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VE IN 之古风篇+番外 by 黄德罕(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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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VE IN 之古风篇+番外 by 黄德罕(4)
·有时站在山头,眺望着远处四方的城池,四方的田地,官道悠长一眼望不到头,很快就在对面那座山的夹缝中转了几个弯消失了,他感到满足,但满足之后却莫名的更加空虚,于是更加眺望着山的夹缝之间,希望能望出百万大军,让自己酣畅淋漓的大战上一场。
——望着望着,却望来了那人··他是携着大军的,虽没有百万,却也不少·当年的卫将军望着山下黑压压的一片感到一阵热血沸腾,却看见那一片乌黑往后整整退了数十里,驻扎在了对面的山脚下,唯独留了一人,骑在看不出一丝杂色的黑马上,一直向着这边眺望着,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好看的东西,竟呆呆的驻足了近半日,于是卫将军也站在山头上注视着他,并不是在看什么好看的东西,却也驻足了半日。
直到夕阳西下,阳光正好从山寨背后照来,大概是恍了那人的眼睛,他总算揉揉酸痛的脖颈,转身纵马离去了··卫将军一生都没有忘记,那日夕阳中,狭窄的坡道下那人驻足眺望的身影。
以至于多年后他辞官来到金陵城,一次偶然间听见勾栏中戏子唱道:“闺门外,谁家君子环佩绮罗有几多”时,竟然差点落下眼泪。
于是过了几日,当那人只身前往山寨扣门时,他只是刁难了那人几句,实际上是想都没想就带着长孙羽和那群土匪般的小兵投奔了他··之后就是多年的征战,寒风瑟瑟穿透铁衣,金戈铁马,誓死拼杀,人死前痛苦的哀嚎他听了上百万遍,有时是他的敌人,让人振奋,有时则是他的同伴,让人心痛惋惜。
他记得他和长孙羽第一次领兵攻打第一座城池时,几万人的- xing -命如同割草般的没了,将士们死的死伤的伤,长孙羽当天在军营里哭的悲伤,说自己不打了,要回老家,卫将军又何尝不是同样的心情,但只是冷笑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然后转身离去,一人在暗处落泪··“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他记得这是那人最爱说的一句话——那人站在城墙上,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大好河山,而城墙下一片辽阔的旷野,仿佛要被他尽数拥入怀,卫将军看着那人意气风发的笑容,有些失神。
多年的征战,每一场战役都像是夺走了他十年的阳寿,回过神来时自己似乎已经苍老了许多,每次回到营帐里,倒在塌上,全身的身子骨都如同断了一般·但看着那人越发意气风发,他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那段日子,让他第二高兴的事是打胜仗,让他第一高兴的事是三人能聚在一起庆祝胜利,有时候是坐在一起打麻将三缺一,于是顺手抓一个小兵过来陪同,有些时候是三个人坐在一起喝酒,长孙羽光顾着喝,没过多久就醉的睡了过去,于是他就能和那人在长孙羽的呼噜声中,秉烛夜谈。
