的味道弥漫着,那具尸体突然缓缓的坐了起来。
“诀儿……诀儿……”仿佛整个世界都是这样温柔的轻喃··“师父……”沈诀听到师父的声音,满怀希望的抬头,眼帘中却是师父满是腐肉的脸。
“我为你而死……你为什么不来陪我……”“谢淮君”的声音嘶哑难听到极点,他恶狠狠的拉着沈诀的胳膊,“我死了,你怎么还不死”·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沈诀瞪大眼睛,身体完全不得动弹。
一把匕首插入了沈诀的心脏··沈诀几乎可以听到刀刃划破肌肤的声音,几乎可以感受到刀锋插入心脏的冰冷··他听到师父说:“沈诀……你怎么还不去死”·真正的谢淮君站在远处,他甚至不敢凑近一些看。
他怎么敢看呢·当年被他保护的好好的沈诀,在这样的环境下整整待了三年·这三年,他日日夜夜的经历这样的噩梦,无休无止,心魔不知道要爆发多少次。
每一天都在经历最痛苦的事,而他却完全不知道··甚至于,他之前还责怪沈思榭,怪他为何欺瞒女装之事··现在他明白了,那个时候沈诀才刚刚从流火深渊出来,经过流火深渊的噩梦,沈诀当然第一时间想要看到他,想要确认他是不是还活着。
所以他宁可封住修为化为女子,偷偷潜入师门大会也要去看他一眼,确认他还活着··那个时候,沈诀心中该有多绝望,多慌张·他在这里旁观已经让他痛如针扎,当时沈诀经历这些的时候,该有多疼。
够了,这应该就是最痛苦的记忆,谢淮君想·他飞奔过去,沈思榭已经难受的团成一团,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口中却仍然喊着他··“师父……我错了……师父……我错了……”·“你没错,诀儿。”
谢淮君把人搂进怀里,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怀中之人的脊背,“师父还在,我还在·”·但是沈思榭已经开始有些意识不清了·他内心大概已经知道这是一个梦境,但是他出不来,他只能蜷缩起来,积蓄力量才能冲破这个梦境。
“我就在这里,沈思榭,你清楚的,这只是一场梦境,你知道吗”谢淮君感觉到怀里的人抖得越来越厉害,他深知不能恶化下去··于是,他低下头,含住沈思榭有些冰凉的嘴唇。
温热的舌尖破开牙关,温柔的与沈思榭的舌尖嬉戏,呼吸慢慢的变得急促起来,变得灼热起来·怀里的人渐渐的被安抚,软绵绵的躺在他怀里··直到再次睁开眼睛。
“师父……”沈思榭的声音十分沙哑,脸色也很苍白,眼睛里却带着笑意·“喜欢师父……师父,可喜欢我”·沈思榭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有一个苍白的柔软的笑容,话也说的磕磕巴巴。
偏偏越是这样,越让谢淮君心疼··“喜欢·”谢淮君继续把人抱在怀里,收紧胳膊··“我喜欢你,非常喜欢,只喜欢你一个。”
    ·第86章 碎空山五·“圣上, 圣上到了上早朝的时候,请起来吧·”·谢吟被一个尖细的声音吵醒。
身下的床榻是那样的舒适,比起凝辉宗那张硬硬的床板要好多了, 就是到底是谁在推他, 他好困··会是师父吗谢吟一想起苏溪亭来,猛地一激灵, 从床榻上坐起来。
周遭的明黄色很是刺眼,谢吟闭上眼睛等上半晌, 这才能重新睁开眼睛··“圣上可是被奴才吓到了”面前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监温和的问道, “是奴才不好, 不过再晚便要耽误早朝,今日季将军得胜回朝,您昨日还告诉奴才, 一定要叫您起来。”
谢吟摇了摇头,一脸茫然的望着老太监··这里是哪里这人是谁他为什么会在此处他刚刚不是在……·嗯他刚刚在哪里怎么……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你是……谁季将军又是谁”才一张嘴,谢吟发觉自己的喉咙发疼,声音嘶哑难听。
但是让他最惊讶的不是这一点, 而是这声音居然是个少年人的声音,年纪顶多不会超过十八··“圣上是睡糊涂了吗老奴是您的总管太监福慧,季将军是季璋将军, 您怎么会忘呢。”
老太监福慧笑呵呵的说道,一边扶谢吟起身··随即,数十个小宫女端着各种物件进入宫殿,一项一项的伺候谢吟·听老太监这样一说, 他倒是觉得熟悉了一些,但是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只知道自己叫谢吟,其他的……什么都不清楚··“好了,圣上,上朝吧·”老太监亲自为谢吟穿好龙袍··谢吟迷迷糊糊的跟着走,他总觉得是他做梦还没醒,怎么一眨眼他竟然当上皇帝了他不就是个小小的……·小小的……什么……·谢吟觉得自己的记忆在飞快的流失,很快他就会什么都记不得。
现在他十分的恐慌,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脑袋里越来越空··一路上跟着老太监,谢吟傻愣愣的坐在代表皇权的龙椅上,数十位衣着整齐的大臣站在下边··这个时候,谢吟才真正的进入情境,他突然觉得有些熟悉。
“报——季璋季将军求见”尖细的声音拉着长音,一声比一声洪亮··季璋,好像是刚才老太监说的那位季将军··不知道为什么,谢吟听到这个名字,心跳都快了两拍。
季璋……他是不是……认识这个季璋··“圣上”老太监在旁边提醒··“啊,哦·”谢吟神游回来,这才道:“快请季将军进来。”
没过多久,一个挺拔的男子不疾不徐的从远处走来·他身穿一身银色轻甲,身姿挺拔,身上仿佛还带着大漠的风尘味道··还有血腥的味道··“臣季璋,拜见陛下。”
那男子走入大殿,缓缓的跪下,一时之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人的身上··他声音清朗动听,天生带着一股利落劲儿··“将军快快请起。”
谢吟连忙道,仿佛慢上一刻都让他内疚··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谢陛下·”季璋行过礼,不卑不亢的站起来,“北境敌人已经全部肃清,已经签订南北合约,朝贡条约,从此北境安危再不用担心。”
“好”谢吟也不清楚怎么一回事,但是身体好像有自我意识一般,不经过他的思考便能做出动作·“赏季将军黄金千两,东海珍珠十斛,封镇安候”·那季璋抬头望了一眼谢吟,眉头微皱,似乎得到封赏并不开心,但是又什么都没有说,安安分分的跪下行礼谢恩。
那季璋抬头的一瞬间,谢吟几乎愣在龙椅上··清俊秀丽,翩翩若画··一时之间,谢吟望着季璋再次出神··这个人……好熟悉··于是接下来群臣的恭贺,谢吟一个字都没有听到耳朵里。
直到下朝,谢吟还是魂不守舍的··季璋与他……是什么关系·“圣上,季将军在御书房等着求见您,您可要去看看”老太监一直跟在谢吟身后,见他发呆,便继续提醒他。
“好,去御书房·”谢吟连忙答应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怕季璋等着他,心里总觉得对不起季璋似的··到了御书房,里边的设计更是让谢吟熟悉。
季璋已经等在御书房外间了··季将军刚封了侯爷,负责侍奉御书房的太监不敢慢待,便让季璋坐在外间,早早的奉上茶水··不过季璋皱着眉头,一直没顾上喝茶。
“玉卿”谢吟在远处便看见季璋等在御书房,脚下快走几步,后来直接跑进了御书房,急得后边老太监跑得气喘吁吁··“陛下。”
季璋看见谢吟跑过来,皱着的眉头松开了些,脸上也微微有些笑意··谢吟心中高兴,直接扑到季璋的怀里,季璋也没推开,反而安抚似的拍了拍谢吟的后背。
“我出征这几日,陛下可有好好批阅奏章,可有好好读书”季璋拍了两下便松开了谢吟··“自然,我和玉卿保证过,自然会听话。”
谢吟笑意吟吟的说,“这次玉卿可不许再离开·”·其实这个季璋虽说是个将军,年龄却不大,看起来比谢吟大不了几岁··“先进去说话。”
谢吟感觉自己轻飘飘的,仿佛飞着进了御书房内间··御书房的桌子上还摆着厚厚一摞奏章,看这样子是还没有批阅的·谢吟熟稔的坐到御书房桌子后边,眼神瞟到桌子上的奏章,立马变得蔫蔫的。
“玉卿快坐·”谢吟指了指前边的椅子,看季璋还要老古板的行礼,直接挥手叫他免礼··季璋还是行礼之后才坐到椅子上··“今日陛下给的赏赐太重了,还是低调些为好。”
