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VE IN 之古风篇+番外 by 黄德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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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VE IN 之古风篇+番外 by 黄德罕(2)
·真想找个机会告老还乡算了··但是他没想到钱媛会比他跑的还早,那是一个平静的早晨,正值春季,俗话说“春眠不觉晓”,于是玄又恢复了在家里时的习惯——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不知怎么滴,钱温那个早睡早起的好孩子当天也起的特别晚,比玄还晚。
于是当玄起床的时候钱媛就已经跑了,只是在桌子上用茶杯压了一张纸条,上书:“你们跑得太慢,我先走了,有缘再见·——钱媛”·玄本来是打算睡个回笼觉的,但是看完字条之后立刻清醒,如同被当头敲了一棒又泼了一盆凉水似得,有种神志从混沌突然变得清明的感觉——于是他蓬头垢面、衣冠不整地冲出了客栈大门,而且还穿着睡衣。
宫廷侯爵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复仇虐渣·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跑去哪里,反正就是鬼使神差地一顿瞎跑,就到了河边渡口那里,恰好看见一辆木船开动,钱媛就背着个小包裹站在甲板上。
船越驶越远离岸边,于是玄就急了,在人群里横冲直撞,连带着飞檐走壁,总算站在了岸边,一边追着船跑一边用撕裂了的声线喊:“钱媛”·很好,她往这边看了。
“钱媛你要去哪里啊”·“你别管我不是说‘有缘再见’的吗你太慢了”玄一听就着急了,“蹭蹭”踏着水面跃出几个箭步想要冲上甲板,但钱媛不知从什么地方捡了块东西砸了过来,就成功地将他打退了,看玄又回到了岸边,她好似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喊道:“玄——替我照顾好钱温——我们有缘再见——”·玄还是紧追不舍,而且想起下次碰见钱媛之前,自己恐怕就要跟钱温一起度过了——又没钱,背着一堆行李,还得带个跟自己没半毛钱关系的孩子,这个状态应该连个妹子都勾搭不上,于是他跑的更加飞快了。
船在河面上平稳地行驶着,玄在河岸上死命地追着,用更加狰狞的声音喊道:“钱媛——你给我回来我才不替你义务带孩子”钱媛回头缓步向船舱里走去,玄见状心道不妙,于是又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哭腔怪调地喊着:“钱媛——钱媛我不能没有你啊小圆子啊”一边做出一副脚步虚浮快要摔倒的样子,果然没跑几步就演技很好地假装摔得跪在了地上。
但是钱媛仍然没有回头,反而是两岸凑了一堆看热闹的老百姓,全都交头接耳,对跪在河岸边上鬼哭狼嚎的玄指指点点,如果当时也像现在这样人手一部手机的话,或许玄当时的样子就被全程拍摄了下来,然后传上网络变成了网红。
不过就算是那个时代,他也仍旧很红,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自己就和钱媛莫名地传出了一段佳话,还是关于爱情故事的,他们搅AA的故事有很多种版本,其中最不过分、最靠谱、最能勉强入耳的说法是这样的——·很久很久以前,这里有一个红衣女和一个蓝发男,两人都是alpha,而且红衣女早已成家立业了,但是他们却搅AA,欲行不轨......不对应该是已行不轨,据可靠消息称,蓝发男应该是下面的内个。
不知怎么滴,可能是因为蓝发男【哔——】的时候太慢了,于是红衣女抛弃了他··良宵苦短,蓝发男一早醒来就发现爱人不见了,于是蓬头垢面、衣冠不整,穿着睡衣就冲出了家门,在河岸边追着红衣女搭乘的船跑出几里地,最后终究没有追上,跪在岸边哭了老半天,一边喊着:“小圆子啊”恐怕是他对红衣女的爱称。
各种版本的故事流传了至少几十年,几十年后渡口为了讨吉利转转运打算换名字,用的就是“追夫港”··不过当时的玄不知道这些事,只是兀自在岸边跪倒假哭演着戏。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以为自己被中考折磨的写不出东西了,其实好像还勉强可以··第18章 等会儿干嘛去好呢·说起玄岸边“追夫”的那一天,当然他装出一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死去活来的样子仍然没有感动钱媛,事实上钱媛也不是一个那么容易感动的人。
于是最后他是在大波龙套的注视下默默离开的,为了防止好事者的追踪,飞檐走壁了好一阵,绕了远路,差不多中午的时候才回到客栈,但是当他进门的时候,钱温早就没了踪影,只剩下茶几上用茶杯压着的一张字条,写着:“长孙大哥,我去拜访当地一位医师了,勿念。”
玄当时无奈的挑挑眉,心里默默地感叹道:“这姐弟两个真是亲生的......”至于接下来是自己走人、还是留在这里等钱温这是个问题。
等吧,又得多付几天的房钱,而且钱包恐怕已经被钱媛那个抠门神裹挟走了,不等吧,一个小孩子人生地不熟,就把人家撂在这里,想想也不怎么道德;但是,但是他自己就在纸上写了“勿念”啊那不就是不叫自己等的意思吗·等等“勿念”是什么意思好像是“不要思念我”、然而并没有“你先走吧”的含义......不对到底能不能当做“你先走吧”使用玄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还蹭蹭地跑去隔壁房间向一位老学究讨教,人家说:“没有这层含义,就算是延伸意义也没有真不知道你这么大人了都快到弱冠之年了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搞不懂不可救药”·玄被莫名地骂了一顿,但却只能低着头说:“对对对”,于是莫名地想起了一句古文:“或遇其叱咄,色愈恭,礼愈至,不敢出一言以复”之后一脸懵地走出了老学究的房间,脚步虚浮地下了楼,找着掌柜的之后又续了几天的房钱。
恍惚间想到了自己儿时,跟着师傅满山跑的日子,那段时间也是天天被骂啊......·用了一副十分怀念的语气,然而玄并不怀念当年的生活··钱温拜访别人的动作还是很麻利的,当天傍晚就背着几本书乖乖地回了客栈,没有像他姐姐一样跑的没影。
他回来的时候,玄还是呆愣愣地坐在桌边,对老学究刚刚莫名骂他一顿的事情耿耿于怀,而且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就摆出了一副痴傻的表情,愣愣地看着门口,那副样子仿佛是中了僵尸病毒,把刚进门回来的钱温吓了一跳。
但是玄很快就恢复正常了,差不多就是钱温推门进屋的那一刹那,他的眼中突然金光一闪,神情也猛地恢复了正常的模样,带着笑意说道:“嘿小蚊子,回来了,那医师有没有装着不在家呀”·宫廷侯爵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复仇虐渣·“没有,他在。”
钱温使用着平静的语气,平静地回答着他的问题,完全没有刚才被“僵尸玄”吓了一跳的样子··玄手舞足蹈地继续着话题:“哦吼~是吗~我还以为他会装着三国时期的诸葛亮那样,刘备来三顾茅庐,他前两次故意装着不在家。
我还记得自己小的时候看过一本书,里面有一幅插图,就是刘备站在诸葛亮的草庐前,拱手对诸葛亮家的一个童子作揖,童子对他摆摆手,像是在说:‘不,先生不在家’(挤眉弄眼),然后草庐里,诸葛亮手里拿着一本书,趴在窗边,正偷偷地瞄刘备(猥琐笑)......”·“哦。”
钱温出于礼貌,还是在一番思想斗争之后抬起头直视着玄的眼睛,用单音节回复了他刚才的长篇大论·但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在玄的眼中却莫名地显得可爱。
钱温当年12岁,按年龄来说处于熊孩子到熊骚年的分界线上,这个年龄的孩子,说可爱还挺可爱的,说不可爱也一点都不可爱,完全在于当事人是一副怎样的心态·钱温当年与玄的身高差还是很大的,差不多有一尺的差距,虽然之后这段距离也没减少很多,但是那种抬着头仰视的感觉,确实能给一个人的萌属- xing -大大加分。
再来就是外表,听说被人认为可爱的生物都会有一个共- xing -——就是具有大大的脑袋、圆圆的脸,和仿佛葡萄一样圆溜溜、黑亮黑亮的大眼睛·玄现在依旧记得钱温当时的模样,毕竟那是他第一次认真地觉得这个孩子是那么的可爱。
自从那年见到钱温之后,玄才突然发现这小孩居然长着一张极其标致的瓜子脸,尖尖的小下巴,因为太瘦的原因显得能戳死人,标致的唇形,鼻子感觉软软的,让人莫名想咬一口,眉毛不浓,淡淡地扫过,线条平和显得流畅而自然,整张脸感觉特别的柔和,仿佛淡成一片,而且肤色很白,深棕色的斜刘海遮住额角,投下一小片- yin -影,于是近看也显得朦胧。
使他的脸没有寡淡的找不见的,就是那一双眼睛,这恐怕也是钱温没有大大的脑袋和圆圆的脸也显得可爱的最大法宝·他的眼睛应该属于杏眼,偶尔神采奕奕地睁大时又显得像葡萄眼——圆润的眼角,大眼睛,眼仁占得比例比较大,如果瞳色是黑色的话,一定是黑亮黑亮的一片,跟呆萌的小奶狗似得,但钱温的眼睛莫名地泛着点红棕色,细看就觉得有些诡异,再看会觉得凄美,仿佛在行医多年的经历中被鲜血浸透了。
可能是钱温太瘦的缘故,那双眼睛显得有些太大,感觉像干巴巴的摆在那里,整张脸上只剩眼睛了似得,于是显得有些可怜兮兮的,玄又想到钱温那仿佛能戳死人的小尖下巴,在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把这孩子喂胖再还给他姐姐,顺便再炫耀上一番。
玄发着呆,考虑着怎么把钱温喂胖的问题,但钱温并不愿意陪玄发呆消磨时光,他早就翻开了今天带回客栈的那几本书,找出纸笔墨砚——一边翻翻看看、一边抄抄写写。
之后玄跟他说话,他也一副沉迷学习无法自拔的样子不做理会,玄自己也觉得没趣,于是离开了,赖在床上翻来覆去,没过多久就睡死了过去··然而等他睡了一觉再醒来,依稀间看见隔壁钱温屋里还亮着一盏灯,本想爬起来叫他早点睡的,但是翻了个身就把这件事抛到了九霄云外,昏头昏脑地,眼睛一闭就失去了意识。
玄恍惚间感叹道,自己当年跟随师父读书时,如果有钱温三分之一的努力的话,现在恐怕早就是大文豪了......·二人在那座小城又多逗留了几日,玄成天闲闲没事干,窝在客栈里简直都要发霉了似得,钱温天天早出晚归,白天就去拜访当地的某位医师,晚上还是照常钻研书本。
之后玄听钱温提起过那位医师,貌似是钱妈妈的旧交,简单来说就是嫁人前认识的狐朋狗友,也是一个beta老阿姨了,一个人住在这座小城里至今未婚·这回出行正好路过这里,于是钱温就代替钱妈妈拜访老友,顺便再向她学上几手。
钱温的目的十分明确,有一天傍晚他难得没有带书回来,而且一进门倒头就睡,玄心里就猜测,可能是这小子把那位医师的看家本领搜罗一空了吧,果不其然,第二天钱温就提到自己现在在这座城中已经没事可做了,明示暗示地让玄带他到别的地方,给他个机会让他把别的医师的看家本领再次搜刮一空。
玄突然觉得,如果当年他游历江湖、挑战能人异士的时候,能有钱温三分之一的勤学好问,现在恐怕早就称霸武林了··不过有句话说的特别好——如果不,没有如果。
于是玄只能接受事实,默认自己除了出身名门、武艺高强(不对,现在还没有打败钱媛)、容貌俊朗(自古蓝毛多败犬)、以及身高八尺以外没有任何优点的设定·其实他也曾梦想过成为一个多才多艺的美骚年,饱读诗书、琴棋书画不在话下,但是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他至今仍然是一个除了打架厉害以外一无是处的骚年,而且这唯一的优点也被钱媛死死地压制着。
况且自己再过不了多久就要成年了,就算再多才多艺也不再是美骚年,只能一步一步地往多才多艺的油腻大叔迈近——每次只要这么想想,玄就觉得自己的头上仿佛压着三座大山,马上就要将他钉进地面中了似得。
玄自愿被钱温使唤着,最近似乎也没什么寻找钱媛的欲望了,而是专心致志地带着钱温跑遍各大城镇,借代替钱妈妈拜访老友的名义,坑着当地的医师,不仅是坑走了人家的看家本领,二人还常常赖在那里蹭吃蹭喝蹭铺位,弄得玄都有些诧异——钱温最近是不是因为跟自己呆久了,居然也变得如此之不要脸......·那段日子,玄在大多数时候都是很无聊的,于是有时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摸摸自己沉重的脑袋、再将那双大糙手摆在自己面前背着光端详端详,常常会感觉自己恐怕就在虚度青春,为什么偏偏要带着个小孩到处跑不可呢他亲姐姐都已经把他丢下不管了,自己又何必呢还不如趁着这段时间做些别的事情,好像也想不出别的什么事情做,那么就算只是回家也好......·宫廷侯爵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复仇虐渣·回家玄不禁心生疑惑,传统意义上的家,那种小说中时常窥见的温馨的家庭,而且属于自己,这种地方真的存在吗他忽然间就想到了京城里的长孙家,想到了自己的家人·——对于父亲......父亲时常窝在皇宫里、朝廷中,费尽心思的与人争斗,明明是一家人,明明没有相隔千里,但是玄却常常连着好几天都见不到他,即便是见上面也难以搭上话,搭上话也难以聊些有趣的话题。
——对于母亲·母亲明明应该是一个孩子最亲近的人了,而且玄自从15岁时被师父撵下山起,母亲就一直待在家没出过远门,母子常常会见面,常常会说上话,但要是交流的话,恐怕也是同样没有。
况且玄7岁之后15岁之前一直没有与母亲相处过,在那之前,母亲在他眼中只是个朦胧的幻象,而在那之后,母亲忙着妹妹、或者别的什么事情,母子也并非十分亲近··至于仆役,那就更不必说了,玄觉得自己虽然是“长孙宵玄”,但在长孙家,他与任何人仿佛都隔着一层隔膜,如同雾气一般四处缭绕着。
但是长孙奕似乎有些例外——明明只是个熊孩子,明明一生下来就踹了自己一脚,而且只要两个人碰面,他就没少捉弄自己的哥哥,但玄却觉得长孙奕十分亲切,至少只有她能在玄的心中勾勒出一个完整的形象。
她跟玄满街跑过,捉弄过他,折磨过他,八卦过他在皇宫里的二三事......至少长孙奕在玄眼中是个生动的家人,而不是仅用“妹妹”二字就能够概括的完的··但他仍然不愿意回家,富裕的长孙家、以及富丽堂皇的皇宫,他并不想见到,也不想总是投身其中,即便有再多人的陪伴,他仍感觉孤独。
长孙奕与其被那个熊孩子捯饬,还不如孤独着。·玄不想回家,只想四处转悠转悠,既然如此,陪着钱温还能蹭吃蹭喝,或许不错··作者有话要说:·说起来,最近站内有一部ABO文叫《尼特她是alpha》,我每次都看成《屁特她是alpha》......刚开始还感叹道:“wow,这作者骚的一匹......”之后才发现是尼特,不是屁特......·PS:我不是为了嘲笑作者大大,只是检查自己的文是否被屏蔽的时候,一不小心看到了而已,真的......而且,我现在突然很想看《屁特》,不对,是《尼特她是alpha》。
第19章 重出江湖·玄不想回家,但又觉得无聊,他想陪着钱温,但是又苦于没有事做··玄坐在床上,揉揉沉重的脑袋,忽而回忆起自己似乎从很久前就习惯了闲散的生活,从下山的那一天起,每一天都是闲着找乐子啊,既然那时都没觉得无聊,现在又有什么好无聊的呢他仔细回忆着自己那段时间究竟在做些什么,于是醍醐灌顶般的拍拍脑袋,梳洗穿戴整齐之后就跑到了大街上。
他其实也没做什么,不过是站在卖书的摊位前站着白看,或者是看老头下象棋、看学生下围棋,要不然也就是跑进茶馆里打听些闲杂事·玄觉得时间好像一下回到了三年多以前,才刚刚下山的时候,也忽而觉得自己年轻了许多,突然又变回了十五六岁。
他本是端着碗茶在茶馆里打听闲杂的,但被暮春时明媚的阳光晒得有些恍惚,恍惚间有些睁不开眼睛,发着呆,真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十五六岁的时候··——但却被王婆一巴掌拍醒,趴在他耳边悄悄地说道:“你知道XX村口那谁谁家的闺妮吧,一个美若天仙的Omega哟~”玄以为王婆要给他充当媒人,于是赶忙点头应下,“那闺妮呀......”闺妮怎么样“那闺妮啊......”王婆迟迟不肯说,反而东张西望地装出一副神秘的姿态吊玄的胃口,“那闺妮瞒着她父母私通,现在都怀有身孕了。”
“啊哈那跟我有什么关系·”——玄心中是这么想的,但是脸上还是摆出一副吃惊的表情,简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似得,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也趴在王婆耳边悄悄说道:“啊不会吧”·王婆回答:“小玄儿,老身骗你作甚此事千真万确。”
玄脸上的表情更加吃惊了,但心里却不屑地吐槽道:“哼,又是个没营养的话题·”没营养就算没营养他也喜欢听,而且一听就听个没完没了。
于是那天跟王婆攀谈到了日落西山,小茶馆收摊的时间··一天一天地就这么消磨过去··听说一个人要振作起来十分困难,但若是堕落的话实际上用不了多长时间——于是,在这段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时间里,玄就完全习惯了闲散的生活,以前就没什么闻鸡起武的习惯,如今被消磨的更是懒惰,十天半月的也不见他稍微练上一下,成天窝在王婆、李婆、赵婆家的小茶馆里嚼舌根,跟一堆beta毫无违和感地促成一团,身上本应该充满侵略意味的alpha信息素,也被劣质茶渣的气味淹没,和beta们融为一体。
以至于那段时间,玄几乎都忘了自己是个alpha,也忘了自己出身名门的事实·时常跟茶馆里的懒汉们聊到这家的小娘子美若天仙,那家的小娘子婀娜多姿,还有一家的小娘子纯情俏皮,然后与懒汉们一并做出一副陶醉的想象状。
之后不知是谁说道:“但这家的小娘子、那家的小娘子、和还有一家的小娘子,分别被XX官人、X官人和XX大官人占了,他们都是alpha呦~”玄又跟懒汉们一起做出一副失望的模样。
全然忘了自己是个alpha,而且还武艺高强、出身名门的事实··他再想起这回事还是因为钱温的提醒,他总算把当地那位医师的看家本事搜罗走了,于是明示暗示地叫玄带他到另一座城里去,但玄却回答:“我在这儿挺好的呀,天天八卦别人家的小娘子,不急着走。”