他还记得攻占京城的前夕,他们三人又聚在一起喝酒,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了生死这件事上,于是长孙羽忽然说道:“若要我死我要醉死在梦中人世无穷大,唯有美人和美酒不可辜负”之后不停的喝,不停的喝,又醉的昏睡过去。
在呼噜声中,那人忽然问道:“那卫将军你呢”·“我到了该死的那天去死就行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将军你觉得,人世间什么不可辜负”·“(沉思状)”·“在我心中,天下无穷大,唯有将军不可辜负。”
那人忽然这么说道··他心中一震,抬头望向那人盛满醉意的双眸,不知怎的竟然不敢于他对视,于是佯装不胜酒力,先行告退··之后攻占了京城,清除了周围一切不利因素之后,那人顺理成章地住进了皇宫,顺理成章地称帝了。
他还记得那人称帝的那天,三人又顺理成章地喝了个烂醉··卫将军本来酒量就较小,平时还能悠着点喝,那日实在是高兴到了极点,竟互相拼起酒来,于是酒局才到了一半就沉沉睡去。
恍惚间忽然感觉一个暖暖的东西附在了自己身上,朦朦胧胧中醒来,发现自己竟被天子拥入怀中···宫廷侯爵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复仇虐渣其实那已经算不上拥抱了,那人烂醉如泥,几乎是趴在了他身上。
于是他昏昏沉沉地轻拍了那人一下,说道:“大哥,你干什么”·“卫将军,我想好了,过几日我就封你当元帅,让你试试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
那人语气间带着笑意,更多的是朦朦胧胧的醉意,还调戏般的戳了戳他的脸··“我不要·”·“你若是不想再打仗了,也可以留在朝中做宰相,要不然咱们两个倒一下也行,你做皇帝,我当将军。”
“唔......不......”他在梦中推辞着,很快又睡了过去,那人虽在一边喋喋不休着,但不久就变成了梦呓··虽然是在烂醉中进行的对话,但卫将军记得却十分清晰,一字一句都没有丝毫差错,虽然哄骗着自己那不过是他说的醉话,但人们也常说——酒后吐真言。
一个国君对自己的臣子说这样的话,并不是什么好事··于是第二年春闱结束之后,他辞官离去了··那人在百官面前挽留道:“将军别走,朕做错了什么朕都改,你想要什么朕都给,别走好吗”·百官惊叹,各自唏嘘。
他心中悲伤又气愤,转身出了大殿,那人竟还跑下龙椅追了一路,于是他在他的注视下快步走向宫门,当门最后在他身后重重地关上时,他才偷偷地回头望去,望着高高的宫墙,似乎能望见跟自己一墙之隔的他,最后还是离开了。
二人一墙之隔,各自叹息··之后,之后就没有之后了,帝王久居深宫,他久居金陵城,做着生意,当着人人羡慕的江南富足翁,只是偶尔听着戏子的吟唱,还有些落泪的冲动。
帝王最后病死在了深宫中,长孙羽醉死在了美人膝上,那年金陵城总是下雪,昨天才刚刚下了一整夜,今天又飘起了仿佛白糖一般的漫天小雪·他最终是死在了江南白糖般的小雪里,不过还好,在死前一日,还能见到那人的孙女,还能见到自己的曾孙女走向她身边,竟莫名地有种怀念的感觉——不知不觉地又想到了那年那月那日,那狭窄坡道下在夕阳中驻足的身影。
或许他,是永远逃不出那人的手掌心吧··——在金陵城砂糖般的小雪中,他做了个梦,梦到了一片雪白,远远地看见远远的地方有个小黑点,他不由自主地向那黑点处走去,每走一步他就觉得眼前清晰一点、耳朵清楚一些,脚下灵便一些,或许自己是越走越年轻了他调笑道。
最终是走到了那黑点跟前,他也变回了当年站在山顶上眺望着那人时的模样··而那黑点并不是什么黑点,是一张麻将桌,长孙羽抱着个酒坛子,那人抱着个药罐子,一旁站着个凑数的小兵,见他来了,那人轻轻勾起嘴角,温柔说道:“你来了呀,好慢啊。”