季璋刚一坐下就开始训话,严肃得谢吟有些害怕··“那是你应得的,再说我是南宁国的皇上,我想赏赐你还不成吗这不成那不成,这皇帝做的也真是无趣。”
谢吟被训,觉得自己一片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心里有些不舒服··“陛下”季璋听的头疼··“叫我阿央。”
谢吟委委屈屈的说,“自从我登基,玉卿你再也不肯叫我名字·”·谢吟觉得自己委屈的不行,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像个撒娇的小媳妇儿··噗嗤一声,季璋突然笑出声来。
“真是拿你没办法·”此时季璋才显露出几分少年感来,他年纪不大,偏偏只能装出一副沉稳严肃的模样来,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放下心房,稍微轻松一下。
“罢了罢了,看你这样累,先去偏殿休息一会儿·”谢吟看他眉宇间都是疲惫,便让老太监带着季璋去偏殿休息··季璋也没推辞,跟着老太监去了偏殿。
此时谢吟已经恢复了一些记忆,但是总觉的这些记忆有些遥远··他乃是南宁国的皇帝·先帝年纪轻轻便染病去世,膝下只有他这一个儿子·为了皇位不能旁落他人,先帝便把十四岁的太子李央托付给少年将军季璋。
当时季璋不过才十九,却已经是沙场上的常胜将军·季家是将门世家,到季璋这里就他一个独子·北境敌袭,是季璋一个人撑起北境平安··而在此之前,季璋是太子李央最崇拜喜欢的将军。
而谢吟,便是已经登基两年的太子李央··现在谢吟已经记不得自己为何还叫谢吟,他所有的记忆都是李央的记忆··谢吟批了一会儿奏章,觉得有些累,也没有叫奴才服侍,自己径自去了偏殿。
偏殿的奴才听了他的吩咐,都守在外边没人敢进去··谢吟是想偷个懒,没惊动奴才们,悄悄的进了偏殿··偏殿是他批折子批累了休息的地方,装修也朴素些,相对于繁复的其他宫殿来说也更舒适一些。
此时季璋就躺在他平日里躺的床上,睡得安稳香甜··季璋生得好看,皮肤白皙,眉目清秀,谢吟总觉得没见过比季璋还好看的人·平日里为了震慑群臣,季璋总是沉着脸,装作一副严肃沉稳的模样。
其实他也只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罢了··谢吟有点儿心疼,面前的人脸上仍然带着些许的疲惫·这人在北境吹了一年的风沙,还要风尘仆仆的赶进宫里··他伸手抚上季璋的脸,心跳得飞快。
季璋常年征战沙场,他又是皇帝,两个人聚少离多,他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季璋··能这样安静的和季璋待上一会儿,他都觉得异常的知足··谢吟低下头,轻轻的在季璋嘴角偷了一个吻。
是的,他喜欢季璋··他自幼便喜欢季璋,现在……更是喜欢,想与他结为夫妻的喜欢··可是这种想法他却不敢让季璋知道·季璋若是知道,怕是只会和他做君臣,连现在的亲密都不会有。
“陛下·”老太监轻手轻脚的走进偏殿,他清楚谁才是皇上心尖上的人,若不是有大事,是绝对不敢打扰小皇帝的··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出去说,别扰他睡觉。”
谢吟压低声音说,一边往偏殿外边走··等走到偏殿外边,谢吟才放开了声音··“有何事这样急”谢吟心里有点不高兴,不过也没迁怒老太监。
“到碎空山祈福的国师戚瑾要回来了,陛下可有什么要吩咐的”老太监不紧不慢的说··“派司礼的大臣出城门迎接就好,玉卿刚回来,我可懒得见他。”
谢吟想起这位国师就心累,随便应付两句便算了··不过戚瑾这个名字……怎么让他觉得有些熟悉·仿佛这个人……与他有很大的仇怨一般。
    ·第87章 碎空山六·就算说是懒得见国师, 谢吟还是去见了··南宁国地域算不上辽阔,时而会发生旱涝,旱靠国师求雨, 涝靠国师祈福·这是先帝还在的时候便定下来的。
那国师也还算有些本事, 这么多年南宁国竟也真的风调雨顺··所以这位国师在南宁国声望极大,甚至皇上的威严都要让步于国师··其实先帝驾崩之时, 所有人都以为先帝会让国师辅政,毕竟国师参政多年, 声望又高, 是最佳人选。
可偏偏先帝剑走偏锋, 让一个毛头小子季璋辅政·在百姓心中,季璋虽然是他们的战神,却只是个会领兵打仗不会读书的草莽汉子, 比不上保佑他们风调雨顺的国师。
能让小皇帝亲自在宫门口迎接而不被诟病的,也只有国师了··其实谢吟才不想在宫门口迎接什么国师,他真正想迎接的是季璋·可季璋总是不许,说他兵权在握, 众人怕他功高震主,甚至起兵造反。
他一点儿都不相信季璋会起兵造反··在宫门口等了半晌,远处渐渐浮现出一队人来·前面四个奴才, 后边四个奴才,倒也没有违制·不过谢吟就是看那队人不高兴。
“报——,国师自碎空山祈福归来”太监尖细的声音再度响起,此时那队仪仗马上就要到宫门口··仪仗在离宫门口约五丈之地停下, 最中间白色的轿子停在地上,轿子上的人不疾不徐的下来,一身红衣鲜艳似火。
“臣戚瑾……参见陛下·”·国师戚瑾即便是跪拜的时候也是抬着头的,白皙的过分的脸衬着一身红衣显得更白,一头乌黑的发丝柔顺的垂在身后,用一条红色的绸带束得整整齐齐的。
南宁国的所有人都知道国师生得- yin -柔秀气,在国师这个位置数十载都不曾老去,还是一副少年的模样··“爱卿快快请起·”谢吟不情不愿的向前扶起戚瑾。
他总觉得国师太过- yin -柔,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舒服·若是亏待国师,怕是他这个皇位都坐不稳,所以只好强行忍耐着··“我有事要与陛下禀报,还请陛下借一步说话。”
戚瑾站起来,精致得脸看起来毫无血色,唯独嘴唇红得惊人··“那便先去御书房吧·”谢吟想着季璋应该是在偏殿,应该还会睡些时候,现在应该是碰不着的。
于是一行人直接去了御书房··御书房里没批阅的奏章还有一小摞,摆在桌子上着实有些碍眼·谢吟赐了座,自己便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爱卿有何事神神秘秘的”谢吟挥退左右,问道。
“臣本在碎空山祈福,不成想在碎空山发现一处邪教,这邪教名为振鹭教,还在碎空山建了一间邪教庙宇叫做振鹭寺·此邪教多次在附近蛊惑人心,说陛下并非天命,继承大统是先帝无嗣做出的无奈之举。”
戚瑾的声音- yin -沉温柔,像一把- yin -凉的软刀,用锋利柔软的刀刃一点一点的刮着谢吟··“臣本就是祈福,手中人手不足,虽联系了当地知府,无奈邪教人数众多,当地官兵不敌。
臣想着,不如请季璋季将军前去清剿·”·“不过是邪教,何必劳烦季将军·”谢吟揉了揉额角,生怕说错一句话··即便有季璋帮他,他也能感受到朝中势力并不偏向于他。
大约父皇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才没有让国师辅政·但是戚瑾虽然只是国师,却已经到了几乎可以把持朝政的地步··若不是兵权在季璋手中,他怕是做不成这皇帝。
“劳烦季将军”戚瑾微微一笑,笑得谢吟心惊·“外边已经传出陛下不堪大任之语,邪教人数众多甚至当地官兵都无法约束,陛下还觉得……这是劳烦吗还是季将军不愿为皇上分忧”·这帽子着实扣的有些大了。
身为人臣,为君分忧,这是臣子本分·若是戚瑾再抓些季璋的错处,再加上他在朝中的势力,怕是会直接扳倒季璋··“此事兹事体大,容朕先想想·”谢吟的头更疼了,他本来也是当皇帝的料,委委屈屈当这皇帝,一是不能辜负先帝,不能辜负百姓,二是他不愿让季璋失望。
“那陛下可要好好思量·”戚瑾起身行礼,“臣先告退·”·谢吟挥挥手,戚瑾便离开了··这个时间季璋也快醒了,谢吟想他想得紧,偷偷摸摸的跑到偏殿去寻季璋。
果不其然,季璋已经醒了,正在床畔坐着看书·因为谢吟的私心,他时常留季璋在偏殿用膳留宿,知道季璋喜欢读书,所以在偏殿里备着些兵书··“时候不早,我让下人在此备膳,玉卿也留下吧。”
谢吟一看见季璋脚步都是轻松的,就差像个小姑娘一样一蹦一跳的··“……好·”季璋犹豫了一下,看着谢吟干净的眼睛,他摸了摸嘴唇,还是选择留下来。