说罢一副闲散的样子把脸埋进了枕头里,还摆出一副幸福的表情··宫廷侯爵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复仇虐渣·钱温感到很不解,或许在他眼中,天下所有会武功的人都像他姐姐一样,一天到晚都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xing -子又急而且喜欢发脾气,不练武不挑事儿就活不成,而且根本就闲不下来。
但是玄现在明显就是一副闲散的样子,于是他忍不住问道:“长孙大哥,你这么做难道不痛苦吗”·这句话在他心中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只是因为他姐姐若是被人硬是揪进茶馆里嚼舌根,一定会痛苦的坐立不安,不到一个时辰就砸了摊子溜走了。
但在玄耳中,这句话就有了更深一层的含义,于是他转过头来疑惑道:“啊”隐约觉得钱温这小子或许在劝告他··“长孙大哥,我不过是觉得一个习武之人,应该像我姐姐那样,他们不能够是闲散安适的,而应该过着四处奔波的生活,除暴安良、劫富济贫。”
小家伙淡然地站在床边说完这句话,转身就开始往药箱里填充书本,做出一副“你不走我自己走”的样子,实际上他就是习惯- xing -地收拾收拾东西。
玄看着他这样,莫名感觉很不服气,于是一骨碌的从床上爬起来,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说道:“你姐姐我倒觉得她挺宅的,而且她哪里除暴安良、劫富济贫了她那明明是除良安暴、贫富都劫来济自己。”
钱温不说话,还是默默地收拾自己的东西,这弄得玄更加恼火,暗下决心要在钱温面前和厉害的角色打上几架,来让这个小孩子对自己另眼相待·但是仔细想想又觉得更加懊恼,自己居然都变得对一个小孩的眼光这么在意了吗·玄重出江湖(貌似吧),就是从跟路边的江湖流氓打架斗殴开始的,说来也很可笑,他自己的行为本来就不怎么端正,还偏偏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指责着江湖流氓。
流氓们看他本身就行为不端,而且还拖家带口(钱温),当然十分不服气,于是一场恶战就在小巷子里爆发了,玄凭借自己武艺高强的优势,三下五除二地就解决了江湖流氓,他们满地趴着叫“霸霸”,玄得意地仰天长笑,钱温恐怕是觉得无聊,竟然坐在了小箱子上,手里端着本书看了起来。
·——这动作让玄近乎石化·到底是对手不够强呢还是自己的动作不够华丽居然都无法引起一个小孩的注目,玄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武都是白练了。
于是一路上一直在找更强的对手,既是为了让钱温能看得起自己,又不经意间捡起了武功,反正一路上,玄的身手恢复了不少,“蓝发长孙氏”的名号又燥了起来。
反正不管起因是什么,经过如何,结局好一切都好——这句话对如今的玄十分适用·虽然他只是为了博得钱温的关注,虽然一路上在他看来不过是小打小闹的了一番,但却使自己再次名扬武林......嘛,只要是扬名了,勉强也可以算作复出。
玄实际上也是不想再踏入江湖的,十五六岁时的经历虽然已经逐渐模糊,但却还留有印象——那段时间,除了四处挑战高手以及赢得胜利的喜悦之外,还有过不少凶险的经历,反正都是结仇结怨、遭人追杀。
比如睡着睡着觉突然一把尖刀飞到床前,运气好没被命中,但却被惊醒,恍惚间看见一个黑衣人翻窗逃跑;亦或者是走着走着路突然一群人围了上来,为首的大喊:“就是他小的们给我上呀”玄一看情况不妙拔腿就跑,幸亏轻功练的最好,没跑出多远就把混混大军甩在了身后;还有时莫名被富人家宴请,主人热情地亲自给玄倒茶,玄想都不想接过就喝,结果被烫的喷了一桌子,正好洒在面前的银筷子上,筷子就黑了一片,主人的脸也黑了一片,玄一看情况不妙,转身拔腿就跑......·这样的事情比比皆是,那群家伙本事不怎么样,玩起- yin -的来了倒是一套一套,弄得玄心中很不自在,江湖似乎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自由,反而处处都是嫉妒和险恶,如同父亲混迹的朝廷一般。
于是他没过多久就差不多隐退了,只在国都与金陵城间兜转,宁愿只与钱家交往也不愿再摊这趟浑水··但是如今不由自主地又入了坑··——若是通俗地来说,这就如同吸毒一样,一次沾染,虽然之后戒除了,但后来又会莫名其妙的再次沾染,再戒、再沾,是一个十分神奇的过程,连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理。
是对毒品的憎恨还不够吗是自己的意志力不够吗是戒毒所不够可怕吗似乎都不是,却神奇地一遍又一遍沾染,根本就停不下来。
玄现在差不多就是这个情况,不过困扰他的不是毒品,而是江湖··重出了一段时间,其实也没多久,玄就名声大噪了,或许是十五六岁时年少轻狂的原因,玄突然发现自己的仇家居然不少,听说“蓝发长孙氏”复出了,玄日日夜夜觉得自己活在监视之下,不动的时候莫名其妙地感觉有人盯着自己,稍微移动几步又觉得有人跟着自己。
是钱温吗他回头一看,小家伙还在专心致志地埋头苦读呢··前来寻仇的人实在是不少——武艺高强的、武功稀松平常的;有名气的、没名气的;男的、女的;拖家带口的、万年单身的;成群结队的、独行的;alpha、beta、甚至还有Omega,全都跑来跟玄拼命,有时候一天来好几拨人,向玄呐喊着:“长孙宵玄纳命来”·弄得他都有点诧异:“大哥/大姐,我跟你有仇吗。”
来人一副气的差点死过去的样子,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顺顺气,继续吼道:“你还敢说呢到底记不记得那年XX湖畔的XXX了”·大明湖畔的夏雨荷玄不禁诧异道,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啊她不是小说里的角色吗·那人吼完就端着宝剑猛冲过来,玄闪身躲过,在他后脑勺处使劲一拍,他就昏倒在了地上,于是玄将他抗走,丢在了几条街外的垃圾坑前。
但那大哥不知为什么十分不服气,当天下午又跑了过来故伎重演,玄也故伎重演,于是大哥又躺在了垃圾坑里,但第二天早上又跑来寻仇......周而复始、三番五次,他的执着都弄得玄都有些不耐烦了,甚至连钱温一见到他都得瞪上一眼。
宫廷侯爵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复仇虐渣·因为这大哥太烦,玄在某个月黑风高的的夜晚,将他丢进垃圾坑里时动了歹意,为了永绝后患就杀死了他··(PS:小玄儿现在正在转型渣玄。
)·作者有话要说:·体育中考和二模都结束了,这周可能很高兴,于是就双更~·第20章 有缘就会再见·玄的仇人虽然一波一波地来了,但玄的脑残粉也紧随其后,崇拜他酒量的人,崇拜他武艺高强的人,觉得他美若天仙犯花痴的人,跟那些前来寻仇的人一样——常常一天好几拨。
其实说实话,玄和钱温都非常烦这些人,但玄一听见他们阿谀奉承自己,一闻见陈年的酒香,就把讨厌他们的心情抛到了九霄云外,做出一副老友重逢的样子,一边喝着酒一边随着人家上街耍去了,留钱温一个人清净的在客栈里读医书。
那群人实在是太有魔力,纠缠着玄出入赌场、青楼,最后不知怎么回事把他缠去了X州举办的武林大会,当然是连带着钱温一起——一路上,玄和那群狐朋狗友们走在前面,一边攀谈着一边欢笑着,时不时喝两口小酒,钱温跟在后面,手里端着本医书,一边走一边看。
玄的伙伴中不乏有钱人,于是同行的队伍中其实有许多人骑马或乘车,还有些连着家眷一并带来凑武林大会的热闹,果然没走出多远,不知道谁家的小媳妇就发现了钱温,看着小家伙跟在最后缓步走着,手里端着本书看来看去,心中就莫名萌生出了怜爱的心情。
于是从车窗探出头,摆出一副痴汉老阿姨的模样邀请钱温上车,钱温也不推辞,所以他还是很好运地一路坐车坐到了X州,因此也就有时间读了许多本医书··那一路上,钱温貌似还深受家眷们的宠爱,众人好不容易找了个地方休息,这家那家的小媳妇老媳妇全都围了过来,一个两个地把钱温摆弄了个遍,有说他像小兔子的,有说他像小猫的,钱温听到了也不过是在心里稍微诧异——自己明明都12岁了,为什么这些媳妇还把自己当成个小婴儿似得那么稀罕随即低头读书,也不愿意再多想什么。
路程虽然并不遥远,但是因为玄的伙伴包括玄本人都拖家带口,一堆马车稀稀拉拉地落在后面,实在是走不快,于是在玄眼中本来一天就能徒步跑完的路程,众人硬生生地走了快十天。
不过一路上结伴而行,而且时间还很充裕,众人似乎也并没有焦急的意味,反而很享受墨迹的旅途——各位大侠一边走一边攀谈,家眷们从马车中探出头,或是欣赏风景、或是跟旁边马车上的人聊天,钱温就在众人中默默地读着医书,时而捂着耳朵背诵上一段。
不过一路上钱温和玄都不约而同地在想同一件事——如果钱媛在这里,这群人磨磨唧唧地赶路还不得把她气死·或许她会气得直接拍案而起,一天内一溜烟徒步跑到了X州,然后端着杯茶坐在城门口蹲守着。
·每次不约而同地想到这,两人都会不约而同地偷笑两下··于是晃晃悠悠地到了X州,忽悠玄来这里的那位大哥指着一栋大戏楼说,那里就是这次的会场,大会将在三天后举行。
还有三天啊......玄抬头看看X州的街道,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不知此处是平日里就这么热闹繁华呢或者完全是武林大会吸引来了太多的人不过无论是哪种玄都不怎么关心,他来这里就是为了看好戏,全然没想到带他来的人就是为了看他的好戏。
这些暂且不论,反正大会开始前的那三天,玄是把繁华的X州城逛了个遍,为了担心钱温这孩子跟陌生人待在一起会不自在,也担心他天天痴迷学习学的痴傻,玄那三天一直随身携带着钱温,自然去的也就是一些少儿很宜、也没有老太太嚼舌根的地方——·或是在街边转一转,买些新奇的小玩意;或是带他去自己在X州那些旧交的家中拜访,赏玩些新奇的字画,让钱温见识了见识自己不懂装懂的本事到底有多好;亦或者是一把将钱温扛起,凭着那日行千里的轻功本领带他到附近的小村子里,趁着初夏的时节,跟着村子里的小孩钓钓虾、摸摸鱼,不过实际上是玄这个老顽童玩的不亦乐乎,钱温只是一脸冷漠地杵在旁边看他。
那三天玄觉得自己过得十分充实,说实话钱温跟着他的这段日子,非但没有长胖,反而还越发显得清瘦,小小的身体仿佛要被风刮走了似得,与此相对的,他那双大眼睛就显得越发明显,有些莫名病态的可爱,让玄常常忍不住想咬他一口。
......言归正传,因为钱温最近越发清瘦,玄突然感觉自己的负罪感好重,人家姐姐刚走时他还在心中默默发誓,说要把钱温喂胖再还给钱家的,但现在却适得其反·于是,他就想带着钱温到处玩玩,让小家伙开心开心,以此抵消心中的负罪感,但实际上钱温一点都不高兴,还因为白白损失了三天背医书的时间而感到懊恼。
如同小长假的短暂一般,三天等待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大会在当天晚上举行··那天夜里,X州城内张灯结彩,仿佛比过年过节时还要更加热闹几分——元宵节剩下的红色纸灯笼,人们还没看够的花灯,卖力吆喝着的小贩们也都卖着些逢年过节时最常见的小玩意,玄花三文钱抓了一大把糖瓜,和钱温分着吃了,跟着带他来X州的那些大哥大姐们向戏楼的方向走去。
街道上熙熙攘攘的都是人群,天色已经黑透,人却显得越来越多,这也是逢年过节时才碰的见的景象·玄抬起头,望向戏楼的方向,只见一个灯火通明的大建筑物仿佛山脉般巍峨地立在不远处,周围的一切建筑物都因为矮小而黯然失色。
这戏楼并非虚有其表,里面也是十分宽敞,正如同玄在外面所看见的一样,宽敞的仿佛是另一个世界了似得——楼里,北侧搭着一个大戏台,戏台后又象征- xing -地修了一个类似小楼的东西,雕栏、扶梯、桌椅、门窗一应俱全,仿佛是座真正的小楼。
宫廷侯爵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复仇虐渣·戏台前,原本应该是一大片的空地,现在被不计其数的椅子所塞满,每个椅子旁又配备一张小茶桌,上面摆些干果、水果、小点心,不时有小二跑来跑去地给来得早的客人续茶,客人看起来已经来了不少,但还是空着的座位更多——时辰一到,不知这栋楼里究竟要挤多少人啊·大厅周围,看起来像是又独立地修筑了一栋又一栋高楼,从结构上看来让人想起钱家的大宅——都是木质结构的框架,门是朝着大厅的方向开的,开了门之后不会一头栽下来,设计者很人- xing -地在门外留了一段距离,正好罩在屋檐下,既可以摆上椅子当做阳台,又可以在无人时当做回廊使用。
玄抬头一看,这高楼少说也有八、九层,带着他来的那位大哥又带着他上了楼梯,七扭八拐地走了好一阵子,停在了二楼一间位置不错的雅间前·家眷们没有出席,除了钱温之外就是一堆江湖侠客对酒当歌,于是气氛十分轻松愉悦,众人都喝了许多酒,或多或少的都醉了,但最醉的还是喝的最多的玄。
时间差不多了,吃的也差不多了,猛然听见大厅里传来沉闷的一声钟响,原本欢腾着的宾客们忽的又安静了下去,全场顿时鸦雀无声·之后又是胡、琴、筝、锣、鼓的声音同时响起,乒乒铛铛地一阵奏乐声,恐怕是戏开演了。
大哥听见这声音,眼睛似乎狡黠地眯了起来,边愉快地笑着边推开了门,做做手势邀请玄出去·门外摆着一对椅子,中间是一个小茶桌,上面只放着一份精致的糕点和一壶茶,玄和大哥一人一边地坐在茶桌旁的椅子上,嘿嘿笑着又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聊着聊着,那场戏对双方的吸引似乎更大了一些,于是话题只好作罢,二人伸着脖子眺望着戏台,极力想把远处戏子的模样看的更清楚些··——这回武林大会的主办方倒是有趣,明明是在中原,但台上却演着一出川剧,是刘关张三人虎牢门战吕布的那一段,战的正欢,张飞突然怒目圆睁,对着吕布大吼一声:“嘿娃娃不得活”那浓重的蜀地口音逗得玄莫名笑了起来,于是转过头叫坐在雅间里的钱温也出来看看热闹。
明明是挺激动人心的一场戏,但玄从头看到尾差点笑的从椅子上摔下去,钱温被喝醉了的玄强制抱在怀里,坐在他腿上,也差点被摔到地上去·钱温是觉得这场戏没什么逗人的地方,但玄就是笑,可能是喝醉了的原因,实际上他平时也就这样。
戏演完后,主办方叫了一个人出来讲话——貌似这次主办方要向江湖排名前百的后生们献酒,每人一小坛老成精了的陈年佳酿大哥趁着他还没高兴地蹦起来,附在他耳边悄悄说道:“长孙少侠,听说这次少侠榜上有名,真是恭喜了。”
于是玄高兴地一蹦三尺··不过这次的名单上还有一位玄的老相识,她的名字记在此处纯属“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毕竟她年纪轻轻武功盖世,是至今唯一一个能够一对一吊打玄的大佬——钱媛,没错,除了她还能是谁,除了她还能是谁排在榜首·好在玄对排名这种事并不太在意,反正都有酒喝,也不因为排名的前后而分大坛子和小坛子,这个事实让玄更加的高兴了。
唯一让他感觉奇怪的是,很多在玄心中身手也很不错的少侠此次居然榜上无名是隐退了吗或者说这次大会恰巧没来亦或者是死了......·万千思绪涌上玄的心头,他开始担心起了那些少侠,同时心中又泛起一种隐隐约约的不安,似乎不久的将来就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但丫鬟手中端着酒坛子低着头缓缓走来的身影,足够驱散他心中的任何不安··那身影逐渐地近了,终于是不慌不忙地站在了玄的面前,玄仿佛是接过至宝一般结果那坛传说老成精了的陈酿,拆开泥封之后捧在手中,又是看又是闻又是犯花痴,一副陶醉的不得了舍不得喝的样子,连钱温那冷漠的孩子都不由得靠近了那酒坛子端详着。
·玄本想把酒分给大哥一点,他却以自己太老为理由推辞着,并催促着玄快点尝尝味道·玄心道“恭敬不如从命”,于是闷了口气准备喝,但酒坛子刚放在嘴边就被钱温一把夺了过去,仰头吞的干干净净,连个底儿都没给留下。
......·玄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酒坛子被狠狠摔在地上,碎成七零八落的几片,钱温捂着脑袋扶着一边的围栏,重心毫无章法地四处偏着,看起一不小心就要从三楼栽下去的样子,玄看着有些于心不忍,本来是打算揍死他的,最后还是几步走上去搂着钱温的腰将他扶住。
钱温服服帖帖地歪在他怀里,脸连带着脖子红了一大片,贴在玄胸口上热的像个小火炉,玄心中只觉得他活该,小小年纪就馋酒,理所当然遭此报应·钱温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中间时不时地剧烈咳嗽上两声,腿根本都绷不直,一副虚弱的样子,但还是伸着胳膊搂住玄的脖子,仿佛是费劲全身力气一般攀上了他的肩膀,附在他耳边带着喘息轻轻说道:“长孙大哥,酒里有毒别......呼......千万别喝......”·玄听见这句话,丝毫没觉得这是一句玩笑话,甚至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硬是醒了酒。
此时,大厅中也传出酒坛在地上破碎的清脆响声,之后就是钱媛那熟悉的大嗓门,大吼一声:“混账这酒里有毒”宾客先是鸦雀无声,然后尖叫声瞬间就响作一片,中间夹杂着打斗的声音,玄映着昏暗的烛光看见钱媛打翻了门口的仆役,带着众少侠拔腿就跑。
他心中万分的诧异,本想回头问问大哥这是怎么一回事,但却看见大哥举着把尖刀,刀口几乎都戳到了玄的喉咙上......·这回他的酒是真醒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觉中间写的不太好,改了好多,删了好多东西下去。
宫廷侯爵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复仇虐渣·PS:我怎么样说双更就双更了吧~而且本章还很长~因为接下来的一个月是中考冲刺月,作者君可能会更、可能不会更,就算更了应该也只有一两章......正好下一章开始感情戏就要有大进展了,让我酝酿酝酿也好。
于是大家,中考后见了·第21章 介么好笑吗·玄毕竟功夫不错,而且酒也已经醒了,猛然向后一个撤步,躲过直面而来的刀锋,本想对着大哥争论几句,问问他为什么不顾旧情做出这样的事,却眼看着原本聚在雅间的各位侠客都提着兵器踹门而出,也只好放弃,转身翻越雕栏从三楼跃下,趁着楼下一片刀光剑影、灯火昏暗、人影杂乱的功夫,抱着钱温赶紧撤出了会场。
出门之后,不知为什么,一个多时辰前还喧喧嚷嚷的街道突然变得冷寂无比,小贩、彩灯、百姓,人间蒸发般的消失的无影无踪,偶尔能听见遥远的巷子里传来狗叫声,或者是晚归行人拖沓的脚步声,越发显得渗人,玄全身寒气弥漫,不紧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总觉得那狗、那人,都是被派来抓捕他的。