长孙羽在一旁瞎起哄:“就是就是老头子活那么久我们两个在这儿等着,连三缺一都够不着。”
小兵不知哪儿来的胆,也应和道:“就是呀将军,小人的腿都站麻了,脚都要压断了·”·他没了平日的坏脾气,笑着坐上了自己的位置,把麻将逐一翻起来,喜悦地惊叹道:“呀我和了”·——换来三人惊叹的眼光,于是他笑的更开心了。
天大地大,唯有那人不可辜负··作者有话要说:·坂就是山道的意思(笑)·第49章 百合就这点镜头·钱媛入朝而与圣上不和,数于大殿公然顶撞·圣上不悦,遂遣其将兵于外。
·——钱媛带领五千兵马,被敌军重重包围,援军迟迟不来,粮草已然被断·但之后却十分神奇地收编了敌军,顺利征伐各个藩王,一路征战,一路得到百姓的爱戴拥护,最终凯旋而归。
当她胜利的捷报从前线传来时,头戴凤冠,本应坐在龙椅上安然自若的人竟大惊失色,于是在她回京的那日赶忙设宴为她接风洗尘,迫于钱媛手下几十万将士带来的压力,在宴会上故作真诚地笑着问道:“将军今日凯旋而归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朕都赏给你。”
而那人沉默片刻,只幽幽地抛下了一句:“割肉奉君尽丹心,但愿主公常清明·”之后,便扔下筷子转身出了宫门,次日,几十万边关大军尽数纳入朝廷的编制之中,听从圣上调遣。
那头戴凤冠的人侧卧着,仍在纠结早上看过的折子,钱媛似乎是居心叵测的,可是这么弯弯绕绕,确实没有必要——但她又是真的忠心耿耿吗她回想起了那天钱媛所说的:“割肉奉君尽丹心,但愿主公常清明。”
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清秀的眉拧作一团,心中犯了难··之后帝王仍在深宫之中,钱将军推了高官厚禄,仍旧在边关带兵打仗·每一封从前线传来的书信写满的都是她的功绩,一封封的书信,伴随着的是逐渐明朗的局势,她诛伐了圣上的所有皇兄皇姐之后,终于平定了边关,又一次回京。
那坐在龙椅上的人竟喜形于色,大开宫门,穿朝服,在正殿中接见将军··*·朕活了三十几年,日日提心吊胆,但却从来没这么不安过,也从来没感觉这么安全过。
威胁着朕的势力总算被逐一清除掉了,还得了个难求的主帅,虽然前线传来的数百封捷报已经扫除了朕心中的怀疑,但毕竟是曾经受过冷遇的功臣,此番会见,仍然让人感觉有些惊惶。
宫廷侯爵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复仇虐渣·——但她还是以前的样子,不说一句多余的话,甚至不言功过,只是皱着眉,沉默地与朕推杯换盏,看不出来高兴,但也说不上不高兴,却比当年初见时要柔和了许多。
她低着头在杯中添酒,朕低着头注视着她因为不胜酒力而在脸颊上染上的嫩红,无言,只剩下了杯盏相撞的声音··朕欲赏她金银,她说那东西太多了没用;朕欲赏她兵权,她说还是别人的东西用起来顺手,自己的还得心疼一番;朕欲赏她高官厚禄,她说她愿意做个驰骋沙场的将军,至少在战场上,她是老大;于是朕笑了,说:“那就赏将军美人如何”她愣了愣,酒杯都差点脱手,但也只是沉默了片刻,便说自己与发妻相濡以沫,愿意白头偕老。
“你为何不愿意与朕白头偕老”大概是酒力的缘故,朕竟开始胡言乱语,这句话脱口而出时,连自己都为之惊愕··她不表态,只是默默地拿起一边的酒壶,直接灌了下去,然后醉倒在殿上。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朕一直软磨硬泡地将她留在宫里,白天在一起议事闲聊,晚上就同塌而眠,早上起来时,朕亲手为她梳头,盘好发髻,她总是一副很紧张的样子绷紧后背,看起来竟莫名的有些可爱。