他是外臣,本就不该留在宫内的··见季璋愿意留下来,谢吟立马眼中带笑,吩咐老太监去御膳房通传一声,点了好几样季璋喜欢的饭菜··用过晚膳,谢吟又强行把季璋留下来夜宿。
季璋争不过他,只好揉了揉谢吟的小脑袋瓜··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这孩子是他一手看大的,谢吟有什么心思,他怎么会不清楚·不过内忧外患,君臣有别,那些情情爱爱虚无缥缈的东西,他想都不敢想。
刚脱了衣裳,谢吟就软乎乎的贴上来,和小时候那个小屁孩一模一样,这样的谢吟让季璋心软,也顾不得君臣之礼,任由着他的小皇帝黏糊糊的缠着他不撒手··第二日一大早,谢吟是被季璋叫醒的。
谢吟当上皇帝之后经常睡不安稳,唯有季璋在的时候才会睡得香甜,因此在床上撒娇耍赖不肯起床··往日里他想撒娇耍赖都没人能纵容他,难得季璋在,好好的撒了一通娇,这才神清气爽的上朝。
季璋穿戴好直接去了殿外,装作是与其他大臣一同来的··等到马上快要开朝,国师戚瑾才姗姗来迟·按律,所有大臣应提前半个时辰到殿前候着的,若是冬日,可以到暖阁歇息。
此事可大可小,没人敢参国师一本,便无人敢提··季璋混在大臣里,再次皱起眉头·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果然,刚一上朝,国师戚瑾便站出来。
“臣到碎空山祈福,发现一处邪教据点,此据点邪教人数众多,地方官兵无法抵抗,臣奏议,请季璋季将军前去剿灭·”戚瑾说这话的时候笑眯眯的,仿佛这不过是件最稀松平常的事情。
谢吟心中一惊,暗觉不妙·他昨天明明说的是稍后再议,今天戚瑾没有经过他同意便把这件事拿出来,其中怕是有诈,而且对他和季璋来说实在是太被动··“不过是邪教罢了,派附近官兵清剿就是,何须镇安候出手”谢吟心中有些忐忑的说。
“那邪教到处蛊惑人心,还是镇安候前去最为稳妥,不过是小差事,想来季将军也不会推辞·”戚瑾没有直接和谢吟对上,而是望向了季璋··戚瑾知道,季璋一定会去的,就算他知道这是陷阱,也会义无反顾的自愿走进去。
谁让他喜欢他的小皇帝,看不得别人污蔑他的小皇帝呢·季璋本来是战无不胜的战神,他唯一的弱点便是小皇帝,只要抓住这一点,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
“臣愿前去清剿邪教·”季璋走出队列,跪下请旨··“朕不准”谢吟心里憋着一股气,他几乎可以肯定国师肯定没安好心,他怎么能看着玉卿去冒险·“季将军是最合适的人选,陛下可不要为了一己私情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举动来。”
季璋已经开口,这件事就是板上钉钉,已成定局·戚瑾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红色的衣裳像一团燎原之火,要把整个南宁国烧尽··最终谢吟还是不得不下旨,让季璋前去碎空山清剿邪教。
“国师叫你去你便去吗你不知道那是陷阱吗”谢吟一下朝先派人请季璋到御书房来,人一到他便上来火气,把桌子上所有的东西都扫了下去。
季璋倒也没生气,反而默默的把东西捡起来,收拾好放回到桌子上··看季璋如此,谢吟也不好继续发火,可心里照样也不舒服··“你是帝王,我是你的臣子,阿央,我怎么舍得你背负骂名。”
季璋难得有一次如此越矩,他轻轻走上前去,把谢吟揽在怀里·“我毕生所愿,是你能做个好皇帝,至于我,愿为你披荆斩棘,扫除一切·不过是个邪教,哪里能难倒我。”
“可那是明晃晃的陷阱,我不要你为了我明知是陷阱还要往里踩·”谢吟回抱着季璋·面前这人的怀抱温暖有力,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给予他安全感。
“你这还是不相信我·”季璋在谢吟发间留下一个轻吻,“我保证,不管多艰难,我都会回来·你是我的帝王,我是你的臣子,你要我回来,我必定可以回来。”
听季璋这样说,谢吟才安心了一些·毕竟季璋战无不胜,就算是戚瑾设下陷阱,季璋也不会输的,绝对不会的··然而季璋去了,却再也没有回来。
    ·第88章 碎空山七·第二日, 谢吟给季璋派了一万精兵前去清剿邪教··然而不过七日,自碎空山附近辖地的官员来报,季璋与这一万精兵, 全军覆没。
这怎么可能谢吟拿着手中的奏章, 心里乱得普通扭动的一团乱麻·季璋是谁他十七岁便上了战场,自从上了战场, 他便从未输过。
·他怎么可能死呢·然而谢吟把奏章看了一遍又一遍,他甚至已经可以把奏章的内容背下来·可是他还是没有看到季璋生还, 只有季璋与一万精兵共覆没的消息。
“福慧传旨下去, 加派五万精兵给镇远将军, 请他务必把季将军带回来”既然奏章上没有找到季璋的尸体,那季璋就没有死,季璋也……不会死·“还有, 传国师过来。”
碎空山的事情吩咐完,谢吟的脸色已经白得可怕,身体也已经摇摇欲坠,仿佛再刺激一下, 便会坠入深渊··谢吟屏退左右,等候国师的到来··国师戚瑾来的很快。
他依然是一身红衣,像是一团瑰丽的火焰, 慢慢的烧向谢吟··“你到底给季璋设计了什么陷阱·”谢吟一见到戚瑾,完全顾不上皇帝的威仪,直接揪住戚瑾的衣领。
但是谢吟此时个子不高,这幅怒极的模样在戚瑾眼中实在是不够看··“我怎么会为季将军设计陷阱”戚瑾笑得- yin -柔, “季将军,可是心甘情愿为您牺牲的,陛下。”
戚瑾的笑容,似乎也突然变得诡异危险起来··“你说……什么”谢吟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眼睛里一片茫然。
“我是说,你的季璋季将军,是自己甘愿去送死的·”戚瑾噗嗤一声笑出来,“他知道他斗不过我,所以他想用他的生命来换你的命·”·“真可惜啊……”戚瑾见谢吟傻愣愣的,顿了顿又继续说:“可惜我的目标从不是皇权,而是你们整个国家。”
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不……这不可能,你到底在说什么”谢吟继续往后退,然而身后便是一节台阶,他被绊倒在台阶前,下一瞬,他发现他再也动弹不得。
“原来你还没有发觉,你们的国师我——不是人类·”戚瑾缓缓的靠近谢吟,看着谢吟动弹不得,心中涌上无比的复仇感··但是,他与南宁国,其实并无任何仇怨。
谢吟瞪大眼睛,他已经无法思考··“你的小情人季将军可是敏锐得很,很早就发现了我不是人·他与我做交易,让我放过你,可是他不知道,我最满意的不是你,陛下。
我最满意的本来就是季将军·”戚瑾故意放慢了语速,好让谢吟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戚瑾本来相中的也是季璋·季璋这样的人,坚韧坚强,上过无数次战场,精神意志可不是旁的什么人可以比的。
所以他把季璋引到振鹭寺,挖去双眼,割掉耳朵,折断双手双脚,用他的意志化作无尽的怨气,替他吸收魂魄,供他使用··季璋的灵魂不会消失,却永远也得不到解脱。
接下来,他会把整个南宁国的人都投入振鹭寺,让数以万计的灵魂延长他的寿命,这样,他才可以有时间做那件事情··谢吟想堵住耳朵,却因为动弹不得,还是听到了戚瑾全部的话。
他的玉卿,被人如此对待,而他却无能为力··他想起季璋离开前还向他保证,说是他的臣子,只要他下令让他回来,他就会回来··原来这些,不过是谎言吗他的玉卿早就知道了会死,却还是为了他甘愿去死。
谢吟眼前一黑,陷入昏迷之中··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昏迷的那一刻,整个世界突然消失不见,一切都变得白茫茫的··在白茫茫的尽头,一个拎着长枪的奇怪的人正在吃力的走向谢吟。
他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嘴角咧到耳朵,但是就连他的耳朵都是两个空空的洞·他的双手双脚都被折断,他却可以用一种怪异的步伐走向谢吟··不知道走了多久,那个怪异的人才走到谢吟身边,轻轻的把人揽在怀里,嘴里不知道在念着什么。