他现在谁都不想相信,只是想着逃命··于是跃上房顶,飞檐走壁,逃跑跑的头也不敢回,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啊以前又不是没被别人追杀过,又不是没有有惊无险过,怎么今天就这么的害怕呢或许是那毒酒离自己太近,或许是因为自己竟期盼着那要人命的毒,或许因为信任的人竟然大费周折地暗害自己......不过还好,生死一线的关头,钱温解救了他......·钱温·全身透心凉的玄忽的感到胸前一阵暖和,其实本来就是这么暖,不过他现在才留意到而已——是钱温,仍然斜靠在玄的怀中,小小的身体因为酒力而十分燥热,为了感觉好受些而急促地喘息着,眯着眼睛捂着自己的额头,恐怕眼前已经是一片天旋地转了吧。
醉酒已经十分的不好受,再加上酒中含有的毒- xing -......玄不经觉得心中一阵阵地抽痛着,死活也想不通为什么钱温非得采取这样的方法不可,自己喝下毒酒,难道没有别的选择了吗非得让自己和玄都进退两难,又弄得他感觉那么心疼。
玄迫切地在冷风中飞檐走壁,迫切地想给钱温找个医馆,找个医术很高的大夫为他解毒,但夜已经深了,没有几户人家亮着灯,四处一片灰暗,找了几个勉强还能够在深夜中辨认的医馆,站在门口连拍门带大吼大叫,但是里面的人却宁愿闭着眼假寐,不知是嫌麻烦还是害怕惹上麻烦,几处医馆没有一个亮灯开门的。
玄越发觉得急切,就在冷风中穿梭的更加快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狰狞的气体穿梭声,自己也热的大汗淋漓感觉不到寒冷了,本应该感到疲倦,但是疲倦却被焦灼与急切吞噬,他似乎感觉不到累,而在冷风中更快地横冲直撞......·没有人帮助他,怀中钱温的身体好像变得越发烫了,他就越发急切,无助的想哭,忽然看见右手边有一个身影也与他一样在夜里飞檐走壁,那身影越发近,垂直地冲上了玄行进的轨迹,然后站在不远处的房顶上向这边眺望着。
不知为什么,玄见到那身影并不感到恐惧,反而尽是安心,于是他喊道——·“钱媛——”·来人大声回应:“闭嘴小声点”·玄知道钱媛并不是个十分机智的人,但比起自己,她还是可靠的多。
于是当玄听见钱媛的回应时,他立刻加快了脚步冲刺到她面前,表情简直如同见到救世主时,感动的都快哭了的样子··钱媛很淡定,瞅了一眼靠在玄怀里的钱温,问道:“我弟怎么了”·“他......他......”玄心中慌乱、愧疚,各种情绪糅杂在了一起,一时慌张地不知道从何说起,甚至都不敢抬头看钱媛,于是摆出了一副欲语泪先流的样子——害怕告诉她真相之后被活活抽死,更害怕自己即使是被抽死了也无法偿还罪孽,钱温本来是无辜的啊......江湖中人的暗害也是由于自己的过分张扬,跟他没有半个铜子的关系......·钱媛挑挑眉,狠狠在玄的胳膊上掐了一把,一边掐一边恶狠狠地问道:“你说不说说不说”表情狰狞可怖。
“嗷嗷嗷嗷我说,我说......他把我的毒酒给喝了”玄屈打成招之后,立刻感到一阵寒意由心里蔓延到全身,弄得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噤,莫名被一种即将死去的绝望所笼罩。
但是钱媛却是意料之外的淡定,她说:“哦·”然后就纵身跳下了屋顶,站在地面上对玄淡定地说:“走,到我最近住的地方去·”·玄一脸的不解,但也只好跟着她,脑海中默默地推敲着自己的一万种死法,偶尔听见钱温难受地哼唧上两声,觉得自己还是现在就一头撞死算了。
玄一直觉得钱媛是个不负责任的坏姐姐,虽然没到薄情寡义的地步,但是对钱温确实是从来没有摆出过一副无微不至关心的样子·比如说那天晚上,她只是随便从行囊里翻出一包药粉,捯饬捯饬就塞给了钱温,他都没问问那是什么东西就不假思索地喝了然后倒头就睡。·玄趴在门框上向屋里眼巴巴地瞧,钱媛出来时瞪了他一眼,然后就打了个哈欠趴在客厅里的一张罗汉床上睡觉了,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钱温的安危。
玄觉得自己担心的要死要活,当年长孙奕初到钱家,莫名其妙昏迷不醒时他都没有过这种感觉......或许是因为在他心底深处,长孙奕是个生命力顽强的熊孩子,值得自己放心和信任,然而钱温不过是只脆弱的小兔子罢了。
宫廷侯爵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复仇虐渣·但看钱媛一副不怎么担心的样子,玄趴在一边的桌子上本来也是打算就这么睡过去的,但是闭着眼睛迷瞪了良久,心里却仿佛一团乱麻,绕的他完全就睡不过去,睁开眼睛反而越发地清醒了。
周围一片静谧,旁边屋里钱温发出轻微的“哼唧”声,他听的真切,又莫名感觉心酸内疚,于是就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钱温床边··夜里,四处都是理所当然地一片昏暗,钱温床边点着一盏灯,被灯罩笼罩着,散发出一种朦胧的光线,再加上有床幔的遮掩,玄几乎就看不见钱温,只能隐隐约约分辨出床上一团被子的痕迹。
他想凑过去问问钱温感觉有没有好些,但是又担心他本来是睡着的,自己这么一问反而将他惊醒·本来是想关心别人,反而将他弄得更加痛苦,这是玄最不想要的结果。
于是他将原本盖在床幔上的手又收了回来,站在床边,借着昏暗的烛火注视着钱温,也不知到底能不能看的真切··有时候站累了就坐在一边的凳子上,坐一会儿又站起来;或者是焦虑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顺便伸手去扯自己的头发,越是晃悠心中就越是痛苦、愧疚,他本想大吼两声来排解心中的痛苦,但是想起还在一边半梦半醒,代替他被剧毒侵袭的钱温,生怕将他吵醒,于是咆哮变成了叹息般的呼吸声,也不自觉地将脚步越放越轻.......·玄除了被钱媛打的时候之外,很少觉得自己对某件事情是那么无能为力——做什么都无济于事,甚至于什么都做不了。
玄那天晚上确实十分无能为力,除了干着急就是干着急,顶多跑去钱媛旁边把她晃醒,然后一脸惊惶地问道:“你弟没事吧”·这是钱媛一般就会将脸埋在袖子上,闷闷的回答一声:“嗯。”
他还是唯一做了一件事的,就是钱温半夜醒来的时候给他递了一杯水,除此以外就什么都没有··.....·钱温醒来是差不多第二天午后的事情,一睁眼就看见玄憔悴的好像僵尸一般的面孔,突然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惊吓,尤其是那张僵尸脸还迫不及待地往自己旁边凑过来,笑的十分惊悚,声音沙哑地说:“啊......你醒了啊......”·钱温真的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惊吓。
不过好在钱媛还杵在床边,让他至少还有个依靠的对象,于是他从床上“蹭”地蹿了起来,避开玄直奔钱媛,结果重心一个不稳,直接就栽进了她的怀里··“你怎么了还难受吗”·“没有,姐,不过是头有点晕。”
“头晕就躺着休息·”钱媛说着就又把钱温摁回了床上··玄听见二人的对话,莫名笑的很开心、很像一个八卦老太地凑了过来,像八卦老太一样高兴地拍了一下手,说道:“你可算是没事了吓死哥哥了你说你昨天晚上怎么突然就把毒酒给喝了发现了可以告诉我呀~我昨天晚上一直以为你快死了,但是却无能为力,急的都想一头撞死你知道吗”·钱温听后,说:“啊”然后一脸懵地跟一脸懵的钱媛面面相觑。
钱媛愣了老半天,突然冷不丁地问钱温:“你没给他说过”·钱温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懵的回答:“没有啊......姐你也没给他说过”·“嗯,没说。”
虽然钱温钱媛两个人的表情已经够懵了,但是站在一边的长孙宵玄是表情最懵的那一个人——什么说没说过的虽然搞不清楚情况,但他隐约中觉得自己恐怕是被骗了......·他的猜想并没有错,应该说是很正确,那是他长期以来的生活经验所得出的猜测,而且已经得到了验证,钱媛转过来,掷地有声,没有丝毫愧疚地对玄说道:“其实我弟有百毒不侵体质,来自于我母亲那一脉,但是家族历史上也少有,你现在感觉震惊也很正常。”
玄苦笑两声,其实心里也没什么特别大的波澜,就是有点无奈——自己居然被别人欺骗了感情......而且还担心的要死要活,一晚上都没睡着··钱温看着他苦笑的样子,心里莫名地高兴,于是低着头坐在床上偷偷地笑着,越笑越觉得可笑,于是从抿嘴笑变成了咧嘴笑,最后终于忍不住拍着大腿哈哈大笑了起来,玄看着他笑,也莫名想笑,于是陪着也越笑越崩。
钱媛站在一边挑着眉,一脸鄙视的看着两个人,直到他们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的时候才轻蔑地瞥了他们一眼,走了··其实,被欺骗什么的,习惯就好··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中考总算考完了,但是突然被高中通知要去补课......蛤蛤,我就这么不济吗所以原本预定中考后一日一更的,但是补课从下周一就开始,也不知道持续多久......如果有亲爱的读者在等我更新的话,实在是抱歉......·不过中考冲刺月都等过来了,补课应该很快......(自我欺骗)·第22章 意志力薄弱·玄一度十分羡慕钱温的体质。
幻想着自己如果有一天百毒不侵了的话,就可以明明看穿别人在自己的菜里下毒,但是却还云淡风轻一脸淡定地吃,甚至可以称赞一声“好吃”,之后在别人惊异的目光中大摇大摆走了。
一定把企图暗害自己的人吓得下巴都掉下来,而且这辈子都接不上··想想就觉得倍儿有面子~心中一阵舒爽~·宫廷侯爵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复仇虐渣·还记得他有一次旅途无聊,就跟钱媛提起了这回事,结果她恶狠狠地瞪了玄老半天,嗤笑一声走到前面去了。
玄当时还只是以为钱媛又在嫌自己幼稚,想一出是一出,但事情的真相已经埋没在了历史的洪水里......·钱媛的回归让玄的旅途变得更加艰辛了,本来带着个钱温就不容易,他姐姐还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嫌他们走太慢,或者是在同一个地方停的太久,于是一个人到处乱跑,弄得玄又是一番好找。
他其实一直都想不明白钱媛那么急匆匆地是要干什么去游山玩水不就是要悠闲吗被她整的像是一行人要赶着去长安城,给杨贵妃送荔枝似得。
这其中的理由玄一直没琢磨透,不过现在他也不想琢磨透了·钱媛现在随便乱跑,他也一副习以为常的态度到处找,找的再辛苦心里没什么波澜了··“真的,很多事情,习惯就好了。”
玄不禁叹息道......·玄知道三个人行进的速度这么慢,而且钱温常常要在一个地方停留N久,终有一天,钱媛的耐心会达到极限,然后又自顾自地跑了,而且他也相信这一天不远了。
于是当他某天找钱媛找到半夜都没有结果,一进房间看见桌子上点着盏灯,旁边用茶杯压着张字条,上面潇洒地写着几个大字时,他竟有种松口气的感觉··毕竟,单是从麻烦这一方面讲,钱媛一个人抵得上千八百个钱温了。
钱媛跑喽~自己总算能跟她弟平静的朝夕相处喽~·当然还有王婆、李婆、吴婆,以及她们小茶馆里的那些事~·大会散场之后的这段日子过的平静,玄没整天跑着找别人挑事,使得这段平静的日子能够延续的更加长久一些。
那段时间他也乐得悠哉,时常在书店站着白看,或者到茶馆听八卦,闲来无事就问问钱温最近学医的情况,要是再闲一点的话,他也愿意猜猜钱媛最近过的怎么样·会不会瞒着她老婆找了个小三但是凭着钱媛的为人,她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但是往往,当玄联系过钱媛的为人之后,居然根本猜不到她会干什么了......或许因为菜上的太慢而跟店小二吵架没错这个可以有但是玄也只想到这一种了。
至于那几年,钱媛独自在外游历时到底经历了什么,玄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当然这都是后话了··平静的日子过得飞快,初夏在踏青与八卦中过去了,然后又如同一只凉拌死狗似得度过了整个仲夏,热的玄都快从一只凉拌死狗变成一只热拌死狗了,再之后,天气微凉,啃着瓜果和时鲜蔬菜,莫名就到了深秋。
玄看着随风飘散的落叶,本来以为时间还停留在武林大会时呢,结果......·恍若隔世呀,弄得他很想吟一句诗——“怀旧空吟闻笛赋,到乡翻似烂柯人。”
再回头仔细看看钱温,他好像没什么变化,还是和以前一样瘦,但是貌似又稍微长高了一些,深棕色的头发还是扎成马尾,甚至连马尾的高度都和半年前没什么区别。
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书,时不时地腾出手抄录,或者闭着眼睛背诵··钱温和半年前没什么区别,除了稍微高了一些以外......仔细想想,自己都和他相处了大半年了,怎么感觉生活里就像没这个人似得·玄百思不得其解,但又不知不觉的想到了自己以前的一个承诺——他说自己要把钱温喂胖些,喂得像个小猪似得再还给他姐姐,但是仔细想想着大半年来,自己完全没管过他,真的就跟没这个人似得,玄又不禁愧疚的悲痛欲绝,捂着脸在一边“word天”·总觉得应该做点什么才好,哪怕是微不足道的,要不然连自己都会觉得自己是个渣男。
钱温就在旁边的书桌上埋头苦读,过去说几句话套套近乎吧......于是玄就真的过去了,还是跟平时闲来无事的时候一样,问道:“最近感觉如何,学的东西都能懂吗”·钱温也跟回答他闲来无事问的问题一样,说:“嗯。”
然后伸手要去磨墨,没想到按照平时的套路早就离开了的玄还站在一边,而且夺过了他手中的砚台和墨,说一句“我来吧”,就自顾自地在一边像磨刀一样地磨着墨。
钱温听着旁边“咯吱咯吱”的声音,心里一阵阵地发毛,书也读不进去了··“长孙大哥,你其实可以不做这些的·”这是钱温忍无可忍才说了这句话。
“没事,举手之劳·”长孙宵玄是很得意地说出这句话的,而且不知怎么滴,今天他待在钱温跟前,莫名感觉特别的舒心,可能是因为负罪感稍微有所降低吧。
“不,你这样......让我感觉心里很不舒服·”·“没事没事,我真的不忙的~”钱温本来以为自己已经说得很直白,但是玄还是一副什么都没听懂的样子。
“不是......你磨墨跟磨刀似得,我实在是心疼自己的砚台和墨·”·“啊哈哈哈哈是吗”玄笑眯眯地走了,而且心里好像没有一点尴尬的感觉,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待在钱温身边总是有种莫名的满足感,甚至有些咧着嘴“蛤蛤”傻笑的冲动(然而他确实笑了),就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似得。
玄徒劳无功地跟钱温套着近乎,季节逐渐地从深秋开始向冬天转变,钱温既没有被喂成一只小猪,也没有对玄稍微萌生出点好感,还是冷冰冰的态度·不过凡事付出了总是有结果的,玄最近习惯了站在钱温旁边伺候笔墨,当个小书童,而且手法愈发地精湛了,总感觉如果哪天再被师父抓回深山,至少也有了讨好他老人家的一技之长。
宫廷侯爵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复仇虐渣·只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对王婆李婆一大堆婆的八卦失去了兴趣,反而心静如水地蜗居在昏暗的书房里,陪着钱温和一盏油灯,立在一边磨墨虽然说人总是会变的,但是玄感觉自己这一变,变得有些突然,而且还有些匪夷所思。
他相信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自己除了心情好以外,没有什么理由会无缘无故地跑去做一件事,不管是自己喜欢的还是不喜欢的··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从二13少侠,变成一个安静的小书童,于是趁着没事做的事情就发呆,呆滞地被钱温差去某医师那里拿本书,呆滞地在冷风中打了个寒噤,呆滞的拿着书在后院里转了几圈,然后又回到了那个- yin -暗的小书房里,踏进门的一刻,竟然闻到一股异香。
闻起来让人感觉莫名地舒心、轻松,甚至突然间就清醒了起来,还有点被治愈的感觉,于是又陶醉进去了··玄循着这阵香味,飘飘然的又来到了钱温身边,乖乖地做小书童。
不知钱温会不会嫌弃这书童年岁太老·......·冬天,狭窄- yin -寒的书房里点着个小炉子,炭火半烧不烧的,散发着热气,炭盆中火星点点,明明暗暗地在灰中连缀成一片红,玄眯着眼睛,裹着个大斗篷蹲在小炉子跟前取暖,笑眯眯的,模样像只懒散的猫。
隆冬,大雪烈风,他在屋里安逸悠哉地取着暖,时不时地趴在一边打个盹,看起来十分舒适安宁··其实一般来说,每年冬天最开始下的那场大雪,他都是要像个老顽童似得跑出去玩的,但今年,或许因为自己不再是少年,他好像也没什么兴致,反而更愿意蜗居在室内。
不过或许,是因为那股莫名其妙而且挥之不去的香味最近愈发浓郁了,可以清清楚楚地闻到,于是被更加彻底地感染——舒心、轻松,让人不想出门··这气味四处都是,不太弄得清源头,被子上也是,书桌周围也是,四处好像都沾着,然后又把味道散到整个室内,推门进屋,香气迎面而来......但是闻了这么久,他也没想出这到底是哪种香料。
不过他也懒得想,更懒得弄清楚这香味到底是哪儿来的··在这清新的甜味中蒙头大睡,这才是玄毕生的追求··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写文,写着写着想统计个字数,结果一点——“666”·(笑)·PS:我想让玄早点爱上钱温,要不然没法变渣玄,但自己莫名觉得他肯定对钱温没兴趣,咋办呀......于是我把时间轴直接往后扯了半年多......·第23章 长孙.西门大官人·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总想抱抱钱温,然后亲亲他。
于是一天到晚在钱温旁边晃悠,时不时对他“嘿嘿”地笑上两声,钱温对此常常是报以诧异的眼光,以为玄有间歇- xing -精神病·每当这个时候,玄看着钱温诧异的眼神,总是莫名地想到《水浒传》中潘金莲和西门庆的初遇,于是“诶嘿嘿嘿”地笑的更加放肆了。
那年冬天,天莫名地冷,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窝在家里龟缩着,玄更是抱着个炉子过起了大肥猫一般的生活·钱温明明是个从小在南方长大的孩子,但是好像感觉不怎么冷的样子,仍然窝在- yin -冷的书房里钻研着,玄就躺在一边屋子里,一个正好能看见钱温的地方,迷迷糊糊的睡死过去,醒过来,在床上哼唧着挪个位置继续睡,意识迷蒙的瞬间连缀在一块,模模糊糊的都是钱温埋头苦读的身影。