其实有些事情真的很奇怪,朕在就寝时从来不允许身旁有人,即便是一人就寝,只要有东西接近,也会马上惊醒,这也是朕多年来未曾选后纳妃的原因·但是那段时间与钱媛同塌而眠,不仅没有一点不安,反而睡得比平时沉了许多。
将军军务繁忙,不能在宫中久留,很快又出塞,在塞北拼杀了··在她走之后的第一个冬天里,朕大病一场,烙下病根,身体从此不如往前,但果然还是信不过身边这些人,装作没事的样子,实际上则是一天一天地接近着死亡,在朕生命中最后一个冬天里,得到了她率领军队,即将走到长城脚下的消息,朕特意驱车看她。
那天下着大雪,天地广阔,长城内外一片白茫茫的景象,煞是好看,朕一身红袍站在长城上,和周围青灰色的砖墙、雪白的雪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远远地就看见军队黑压压地在雪地中行进,钱媛也远远地就看见了朕,于是一个小黑点就脱离了队伍,独自一人在雪地上疾行着,几个箭步越过城墙,站在了朕面前,她平时沉静的脸上写满了惊愕,没来得及行礼,直接问道:“天这么冷,你不好好待着跑出来干嘛”·十分无礼的语气,朕身边一众护卫大惊失色,聚成一团窃窃私语。
但那句话,朕是怎么听怎么喜欢,于是无视了身边的“嗡嗡”声,笑着回答道:“朕想将军了,特地前来迎接·”她先是抬头望了我一眼,然后害羞似得赶紧垂下头站在原地,平时紧锁的眉此刻从头顶看来舒缓的直达鬓角,眼睫毛像一双小扇子一样翕动着,轻轻地喘息声在空中化作一片白雾,模糊了我们二人之间的界限。
我轻轻地抱住了她——这还是朕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主动抱别人——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她不高,脸正好埋在朕肩头,脸颊就贴在朕的侧颈上,带着些被寒风削过的冷意,一身铁衣厚重而冰冷,朕病重,本身就畏寒,但抱着冰冰冷冷的她,不知为何竟舍不得松手。
二人的呼吸在空气中纠缠着,又洒在对方的身上,在冰天雪地中鬓角上结满了冰··她搓了搓自己的手,又往上呼了几口气,附到了朕的脸颊上,面无表情地问道:“圣上现在暖和些了吗”那样子在朕眼中总显得有些蠢萌。
——那年在长城上的相拥,是朕死前感受到的最后一丝暖意··她回京之后没有修整多久,很快就带兵西征去了,这回,朕没来得及活到她回来的那一刻。
很多很多个- yin -天的日子,朕头戴凤冠,独自一人站在大殿前门口眺望着宽阔的大道,大道两侧朱红色的宫墙,在宫墙背后若隐若现的金色屋顶,以及远处层层宫门,常常一望就是半日,无休无止地回想着她第一次凯旋时朕在这里迎接她的景象,以及那日大雪纷飞,长城上的相拥。
其实生死也就是那么一回事,或早或晚地总会到来,朕当时原本只是在上早朝,原本只是在早朝上叱骂百官,忽的一阵头晕,本是想掀桌的手在空中挥舞着拼命地想抓一件什么东西搀扶,但最后还是倒在了地上。
朕死前似乎睡了很长时间,迷迷糊糊,半梦半醒间听见周围一片嘈杂,太医和宫人们像没头苍蝇似得到处乱转,发出一阵惊恐的声音·朕现在已经对这些现在人等没有态度了,翻个身,闭上眼继续睡去,朦朦胧胧的梦境中全是和钱媛在宫中度过的日子,我听她讲江南烟笼雨,塞北孤天际,脑海中乱七八糟地想象着那副场景,但是除了幽寂的深宫以外,实在是搜刮不出别的什么东西。
于是无奈地笑笑,为自己的浅薄而叹息··朕想和钱媛一起踩在江南池塘黑色的污泥里,想与她一起见见塞北几尺深的大雪,朕愿做将军手下一长史,生死追随于她。
“圣上圣上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首先听见的就是身边宫女的惊呼,看见的仍是那疏远的,雕花的屋顶。