“我不会再伤害你,也不会允许他来伤害你,阿央·”·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很久都没有说过话似的··前世的梦,也该醒过来了··而在另一个梦境中,苏溪亭也缓缓的睁开眼睛。
他一睁眼,眼前浅色的流苏一晃一晃的·他觉得有点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精神上的累··这应该是一架马车里,里边的装饰朴素,应该不是他们苏家的马车。
苏溪亭抬起手揉了揉额头,忽然感觉到不对劲··他的手……变小了一些,也变得白皙细腻了一些,手上有几个小茧子,但很明显不是他自己的手··“轻辞轻辞”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从马车后传来。
苏溪亭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他的心猛的跳了两跳,身体不受控制的下了马车··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苏溪亭感觉到马车突然停了下来,然后他就看到……年少的自己掀开了马车的帘子,一脸惊喜的望着他。
苏溪亭瞪大眼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轻辞,我可终于等到你了·”小苏溪亭冲他眨眨眼睛,“我本来是想直接去你家接你,谁知道母亲不让,非要我先走。
来,快过来,你的马车没我的舒服·”·苏溪亭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年轻的小苏溪亭拉住手腕拽到了苏家的马车上··苏家的马车铺着毯子,座位上也铺着华美的锦缎,旁边摆着小桌子,上边还有瓜果点心。
苏溪亭突然想起来,这好像是那年他与宋轻辞一起去凝辉宗参加弟子选拔的时候·那时候母亲不许他和轻辞一起去,于是他在路上等了轻辞好几日,这才把人等到。
既然面前是年少的自己,那现在他应该是在……年少的宋轻辞身体里·“轻辞,我跟你说个事·”小苏溪亭眉飞色舞的说,“到凝辉宗,我和你换一下身份。
你做苏溪亭,我做宋轻辞·遇到欺负你的,你狠狠教训他们便是·让我也体验一下做宋家少爷的滋味,好不好·”·当年他确实是说过这话·当时他年少不懂事,见总有人欺负宋轻辞,宋轻辞还不敢还手便觉得生气。
所以才想出一个愚蠢的法子,就是等到凝辉宗之后,没有其他人,都是各世家弟子,谁也不认识谁·两个人便互换身份,让宋轻辞也享受一下苏家少爷的待遇··然而他记得,这个办法愚蠢到了极点。
“好,我听你的·”苏溪亭听到自己这具身体小声的回答··于是苏溪亭被当年的自己给扒了衣裳··两个人互换好衣裳,小苏溪亭便是当年的宋轻辞,而宋轻辞却成了小苏溪亭。
马车一路摇晃着,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到了凝辉宗··虽然苏溪亭一路只能听不能说·这一路上苏溪亭也在思考··他明明是和众人一起进入碎空山振鹭寺,不可能经过一扇门便回到几十年前,所以这应该是一个梦境或者幻境,只有破解这个梦境才能出去。
按理说梦境会让人渐渐忘记自己,进入自己最痛苦的回忆,或者别人痛苦的回忆,经历各种痛苦,从而精神崩溃·可是他进入梦境有一段时间,他还拥有之前的记忆。
他进入的也不是自己的记忆,而是……宋轻辞的·这说明宋轻辞当年确实有一段极为痛苦的记忆·如果宋轻辞的身体里是他……那他自己的身体里,会不会是崇愔?·现在苏溪亭几乎已经肯定,崇愔就是宋轻辞。·因为他进入那扇门的时候,崇愔拽住了他的衣袖,他们应该是在同一个梦境,就算不是,梦境的建造需要当事人的记忆,他身在宋轻辞的记忆中,那么宋轻辞一定也在这几人中。··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谢淮君,沈思榭,谢吟,都不需要怀疑,只有崇愔最符合。·不过现在真是混乱,他顶着宋轻辞的身体,现在要装作苏溪亭,而他本来也是苏溪亭·崇愔顶着小苏溪亭的身体,现在是宋轻辞。·于是苏溪亭干脆以身体定,他现在的身体就是小宋轻辞,崇愔就是小苏溪亭。·凝辉宗的弟子选拔每几年都会有一次,各个世家的弟子够得上条件基本都会来·凝辉宗会把所有人都聚集在菡萏院里,然后再进行三项考核,考核结束达标者才可进入凝辉宗·他在凝辉宗当了多年的管事,这些他已经十分熟悉··当初宋轻辞,就是在三项考核之后,凝辉宗还未曾通知选中失踪的。
“阿亭,来这边,我占了位置,你快和我过来·”就在小宋轻辞发呆的时候,小苏溪亭又过来拽他·“凝辉宗两个弟子一间房,我可不要和别人一间。”
他的手被小苏溪亭拽着,脸不争气的红了··原来当初宋轻辞已经对他……·小宋轻辞回过神来,被小苏溪亭拉着先占下一间客房··苏溪亭还记得,当初是他以宋轻辞的身份占的房间,所以惹了其他世家的人不快,还寻了他们的茬。
果不其然,他们刚收拾好,就有人上门寻事··    ·第89章 碎空山八·来人一个叫林鸣, 一个叫郑思源··苏溪亭倒是还记得这两个人,林鸣是林家人,本来是打算剑走偏锋投奔林霆安林师兄。
一个是小世家郑家的, 家族和宋家差不多·两个人最后都因为资质不够没有被凝辉宗选中··当时他与他们还起了矛盾……·“喂你过来”那个叫林鸣的人指着小苏溪亭, 颐指气使的说。
“我要和苏家少爷一间,你, 出去”·这话本应该是对着小宋轻辞说,毕竟宋家好欺负, 结果林鸣不知道之前宋少爷和苏少爷换了身份, 他指的刚好是小苏溪亭。
“呦, 你是谁我和轻……阿亭先占的房间,你凭什么说要就要”小苏溪亭往前走了两步,笑嘻嘻的说。
他当苏少爷当习惯了, 他不会主动欺负人,若是有人欺负他,他也不会轻轻揭过·只是他忘记了他现在是宋轻辞,不是苏溪亭··“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可是林家人,你不过是个小世家的,连嫡子都不是, 一直跟着苏少爷,怕不是家里送过来让你给苏少爷暖床用的吧”林鸣发出一声嗤笑,旁边的郑思源也噗嗤一声笑出来。
其实这在小世家都是常事,郑家一个庶出女儿也早早送上了林家嫡子的床上, 不过是为了吹一吹枕头风,多提点提点郑家罢了··小世家的孩子都清楚,但是小苏溪亭当时是不清楚的。
毕竟苏家家母出身高贵,自然不会给儿子找小世家的人,就算是暖床也不行,所以小苏溪亭并不知道··“思想龌龊的人才会想到如此龌龊之事,你怕是没少嫉妒你的嫡子哥哥。
人家都把人送到你哥床上,谁看得上你要不然以林家与凝辉宗的不对付,你何至于此”小苏溪亭也是个不饶人的,别人怎么对他,他便如何对别人。
“可惜你姿色不行,你也是庶子,姿色若可怕不是也被送到苏家”·小苏溪亭扭头看了看小宋轻辞,小宋轻辞的脸红扑扑的··“你”林鸣气的几乎喘不上气来,一句话也说不出。
这最后一句话正戳中他最难受的地方·林家确实有把他送到苏家的意思,不过被苏家拒绝了··林鸣在林家修为也算是中上等的,样貌也还不错·都是男子,谁愿意做小伏低去伺候男人。
他再不愿,听说苏家看不上他的时候心里也十分的不痛快·所以他才来到凝辉宗,想一举冲天,让林家看看他也是有本事的··谁知被小苏溪亭戳破了此事。
“罢了,罢了·”小宋轻辞拉拉小苏溪亭的袖子·他在小世家只有被人欺负的份,所以不敢多得罪其他人·“林少爷还是请回吧,我想与……轻辞一个房间。”
换了身份,还是挺别扭的··既然苏家少爷发话,林鸣和郑思源也不敢再多说,恨恨的瞪了一眼小苏溪亭,这才离开··小苏溪亭冲两个人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这才消停。
苏溪亭感觉到自小宋轻辞心中的爱意,突然有一种自己喜欢上自己的感觉,这就有些……微妙了··天色不早,过了没多久便有人通知他们明日早上参加选拔考试,今晚可以随意活动。
因为大多数备选弟子都在学辟谷,所以凝辉宗不提供膳食,算作一项考验内容··等通知的弟子走了,小苏溪亭便把两张床往一起一拼,两张床拼在一起成了一张大床。
“来,上来·”小苏溪亭一边脱衣服一边上床·他自幼和宋轻辞在一起习惯了,所以什么都不避讳··“怎么……怎么拼在一起”小宋轻辞支支吾吾的问。