想去问问他,“冷不冷”、“饿不饿”、“困不困”、“累不累”,但是来不及下床,却在梦里问过了,钱温听过之后呆愣愣地眨巴眨巴眼睛,“嘭”地一声变成了一只兔子,然后蹦蹦跳跳地蹿到了书桌后面,玄伸手去抓他,怎么也没抓着......·迷迷糊糊地又从梦中醒来,胸口处一阵沉闷,头也重的抬不起来,身上倒是热得不行,虚汗一阵一阵地往外冒着,就像是大夏天的中午,来不及吃午饭,却又不得不在烈日下穿梭。
支撑着从床上爬起来,又是一阵眩晕,仿佛有种巨大的力量要把他跟个小媳妇似得摁回床上·但是硬撑着还是坐了起来,深呼吸几个来回,又缓缓地清醒了过来,离开火炉的范围吹吹凉风,竟有种喝的半醉不醉的微醺感觉。
让人有点迷糊,让人有点陶醉,飘飘然的,对于玄来说,这是每次喝酒时,身体最容易不受理智控制的阶段,酩酊大醉的时候还好,路都走不直、只想蒙头睡大觉,其实也没有那么大的攻击- xing -。
微醺时,也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陶醉和满足感,很多事情就按照自己的意愿去行动了··玄在屋里随意地晃悠着,虽然没有喝酒,但却醉了·醉了之后莫名地敏锐,忽的察觉到,这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诱惑着他,出于本能,这几乎是一种不能够抗拒的诱惑。
于是就被勾着到处乱跑,如果被长孙奕看见了,她肯定会捧着脸说:“呀你魔怔了”然后急匆匆地去昭告天下。
不过现在她不在,玄可以随意地乱晃··意识朦胧不清,从东屋窜到西阁,甚至多次撞在了门框上,然后绕来绕去就进了钱温的书房··其实,就算长孙奕不说,玄自己也会觉得自己魔怔了。
那天,他也不知道自己是饿了,想吃兔子肉了还是怎么滴,看见钱温的背影,就莫名有种垂涎欲滴的感觉·于是就像野兽伏击猎物似得不发出一点声响,悄摸摸地来到了钱温的身后,趁着他伏案奋笔疾书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地一把抓住了他的右手,笔尖上还滴下了几滴墨,染花了娟秀的字迹。
钱温被吓得一个寒噤......·宫廷侯爵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复仇虐渣·“天这么冷,你不点炉子还穿的这么少,不凉吗”玄伏在钱温耳边轻声问道,由于才刚刚睡醒,声音听起来比平时要低沉的许多,在狭窄的书房里荡起回声,显得仿佛是有能把人吸进去的魔力,而且离得太近,刚在火炉边暖的温热的鼻息在钱温脖颈边丝丝缕缕地绕着,可能是敏感的缘故,钱温又被吓得一阵轻颤。
“你穿的真少·”玄松开了钱温的手,转而在他的领口处随意地摸索着,钱温手上本来还跟他别着劲,尽力的想把毛笔从玄的手中夺过来,但是他这么突然一松手,毛笔又“唰”地走向了反方向,笔尖滴下几滴墨水,染花了微微泛着黄的书页......·钱温承认自己当时心里是想掐死玄的。
“我还记得我小时候......跟着师傅读书,他也喜欢在大冬天的把我塞进- yin -冷的书房里,而且他太懒,家里没有备炭或者是柴,我就裹着被子,坐在书桌跟前哆哆嗦嗦的,一阵一阵地打盹儿。”
他一边摸索着钱温衣领下的皮肉,一边“嘿嘿”笑着讲自己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妄图“打太极”··还是一样低沉的声音,在钱温脖颈周围绕来绕去的温热气息,钱温指间紧紧握着那支毛笔,小手不知是因为气愤、寒冷,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一直颤抖个不停。
......·两人都一副定力极好的模样僵持着——钱温坐在桌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被染花的书页;玄还是在钱温的衣领周围随意摸索着,手指时而在衣料上飘忽不定,时而在皮肤上若即若离。
“钱温......钱温......”玄看对方一动不动,趁着莫名的醉意越发的放肆了,顺着抚摸对方领口的动作趴在了他肩膀上,还将自己的脸贴在了对方的脸庞上,以肉眼刚刚可见的幅度轻轻蹭着,像只大懒猫似得撒娇,“钱温,钱温小兔兔,我好爱你啊~”·钱温承认自己当时毛骨悚然,不过回想起来,玄好像经常跟熟识的beta、alpha也像这样腻歪,“爱你爱你”说个没完,还要亲亲要抱抱的,心里顿时有了点安慰。
或许跟随在玄的身边,对于很多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他要学着习惯··玄在他脸上、脖子上蹭够了,手自然而然地从衣领处转移到了腋下,想继续一路向下抚摸腰间,但是却苦于椅背的阻碍,于是像狼外婆一般地哄骗着钱温,语气软软地,带着撒娇的口吻说:“你起来一下好啵”这让钱温更加地毛骨悚然了,于是“蹭”地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又被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拥入怀中,玄的手搂着少年精瘦的小细腰,心里莫名美滋滋的,还忍不住地想笑。
钱温心中莫名一颤,这拥抱、这不安,仿佛一种大难临头的预警,让他明明感觉寒冷,却直冒汗·但是又想想玄以前,也常常从背后抱着熟识的beta或者是alpha,还常常摆出一种五体投地的姿态,坐在地上,一副死乞白赖的样子扯着人家不让走。
于是他心中就好受了一些,但还是感觉......很没底··玄凑过来了,毛骨悚然·虽然钱温也知道他常常以这种姿态,撅着老嘴佯装要亲那群老友,但却莫名地还是觉得紧张,或许是因为从背后环抱的姿态,或许是因为玄一副不清醒的风流小样子,钱温莫名敏锐的察觉到这其中些微的不同。
·于是他在玄亲吻自己的前一秒,朝着身后随便一个地方,用尽生平的力气一个肘击·但却被玄牢牢地制住胳膊,又被他在怀中抱着一个翻转,两个人就变成了面对面的姿态,玄又趁机将钱温压在了铺满书卷的桌上,看着他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惊恐地看着自己,心中就被满足感、成就感病态地充斥着了。
玄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善良可爱的少侠,一个安静的美男子,但却逃不过嗜血本- xing -,最终他还是对“将无辜的小白兔拆分、吞吃入腹”这件事有着莫名的兴趣。
他顺手抓住钱温宽袍大袖下的一双纤细的小白手,十字交错之后摁在头顶,然后下手越来越重,仿佛要将他嵌在桌子里似得,看他因为疼痛而咬紧下唇,听他稚嫩的呻.吟声,莫名觉得这孩子居然如此之可爱,给了玄莫大的成就感——想亲亲他,更愉悦地想仰天长笑上一阵。
“长孙大哥,我疼......你放手......”钱温一副可怜巴巴的语气苦苦哀求着·让玄都忍不住想咬他,想把小兔子撕碎吃了·但是——·“哦,是吗,是我没注意,对不起了。”
毕竟在王婆李婆那儿混的多了,玄更习惯摆出一副假惺惺的态度·但是松开了手,甚至关切地问了“还疼吗”之后,就又压着人家的肩膀扑上去要亲。
钱温急中生智,顺手抄起了一边半干的砚台,“pia”地拦在了玄和自己的嘴唇中间,然后弄了玄一嘴的黑,于是他一脸懵地看着拍砚台的人··“长孙大哥......”大概是想不到什么合适的词语,钱温直勾勾地等着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僵持许久,说道:“请自重。”
“我没有不自重呀·”玄带着黑嘴还是死乞白赖地不愿意承认··于是钱温在心里给了他一个大白眼,面上还是一副呆萌的样子无害地盯着他,仍然是这样,僵持良久之后他说:“长孙大哥,你再这样,下次我见到我姐姐一定会给她说的。”
“......”玄大概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瞪大了眼睛注视着他··“我一定会给她说的·”·玄此时突然想起西门庆的一句名言——·“我玩过不少女人,有家室的也不是没有见过,唯独没见过有个厉害叔叔的”·宫廷侯爵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复仇虐渣·潘姐姐有个厉害叔叔,钱温有个厉害姐姐。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的很想让玄快点爱上钱温,但是无能为力啊不想让他们两个的第一次那么早,还是愿意铺垫到后期(渣玄时期)··PS:钱温记忆中玄纠缠熟识的beta、alpha的场景......是我按照以前在三次元很喜欢的一个人的行为模式写的。
第24章 Omega应该淡定吗·钱温是个Omega,玄是在被他拍了一砚台之后才知道的··当然钱温不会告诉他这个事实,不过他自己也可以琢磨出来,这样房间里莫名的异香也可以解释了。
不过他有些怀疑钱温根本都不清楚这件事,要不然怎么可能跟他这么淡定地共处一室呢这不符合Omega的客观规律,一般来说,不应该是自己一靠近他,他就以光速迅速地逃跑了吗·于是玄从背后悄摸摸地逼近埋头苦学的钱温,将手放在他肩膀上,然后又在侧颈上偷偷亲了一下。
凭借玄听了这么多八卦,看了N多小说的经验,这个时候Omega应该要尖叫一声,然后上蹿下跳地跑了·可钱温不过是一脸诧异地放下笔,转过头,淡定地说道:“你干嘛”·“我不干嘛。”
玄对他笑眯眯地,像个老色鬼,“对了钱温,你是个Omega·”玄迫切地想知道得知这个消息的钱温是什么反应··“嗯,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他怎么那么淡定“钱温......你知道Omega是什么吗”·“我知道呀,所以我更愿意做个beta,这样对患者不会有不必要的影响。”
钱温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淡定,身为一个Omega,跟一个alpha面对面近的快要亲在一起地交流,尤其是之前还被猝不及防地亲了一口......淡定地有些诡异··“你不怕我吗”玄诧异地笑着,问道。
“我干嘛怕你·”钱温回答··......·玄时常感觉自己身为alpha的权威被人挑衅,尤其是钱温在自己面前淡定地晃来晃去时,但他又实在没有本事挑战钱媛的权威,于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兔子在眼皮子底下蹦来蹦去,顶着扑上去将他咬死的冲动,玄像只被关进笼子里的饿狼似得闭着眼假寐。
他时常会想,Omega像钱温这样淡定,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跟alpha共处一室真的好吗不过反正和他共处一室的alpha因为怕他姐姐,不敢对他动手动脚,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自己真是个怂蛋,简称C怂··其实很多事情都是习惯就好,比如说一个Omega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刚开始还感觉心烦气燥的,想扑上去咬死他,但很快就心平气和了,把Omega全然当成空气,从此玄就换上了一副看破红尘的老和尚表情。
不过一出门还是跟脱了缰的哈士奇一样,到处乱跑撒欢,闲的没事了还勾搭别人家的小姐姐,但是每次都是以光速被甩,一回到家跟钱温说起这回事,他每次都会笑的前仰后合的,玄很少见他这么笑过,于是心里也好受了许多,每次被甩之后和钱温一起嘲笑自己,是玄一次一次骚扰小姐姐的动力。
他都有些搞不清楚自己骚扰小姐姐的意图了,到底是想让钱温嘲笑自己,还是就是想勾搭别人不对自己为什么会想被钱温嘲笑是抖M吗·那段时间勾搭小姐姐,玄整个人从饿狼变成了一只老狐狸,比起直接扑上去逼迫Omega就范,他更喜欢摆出一副无害的样子在对方面前晃来晃去,装作一副不在意、顺路经过的样子,时不时地装装暖男,关怀一下自己的猎物,或者是装乖卖萌,于是小姐姐们比起甩他,更愿意被愚蠢地欺骗然后接近他,但不久后玄就会本- xing -暴露,一副老色鬼的样子对人家动手动脚,于是又被甩了。
这个时候,往往钱温看见他废了老半天功夫,结果还是功亏一篑,笑得比他普通被甩的时候还要开心·玄闲得无聊了也想逗他开心,于是把恋爱过程中那些可说不可说的趣事全都抖落了出来,钱温笑的掐大腿。
玄最近才发现,这个平时里木讷讷傻呆呆的钱温,在别人遭受厄运时就会格外开心,不过貌似只局限于情感方面的厄运,看来他还是有点身为医生的职业道德的··钱温嘲笑玄,玄嘲笑自己,然后又屡教不改地跑去勾搭良家少年少女,玄居然莫名地发现,这段时间,自己和钱温的距离居然近了不少,当然这不是重点,对于玄来说,最大的益处是在那之后,自己每次去青楼,总是能得到小姐姐们的亲情优惠价,让那些财大气粗的大佬们吹胡子瞪眼睛,他心里别提有多爽了,这还是会撩的缘故,小姐姐们除了需要钱,更需要可爱的骚年用来解闷呀~·不过说起来,玄马上就弱冠了,不再是少年,但他仍然对外宣称自己18岁。
因为本人的行为一副稚气未脱的幼稚模样,所以相信的人占绝大多数,给玄一种“我还长得稚嫩”的错觉,又多了份莫名的自信··说起钱温,最近玄发现他多了一个新的爱好。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玄梳梳洗洗束好了头发,翻出一堆乱七八糟的零食,在院子里一边瞎窜一边吃了早饭,于是就要去王婆的小茶馆听八卦·这时钱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玄出于礼貌就邀请他同去,本来以为他会秒拒的,但事实却并不是这样,钱温跟着来了。
风和日丽的上午,风和日丽的小茶馆里暗藏杀机——流言蜚语往往能做到杀人不见血··玄和钱温,一前一后地走入了这暗藏杀机的昏暗小屋里··宫廷侯爵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复仇虐渣·“王婆,你听说了吗XX家的公子XXX,一直以来都对桥头那户人家的二少爷别.有.用.心。”
“唉,李婆,你说的这些老身可早就知道了呢~他们不是还约好了私奔,说是要浪迹天涯吗”·“对这就是我想给你说的昨天夜里,我的那枚戒指被老鼠叼了去,我一路追到了桥边,结果就看见XX家的公子XXX和桥头二少爷在桥上拉拉扯扯,我本来以为会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结果......”·“结果怎么样”·“吓”李婆吹胡子(其实并没有)瞪眼睛地摆出一副凶恶的模样。
“啊啊啊啊啊——”王婆很给面子地捂着胸口尖叫了一大声。
“吓死老身了”·“结果二少爷一怒之下把他推进了河里而今早,才有人在河里捞着一具尸体,不知是不是XX家的公子XXX。”
“呀李婆你闲的没事了吗四处打听这骇人的消息”·“我怎可能闲的无事家中可有一大堆家务呢劳累我这老婆子。”
“你瞎说明明就是故意来吓唬老身”那你还听的那么饶有趣味·两个老婆子吵成一团,客人们就着她们刚刚议论完的话题围坐小团,又私下的议论了起来,一会儿说公子XXX是个负心汉,早就勾搭上了XX路东头那家的小娘子,一会儿说桥头二少爷木有良心,从头至尾只不过是在玩弄公子XXX的真心......总之,按照这群人的说法,公子XXX和桥头二少爷简直坏的像两个黑心皮蛋似得。
玄心里见怪不怪地叹息着今天的话题,居然又是如此之没有营养,教坏小朋友·本来是打算把钱温带走的,但低头就看见他捂着嘴偷笑,“嘿嘿嘿”地肩膀都颤了起来,然后又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随便坐在一个长条凳上,要了一壶好喝不贵的茶,玄开始怀疑,这小鬼的经验值或许可以跟自己相提并论。
李婆给王婆的叙述本来就很夸张了,再让这些围观群众们一阵添油加醋,真相很快就埋没在了历史的洪流之中,直到......·直到春光满面、毫发无损的XX家公子XXX出现在茶馆门口,他笑眯眯地说:“呦王婆老娘子起的早呀”吓得整个茶馆里鸦雀无声,有不少胆小的甚至脸色惨白、奋袖出臂、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诶怎么了”公子XXX表情很诧异,“在下是来报喜的呀,各位怎么都这个脸色”说着就从袖子里摸出一张大红色的喜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王婆面前递给了她,老婆子一脸楞地接住,客套话都忘了说。
茶馆里仍然是鸦雀无声,直到公子XXX哼着歌,摇头晃脑地走出大门为止,才爆发出——·“呀——撞鬼了”这样一阵阵凄惨怪异的嚎叫声。
在对于喜帖内容的好奇心下,众人过了一会还是平静了下来,纷纷猜测一定是公子XXX总算要娶桥头二少爷进门了,或者是桥头二少爷一怒之下要嫁给公子XXX他爹作第七房小老婆,当他后妈天天气他,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否决了,因为公子XXX看起来那么高兴,一定是个喜剧的收尾。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王婆拆开了喜帖,像宣读皇帝的诏书一样严肃地念着,众人瞪着眼睛听着·结果......居然是公子XXX要嫁给桥头大少爷众人“啊”地惊叹了一声,又开始编造小叔子和大嫂不能说的二三事。
钱温全程捂嘴偷笑,回家之后就放肆大笑,还一遍一遍地给玄复述着当日的茶馆里的各种细节,弄得玄也笑的拍桌掐大腿··作者有话要说:·我奶奶就喜欢叫我C怂,但是C怂到底是甚么意思呀·最近的文风越发不正经。
公子XXX这样的健气受也蛮可爱的,下一本就打算写一个健气受~健气YD受~·第25章 夫妻应当互补又相同·钱温居然和玄这个迂腐老男子有共同爱好··这件事说出去,认识他们的人十有八九不信,剩下的一二会以为他们两个人间一定有一个疯了,然后- xing -情大变,而钱媛,会直接从天涯海角的某个地方冲过来,把玄揍成C怂,虽然他本来就是个C怂。
其实呢,像玄和钱温这样经常相处的人,有个共同爱好是好事,这样能够增加二人间的交流,不仅能够消磨时间,而且可以培养默契、增进感情,当然这都是不知不觉间的事情。
所谓日久生情,大多数都是在不知不觉间,情感就溢出了培养皿··玄最近总结出了一条规律,在那些八卦小消息中,钱温对闹剧、悲剧、甚至是普法栏目剧更加感兴趣,而如果是“XX和XXX历经磨难,最后总算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他往往只会说“哦”,之后又埋头研究自己的书本。