苏溪亭在小宋轻辞的身体里,感受着脸上的热度,他现在若是有身体,怕是要尴尬死··他……自然对宋轻辞有些想法,但是如今在小宋轻辞的身体里,感受到小宋轻辞的想法,总觉得十分羞窘。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看着年少的自己对小宋轻辞动手动脚的,总有一种自己和自己相恋的感觉··总之这种感觉十分的微妙,再加上小宋轻辞以上床就被苏溪亭拉到他旁边,两个人挤挤挨挨亲亲热热的。
“阿辞,凭你的修为,肯定可以被凝辉宗选中的,等到时候咱们两个拜一个师父为师,你做师弟,我做师兄,我来保护你·”小苏溪亭躺着也不老实,翻过来翻过去的,唯有说“我来保护你”的时候眼睛认真的望着小宋轻辞。
菡萏院里都算不上凝辉宗的正式弟子,所以整个房间都很朴素,小苏溪亭娇生惯养,有点不习惯,但是不影响他的认真··小宋轻辞是个不爱说话的,一直听着小苏溪亭说。
“到时候从凝辉宗学成,我做苏家家主,你做宋家家主·”苏溪亭想了想,还是否决了,“你不要做宋家家主,你若只是庶子,便可来苏家,这样咱们两个又可以在一起。”
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还有啊,以后你不要别人欺负你你也不还手·你还手,别人才不敢欺负你,你修为也不比他们差·”·苏溪亭在小宋轻辞身体里,听着自己说过的话都脸红。
但是小宋轻辞轻微的点点头,说好··那一瞬间,真正的苏溪亭突然感觉心尖被人揪住了·不管是宋轻辞还是崇愔,不过是轻轻点个头,都能让他心里别扭。·他又想起那个夜晚,崇愔那个意味深沉的眼神。·苏溪亭忘不掉宋轻辞,宋轻辞也没忘记苏溪亭··这一天折腾的晚了些,两个人早早的便睡下··第二天到第四天便是凝辉宗的考核,小苏溪亭自然是当中翘楚,毕竟苏家家底厚实,再加上小苏溪亭天赋也不错,所以考核成绩最好。
小宋轻辞虽然天赋不错,但是由于宋家家底薄,灵丹妙药全都给了嫡子,所以修为低一些,不过也算是新弟子中的上等,如果没出差错是可以入选凝辉宗的·第二天会放榜,然后选中弟子会和收徒的师父见面,互相挑选。
于是两个人心情都不错,一起结伴回了菡萏院··回到房中天色已经不早,两个人休息片刻,没多久便有人过来送晚饭··“对了,宋少爷,您家有一封家书给您送了过来,不过凝辉宗外人不得进入,那送信之人在凝辉宗山门外的竹林前候着。”
那送晚饭的下人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这人刚一说完,苏溪亭突然一个激灵·他记得宋轻辞当年就是被这封家书叫走的,说是取家书,人却再也没回来。
“好,你先出去吧·”小宋轻辞回答,然后扭头和小苏溪亭说,“我家的家书便我去取吧·”·突然,小苏溪亭瞪大眼睛,身体不住的颤抖,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现在,真正的苏溪亭可以肯定,崇愔一定在少年的自己身上。因为只有崇愔知道此后发生过什么,崇愔也猜到苏溪亭在少年的宋轻辞身上,所以崇愔才会拼命阻止他。·但是恰好,苏溪亭想知道,当年宋轻辞到底是遭遇了什么··“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取家书,凝辉宗门禁早,若是我没回来,可能在山下寻客栈住,你莫要担心·”小宋轻辞细致的交代着,他难得说这么多话··“好……我……等你。”
小苏溪亭面目扭曲,看来是崇愔在挣扎。·小宋轻辞直接下了山,等到山下天已经大黑,今夜有些- yin -天,连月光都没有·竹林里黑漆漆的,小宋轻辞看不清有没有人,便往竹林里边看了看。
就当小宋轻辞找人的时候,他突然眼前一黑,身体被缚住,丝毫动弹不得··是有人做了阵法偷袭·眼前是无尽的黑暗,什么都看不到,全身动弹不得。
忽然间周身似乎有无数尖利的爪子从地下涌出,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痛这是苏溪亭唯一能感受到的,现在头脑里能想到的·身体的每一处都被尖利的爪子刺穿,无时无刻都在疼,全身都疼·“不过是个小世家的少爷,也敢和我叫板你不是巴上了苏少爷吗你要是死在这里,苏少爷可帮不上你。”
这声音是林鸣·“这张嘴可真是了得,什么话都敢说,把他的舌头给我拔下来”·苏溪亭感觉到小宋轻辞的身体在颤抖,他在害怕。
原来……当时居然是这样的吗·被人生生拔掉舌头,苏溪亭自己也一个激灵,然后感觉到他的舌头被一个冰冷的东西夹住··那一瞬间,恐惧几乎要淹没苏溪亭的意识。
随着如裂帛一般的声音响起,苏溪亭脑中一空,一阵剧痛从嘴中传来,疼的他眼前发黑,刚才利爪刺破身体的痛几乎可以不值一提··身体里十分熟悉的一部分突然就这么消失掉,无尽的疼痛也无法填满。
疼,太疼了·苏溪亭现在如果可以哭,一定会哭出来,但是他哭不出来·他的嘴里满满的都是血腥味··当年的苏溪亭,觉得自己是为了宋轻辞好,所以才互换身份,所以才教他别人欺负要欺负回去。
他一直觉得他是对的··可是他现在不确定了··他逞一时口舌之快,却让宋轻辞白白受罪,还被人拔了舌头,几乎- xing -命不保··苏溪亭现在不止是身体疼,他哪里都疼。
他是天之骄子,别人不敢欺负他,他却从来没有设身处地的为宋轻辞想过··苏溪亭气息奄奄的躺在地上,眼前微微一亮,所有的束缚全都消失··但是他发现——远处菡萏院里,无数的魔气翻涌着,像一根巨大的柱子一般伸入云霄。
紊乱的魔气像是龙卷风一样扫荡着梦境,破坏着梦境的一切··心魔爆发是崇愔!·    ·第90章 崇愔身亡·苏溪亭感觉身上一松, 所有的束缚都突然不见。
黑暗渐渐淡去,一丝熹微从东方透出,振鹭寺这才完全显现出它的狰狞之处来·透过窗, 浅色的阳光撒在寺庙内部, 寺庙里围了一圈怪异的雕像,每一个都狰狞无比, 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瞬这些雕像会活过来, 与他刀剑相向。
“师兄”谢淮君扶着脸色苍白的沈思榭, “你怎么样崇愔在何处?”·苏溪亭利落的起身, 他透过窗,看到远处黑色的魔气,慌张的说:“崇愔怕是心魔爆发, 咱们快走,你们还行吗”·“没问题。”
谢淮君的语速很快,“我和思榭都没问题,谢吟在哪儿”·“他应该也出来了, 他帮不上什么忙,咱们先走,要不然怕是来不及了。”
苏溪亭的语速也很快, 而且带着些许的焦急与慌张··于是三人连忙离开振鹭寺·在寺庙约一里地的地方找到了崇愔。·还有……戚瑾。
崇愔因为心魔爆发,魔气泄露,整个人都在黑色的魔气旋风之中,根本看不到人, 只能感受到他的状态不对·心魔爆发后期主要在于爆发,可是这个戚瑾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制住了心魔爆发的崇愔!·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此时戚瑾站在附近的一棵树的树梢上,一条黑色的烟雾线连接着他与崇愔。·“是你”谢淮君控制不住惊呼出声。
“没时间认亲,他在吸收崇愔心魔爆发的能量,再这样下去,崇愔会死的!”苏溪亭一刻也不能等待,尤其是在他知道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的时候··尤其是,他好不容易找到他喜欢的人的时候。
苏溪亭直接召唤出沉碧,青光流转,长剑直指戚瑾··戚瑾根本没躲,红衣似火,衣袖一挥,竟然直接挥退了苏溪亭的全力一剑·“怎么可能”谢淮君心中有些不妙,于是传音给苏溪亭,“我与思榭正面与他争斗,你看机会救崇愔!”·谢淮君召唤出紫霄,几乎整个人与紫霄化为紫色光华,直冲向戚瑾。
沈思榭拿出七清流火扇,折扇一挥,蓝紫色的火焰呼啸着冲向戚瑾,蓝紫色的火焰鸟飞向天空,堵死了戚瑾所有的逃生角度··谁知戚瑾根本没躲,而是轻巧的躲闪过去,他的速度极快,沈思榭的狐火根本追不上,只能围追堵截。
不过转瞬之间,谢淮君已经出了数十招,但是却只有一两剑能伤到戚瑾·而且刚划开一道伤口,戚瑾便会马上恢复,连血都没流出几滴··这个戚瑾……修为怕是比他要高,谢淮君想到这个可能暗道不妙。