于是玄平日里在小茶馆里听够了八卦,闲暇时就挑拣些钱温喜欢的部分,讲给他听,讲的绘声绘色、手舞足蹈,钱温就丢下医书坐在一边聚精会神地听,听到正精彩时——·比如受主怀疑攻主爱上了别的人,于是两个人半夜里吵架、打架、掐架、从卧室打到门厅,再从门厅打到大街上时,钱温低着头偷偷笑,然后忙里偷闲地带着笑意说:“我真想亲眼见见他们两个”。
听到攻主和受主因爱生恨,相爱相杀时,他瞪着眼睛微张着嘴,摆出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愣了老半天神之后说:“我自愧不如·”··宫廷侯爵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复仇虐渣听到受主最后总算挑了个机会,借着和攻主温存的机会把他毒死了,然后才发现攻主根本就没爱上别的受......这时钱温就差点要笑出来,玄在一边鼓动——“想笑就笑吧,没人怪你”,于是他拍着桌子仰天狂笑,盛着半杯水的茶杯随着他拍桌子的动作而跳动着,溅出一片一片的水渍......·玄站在一边苦笑,然后也陪着他哈哈大笑,心里诧异这孩子怎么这么奇怪,偏偏对别人的痛苦感到快乐他是个小恶魔吗仔细地思考过了之后,玄发现凭心而论,玄自己也是感到很快乐的。
或许像钱温这样坦诚地表现出来,比自己惯于装出一副伪善的模样要善良的多··他决定了,以后要在想笑的时候笑,哪怕身边的人一副涕泪横流的样子,他要在想哭的时候哭,哪怕身边的人都笑的花枝乱颤。
他照做了,于是被王婆与一众beta从茶馆里撵了出来,从此以后,哪怕是在菜市场上买菜,也没人愿意给他友情优惠价了··好吧,还记得小时候跟着师傅学习,师傅说:“照搬别人的东西叫做抄袭,是违法犯罪的,如果被发现就要上断头台。”
玄又何尝不是在照搬钱温的做法·两个人关系亲近会有很多好处,反正有很多好处就对了,尤其是跟一个学医的人关系好,你会被照顾的很好,就像打游戏的时候带了个职业奶妈似得。
——以后被王婆养的大黄狗咬,再也不用担心传染狂犬病了·而且中毒的时候有人解,受伤的时候有人治,感冒发烧有人陪,还可以赖兮兮地要亲亲抱抱喂饭吃。
论天下哪个alpha能有这般待遇只有我长孙宵玄一人哇哈哈哈·(虽然有被当做试验品的嫌疑,但他还是傻乐呵)·遗憾的是,队里的奶妈Omega有个姐姐,堪比终极大BOSS,如果要追奶妈,恐怕要被他姐姐从尸体上踏过去了。
于是说白了,玄这个在奶妈的光环下娇生惯养的alpha,其实跟心仪的Omega没有半点不应该有的关系··他每次想到这一点,都感到腰腿酸痛、精神不振、好像身体被掏空。
不过如果彬彬有礼、悄摸摸地追他,不被他发现的话他就不会告诉钱媛,不告诉钱媛,咱们两个再慢慢来,到时候感情已经有了,玄再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让奶妈跟大BOSS斗,自己坐收渔翁之利(笑),玄已经在心里揣好了一个两斤重的24k纯金小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他不知怎么滴对小姐姐没有强烈的渴望了,或许是因为听信了王婆的话,相信了玄是个没心没肺、装模作样、- yin -险毒辣、内心- yin -暗的老男子,不过谁又何尝不是呢不过是大家装得比较好,他这段时间懒得装了罢了。
还是过着和以前一样的生活——带着钱温四处奔波求学,不过比起一年前小心了很多,半路上想跟人家打架,都有好好地蒙住头发和脸,顺便还戴个大斗笠,帽檐投下重重的黑影,正好掩盖住眼中幽蓝幽蓝的光芒。
有时候受个皮外伤——平时都是舔一舔放上几天就过去的,但是最近,他撒泼耍赖地非要钱温给他治疗,或者“我手好痛啊端不动碗拿不动筷子了小蚊子来喂我吃饭”这样- yin -阳怪气地吱歪一声,要不然就是装作一副担惊受怕没有安全感的样子,要亲亲要抱抱,要晚上陪着睡觉。
钱温本着自己半吊子的医德,除了最后一个要求之外,统统答应,而且是毫无怨言地实行,甚至都没有瞪玄一眼··每次,玄看着他忙活着自己手上的一小道伤口,专注的神情,或者是垂着眼帘喂自己吃饭,长长的睫毛搭在下眼睑上,投下一片更加浓郁纤长的- yin -影,映的本来就洁白的皮肤更加洁白,给人一种“肤白胜雪”的错觉。
由于眼睛显得更大了,再加上是微微低着头,所以显得鼻子和嘴更加小巧,下巴也更加窄小——玄总觉得,这时候的钱温,模样总有点像长孙奕她闺蜜屋里的那个西洋瓷娃娃。
玄时不时地嗅着未成熟Omega清淡的信息素,看着钱温的模样,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还记得去金陵城的半路上折断胳膊的那一回,待在钱家的一个房间里静养,钱温就是这样照顾着自己,江南难得的晴天,阳光透过窗,照的钱温仿佛要融化了一般的柔和......玄还记得那是自己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有人这么对他......而之后第二次、第三次被人这样关怀时,那个人也总是钱温。
或许玄是否喜欢钱温跟他是不是Omega没有关系,感情的种子在很久之前就埋下,Omega的信息素或许不过是个契机罢了··玄坚信自己是爱慕钱温的,但有时一个人待着,心里感觉空落落而且没事可干,就常常把这个问题琢磨过来琢磨过去,然后又莫名地有些怀疑了——自己对待钱温,也不过是停留在对他傻笑、见到他就高兴的上蹿下跳,恨不得告诉全世界他有多好、有多美的阶段,然而他对很多交往半个月就把他甩了的小姐姐都有这样的感觉。
自己真的爱他吗·这是个细思极恐的问题·不过还要感谢玄的师父,他那么多年没教给玄什么有用的,唯独告诉他随遇而安,计划赶不上变化,想那么多都是米有用的别瞎矫情该干嘛干嘛去于是比起纠结自己对钱温的是否是真爱,还是卯着劲追他最实际。
更何况以前追过的多少人,现在都做了别人的妻子,或许也不差钱温这一个吧··因为在钱温面前,他还是有自信不被反扑的·于是他迫切地想知道怎么追受,然后就去了桥头大少爷家,早就知道桥头大少爷对水墨画十分感兴趣,于是装作他的一名同好,假装是来讨教的,于是潜入了大少爷的书房,不知怎么滴在一个时辰内就跟文文弱弱、内向收敛的大少爷自来熟了,一副熟识多年的样子问道:“诶大哥你说,你是怎么追到公子XXX的”·宫廷侯爵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复仇虐渣·“怎么了,他很难追吗”大少爷一身白衣,站立在书桌边提笔作画,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嘴角带着浅笑。
“那当然了~”玄反坐着椅子,趴在椅背上仰着头跟大少爷说话,“你是一年到头深居简出地不知道,街头巷尾到处都是公子XXX的风流传说~不过既然他都嫁给你了,那肯定都是假的喽~”·“是吗原来XX公子嫁给在下之前脚踏那么多条船啊”大少爷脸上依然挂着含而不露的浅笑。
“没有没有都是王婆他们瞎扯的”玄尬笑着摆着手,顺便卖了王婆这个无辜的队友··“哈这个问题实在无法回答,因为在下就没有追XX公子,一直以来都是他倒追在下。”
这时,公子XXX恰好出现在门口,大少爷一抬头就看见了他,手一抖在白衣上甩了一大滩墨汁......·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时代背景实在不明......因为我历史瞎学的。
PS:攻开始追受了,我决定让这个过程漫长一些(总感觉要墨迹到开学了)......·第26章 这周末也要上课·之前,桥头大少爷在玄的眼中......好吧,之前他对这个人就没有印象,直到跟着王婆以及一众好事之徒参加了桥头大少爷的婚宴,才知道了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一个人。
·——温文尔雅,三杯吐··这是玄对桥头大少爷的第一印象··于是那天的喜宴上,公子XXX也没像别的受那样,打扮的美美哒在床上坐着,而且一直是他陪着客人喝酒,玄酒量好,于是赖兮兮地跟他耗到了最后,同时两个人也东拉西扯地聊了很多。
公子XXX讲到他和大少爷小时候——那还是因为天天和二少爷,他们两个熊孩子满大街跑着玩,玩着玩着熟络了就跟进自己家门似得互相串门,于是就与大少爷不期而遇了。
公子XXX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画画,还是和现在一样穿着一身白衣,手里提着笔,一副专注的样子·当时他和二少爷正在满院子跑着追逐打闹,不知怎么滴就撞到了桌子上,弄得桥头大少爷手一抖,白衣上就泼了一大滩墨汁,但他却不生气,反而问公子:“你撞在桌角上,疼吗”·公子XXX说自己瞬间就被感动了,他当时生下来也有八、九年了,但却是第一次有人不责怪他的顽皮,反而真心诚意地关心他。
——大少爷学画多年,而且没脾气··这是玄对桥头大少爷的第二印象··再之后,公子XXX还是常去找桥头二少爷玩,有时候顺便就去看桥头大少爷一眼,看他埋头苦读、作画、习字,或者跟弹棉花似得弹琴,要不然就是背课文背的抓耳挠腮,就趴在门框上偷偷地笑,一副儿童的稚嫩样子......·桥头大少爷比他大七岁,说多也没到有代沟的地步,说少足够让两个人看见不同的世界了。
公子XXX11岁,还跟着桥头二少爷满大街跑着玩,桥头大少爷就远走他乡,参加科举考试,之后在公子的印象中是过了很久,他才回来,一副颓废的样子,穿的脏兮兮的,抱着个酒坛子吐得稀里哗啦,看见他狼狈不堪,公子和二少爷就面对面地在墙角“嘻嘻”笑着,但是笑完了走过这个转角,心里又一阵阵揪痛......·他说,现在想起来这回事,有些怀疑自己是在那个时候就爱上了大少爷。
大少爷此后一直维持着颓废状态,听二少爷讲,他每天都叹息着,说政局腐败、说贪官污吏狗仗人势,于是桥头那对本分老实的夫妻二人天天揍他,哭着骂着:“你说这话是不想活了吗”,于是他渐渐地就不向父母说了,转而对着两个小孩哭诉。
公子XXX就觉得他的这些事可笑,于是笑了,还说:“我长大了一定不像你那样科考,我要上山,做个山大王·”·大少爷听了这句话,笑的花枝乱颤,那是他回来之后第一次笑的那么开心。
之后桥头大少爷和公子XXX历经磨难(其实并没有),就幸福快乐地在一起了··钱温听见这个结局一定会很失望··——科考失败,如今淡泊名利,一心作画的小哥。
这是玄对大少爷的最终定位··好吧......从大少爷这儿能挖的都挖了,也没挖出什么有用的,既没有打听到追受的那些使用方法,也没有搞清楚大少爷究竟有什么人格魅力,温柔好攻玄还记得自己最近一直这么假装着,但是在钱温面前还不如两个人大闹一番然后分手的小故事更有魅力,那么就是颓废这一般人恐怕学不来。
于是玄还是带着钱温,过着和往常没什么区别的小日子,其实还是有些区别的,毕竟比起一年前,钱温对他亲近了不只是一星半点,以前是个躲在钱媛背后的小闷罐,现在也会主动跟玄聊些好玩的事情,当然是除了有情人终于分手的故事之外——其实也就是些钱妈妈出诊时的遭遇的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听的玄的世界观都被刷新了。
天寒地冻的日子总是显得漫长,但终究是有完结的一天··——玄带着钱温在某个他没记住名字的地方过了年,没有父母陪在身边,大年夜里一个人到处瞎逛,这是不过他习以为常的一件事罢了,钱温被玄带着在一个没记住名字的地方过了年,没有父母陪在身边,跟着玄到处瞎逛,这对于他来说十分新鲜,于是兴高采烈地跟玄熬了N多个通宵。
宫廷侯爵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复仇虐渣·新年时,虽然店家都不怎么开门,但四处还是会热闹好多,相熟的人跑着串门,大户人家彻夜灯火通明,有时候听见这个巷尾“噼里啪啦”一阵鞭炮声,把人从睡梦中惊醒,模模糊糊地又听见远处那个巷尾又响了起来,狗神经质地乱叫着,小孩子三更半夜被惊醒后大哭,于是大人就把小孩子的耳朵捂住。
钱温也被捂着耳朵过了N多个新年,不过这回却跟着玄偷溜进大户人家举办的家宴,一会儿在宴席上,一会儿又在宅邸里四处转悠着——·周遭一片漆黑,天空隐隐泛着不知是蓝是紫的奇异颜色,漫长的回廊,房檐下挂着火红色的灯笼,火光被罩在其中忽明忽暗的,花园中的积雪,在灯笼的映照下变成一块一块粉白色的东西,覆盖在黑色的地面上,树木枝杈交错,在雪上投下斑驳的树影。
玄低头看钱温,钱温抬头看玄,二人的脸都被映照成了跟积雪一样的粉色,眼中幽蓝色和暗红色的光芒相对,都觉得对方的相貌分外柔和··冰冻的池塘,趁着仆人都不在的时候在上面溜来溜去;本来积了雪还很满整洁的花园,随意地在积雪上踏上脚印;庭院中明明没有栽种梅花,却伸手折下不知什么树木的枝杈;在昂贵木材制作的栏杆上翻来翻去,险些打落灯笼造成火灾......·两个人到处瞎跑着,高兴了就面对面的偷笑两声,或许是因为灯笼的映照,钱温注视着玄时,眼中泛着水汽的波动显得更外温柔动人,玄一眼看去,努力克制住了自己低头吻他的冲动,默默地把这双眼睛刻入自己心底,打算珍藏,死前都要拿出来翻看。
上元佳节,平民百姓最后的欢腾··大街小巷空前的热闹,男女老少,闲人忙人都纷纷暂停了自己宅男宅女的生活,汇入人群之中跟着凑热闹·玄和钱温一前一后地走在大街上,跟别人一样赏着花灯,玄还时不时地给钱温曲解花灯上的典故,或者买些小零食随手塞给钱温,妄图把他喂胖。
忽然听见远处“轰”的一声,烟花破空在高处炸裂,顿时点缀得漆黑的夜空一片绚烂,之后甚至越发密集,行人纷纷驻足观看,玄和钱温也停在了人群中·抬头仰望天空,漆黑变成了衬布,巨大的烟花几乎是布满了天空。
行人都惊叹着这美景,玄本想回过头去跟钱温说两句话的,但是却察觉到了手上温热的触感——一双小手温柔地抚上了他的手,他心中一窒,血液似乎倒流一般,脑海中一片空白,不敢回头,不敢说话,烟花也忘了看,只是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玄感觉自己莫名地纯情了不止一星半点。
直到——·“雨郎·”温柔甜腻的女声··他听见背后的人这般呼唤着自己·仿佛被泼了一盆凉水,晴天霹雳到还说不上,不过心中却满是失落......他甩甩头恢复冷静,回头尴尬地笑着对那位少女说:“姑娘,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与狼’。”
心中诧异怎么有人叫这个怪名字··“......”少女脸上显露出惊惶与尴尬··“对了姑娘,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一个这么高,”玄在自己的胸口处比划了一下,“扎个马尾的小男孩,眼睛大大的,是个Omega。”
“没有啊,小女子告辞了·”少女低头行礼,挤进人群里寻觅着爱人的身影,玄凭着自己八尺男儿的优势,踮着脚尖抬着头,视线就越过了人群一望老远,找了老半天却还是没见到钱温。
按照玄平时的- xing -格,应该会用钱温太矮被挡住了看不见,作为理由来搪塞自己,但今天他心中只冒出两个字——·“坏了”·莫名地慌张,莫名地焦急,张皇失措,玄身为一个佛系少侠,很少有过这样的体会,直觉告诉他——大事不好了。
于是他冲出人群,奔入一边的小窄巷子里,暗器便贴着脸划过,抬头望向暗器飞来的方向,一个黑衣人蹲在屋顶上,暗藏杀机的眼神,藏在黑色的蒙面下- yin -森森地注视着玄......·玄总觉得这人应该就与拐走钱温的人有关,于是想都没想就跳上了屋顶。
——黑衣人逃,他追··上元佳节的夜晚,天气依旧寒冷,冰冷的空气中爆竹升空,绽放成绚丽的烟花,五彩的花灯挂在大街上,大街上挤满了游人和小摊贩,玩得高兴了或是赚钱赚得多了,人人都一副喜气洋洋的面貌。
只有玄和黑衣人,带着拔剑弩张的气氛在小黑巷里飞檐走壁··作者有话要说:·说起来我以前写的一篇文被锁了,网站说,不能有脖子以下的亲热行为,就是说——手也不能拉了·PS:我正在努力,明确地在文中把攻喜欢受的事实表现出来。
第27章 童养媳·黑衣人在各家各户的屋顶上蹦跳地奇快无比,玄也跟着他飞檐走壁,已经不记得是向哪个方向了,或者说是根本就焦急地没有心思去留意,玄只是单纯地追赶着黑衣人,其他的一概不在意。
玄看他在自己眼前,两人逐渐接近了,近的仿佛都要贴在一起似得,但是一个转弯没有反应过来,又被他落下了好大一截距离·好不容易赶了上去,一个箭步猛地踏过去,本想一掌拍碎他的后背,但又被他沿着墙壁一个借力“唰”地闪了过去,这一掌拍在墙上,留下了仿佛经历地震一般的印记。
然后再追,又被他躲过攻击,使出八、九成力量的拳头堪堪停在空中,忍着没有破坏公物,但空气显然无法将能量完全吸收,泄气似得难受,从肩一直到整个手臂全部酸痛的令人懊恼。
宫廷侯爵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复仇虐渣·他难得的气愤,气的全身的肌肉都神经质地绷紧,站在原地全身涨的酸痛,本想扯着头发大吼几声缓解一下压力,但想到钱温现在不知什么状况,又看看逐渐远去变成小点的黑衣人,又有些不舍得这样浪费时间。
于是怒吼声变成了野兽般的怪异喘息,每一步都使出自己最大的力气,踏的屋顶瓦片零落,落在地下“噼噼啪啪”的阵阵脆响··脸红筋涨,大冬天的热的大汗淋漓,摆出一副不是人类的凶狠表情,几步就追上了黑衣人,一步窜起,一脚踹上后背,另一只手死死制住他的脖子,大拇指和食指中指,左右两边分别狠狠捏住耳后两条脆弱的血管,将他脸朝地的摁在林间布满尖锐石子的小路上......·玄过了良久才反应过来,将黑衣人翻了个个,让他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扯下他的面罩却是一张被石子刮花、沾满土石的脸,探探鼻息,这人还活的好好的,但玄甩了他两个大耳刮子他也没醒。
但是俗话说的好:“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事情看似已经走到了死胡同里,但其实只要再往前一步,就会发生新的转机··玄本来是慢悠悠地蓄了力,准备把黑衣人一巴掌拍瘪的,但忽然听见林中传来刀剑出鞘的美妙声音,刀身的振动连带着风声仿佛从山洞中传出一样,在林中荡着回声。
似乎是四处响着,其实空间中只有一处做声,而这一处正从玄的背后飞速冲向他··玄心里明白,于是学着钱媛的招数,本是假装着没有发现,但却忽的闪到那人的身侧。
没用死力,只是震断了他的手臂,他惨叫一声捂着手在地上滚来滚去,刀飞的老远·玄不知哪来的闲情逸致,居然几个箭步窜过去捡起了他的刀,然后再窜回来,就看见一个身着黑衣的少年,捂着手臂,颤颤巍巍地立在原地,清秀的眉眼不知是因为憎恨还是疼痛,拧成扭曲的一团,明亮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玄。