而在另一边,苏溪亭趁着谢淮君几人打得火热无暇顾及,长剑沉碧注满修为,直接往崇愔与戚瑾连接的黑色烟雾线斩去!·黑色烟雾线顿时烟消云散··崇愔周身的黑色魔气渐渐缓了下来,无数的黑色魔气消散在空气中,露出崇愔苍白的面容。·苏溪亭冲到崇愔身旁,连忙扶住了崇愔。·但是下一瞬间,就连苏溪亭都能感受到的暴动喷涌而出,向着戚瑾涌去··“哈哈哈……他中了我狐族秘术,即便是切断连接线,他的魔气照样会传渡给我·”戚瑾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来,“这是无法打断的,就算是寂灭境修为的人,也无法打破。”
“快走……阿亭……”此时崇愔已经睁开眼睛,他的脸色苍白,魔气所剩无几,连传8音都十分费劲儿··“不,我不走。”
苏溪亭望着崇愔,突然回想起被人拔舌的痛楚。·宋轻辞上半辈子已经因为他那样悲惨,他怎么可能会放弃他··要说他苏溪亭这一辈子,最是顺风顺水·生来就是修仙世家翘楚苏家的嫡子,修仙天赋异禀,长大后轻轻松松就可以拜在凝辉宗掌门门下。
可是他喜欢的人,却因他受尽波折··“没关系·”崇愔笑了笑,苍白的脸,苍白的嘴唇都透着满足的笑意,好看到让人心疼。“能与你相处这最后……几日,我很知足。”
他身体一软,瘫坐在苏溪亭怀里··“这个……给你·”崇愔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傀儡来,小傀儡与他一模一样,又受他一丝魔气有了神智,便和他几乎没有差别。·这是那夜他熬夜做的小傀儡··被人拔了舌头,满身是伤,他本来就要活不下去了·但是他不甘心,他喜欢他的阿亭,他不愿意就这么死去··然后他碰到了泠青沼上一任主人灵煌·灵煌与他定下灵约,于是他从软弱无能的宋轻辞,一跃成为崇愔,灵煌还教会他傀儡之术。·但是他不敢去找他的阿亭·他是魔,而苏溪亭是凝辉宗掌门的弟子··如今他命不久矣,他终于可以说出口··“阿亭,我喜欢你·”崇愔的眼睛亮亮的,仿佛所有的光华都在他的眼睛里。“我想就做你的侍卫就好,这样……我可以……每天都陪着你。
你做你的家主,我负责保护你·”·可惜,这个愿望,从一开始就不能实现了··“不崇愔……宋轻辞,我喜欢你,你不能死,不能,你不能死……”苏溪亭抱紧了崇愔的身体,但是却不能阻止生命的流失。·苏溪亭闭上眼睛,透明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流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好像永远都流不干净··就在那一瞬间,苏溪亭感觉到,怀里的人已经消失……整个世界都没有任何一丝崇愔的气息。·“宋轻辞”苏溪亭像是一只受了伤在风中怒吼的野兽,这种痛苦是有人把他的心踩在脚底千踩万踏。
他的双眼通红,周身突然出现深青色的浑浊的光芒··这世间所有的光都离他而去··“师兄”谢淮君正和戚瑾缠斗,感知到苏溪亭的状态不对,连忙收剑与沈思榭退后数十丈。
然而就因为缠斗耽误了半刻,等谢淮君到了苏溪亭身旁,一切已经无力回天··苏溪亭一身青衣,正瘫坐在地上,小小的傀儡爬在他胸口,他眼神清澈而冷漠,眉间生出一朵红莲标记,周身的气息已经……变为魔气。
心魔缠身,立地成魔··苏溪亭怀里的崇愔已经闭上眼睛,再也醒不过来。·魔族无魂,若是死亡,连片魂魄都留不下··谢淮君站在苏溪亭面前,连句安慰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确实猜测到师兄与崇愔有些情谊,却不知道如此深厚。·一个人死了,另一个人竟然可以心魔缠身··“这份情意还真是感人·”戚瑾轻轻的笑着,“可惜了,所有阻挡我的人,都会死。”
此时戚瑾已经吸收了崇愔的力量,谢淮君可以感觉到,戚瑾离寂灭境只有一步之�!�“你竟然没死·”谢淮君顾不得苏溪亭,只有挡在师兄面前,与沈思榭站成一排。
“自然没有·”戚瑾突然坐到树梢上,模样悠闲,仿佛算定了他们伤不到他·“当年戚念瑶把我的心脏喂给了西雍,西雍却用我红狐族至宝自尽。
- yin -差阳错之下,却救活了我·而他自己魂飞魄散·”·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可我不甘心·”戚瑾脸上浮现一丝怨怼之色。
“所以我屠了整个南瞑城·”·“哦,对了·”戚瑾仿佛刚想起来什么,转向沈思榭,“当初也是我派薛凝几个试探你的心魔到底是谁,也是我给修仙世家与各大门派消息,造成了围攻超然台,杀害你的父母。”
谢淮君担忧的望着沈思榭,果不其然,沈思榭脸色发沉,手已经攥得死紧,几乎要出血··“他在试图挑起你的心魔,静心凝神,不可妄动”谢淮君拉过沈思榭的手,强行掰开,让他握着自己的手。
“那你为什么要屠我整个国家”谢吟手里不知道捧着什么,里边是一团浅色的光团,他一步一步的向众人走来,眼睛红红的,里边满是疯狂。
谢吟已经完全记起了他的前世,想起了季璋,更想起了害他国家覆灭的戚瑾··“唔……谁让你这样好骗,你的季璋哥哥刚好是我需要的人·”戚瑾笑的张狂而得意,“只要再吸收了沈思榭的力量,我就可以开启- yin -阳逆天大阵,把我的西雍带回来。”
“只要能把他带回来,就算天下人都死光了,我也毫不怜惜·”·“我只要我的顾西雍·”·戚瑾话音刚落,谢吟已经抽出紫薇剑,直冲上去。
“别冲动”谢淮君刚要去拦,谁知沈思榭也动了··蓝紫色的狐火缠绕在戚瑾身上,爆裂的火花点燃戚瑾的衣裳·谢吟长剑挥动,紫光一闪,数百道剑光连绵不绝。
“你真的要杀我吗”戚瑾神色自若,他这话是冲着沈思榭说的·谢吟的招式看起来厉害,实力却不够,所以不足为惧··“你杀我父母,害我师父,我自然要杀你。”
沈思榭双眸血红,看起来心魔已经隐隐有爆发的迹象·狐火因为心魔的失控而变得暴虐,火舌舔舐着戚瑾的衣角,又被戚瑾躲过··“可是……如果你师父的命在我的手中呢”戚瑾突然仰天大笑,拔高声音,“谢淮君,你恢复记忆用的可是我红狐一族的破噩刃,上边有我红狐族才能控制的血噬毒。”
沈思榭瞪大眼睛,控制不住的回头··谢淮君突然感觉到全身一疼,像是用磨盘一点一点的磨着全身·每一条血管都涨得发疼,涨得他甚至觉得下一刻便会涨破。
“淮君”沈思榭一分神,被戚瑾一掌拍在胸口,鲜红色的血液涌到嘴角··    ·第91章 同心咒发·“莫要冲动。”
苏溪亭刚刚回过神来, 双眼发红,几乎要滴出血来,但是他还是咬紧牙关控制住自己, 一手拽着沈思榭一手拎着谢吟回到谢淮君身旁··戚瑾也不追, 就这样远远的看着他们几个。
谢淮君疼得眼前发黑,感觉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走着··“思榭……不能……心魔……”然而谢淮君再疼也强行保留一丝神智。
戚瑾都是挑魔尊心魔爆发的时候吸取力量, 如果沈思榭也心魔爆发,那后果不堪设想··“可是你这样忍着, 很难过吧·”沈思榭听到了戚瑾的传音, 戚瑾所说的每一个字仿佛都带着诱惑。
“你想想看, 如果你忍耐着,你的师父,你最喜欢的人, 就会因你丧命·如果你不压抑着,我会给你解药·”·“服从我,你的师父就可以活下来”·“不……”沈思榭感觉理智在渐渐远去。
戚瑾红狐一族最擅长的是幻境与梦境,主心神控制, 而这恰好是现在沈思榭最薄弱的地方··但是他不可以心魔爆发,如果心魔爆发……同心咒也会发作……师父还是会……死。
师父不能死不能·这一刻,沈思榭仿佛再次回到流火深渊, 每一次醒来,他总能看到师父的尸体··脸色苍白,一动不动。
每一次他上前,都会被师父一刀插入心脏··沈思榭感觉连呼吸都十分困难, 他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不……不行……·然而下一瞬间,沈思榭双眼血红,已经看不见眼白,额间青筋暴起,像是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不师兄,拦住他……”谢淮君疼得眼冒金星,五感可是还在,只有他最先察觉到沈思榭身体里的暴动··苏溪亭愣了一下,手刀眨眼间落在沈思榭后颈,却已经晚了。
沈思榭没晕过去,反而触动了他的魔气·现在沈思榭理智全失,全身所有的魔气涌动着,沸腾着,无数蓝紫色的狐火爆体而出,暴烈的燃烧着一切··苏溪亭没打晕沈思榭便知道不妙,连忙拉着谢淮君和谢吟离开。
一时之间属于沈思榭的蓝紫色魔气缓缓的飞向戚瑾··戚瑾眼神疯狂,直直的望着那股魔气向他涌动·再继续下去,他便可以吸收足够的力量开启- yin -阳逆天阵,他就可以……找回他的顾西雍。
振鹭于飞,于彼西雍·这座振鹭寺就是为顾西雍而建,吸收够力量,顾西雍就会回来··他不管这个计划会牺牲多少人·因为复活顾西雍,他已经屠了南宁国整个国家的人,囚禁了季璋的灵魂来不断吸收力量,诱使众人围剿白叠锦夫妇。
当没有机会吸取白叠锦的力量的时候,设阵欺骗谢淮君与沈诀,诱使沈诀心魔爆发··他做的错事太多了·不过没关系,他早晚都会死,他只想在死之前,再看一眼他的顾西雍。
然而戚瑾笑不出来了··因为蓝紫色的魔气刚刚触碰到他便断掉了··与此同时,谢淮君感觉身体内部像是被一大团炸药点燃,砰的一声,全身的经脉被什么东西冲撞着,然后炸开。
所有的经脉都发出剧烈的疼痛,就当所有的痛都达到顶峰的时候··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啪的一声,那些经脉终于承受不住,爆裂开来··大片大片的血液从谢淮君皲裂的皮肤里流出来,仿佛一条泄洪的河流一样,怎么也堵不住。
“淮君师父”同心咒已经发生作用,沈思榭恢复了神智,踉踉跄跄的跪倒在谢淮君面前··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他很害怕,他怕得要死。
“怎么……可能”戚瑾第一次露出惊讶的神情,瞪大双眼,扭曲的脸显得格外的狰狞··就差沈思榭最后一个,他害了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事,就在最后一步……不行,他不甘心·不……戚瑾突然抬眼看向苏溪亭,沈思榭心魔已除,苏溪亭可是刚刚入魔,如果他等苏溪亭心魔爆发到最后,吸收苏溪亭的力量,也不是不可能的。
在那一瞬间,沈思榭突然眼神凶猛的抬头,扇子轻挥,蓝紫色的狐火冲到戚瑾胸口,完全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戚瑾因为过度震惊没有反应过来,生生承受了一记狐火,然后马上闭上眼睛,消失在半空中。
沈思榭体内暴动的力量渐渐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抚慰,开始顺着全身经脉温柔的游走,他的气息也开始节节攀升·化神境中级,化神境顶峰……一直突破到寂灭境。
而与此同时,谢淮君的生命在不断的消失,灵气不住的溃散,任凭苏溪亭怎样做都无法补救··既然同心,便愿舍命给你··“诀儿……”谢淮君全身瘫软,经脉皆碎,就连抬头这样简单的动作他都无法做到。
他的唇角流出丝丝血液,红的仿佛能刺破沈思榭的心脏··“我在,淮君,我在·”沈思榭拉过面前这人的手,他的眼神清明,最后一次心魔爆发,以后他再也不会受心魔困扰。
可是他心尖上的人,也要随着心魔离开了··“诀儿·”谢淮君勉强的笑了笑,苍白的脸色和嘴角鲜红的血液形成最强烈的对比·“我虽是你的师父,可也喜欢你喜欢得紧,我这人醋劲儿大了些,等我死了,你就算和别人好上了,也要入我谢家祖坟,入我谢家族谱。”
沈思榭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这么多年的愿望得偿所愿,却在顷刻之间失去··“我不答应·”沈思榭把谢淮君揽在怀里,怀里的人软绵绵的,动弹不得,只能让他抱着,“只要你活着,怎么样都好。”
沈思榭的声音里已经有了哭腔··即便他在流火深渊里练习了那么多次,他也无法坦然面对谢淮君的死亡··然而怀里身体的气息,正慢慢的变淡。
最后消失··一片寂静··“小叔他……”谢吟第一个打破了寂静,被沈思榭狠狠的瞪了一眼之后,眼圈突然红了··虽然小叔常常捉弄他,他却是很喜欢小叔的。
谢吟看见苏溪亭坐在草地上,日出的光散在自家师父的身上,一时之间,苏溪亭仿佛披着一道金色的光··可惜这道光并不能给苏溪亭带来任何温暖··“师父……你……”谢吟刚一开口,就被突然转身眼睛血红的苏溪亭吓到。
谢吟看苏溪亭的脸色苍白得可怕,有点不敢说话,他的眼睛红红的,是刚哭过··“怎么”苏溪亭很诧异,他居然还可以如此平静的说话,和别人交谈,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这是季璋的魂魄·”谢吟简单的说了一些南宁国的事情··本来戚瑾是想直接在梦境里杀死谢吟,但是季璋的魂魄认出了谢吟,拼尽所有的力量保了谢吟一命,但是他自己变成毫无神智的孤魂野鬼。
“我之前为你测算的命中劫难怕就是他·你与他有缘,还是要纠缠在一起·等回凝辉宗之后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置之不理,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此劫可破。
一个是送这魂魄到凡世,你圆了他的愿·”苏溪亭声音冷淡的说··现如今,他能说出话来·已是极限··苏溪亭看谢吟马上就要张口做决定,怕他思虑不清,马上道:“等回凝辉宗,你再做决定。
那魂魄还需养一养·”·养魂魄苏溪亭突然灵机一动··“这样一定可以,这样一定可以”苏溪亭像是疯了一样,胡乱的翻找着他的乾坤袋。
“不是,不是,不是这个”终于,苏溪亭翻找出来一颗紫色的珠子·这颗紫色的珠子颜色十分漂亮,但是只要望上一眼,就移不开眼睛,好像魂儿都会被吸走一样。
“谢淮君,魂魄归来魂魄归来”苏溪亭把珠子放在手中,另一只手在地上用血画了一个小小的阵法,然后手托珠子快速结印。
这是一种魂魄召回的方法,但是成功的几率有些渺茫··苏溪亭失败了一次又一次··可是他不甘心,他不甘心今日他失去了崇愔,又再次失去师弟。·“魂魄——归来”·终于在这一次,苏溪亭感受到谢淮君的气息出来在紫色珠子里。
这紫色珠子是扣魂珠,可以扣住一个人的灵魂·但是扣魂珠无法温养灵魂,所以如果灵魂得不到修复,还是会消散··“沈思榭……”苏溪亭心中刚刚一松,却看见沈思榭双目无神的望着前方,怀里抱着满身是血的谢淮君的尸体。
那一瞬间,苏溪亭甚至觉得,面前的人已经没有知觉,没有灵魂,和谢淮君一样,是一具尸体·只不过是一具会呼吸的尸体··谢淮君是他一辈子都遥不可及的梦,每当碰到一点边缘,又会预示着他会失去这个遥不可及的梦。
“谢淮君还有救,沈思榭·”苏溪亭轻轻的推了推沈思榭,“他还有救·”·似乎是反应了一会儿,沈思榭突然回过神来,眼睛亮得可怕。
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这里是师弟的魂魄,十分虚弱,离不开这颗珠子,必须每天用心头血温养着,直到魂魄恢复·”苏溪亭把珠子放到沈思榭手里。
沈思榭小心翼翼的接过来,手中这颗小小的珠子不是别的··是他的命··苏溪亭自嘲的笑了一声,然后回头,抱起崇愔的尸体。·他救得了谢淮君,却救不了他的宋轻辞·谢淮君与季璋好歹留下一丝魂魄在,崇愔无魂无魄,他怎么救呢?·这才不过短短几个时辰,他好不容易确认了崇愔的身份,却在真正确认的那一瞬间失去了他。·多么讽刺,多么可笑··谢淮君已经不在,苏溪亭必须把一切担起来,他叫谢吟与沈思榭起来,一起离开碎空山,全速回到凝辉宗··    ·第92章 事有转机·在回凝辉宗的路上沈思榭抱着谢淮君的尸体。
崇愔在死亡之时身体便化为湮粉, 毫无踪迹,只给苏溪亭留下一个小小的傀儡··走的时候总觉得路很遥远,回家却总觉得路很短, 转瞬之间, 就回家了··再次踏上凝辉宗的山路,七年前与七年后似乎并没有任何的区别。
七年前的点点滴滴似乎还在眼前, 他还是那个除了担心师父不喜欢他什么烦恼都没有的沈诀··苏溪亭已经用传音鸟把一切都发回凝辉宗,所以林霆安和程知桃早早的遣散弟子, 之后便在凝辉宗门口迎接着。
林霆安和程知桃都穿着素色的衣裳, 林霆安还算镇定, 程知桃却哭得双眼通红··“师叔们,好久不见·”沈思榭面无表情的问候道,语气也有些冷淡, 也没有多说便承认了自己是沈诀。