玄一脚将他踹倒,冷笑一声就要出刀取他- xing -命,那少年仍旧一副恶狠狠的样子瞪着他,一副宁死不屈的可爱样子,但玄也没有因此而稍微心软一下,刀锋一点一点逼近少年的脖颈——玄脸上的冷笑是原来越- yin -寒恐怖了......·直到——·“不要啊——”林中传来一声撕裂搬的大吼,就有身影从密林中跌跌撞撞地跑出,那人与玄一样,明明是冬天却一副很热的样子。
他呼吸急促,手里拿着把匕首,另一只手就架着钱温,而刚才提到的那把匕首就架在钱温的脖子上·玄本想看看那人的相貌,方便以后寻仇,但他的脸却被挡在了一片- yin -影之中,月光只洒在了钱温和匕首的身上,匕首借着月光,在钱温的脖颈上闪闪发光,看的玄心里万分焦急、愧疚。
“你快放了他”玄本来是想说这句话的,但却被那人抢先说出了口,玄莫名觉得这人的声音有些熟悉··“凭什么”凭借他刚才撕裂般的吼声,玄断定这少年一定是他在意的人,他的焦急程度绝对不亚于自己。
再加上那点少年的好奇心和好胜心,他莫名想铤而走险,试他一试··“你看他呀”那人神经质地颤抖着,乱晃着,将钱温又制的紧了一些,匕首直接压在了钱温的脖颈上,“你难道不在意他怎么样吗他不是你的童养媳吗”那人喘息几声,平息了自己撕裂的声音,故作镇定的接着说道,“难道......他死了你也不在意”·玄看他这幅仿佛夹缝里的疯狗一样的举动,心里放松了不少,立刻就有了七八成的把握,于是用一副半开玩笑的语气说:“他不是我童养媳......说实话,他跟我半个铜子的关系都没有。”
那人随着他说这句话,双腿就不自觉的颤抖起来,颤颤巍巍地,一个一个趔趄地向旁边倒去,一副颓废的样子靠在了一棵树上,人还是一副要倒下去的样子,于是他伸手去扶着树,钱温趁着这一会儿挣脱了他的手臂向玄那边跑去。
·“别走你别走啊”那人靠着树,伸着一只颤抖的手,用十分悲切的语气说道··一边的玄被钱温一下子扑在怀里。
钱温逐渐地不再颤抖了,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息,而且身上像个小动物似得暖和,抱在怀里,玄感觉莫名地安心,心情一好,就笑眯眯地对着那人说道:“大哥你不用担心我们两个了~虽然他不是我童养媳,但我会也娶他。”
感觉到钱温搂得越来越紧,还在他胸口蹭来蹭去,简直要钻进自己怀里似得,玄心里莫名幸福到了极点,之前- yin -森诡异的冷笑不复存在了··林中一片静谧,毁了容的黑衣人还躺在一边昏迷着,断了胳膊的少年在玄脚下挣扎,月光洒在林间空地上,零零落落的积雪反- she -着月光,四周白的像着霜一般,钱温在玄怀里,将他越抱越紧,纤弱的手臂竟然有蟒蛇般的力量,玄被勒的心中幸福到了极点,不由自主地回抱着他,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颈温柔地安慰着,怀中人一阵轻颤之后平静了下来,但还是靠在玄的怀里不肯离开。
那人靠在树上,看着钱温和玄旁若无人地抱在一块,又看看地上两个狼狈不堪的少年,“咚”地一声闷响,跪在了地上,声音悲切地颤抖着说道:“大侠你行行好吧放了我两个孩子吧”玄心中不由得一惊,难怪他刚才的表现那么激动。
“虽然虽然......我以前和现在,都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但那都是被人逼迫啊......都是我逼迫我的孩子......求求大侠网开一面,放过我两个孩子,我哪怕要杀要剐也毫无怨言”·以前玄心中不由得诧异,他到底是谁于是换了一副冷冰冰的语气,故作威严地命令道:“把头抬起来。”
那人闻声一震,颤巍巍地抬起了头——他变得满头白发、面容苍老,虽然与以前那个精神焕发的中年人有所不同,但玄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是叶大哥,玄初入江湖时没少了他的帮衬,虽然那次武林大会上二人有了过节,但多年熟识,这一眼还是不会骗人的,只是诧异分开才不到一年,他居然就苍老了这么多。
宫廷侯爵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复仇虐渣·玄后退了几步,断了胳膊的少年轻颤着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个趔趄地走向黑衣人,用一只手艰难地拖动着他,叶大哥见状,也不敢站起来,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在积雪微微融化的肮脏地面上爬行过去,疼惜地拂去少年脸上的碎石和泥土,抽抽噎噎地样子落泪了......·玄看着心里一酸,语气软了下来,问道:“叶大哥,这一年来,你怎么了”·“没什么要紧的事......大侠不必替我- cao -心......今日不杀之恩终生难报,我先在此谢过了。”
他带着一身泥,转向玄这边跪着,一副要跪拜磕头的架势,却被一边的少年拦住··“爹你凭什么跪他他打伤大哥和我害的您这么狼狈再说了,要不是有他在,我们家也不会......”少年眼中水光一闪,“长孙宵玄你别在这里装好人你不想杀了我吗来呀老子才不怕你”少年骂骂咧咧的,一副激动仿佛要冲过来了的样子,叶大哥在一旁抓住他的手,无力地阻拦着。
“我- cao -你TM还不领情了是吧”玄一下怒了,凭着跟江湖流氓的来往随意爆出些脏字,也学着他几个箭步要冲上前揍人。
而钱温突然被他拽着后退,一个没反应过来,脚下就绊了个趔趄,险些摔倒,不由得轻声惊呼一声,玄听见心头一颤,赶紧停住了脚步,又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抬头质问少年道:“你到底想干嘛”·“别别......大侠,我家小女今年才刚满14,尚不懂事,您大人大量,不要计较......”·“爹”少女懊恼的唤道,为父亲的狼狈伤心。
第28章 西域 N+1 日游(一)·“叶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可以给我说·”·夜深人静,唯独客栈里的一间上房还亮着灯,钱温在卧室里给叶氏兄妹治疗伤口,玄和大哥坐在前厅里,做出一副秉烛夜谈的样子。
“没什么......大侠不必费心·”·“......”相对无言,玄皱皱眉,反问道:“大哥,我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生分了就算上回你真的要害我......凭着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说实话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而且我还年幼的时候,你帮了我不少,我怎么可能怪罪你......如果有什么事,尽管给我说,我一定帮你。”
但他只是千恩万谢,仍旧不肯,玄既是由于担心老友,又是因为那点稚气未脱的好奇心,仍旧抓着这件事不放,于是在玄的各种旁侧敲击、威逼利诱下,叶大哥一脸悲切地讲起了这一年来发生的那些事——·在今年之前,他们一家还平平淡淡地生活在X州城内,做着买卖,家庭和乐、事业兴旺,时不时接济一下路过的落魄侠客,或者是走投无路的难民百姓,也不需要别人千恩万谢,只是觉得这么做心里快活。
家庭和美,闲来无事还常常一家人一起去山间游玩,那时候他父母也在,身体硬朗,一副老当益壮、还能再战几十年的模样,一不留神,他父亲就“蹭”地爬上了树,居高临下地嘲笑着年轻人。
妻子带着一堆零零落落的东西走在后面,女儿就在她身边蹦蹦跳跳地绕着圈··儿子扶着祖母,笑眯眯地听她讲几十年前的旧事,或者是抱怨关于柴米油盐的小事·他自己,还能和同行的友人有说有笑,要么站在树下,费劲地哄骗年老的父亲下树,父亲那时会“嘿嘿”笑着说:“我就不下来~小子你来抓我呀~”然后又往高处爬去,吓得他围着树绕圈,干着急,心里只得抱怨道——老头就是越老越像小孩。
叶大哥讲到这儿时,声音不由得颤抖了起来,抬起头对着天花板眨巴眨巴眼睛,悲切地呼唤道——“父亲啊”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然后自己用手狼狈地抹抹。
从去年春天开始,一切就发生变化了——那天,风和日丽的,他和全家老小都以为那会是和平时一样平静、平静的有些无聊的一天,但叶大哥要外出访友时,突然被一堆官兵在半路上截住,硬是押回了家里,他内心惶恐不安,一路上都在担心家人的安危,果然,一进门就发现官兵也早就把全家老小围住了。
他们装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反客为主,理直气壮地“请”叶大哥坐在自家的椅子上,之后郡太守——貌似是今天这些官兵的头头,才文雅地捋着胡须,从屏风后缓缓地踱步而出。
叶大哥平时就对这个媚上欺下的太守心存不满,那天当然也就没给他好脸色看,本以为这仗势欺人的狗官会勃然大怒的,但他却陪着笑,献上了一大堆银子,满脸堆笑,一副女干诈狡猾的样子说道:“叶大人,本官今日来此,是有一事相求。”
·“......”叶大哥把头偏向一边,也不看他一眼··“大人不必摆出这幅态度·下官实话实说了吧(这家伙也懒得多绕弯),这事啊,您是答应就答应了,不答应也得答应。”
叶大哥听闻此言,不由得诧异地瞥了他一眼,他就趁机拿着一锭银子在他眼前晃悠了一下,“您瞧呀~要是这事办成了,这才只是定金,之后的报酬我们好说·可您要是办不成了呢......”他还是带着笑,将银子放在桌上,还故意在桌面上滑动,弄出刺耳的噪音。
“那恐怕就得赔上全家老少的- xing -命了·”·“是什么事情,劳烦太守大人亲自前来”·“不不不......”他摆摆那双肥到快辨不清形状的手,“这可不是本官的意思,这是某位朝廷命官委托我前来通知大人一声......至于什么事......大人只需将长孙宵玄带去今年的X州城武林大会,自有人为他献上毒酒,若他侥幸逃过一劫,你再出手杀了他便是。”
宫廷侯爵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复仇虐渣·“长孙宵玄”·“诶诶诶别忙本官,以及那朝廷命官,都对你与长孙宵玄的密切交往心知肚明,你也不必假装了。”
“......那我要是不答应呢”·太守茶杯品着茶,抬起一双小眼睛,隔着水雾注视着面前的人,笑眯眯地说到:“我记得你有一个父亲,他老人家如今还好吗”·——·大哥说到此处,禁不住又涕泪纵横,趴在桌子上低声哭泣着,良久,才哽咽地说道:“他们以我父母的- xing -命作为要挟,逼迫......逼迫我在大会上暗害你,但你也知道,我是失手了的所以......他们就杀害了我的双亲我奋力反抗,却又赔上了妻子的- xing -命跪着央求他们,才得以宽限时日直到现在......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带着两个孩子带着我的两个孩子动了这个下作的念头......”·看好友哭的伤心,玄不禁出言安慰道:“没事的......我不是好好的吗倒是你的两个孩子,我害他们受了折磨。”
“不......一切都应该怪我,这一切痛苦应该由我承受,而不是他们·无奈我武功太弱......”·“大哥不必难过,其实武功高了,也并非能做成全部的事情。
武功再高的人,若是朝廷命官倾尽全国力量捉拿,最后也难逃一死,何况只是你我......对了大哥你怎么不带着家小逃难呀跑呗,跑到他不知道的地方。”
“长孙少侠,是你不知道·”叶大哥解开了心结,语气间也多了几分亲近,“他是朝廷命官......那次武林大会你也在场,应该多少有些了解,武功高强,但为人正直的少侠都被送上了毒酒,而武功同样高强,但为人趋炎附势的少侠,却不在范围之中......换而言之,追捕包括你在内的各位少侠,这其实是个声势浩大的行动,全国范围内都有他的势力,更何况我现在都一无所有了,又能逃到哪儿去只好垂死挣扎,把矛头对向你。”
他的表情看起来又越发难过起来了··“没事的,大哥,我替你支支招吧~”玄坐在一边,在微弱烛光的映照下摆出一副抓耳挠腮、费力思考的可笑样子,良久,一拍脑门,大声地说道:“我想到了”于是惊起了隔壁那群旅人,他们隔着墙对玄就是一顿臭骂,弄得他只好压低嗓门重复道:“大哥,我有主意了既然他的势力遍布九州,那我们就逃出九州,这天下大着呢,可不止华夏一国而已”·叶大哥愣了愣,不久遍苦笑着回应道:“长孙少侠说笑了,鄙人已经一无所有,路途遥远、翻山越岭、还得面临仇家的追杀......而我不仅不识路,怕是连路费都付不起了。”
“没事”玄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可以一路陪着你,听说西域那边奇珍异宝颇多,我老早就想去游览一番了~至于路费嘛......你更不必担心,这一路上山匪肯定很多,到时候遇到一个抢一个,我包你一夜暴富”·“......”叶大哥诧异地盯着玄,瞠目结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大哥你怎么这么看着我俗话说得好‘除暴就是安良’嘛......咱们暂且不提这个·说到路上追杀你的那些人,一定也是奉了‘朝廷命官’的指令。
既然他不敢直接派人杀我,而是大费周折地暗害我,就说明他手下没有能斗得过我的高手......”玄摸着下巴,皱着眉摆出一副精明的样子,“那么就是说,你跟在我身边是安全的”·“哈哈”叶大哥不禁被玄的样子逗笑了,说道:“近一年不见,没想到长孙少侠还是一如既往,这么朝气蓬勃、充满自信,哪像鄙人啊仿佛老了十岁似得......”·“我本来就年轻呗~......诶大哥你知道吗前段时间我对别人说我18岁,他们居然全信了”·“啊不会吧他们真信了到底什么眼光呀”·......·前厅悲切的呜咽声变为笑声,卧室里处理伤口的呻.吟也渐渐淡去,天即将破晓,伤者们和憔悴的叶老头各自睡下了,看样子安稳得很。
钱温从卧室里出来,大半夜未睡,脸上带着困倦,一看见玄点着灯,在前厅里踱来踱去,不由得又显出了笑意·二人不约而同地站在窗前,听外面夜深人静了,没有半点声响。
将窗户推开小缝,换换屋内浑浊的空气,半夜冷风袭来,吹得人一个激灵··玄和钱温不由得同时打了个寒颤,哆哆嗦嗦地互相望着对方,没人说话,却相视而笑··作者有话要说:·我最近在B站上看血小板卖萌......诶呀,可爱死了~·第29章 西域 N+1 日游(二)·玄有个- xing -格拖拖拉拉的师父,曾经放下大话说自己要去游历天下,但最后,拖了半年都没能出发。
不过好在他不是将毕生绝学教给徒弟的师父,所以没把这个拖拖拉拉的毛病教给玄··正月十六那天上午,风和日丽,习惯了在冬天里成日- yin -着的小城,那一天也意外放晴了,玄一大清早摸走了大哥的钱包,去置办了一大堆必要的或者不必要的东西,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小玩意,那天中午吃过午饭之后,麻溜地带着叶大哥一家和钱温,五个人飞一般地溜出了小城......·一路上走的顺利,玄凭着自己见到谁都能自来熟的本领,勾搭了不少淳朴的老农,一站一站地问路,一点弯儿都没拐地,就走出了那座小城的地界,而且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的阻拦,或者是简单明了的追杀,于是玄本人的心情颇为畅快,以为这都是自己的功劳,有种莫名的骄傲和自豪感。
·宫廷侯爵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复仇虐渣·当天夜里,五人组随便找了个小客栈投宿,玄向老板娘撒泼耍赖随便要了一壶自家酿的小酒,揪住了正准备随便和衣而眠的叶大哥,吵着闹着要喝一杯。
大哥正困得迷糊,再加上玄的不杀之恩等各种恩的压迫,服服帖帖地被从床上揪了下来,两个人还像昨晚那样,点上一盏昏暗的小油灯,围着圆桌对坐着,一杯一杯地对饮。
玄那天处于一种高兴到飘飘然的状态下,于是与他的基本人设不符,那天他没喝几杯就进入了醉醺醺的状态,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一脸茫然的叶大哥聊着天,说什么“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兄弟只能帮你二三剩下的就是靠酒......还有撒泼耍赖自己开拓自己的战场.......唔......”他说着说着就趴在了桌子上。
大哥在一边“是”、“对”,不走心地应付着··“哦对了还有一点,”玄半眯着眼睛,脸因为烂醉而熏得红红的,神志不清的样子摇头晃脑、摆动着靠在桌边的右手,“蹭”地举起了食指,“除了被马踏死、被刀砍死、被丫头儿子气死......反正除了死以外,别让任何东西把你击倒......大哥你说对”他忽然放大嗓门嚎了起来,吓得老板娘养的小狗“汪汪汪”一阵乱吠。
大哥满脸黑线,还是“对”、“是”,这样不走心地应付着··“大哥......”玄手肘支着桌边,手掌撑着脸,脸还是红扑扑的,换上了醉汉经常露出的那种笑眯眯的表情,却用一种十分严肃认真的语气说道,“以后到了异国他乡,我猜......不顺心的事情一定会更多吧......到那时候,我希望......我希望......”玄抓耳挠腮地,好像在想一个合适的措辞,“我希望你能像如今这般屹立不倒。”
他半眯起眼睛,笑眯眯的说道,在微弱灯光的映照下莫名地显得有些魅惑,对面的叶大哥看着他,不由一怔··沉默良久,相视无言,气氛尴尬无比,最后还是玄的一阵狂笑打破了寂静。
“诶对了大哥你那个闺女,长大后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她就跟呼保义宋公明似得......阎惜娇是怎么评价宋江来着哦对了,好像是说‘宋江你真是条响当当的好汉’。”
言语错乱、逻辑不清地说完之后,又爆发出一阵不羁的笑声··大哥在一旁黑着脸应答道:“长孙少侠,你可别这么说......我这段时间一直为小女的将来烦忧,瞧她这- xing -格,以后嫁不出去可怎么办呀”·“不急”玄笑眯眯地摆摆手,“大哥的女儿,应该是个beta对吧”看到对面人眉头紧皱地点了点头,玄放心地继续说道:“beta好呀可嫁可娶,全凭自己愿意如何......大哥莫慌我知道在beta中,大多女- xing -最后都嫁了人,被alpha蹂.躏,或者是和男- xing -beta平淡地度过一生。
但我一直觉得,这都是由于女子天- xing -谨慎小心一些,再加上家长约束太多,变得过于胆小怯懦的缘故,而大哥的女儿正好相反,喜扮男装,比我妹妹还狂放不羁些.......”玄说起长孙奕,嘴角又是一抹苦笑。
“是呀......我那小女喜扮男装,再加上- xing -格鲁莽暴躁,从小到大骗了不少人,不少老友都以为我有两个儿子......”·“没错呀你大可放心,到了异国之后给她说门亲事,Omega、beta、男的、女的都往她屋里拽,她保准压得住......当然如果她自己有喜欢的,那就最好了......”玄说完又哼唧一声,趴在了桌子上,大哥趁着他假寐,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苦笑。
“哦对了”玄又突然诈尸似得蹦了起来,吓得叶大哥一个战栗,“说起你那女儿......”他愧疚地挠了挠头,“我还真有点对不起她......小小年纪的,就被人折断了胳膊。
还有你那儿子,他的脸......也是我的过失·”·气氛突然又安静了下来,玄和大哥都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那一块漆面都快被磨掉的桌面,沉默着,直到钱温突然掀开门帘,从卧室里走了出来,说道:“他们的伤,我有办法呀,叶姑娘的手臂已经顺利接好,很有把握,我从十岁就开始接骨了,第一条胳膊,还是长孙大哥的胳膊。”
钱温说着用一种疲惫的小眼神,略带不耐烦地瞥了长孙宵玄一眼,“而叶少爷的伤......我随身带着母亲给的药,有利于伤口愈合,使用得当,甚至可以完全去除伤疤。”
叶大哥和玄都一副呆愣愣的样子瞧着钱温,良久,玄才问道:“小蚊子,你怎么在这”·钱温的语气更加不耐烦了,直接质问玄道:“怎么长孙大哥,我不能在这里吗”这显然不符合他的作风,“旅途劳顿,请叶大哥早些休息。”
钱温替他掀起门帘,对着卧室做出一个“请”的动作,这倒是蛮符合他的作风,只是享受这种彬彬有礼的人不再是玄了··“小蚊子,你今天怎么......”玄眼看着钱温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态度,几个箭步就走到了他面前,也只得识趣地闭上自己的小嘴嘴。
“长孙大哥,旅途劳顿......昨天你就缠着人家叶大哥废话了一晚上,今天怎么还是这样”·“我......”·“打住·我昨夜就折腾了一宿,白天也要照顾伤患,不像你那般在车里睡得安稳,实在需要早些休息,没工夫和昨晚一样陪你闲聊。”
玄与他对视着,点头点的仿佛小鸡啄米一般,“而你喝了酒就大声喧哗,我们隔壁卧室听的清清楚楚......不说我们了吧,你自己数数楼下的狗,今天夜里被你吵得狂吠了几回”·玄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心中莫名觉得这小家伙说的很有深度。
·宫廷侯爵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复仇虐渣“长孙大哥,旅途劳顿,请你早点休息·”他说罢瞪了玄一眼,转头回卧室去了··玄仍是呆若木鸡,恍惚间莫名觉得,刚才的钱温怎么莫名有点像钱媛呢——他俩不愧是亲姐弟·被钱温撵去睡觉,第二天精神饱满地起了个大早,一行人又踏上了旅途。
仍旧是顺风顺水不绕弯路,逐渐进入了河西走廊·这一路玄走的十分惬意,常常窝在车里,昏昏沉沉地一睡就是一整天,要么就是装出一副友善无害的样子向老农问路,心情好了从小车窗向外张望着,看着由于时间推移、气温转暖,大地上逐渐吐出的新绿。
如果心情更好一些的话,就跳下车,带着钱温在荒郊野地里到处瞎跑··钱温对玄的这种做法表示十分不耐烦,这一路上他可十分繁忙,履行着自己身为半吊子医生的责任,悉心地照顾着叶家那对伤病兄妹——换药、制药、煎药、逼他们喝药、擦洗伤口、或者是听他们发牢骚,自己已经忙得跟头绊子了。
好不容易能够休息一下,却还要被玄那个老顽童拽着漫山遍野跑......·而且这老顽童白天睡得太多,晚上精神的睡不着,不是在自己房间里瞎捯饬,弄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噪音,就是随便揪个人起来陪他聊天。钱温睡眠本来就比较浅,前厅里若是有人嘀嘀咕咕,他是完全睡不着的。·于是那段时间,钱温对于玄的态度,几乎可以用憎恶来形容·同样憎恶着玄的还有叶姑娘,每次玄在车里睡得东倒西歪时,她都会趁机对玄做个鬼脸,或者在他脸上乱画,每当这时,叶少侠就会一脸惊恐地楞在原地,叶大哥则战战兢兢地阻止着自家闺女,钱温就凑在一边看着热闹。
当然,玄这种作息颠倒的生活也没有持续很久·那是即将进入西域地界的时候,边关风土热情与中原、江南全然不同,玄一不小心就在城里玩了一天,晚上回到客栈倒头就睡,于是他的作息时间就被纠正过来了。
早睡早起才是好孩子··作者有话要说:·“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兄弟只能帮你二三·剩下的就是靠酒,还有撒泼耍赖,自己开拓自己的战场——除了被马踏死、被刀砍死、被丫头儿子气死......反正除了死以外,别让任何东西把你击倒。”
——这是玄对叶大哥说的话,也是我想对各位,对我所有认识的人、对我自己说的话·除了死以外,别被任何东西击倒··所以我绝对不会坑的如果哪天我坑了,我一定是死了,到时候如果有读者爱我的话,就往大西北的方向点几支两块钱一根的白烛,我有一半的可能- xing -埋在大西北,一半的可能- xing -死无葬身之地。
蛤蛤......·PS:总感觉玄是这世界上最怂的alpha··第30章 西域 N+1 日游(三)·正值初夏,中原和江南应当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然而西域仍然是一片肃杀萧瑟——不如说那鬼地方一年到头都是这一副模样。
在敦煌四处乱跑的时候,玄偶遇了一个也要通过丝绸之路,去往中亚、西亚等地做生意的商队,于是就死皮不要脸地赖上了他们·马车不利于在沙地上行走,玄干脆将那匹老马和那辆小车倒卖了,打算一路上蹭商队的骆驼过活。
意料之外、情理之外,商队的一堆大叔纯朴地笑着,热情地答应了玄的所有无理请求··玄心里一惊,感觉十分诧异——“他们怎么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了我还做好了撒泼耍赖的准备呢......等等不会是觊觎我的美色吧”他天真烂漫地这样想到,但转念一想,自己明明是个alpha,而商队里的大叔全是beta,一般来说,他们怕自己都来不及呢,何来觊觎美色这一说·这么一想他就放心了许多,但最后还是留了个心眼——万一他们是觊觎钱温这个Omega的美色呢·长孙宵玄是个渣男,这件事不少人心里明了,但嘴上都不说。
看吧,明明是他自己赖兮兮地缠着人家商队,商队大叔好意答应了,他又神叨叨地怀疑人家觊觎钱温的美色,真是个以怨报德的大渣男·放开他渣不渣的这个问题暂且不论,一行人的行走背景换成了西域一望无际的大漠,耳边的声响刹那间少了许多,只剩下了阵阵驼铃,再加上多了些同行的伙伴,大家的心情不由自主地都好了许多——叶大哥的表情不像从前那么悲伤了,叶少侠也不再一见到玄就摆出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钱温不再仇恨玄了,就连叶姑娘,现在再与玄碰面,虽然看着还是仇恨,但二人间也没了拔剑弩张的气氛。
只有玄,他的心情十分的复杂··一是害怕商队大叔觊觎钱温的美色,二是一看见这荒凉、但莫名气势磅礴的大漠景象,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儿时在师父的逼迫下死记硬背的那些诗词,什么“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走马川行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天”......随着诗词,年少时被师父逼迫着背书的惨痛经历又浮现心头,于是他的脸色就变得比锅底还黑了。
一边的钱温看见他面如锅底,忍不住关切地问道:“长孙大哥,你没事吧”·他苦笑着回答:“我有事,所以不能吃溜溜梅·”坐在骆驼上的钱温立刻换上了一副诧异的神色,不由得纠结起长孙宵玄这句话的含义。
第三,实话实说,玄此前也没来过西域,所以周遭的一切景象对他而言也都是新鲜的,要说他不开心不激动那一定是假的,玄其实很享受这趟旅途——比如说晚上睡着睡着觉,呼噜正打得震天响,忽然听见窗外“轰”地一声巨响,伴随着风“呜呜”的狂吼,原本紧闭着的窗户也被狂风轰开,伴随着它砸在窗框上发出“咣”的一声,无数砂砾混着尘土闯入室内,将四处散落着的书卷得老高,在房间中央疾速转着圈儿......·宫廷侯爵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复仇虐渣·玄被惊醒,赶忙跑去关上窗户,因为风力十足,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两扇窗合上,又闸在一块儿,还听见令人感到恐惧的巨响,窗户被狂风撑得乱颤,向室内一鼓一鼓的。
这时,玄忽的想起“轮台九月风夜吼,一川碎石大如斗,随风满地石乱走·”这一句词,年少时背记的时候心里抱怨作者简直是扯淡,世间哪有这么诡异的事如今在西域真的见识到了,才觉得这描写实在贴切。
于是不由得笑到掐大腿··——听当地那些驻军说,在西域,夏天是风最为收敛的季节,春天那才叫要命呢,能把孩子都卷到天上··......·玄表示自己竟然无言以对,只留下一个目瞪口呆的表情。
不过总体来说,换了个环境,添了些同行的伙伴,他的心情还是好了许多·还记得有一次由于大叔们要倒卖商品,一行人在西域XX国都城停留——·从前一天下午刚刚歇脚时天色就不对劲,- yin -沉沉的,到处还飘着浮土,站在城门口朝远处望去,浮土把周围的景象都朦胧了,一望无际的大漠与穹顶相接,昏黄模糊了它们之间的界限......倒不如说,天空也整个变成了沙漠似得土黄色。
傍晚时狂风大作,也不知怎的,昏黄色的天居然转成了诡异的暗红色··投宿在客店里,看着暗红色的天,玄等五人吓得面如土色,可当地人似乎早已习以为常了——学堂因为天气原因放了假,老板娘的儿子还高兴的上蹿下跳......·玄本以为当天晚上一定会狂风大作,把他们投宿的这家小客栈都卷到天上去,但夜里静悄悄的,没一点吓人的声响。
第二天早上起来,因为夜里担惊受怕、睡得不安稳的原因,玄总感觉自己全身的关节都要断开了似得,尤其是脖颈,僵硬的诡异,如同变成了石头一般·带着忐忑的心情推开窗户,晨曦中,见窗外又是一片天地相接的昏黄。
·那一刻,玄的心中是绝望的,他总感觉自己若是待在这里,恐怕迟早有一天被狂风卷上天,然后头朝下摔下来——命不久矣··玄担惊受怕了一个上午,看着老板娘的儿子还是照常上蹿下跳,吃过午饭后又觉得房间里实在是闷得不得了,于是鼓起莫大的勇气走到了阳台上,但还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又返回屋里死皮赖脸地缠着钱温一起出来了。
——天空还是如同昨天一般,一片昏黄与大漠相接,当地老百姓还是在大街小巷上,或是沿街叫卖、或是悠闲地行走着;商队也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穿行着,有的牵着骆驼、有的纵马而过。
四周都昏暗暗的··忽然,有一阵沉闷的声响从远处传来,这是玄和钱温所熟悉的,但自从进入了西域,却再也没有听到过的声音·二人不约而同地向天空与大漠的交界处望去,仍然是一片黯淡,沉闷的声音没有停止,反而越发密、也越发近了,然后“呼”地一阵狂风刮过,风中夹杂着雨滴,不到几秒钟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街上的人全都被雨淋了个懵,行人们没提多少东西,抱着头跑的飞快,以风一般的速度抢占了附近屋檐下避雨的地方·小摊贩们也提着篮子、背着箱子、推着小车各自飞奔着躲雨去了,只有牵着大骆驼的商人没地方躲,骆驼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他们死心眼地扯着缰绳,仅仅是迟了几秒就- shi -透了全身,索- xing -就丢下骆驼不管,独自躲雨去了。
但眼看着周围的屋檐下站满了人,他只得抱着头,一路从街东头冲到街西头,但还是没有位置,于是又从街西头跑回了街东头,蹲在了骆驼肚子下面··玄站在阳台上把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瞧着在这倾盆大雨中,街上那一大群人狼狈的样子,尤其是牵着骆驼的商人,他站在阳台上心中不由得十分高兴。
于是“哈哈哈哈”地狂笑了起来,笑的可以说是声嘶力竭、而且上气不接下气的,一边笑还一边拍着栏杆,腰都直不起来,整个人挂在了栏杆上,钱温不知是看了街上人群的狼狈样子,还是看了玄笑的直不起腰的滑稽样子,总之,他也看着楼下的景象,咧着嘴笑了起来。
当他们知道那个躲在骆驼肚子底下的大叔,就是他们所跟随的商队中的一员时,趁着大家都没有往这边看,二人相视而笑,看起来坏极了··还是和以前一样,玄一行人没能在这个气候诡异的小国都城停留多久,几天之后就又踏上了旅途。
行走在大漠中,除了漫天黄沙就是这些同行的小伙伴们,走的无聊了,互相之间聊天打趣一下·钱温常常是坐在骆驼上,而玄一般就步行跟在他的左侧或是右侧,于是他们二人成了路上聊天最多的两人。
至于玄为什么不骑骆驼他说如果坐上一天,自己一定会腰腿酸痛、精神不振、仿佛身体被掏空··其实自从钱温被叶大哥一家绑架之后,他和玄之间的距离就近了不少,有话可以互相说、有坏事可以一起干、有好吃的可以两个人偷偷吃、有狼狈的人可以两个人一起嘲笑......虽然无论以上哪种情况,玄全是主犯,钱温不过是跟着分一杯羹的从犯,但他们两个的距离确实比以前近了不少——至少钱温的话多了些,而且现在玄牵牵钱温的小手,经意或不经意间搂搂抱抱一下,他似乎没那么介意了,至少不像冬天时那样,拿凶巴巴的姐姐钱媛威胁玄。
还记得有一天半夜三更的,玄正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忽然被人摁着肩膀轻轻晃了两下,他本以为是什么孤魂野鬼来索命的,结果“蹭”地从床上坐起来定睛一看,原来是钱温找他来了,而且表情看起来不怎么高兴,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嘟嘟囔囔地问道:“你怎么了”一边注视着钱温,只见眼前的少年,清秀的眉拧作一团,粉嫩嫩的嘴唇紧抿着,不知怎么回事,整个人像只菜市场里感觉自己命不久矣的兔子似得瑟瑟发抖,深吸两口气之后反而抖得更加厉害,连嘴唇都颤了起来,之后又抽抽噎噎的,泪水从透着凶狠神情的大眼睛中涌出,挂在脸上,显得有些晶莹剔透。
宫廷侯爵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复仇虐渣·“你到底怎么了”说实话,玄和钱温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今天第一次见到他这副模样,自己也被吓了一跳,本能地以为一定是出了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
玄“蹭”地从床上站起来,但又怕吓着了钱温,于是又换上了一副轻柔的动作,悄悄走到他身边,将他半拥入怀中,手抚着少年单薄的后背,带着温柔笑意轻声说道:“发生什么了跟我讲吧。”
钱温点了点头,玄就顺势扶着他坐在了床沿上··玄还记得,整个过程钱温都保持着一种“横眉冷竖”、双唇紧抿、怒目圆睁的样子,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一眼看去和钱媛相似得有些匪夷所思,玄甚至以为那天的钱温是7年前,13岁的钱媛怒目圆睁地站在了自己面前......而钱温的眼泪却决堤了一般地向外涌着,止不住地哽咽着,却倔强地抿唇压抑着声音,这幅表情,玄觉得肯定不会出现在钱媛的脸上,于是他认定了眼前的人就是钱温。
于是......当钱温的眼泪滑下脸庞差点滴下来时,他才敢伸手替他擦干··“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他还是那副温柔至极的语气,还是抚着钱温的后背,轻声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PS:上一章我说我如果坑了,一定是死了,为了避免各位读者受到不必要的惊吓(如果有读者的话),作者菌提前在这里知会一声——我7月27号开始要外出旅游,直到8月7号,然后8月15号到高中报到,开始军训......作者菌考的那个高中又特鬼畜,所以以后更新可能会降到龟速......千万不要以为我死了·PS:我会让攻受马上秀恩爱的,最近看了一篇特别秀恩爱的同人文,自己也想写。
第31章 西域 N+1 日游(四)·玄替钱温抹着眼泪,但他还是摆着那副恶狠狠的表情,眼睛都不眨地流泪··玄心中诧异自己平时没看出来,这小子表面上看起来是个文弱的小医生,软软糯糯的,但实际上却是个这样的狠人,生气起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那副凶狠的样子一点都不输他姐姐钱媛。
他借着月光望向那双带着凶狠气息的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边替他抹着眼泪,大概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效应吧,玄竟然不由得看傻了,脸上还痴痴地笑着,莫名感觉钱温生气的样子也有些可爱。
但眼睛睁的久了,势必不舒服,尤其是像钱温这样怒目圆睁的状态·于是当玄看见钱温眼中横贯的那一条条红血丝时,心头不由得一颤,收起了之前觉得小东西生气蛮可爱的念头。
钱温的眼睛应该也痛,但还是怒目圆睁着流泪,玄看他生气折磨自己的样子,又忽然心痛了起来·于是宽阔的手掌就罩在了他的脸上,正好捂住钱温的眼睛··“闭上你的小眼睛,别瞪着了......”玄低声说道,嗓音低沉磁- xing -,带着点alpha的压迫感,有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却又温柔仿佛纱般地缠绕在耳畔,让人禁不住流连......“再瞪再瞪地板就要被瞪出个洞了,老板娘明天查房还不得揍死咱俩”而后半句又像哪家俏皮小娘子在向自家夫君耍赖......·钱温听了他这两句怪异的逗人话,不但没有破涕为笑,反而抽噎的越发厉害了。
呼吸声越发急促慌乱,时不时一口气没有倒过来,在喉咙处撞击出“唔”、“唔”的闷响,连带着肩膀都震得一颤一颤·玄手中又一片- shi -润,估摸着这小东西应该越哭越厉害了。
玄将手挪开看了眼他的表情,好在没了刚才那副凶狠的模样·现在,钱温一双大眼睛眯成一对胖月牙,清秀的眉虽然还促成一团,但也柔顺了很多,小嘴还是紧抿着,整张脸完全是写满了委屈。