林霆安与苏溪亭都能猜到七年前定然是程知桃对沈诀说过什么沈诀才离开凝辉宗,他们没有惩罚程知桃,也不好意思强求沈思榭··“回来就好,先回议事厅说一说师弟的事情。”
林霆安在听到谢淮君的消息之后心情郁结, 不过短短一两日,便尽显疲惫之态··于是众人先回到议事厅··“师弟的魂魄勉强被我用扣魂珠扣住,但是人死魂魄消散, 必须精心温养一段时间,如果出现一点点差错都会魂飞魄散。”
苏溪亭的精神也不大好,刚刚入魔必须要休养一段时间,可是如今可没有他休息的时间, 他也不能休息··“那现在师弟的魂魄在哪里该如何温养”程知桃连忙问。
苏溪亭沉默了半晌,抬头看了一眼沈思榭,没有说话··他还记得,那日他说必须要心头血才能温养被扣魂珠扣住的魂魄·沈思榭一句话都没说,甚至他都来不及阻止,一剑划开自己的胸口,把整颗珠子塞了进去。
若是如此,珠子一日不取出来,心口里边的伤便一日无法愈合··程知桃看过苏溪亭的目光,凭着多年师兄妹的默契,立马意会到沈思榭做了什么令人惊讶的事情。
她低下头,不发一言··“师兄,掌门的传承里有一张寒冰床,可保尸体不腐,借我一用·”苏溪亭情绪不高,“但是师弟身体里的毒与伤太过严重,就算魂魄温养得好身体也不一定能用。”
“你和……沈诀先歇息吧·”林霆安叹了一口气,“你也不容易,就算你入魔,凝辉宗也是你的家·”·林霆安的眼神无比的柔软,这是他第一次有这样柔软的眼神。
以前他总是绷着脸嘴里念叨着“成何体统”·现在才知道,他的严厉不近人情,不是不通情理,而是最通情理的··他不是凝辉宗最有天赋的那个,却是最秉承师父意愿,最保护他们,最保护凝辉宗的一个。
那一刻,苏溪亭的眼泪就在眼睛里,却没有流出来··“还有一件事·”沈思榭突然开腔··“什么事”林霆安望向沈思榭的时候有一丝愣怔,他还是不太适应七年后的沈思榭。
七年前的沈诀就算是成熟沉稳,也还是有些少年的天真·即便心中谢淮君是最重要的,可也能看得出真心喜爱凝辉宗的一切··如今的沈思榭确实是一个成人了,安静稳重,修为高强,就算一直在旁边坐着没有说话,也有让人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我记得藏书阁里有很多人间的典籍·”沈思榭不紧不慢的说,“我想查一些东西,需要借一些弟子一起查找·”·苏溪亭眼神莫名,等他追着谢淮君去鸟鸣涧的时候一直看到的都是柔柔弱弱的,动不动就脸红,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模样。
可是师弟不在的时候,却是完全不同的模样··那样坚决的划向自己心头一刀,眼睛都不眨一下,表情也没有变化··果然,不管过多少年,谢淮君永远比沈思榭的一切都重要。
“查什么”林霆安问··“南暝城·”沈思榭简单的说了一些当初谢淮君带他一路逃命的细节·“戚瑾受了伤,他那样看重顾西雍,必然会回到南暝城,如果我们尽快去那里围截,也许可以……”·沈思榭眼神冷然而残酷,“杀了他。”
苏溪亭内心一阵悸动,杀了戚瑾,他也想……亲手杀了戚瑾··“这都是小事,自然可以·”林霆安点点头,“我一会儿派弟子去查阅典籍,我也亲自去监督,你先回去休息。
若是找到你还未恢复力量便容易错失机会·”·沈思榭想了想,还是点点头··出了议事厅,程知桃送苏溪亭回到自己的住处休息,林霆安派弟子把寒冰床搬到一汀烟雨,沈思榭亲自把谢淮君安顿好,也住在了一汀烟雨。
再次回到一汀烟雨,沈思榭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等他进入这里,沈思榭才发现这里的一草一木,每一处每一点都在他的记忆里,格外的清晰··寒冰床就摆在谢淮君的房里,这里是沈思榭最能有安全感的地方。
小时候很多次他害怕的时候,都会变成小狐狸的模样藏到师父床下·还有那次双修的事情,他还在师父床上尿尿··甜文爽文仙侠修真年下·沈思榭轻轻的摸上谢淮君冰凉的脸,在他的心里,师父是光,永远都那样温暖,从来都不会这么冷冰冰的。
心口的珠子一直在汲取着他的血,心头血不比其他,每少一丝他都能感受到他的力量消失一丝·然而越是如此,他却越高兴··这说明师父的魂魄在慢慢的恢复。
虽然疼,却一直在提醒着他,师父还会回来的··沈思榭不敢想象……这世间再也没有谢淮君··而在另一处房间内,苏溪亭躺了一晚还是不能入眠。
他什么都没有想,什么也不会想,什么也不敢想··他看着手中小小的傀儡,小傀儡像极了那个人,像那个人一样安安静静望着他··苏溪亭冲着小傀儡笑了笑,然后眼泪突然就掉下来。
第二日午后的时候,林霆安带来了好消息··南暝城乃是千年前一座小城,若不是凝辉宗典籍众多,还真的查不出来·凝辉宗上千弟子查了一夜才查出寥寥几字。
南暝城位于北地,离百年前南宁国奉安城约五百里,离碎空山约有两百里远·南暝城千年前就已灭城,如今只是一片废墟··沈思榭坚信戚瑾一定会回到南暝城,只有南暝城才是他此时最想待的地方。
他活了那么多年,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为的也不过是顾西雍罢了··而且如果要建立- yin -阳逆天大阵,回溯时光把顾西雍带回来,必须要在顾西雍出现的地方。
- yin -阳逆天大阵需四位魔尊最强的力量才能启动,但是也只能保持一小段时间·但是为了保持这一小段时间,世间所有人,凡人,修仙者,魔族,妖族都会因为时光错乱而死伤无数。
所以谢淮君的事情还算着急,也不能放掉戚瑾··这一次的行动暂时是林霆安,沈思榭和苏溪亭·对于像戚瑾这样的对手,数量已经无法对他造成威胁,只有实力到达一定层次才可以。
主要还是沈思榭和苏溪亭,沈思榭心魔爆发结束,已经是寂灭境,苏溪亭心魔入体,已经突破洞虚境到了化神境··林霆安还在洞虚境,今日来不过是作为掩护,并不真正上场打斗。
程知桃留在凝辉宗,如果他们回不来,凝辉宗还有主事之人··然而林霆安众人不知道的是,等他们走后,程知桃直接走进了一汀烟雨··之前的传音鸟已经说过谢淮君恢复记忆的事情。
她和谢淮君拜入师门的时间最近,两个人也十分亲近·所以她很了解谢淮君,谢淮君想起了一切,自然不会杀她,但是会让她下山赎罪,会永远不肯见她··如果连见都见不到,她这样也没什么意思。
世人都知道谢家苏家,都知道凝辉宗缥缈峰,但是却少有人知程家·一是程家不如其他世家势力大,二是程家秘术太过- yin -邪神秘,所以格外的低调··今天程知桃过来,就是施展她从未尝试的这个秘术。
她缓缓走进谢淮君的房间,寒冰床的冰冷气息把整座房间都感染得冰冷,周围结着一层霜··她想,既然沈思榭能为谢淮君心头血养魂,她自然也可以舍命救谢淮君一命,即便是……代价是她的生命。
女人的爱情是盲目的,若是喜欢了,心里便放不下别的,事事以他为先,会疯狂,会嫉妒,也学会奉献··若是能让谢淮君回来,她程知桃什么都做的出来··剑光闪烁,鲜红色的血液缓缓的流淌着,在地上形成一个诡异的符咒。
这符咒像是一只狰狞的恶鬼,每一笔下去,程知桃的脸色都会白上一分,她的皮肤都会裂开一寸,她的血会染- shi -谢淮君的身体··直到最后一笔落成,程知桃趴在血泊里,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谢淮君,我曾喜欢你,曾伤害你,如今,我都还给你·程知桃的喜欢就此结束,生是喜欢你,到死也喜欢你··与此同时,沈思榭一行人已经到了传说中的南暝城。
根据典籍的记载,沈思榭一行人再次来到碎空山,就在山北约二百里的地方,沈思榭找到了南暝城千年前的废墟··    ·第93章 结局·南暝城已经不是千年前的南暝城, 戚瑾也不会是千年前的戚瑾。
此时的南暝城经过千年的洗礼已经破败不堪,城门因为锈蚀只剩下了一半,沈思榭打头, 推开城门, 里边杂草丛生·大部分的房屋已经倒塌,有的已经成了飞禽走兽的窝。
城中主路已经被沙土掩埋, 上边生着厚厚的一层野草··主路周围长着几棵参天大树,乱七八糟的生长着, 挡住了前行的路·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师父,给你小心心!+番外 by 温风如旧(6)】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