他还是抽噎着,玄也依旧将他半拥在怀中,却没想到他竟越靠越近、越靠越近,最后满是泪痕的小脸直贴在了玄的肩膀上,玄不禁呼吸一滞,受宠若惊得近乎眩晕,但他表面上还是佯装着镇定,温柔地问道:“到底怎么了”·钱温还是趴在他肩头抽抽噎噎,哭够了之后又往后挪了一点,与玄拉开距离,鼻涕眼泪却还是留在玄肩上,还把他的衣服蹭的皱巴巴的。
但玄只要看见钱温的表情平静了那么一点,他心中也是满足的,深感自己的衣服有福气··“其实......也没发生什么,就是想起了些不好的事情·”钱温的声音又找回了原来的那种淡定,跟刚才那个瞪着眼睛涕泪横流的自己判若两人。
“你就说说呗~有什么委屈别憋在心里,下回想起来又要难受了·”玄笑眯眯地,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诱哄着··“其实......也就是叶姑娘她......”钱温说到这里,声线一颤,语气中的委屈气息几乎都要溢出来了似得,哽咽两下又流了眼泪,他赶忙抬手用袖子抹去。
“老叶他丫头怎么了她把你怎么了吗”在玄的心目中,叶姑娘的脾气坏的跟钱媛似得,虽然武功没有钱媛那么好,但- xing -格却更加鲁莽,想什么做什么,心情一不好,就随意地伤害身边的人.....或许这回她就挑了钱温出气也说不定。
“没有......没有,长孙大哥·叶姑娘没把我怎么样,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她最近已经痊愈了,大概心情好吧,就在卧室里摆弄她那把东洋刀......然后,然后我就想起了元宵节那天晚上的事......明明还跟着你看花灯呢,却,却忽然被人揪走脖子上就架上了那把东洋刀”钱温说道此到不由得拔高了音调,压抑的语气中透着压抑的吼声,一脸惊恐地抱着头,在床角缩成一个小团。
“你当时为什么不叫我”玄凑到他身边,温柔地撩起他额前的碎发··“......”小东西不说话,皱着眉把脸埋在袖子里。
“以后有什么危险就叫我,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就给我说,身体不舒服更要讲,别都藏着掖着一个人解决,我不会不管你的......回去睡吧·”·宫廷侯爵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复仇虐渣·钱温点点头,玄将手伸到他腋下扶他下床,一直送他回到自己的卧室,最后还关切地替他掖好被角才转身离开。
躺在床上没有睡意,玄就开始胡思乱想,想钱温今天给他讲的那只言片语,努力地推敲着他心里的感受......·或许,小东西只是表面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或者是习惯于摆出一副平静的表情,而让自己忽略了他内心真实的感受。
也许他因为那次绑架怕得要死、委屈的要死,但玄却没有站在他的角度考虑问题,自作主张地将绑架他的人带在身边,还护送他们离开九州,一路上五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时候客栈没有足够大的房间,夜里,五个人就挤在一个屋子里,叶父子和玄在一边坐着休息,钱温就跟将刀架在他脖子上的人同床共枕·这么想想,钱温也真是大度,五人已经同行了这么长时间了,他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抱怨委屈的话,反而还尽心尽力地替叶家兄妹疗伤......玄不禁替他鸣冤抱不平,但转念一想,钱温受这些委屈,归根结底不还是因为自己想要帮助叶大哥他们吗或许钱温这么做全是为了支持他·玄这么一想,不由得感觉受宠若惊。
再加上今天和钱温的关系似乎更近了一步,他心里也宽慰了许多·既然都已经走到西域了,再坚持一段时间钱温也不必再受委屈,更何况大家熟络起来之后应该也好一些,自己这段时间反正也没事干,不如带着钱温到处跑跑玩玩不然觉得太亏待他了......·于是第二天,一行人正在大漠中排成一字型前进时,钱温突然被玄扒掉鞋子,从骆驼背上揪了下来,他说:“小蚊子,你看你看。”
钱温低头一看,才发现玄也光着脚,手里提着他大黑靴子和自己的小黑鞋,踩在沙地上蹦蹦跳跳地·钱温赤脚站在沙地上,一脸冷漠地看着他··玄牵起他的手跑了两步:“你不觉得沙地上软软的,还有点热乎,踩着挺舒服的吗”·钱温还是一副冷漠的表情,也不说话,但心里却认同道——“确实”。
于是玄就拽着他在沙地上到处乱跑,跑上沙丘之后又拽着他从陡坡上往下滑,看他被吓得面如土色,一屁股坐在地上·或者是把钱温摁在沙地上,然后......挖个坑把他埋起来,问道:“沙子里是不是凉凉的,很舒服啊。”
钱温的脸黑的跟锅底似得,说道:“嗯,对·”然后又如同诈尸一般,一个仰卧起坐,从层层沙子的压迫下“嗖”地坐了起来,黄沙如同流水一般从他身上倾泻下来,偶尔在衣服的褶皱处稍作停留,最终还是落在了地上......·钱温猝不及防地像诈尸一样坐起来,本来就把玄下了一跳,之后他就一副饿狼的样子扑到玄身上,用尽全身力气也把玄摁在沙地上,刨个坑埋得只剩头的时候,玄尴尬地笑笑,任由他继续兴致勃勃地往自己身上盖沙子。
钱温用尽全力地堆沙子,那双小手快的不得了,没过多久玄就像躺在了一个小坟包里,但他还是笑着,毕竟从来没有见过钱温对哪件事情这么有兴致的样子··不过,当钱温往他脸上堆沙的时候,他后悔了。
“啊啊啊啊——会死的会死的你要活埋我吗叶大哥叶大哥救驾呀”玄鬼哭狼嚎着,但早已走在前面的老叶和商队没一个人理他的,还是自顾自地向前走,玄几乎可以看见他们头上飘着一行字——太丢脸了,装作不认识好了。
于是,玄那天狼狈地从坟包似得小沙丘里爬出来时,心里暗暗发下毒誓,以后再有好吃的绝对不给老叶这些人吃了虽然他本来就是这么做的·至于钱温玄猥琐一笑,自己媳妇做什么都对~虽然除了上回钱温被绑架时,他说的那句“他不是我童养媳,但我以后一定会娶他”以外,从没有明确地向钱温表露心迹,更没有得到过对方准确的回答。
·不过也没关系,能自顾自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又何尝不需要勇气呢·玄想过如果自己偷吃被别人发现会怎么样,顶多是个鄙视的眼光罢了。
但他却从来没想过,如果自己这回是真的爱上了钱温,真心地追求钱温,而且钱温也对他有着同样的感情,那会怎么样会被钱媛揍死吗两个人会在各种原因下老死不相往来吗还是说会平静地在一起度过余生如果是最后一种的话,玄决定带着钱温周游天下,走过这世上每一个角落。
不过,还是师父说的那句话在理——“别矫情了想那么多都是没有用的该吃吃该玩玩,该干嘛干嘛去”·对,喜欢就追,追不着就上。
玄对着茫茫沙海,摆出一副励志骚年的模样··第32章 西域 N+1 日游(五)·即便是满地黄沙的西域,有时也会看见一片一片的绿洲,面积很大,水草丰美,牛羊成群,完全看不出这周围竟然是被沙漠笼罩着。
但是,在沙漠中遇见面积这样大的绿洲,还是需要时间、运气和一张精准的地图啊·玄自认为已经在沙漠中行走了很久,而且,确实已经和钱温刷了不少好感值了的时候,才第一次碰见一个这样水草丰美的地方——广阔的草原,广阔的田地,其间麦浪翻滚,田垄两侧种着高大的白杨树,夏天太阳正高悬着的时候,白杨树投下一片浓郁绿荫,微风吹过,带来刚刚浇过水的田地的凉意......·从灼热的空气中行于此处,任何人都会舒服得眯上眼睛。
虽然现在天还不是很热,但玄已经深深地被这两排白杨树迷住了··虽然他还是理所当然地更迷钱温一点··晚上在好心的农户家里借住,商队的大叔们看玄他们都喜欢这里的风景,于是暂时放下生意不赶路,决定停留几日,让几个人在这里好好玩玩。
不管别人是什么心情,反正玄是开心的要死,简直都要蹦起来了,叶姑娘是闲的发慌,一天到晚地跟玄斗嘴,但她这个打打杀杀的小丫头,怎么能斗过玄这个八卦贫嘴老男子呢动不动就被玄打着哈哈,用一些不明觉厉的句子应付过去了。
宫廷侯爵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复仇虐渣·小丫头愣在原地,看玄嘿嘿笑着,有些陶醉的意思哼着歌走了,背影越发显得遥远,最终朦胧在一片耀眼的阳光中,转身拐进栽种着白杨树的绿荫道里,再也看不见了。
只能瞧着他曾行走过的这片天地·——西域的天空,还是和往常一般湛蓝如洗,稀稀拉拉地在天边飘着几朵看起来肥嘟嘟的白云·西域的大地,一如既往的土黄色,绿荫在地上留着黑色的- yin -影,树叶间遮蔽不到的地方漏下光斑,时不时随着风而摇曳着,十分耀眼。
西域的村庄,远处连着青黄不接的麦地,再往远看被一排排白杨挡住了视线,若是越过它们,一定是一望无际的牧场......·少女坐在窗边,眺望着远处的风景,这片被玄所喜爱着的土地也迷惑住了她。
少女不由得看呆了......忽然,心中莫名想起玄,想起他元宵节那天晚上打断自己的手臂,将自己踩在脚下用刀尖指着脖颈的场景,清秀的眉毛又促成了一团......·但是下一秒,又回想起了刚才与玄拌嘴时,他阳光灿烂的笑容,半开玩笑的语气,闪着清澈光芒的蓝色眼睛,和随着他的动作而活泼跳动着的幽蓝色头发,处处带着少年的天真无邪。
心中不由得一软,又舒展了眉眼,暗暗觉得他应当不是那么狠辣的人··还不满14周岁的少女身着一身男装,柔软白净的小手摩挲着衣角,将它叠在一起,然后又展平。
她梳着个跟少年无异的发髻,抬手轻轻摸着,又发泄般的取下发簪,任头发随意散落垂下,伸手捋着柔顺发亮的黑发,不久又将它们重新梳回原状......·第二天早上,少女还是依旧跟长孙宵玄拌嘴吵架,吼得震天响,长孙宵玄还是打着哈哈应付着,转身就要向门外逃去,她急了,喊道:“长孙宵玄你有什么本事敢和我比试一番吗”一边还拿起了摆在手边的东洋刀。
玄呆愣愣的看着他,“哦”了一声正要应下,却感觉被人揪住了衣袖,用小小的力量,害羞一般地向后轻轻扯着·“长孙大哥,陪我采点草药去。”
回头一看,钱温背着个背篓,手里拿着个短柄的小锄头,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长孙宵玄你敢不应战”少女压低了声音,略带了点危险的示威气息反问道。
玄看看她,面露凶光,手里提着把刀·再看看钱温,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清澈透亮,正眼巴巴的望着自己,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他到底选了哪边儿还用说吗比起跟凶巴巴的beta小丫头打架,他还是更愿意带着Omega小媳妇挖草,没错他就是这么现实的一个人。
于是他扛起钱温,一溜烟就出了门·钱温在被扛上肩头的那一瞬间不由得轻声惊呼,让玄听的陶醉万分··beta小丫头气的火冒三丈,提着刀就追出了门,无奈轻功实在不如玄,还没跑几步就被甩了个老远。
玄也机灵,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扛着钱温绕进了白杨树林里,猝不及防地消失在了少女眼前,她只得站在原地破口大骂......·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去哪儿哪儿是风景·玄一直对这句话坚信不疑,于是他根本就没有询问钱温想去哪,而是自顾自地扛着人就跑到了草原上。
正值夏季,勉强还可以算作初夏,然而草场仍旧被羊群啃得像剃了小平头似得短短的,草地上略微带着点- shi -润,把脚拖在地上行走,发出“沙沙”的轻微响声,听起来让人感觉心情不由得一好。
坐在草地上,玄手里捏着一个长得很圆润饱满的蒲公英,深吸一口气,把肺部撑得满满的,又用一种吹炉子一般的力气狠吹蒲公英- jing -上的那一团毛茸茸,小伞似得绒毛飞得到处都是,在空中打着旋儿。
玄看着这幅场景,咧着嘴笑的像个孩子·而钱温坐在一边,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这时玄才突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于是一脸诚恳地问道:“小蚊子,你之前说的采药,是要去哪里采呀”·“你现在才想起来”钱温轻轻挑眉,反问道,但看见玄一脸诚恳地点了点头,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责怪的话,也不知怎么滴,眼神忽然变得躲躲闪闪,还一副傲娇的样子把脸偏到了一边,继续说道:“其实......我那是骗你的。
我也没想着去采药,就想让你带我出来转转,屋子里闷死了·”·“哇哦~”玄装作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瞪大了眼睛,“小蚊子你学坏了居然都会骗人了”钱温则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两人久久的僵持着,过了良久,玄才咧着嘴笑了起来,一只手支着地,身子则慢慢地向钱温这边倒去,他也不躲,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瞧着玄,一张小脸逐渐埋在了玄投下的- yin -影中,反应过来时,额头就贴上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玄蜻蜓点水般的偷偷亲了他的额头,然后又笑眯眯地离开,没有一点羞愧的意思说道:“我刚刚好像把牙磕到上面了·”·钱温不知是因为羞涩还是羞耻,又眼神躲闪着把脸偏到了一边,声线平淡,但声音已经小的快要听不见了地说:“没有......嘴唇很软。”
虽说他说这句话的声音很小吧,但周围也寂静无声,“咩咩”叫着的嘈杂羊群在远处,草场与天空相接的地方,传不来一点声响·于是这句话就被玄一字不落地听了个清楚明白,心中欢喜的仿佛炸了锅。
“长孙大哥......”·隐约听见钱温好像在叫自己,玄的肩膀一颤,最后还是回了神:“......啊怎么了”·“也没什么,就是感觉自己明明背了个背篓出来,但却什么都没拿回去,好像有点浪费。”
“有什么好浪费的又不是租来的背篓,想背多久就背多久呗~”玄随口说到,但却看见钱温皱着眉瞧着自己,突然感觉大事不好,于是接着圆场:“不过如果你想去挖点什么的话,那边还有一片看起来不小的松树林,昨天不是才刚下了雨吗今天林子里应该有很多蘑菇......想去不”·宫廷侯爵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复仇虐渣·钱温点点头:“可是,那边看起来很远,要走一阵吧......”他望了望隔着两个山包,在远处缩成手掌那么大的一片松树林,又转过来望了望玄,虽然没做出一幅可怜巴巴的表情,但用那双水灵的大眼睛仰视着,恳求之意不言而喻。
玄看着他这幅表情,还有刚才那欲言又止的语气,被萌的心头一颤,诧异这小东西什么时候这么会撒娇了,是有谁教给他的吗而面上只是又摆出那副笑眯眯的老色鬼样,说道:“没事,大哥带你过去。”
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拉着钱温的小手把他从地上揪起来之后,又和来时一样扛在了肩上,只是钱温这回没有小声惊呼,让玄心中不由得有点小失望......·一大片松树林,林间透着雨后松脂的清香,棵棵松树都十分高大,树腰粗得要两个人才能抱住,看起来有百年以上的历史,连成一片遮天蔽日的绿荫。
钱温抬头望向层层松针遮蔽下的天空,只能隐约从中间透下一束一束的阳光,洒在有些昏暗的松树林中,好看的有些异常,有些凉飕飕的山风轻轻吹过,让人愉悦的眯起眼睛。
他在江南从没见过这种景象,不由得看呆了··而一边的玄无心留意美景,只是在一边跳腾着,绕着一棵棵松树在树下- shi -润处找着蘑菇......然后突然,他像见了喜马拉雅蛇皮一样大声吼道:“小蚊子你快过来”钱温听他语气中透着急切,也不敢耽搁,少年身体轻盈,“蹭蹭”几步就跑到了玄身边,只见他蹲在树下,盯着一大堆明黄色的蘑菇瞧。
“小蚊子你看,这东西我家有干货,可贵可好吃了,我老妈一直不让我动呢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碰见了”·“嗯,确实长得很像......”于是玄抢过他的小锄头,正要一锄头挖下去呢,却突然被钱温抓住了手腕,他没想到小家伙的小手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于是锄头就停在了空中,“但是......长孙大哥你仔细看看,这蘑菇的根部有些蓝色的斑点,而你家里的干货蘑菇肯定没这个特征吧”玄点点头,“所以说,这蘑菇只是长得像而已,其实是有毒的品种,名字好像叫......”·“行了打住你别说了”玄一脸心虚地摆摆手,“锄头还是你拿着吧......”·但是直到最后,二人忙活了一天也没有采到蘑菇,不知为什么,钱温只要跟着玄,碰见的都一定是长得很有迷惑- xing -的毒蘑菇——·“小蚊子你来看看这个”·“长得很朴素......但是不能吃”·“小蚊子你看看那个”·“一副面如土色的样子......但是有毒”·“小蚊子你看看树下有一窝小狗”·“快闭嘴那是一窝狼崽”·不过走了这么久,老天爷还是应该让他们收获些什么,于是,当绕过一片崎岖的密林之后,出现在二人面前的是一片阳光普照的空地——草长得有些高了,参差不齐的,时不时能够盖过膝盖,其间点缀着些五颜六色的朴素小野花,一块齐腰高的大石头被阳光晒得正好,向上的一面干燥平整,玄就将钱温扶着坐在了上面,自己在草丛间蹦蹦跳跳地摘了一大把小野花,看起来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钱温坐在石头上,被太阳晒得有些想睡觉,神情正恍惚时忽然被玄拍拍肩叫了起来,出现在朦胧睡眼前的就是一大束五颜六色的花,虽说是野花,但也香气袭人、五颜六色的,看得钱温一双大眼睛闪着可爱的光芒,刚伸手接过花束,却又被玄扛在了肩上,他理直气壮地说道——·“小蚊子,我饿了,咱们回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天我居然写了这么多都快4000字了·第33章 西域 N+1 日游(六)·玄是个十分十分八卦的老男子,然而好在,他还没有八卦到听墙角的程度。
不过出人意料的,钱温已经开始经常- xing -地趁着夜深人静时,拿着个小茶杯,贴在墙上听隔壁的动静·也不知道他在听些什么,难不成隔壁的那群大叔之间有JQ其实也没有,但是他仍旧习惯- xing -般的听一听。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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