“圣上圣上有何吩咐”周围的人齐聚过来,跪在地上围作一团··“朕......朕这一生就出过两回京城,第一次是去金陵城请钱媛将军,第二次是在长城上迎接将军凯旋而归......朕死后,封将军为元帅,掌管天下兵马,辅佐新帝,不得有误。”
朕提心吊胆了三十多年,也该安安心了··*·元帅钱媛,于先帝驾崩后第二年战死··*·少年身着艳丽的戏服,手拿一柄绘着花枝的折扇在大殿中央独自一人跳着舞,精致的脸被脂粉覆盖,虽看不清原貌,但那双桃花眼包含笑意,弯成一种妖媚的弧度,若即若离地望着龙椅上的那人,红唇轻启,唱出婉转动人的词句。
宫廷侯爵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复仇虐渣·头戴凤冠的帝王继位多年,还是头一次笑的这么开心,她对跪在大殿中央的少年伸出手,温柔地说道:“你,到朕身边来·”·钱瑗将军静静地立在百官之中,从表情上看不出情绪的起伏。
乐正玄温第一次入宫,还是跟随着钱媛将军,以她凯旋而归,献给圣上的玩物的身份站在了雨禾面前,百官下朝后窃窃私语,说钱媛如今越发不得宠,迫不得已运用了美人计。
但是真实情况只有三人心知肚明··如今,新帝登基已有一年,钱媛独自一人坐在宫中人造湖跟前,捡了几块石子,百无聊赖地打水漂玩,远远地听见一人轻快的脚步声,他一边走着,嘴里还一边哼着歌,最后总算是到了自己面前。
“元帅,好久不见,你老还好吗”来人正是乐正玄温··“......你大半夜地在这瞎逛,该做的事情做完了吗”·“做完了,他就在这呢~”少年炫耀似得挥了挥手中的匣子,匣子包着布,远远地透出一种血腥的气息,如今在月光中挥舞着,清晰看到上面浸出了一块暗色的- yin -影。
“你怎么了又在想先帝人死不能复生,看开点~”·钱媛不作回答,沉默良久,却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道:“一臣不事二主。”
“其实......我一直认为,所谓帝王,也不过是江山的代言人罢了......这句话你可不能说是我说的,抓住是要杀头的”·钱媛一言不发,几日后就领兵上了战场,没过多久,边关就传来了她的死讯。
作者有话要说:·在我的设定里,雨禾是个175+车模身材小姐姐,而钱媛的身高差不多在158-163之间,有没有点反差萌呢·第50章 终章(上)·深情又有何用这水并非凡间流水深情怎能奈何叫人如何追上奈河如何在茫茫忘川中追寻爱人的身影啊·“啊——”·即便死过一回,仍无可奈何。
乌黑的棺木上罩着白纱,由八个穿着白衣的人抬着走在中间,后面跟着数百名白衣素服的百姓·队伍的最前端是一个穿白衣的蓝发男子,系着白色抹额,一路上涕泪横流,靠着两人搀扶才能勉强行走。
——自那之后已经过了许多年,玄如今抱着钱温,即便居住在城中,一醒来,闻到的仍然是雨后竹林的清香,回想起几年前,他以为自己真的永远与钱温错失了的那段日子,不由得将怀中人抱得更紧了。
——钱温如今是玄的同类,处于一种不人不鬼不生不死的状态,但他们两个相伴相随,形影不离,似乎十分享受这个过程,脸上看不出一点苦闷··钱温现在在京城附近的一个小县城里开了家医馆,如同他很多年前梦见过的一样,他负责诊脉、写药方、抓药,玄就打杂跑腿,每日闲散的睡到日上三竿都不愿意醒来。
这天一如往日,他坐在堂前正给一个中年妇人诊着脉,忽然听见屋里传出一阵大喊:“钱温钱温——”·他皱皱眉,不做理会,闭上眼睛继续感受着脉搏,反而是患者看不下去,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轻声提醒道:“钱医生,你男人叫你了......”·“别管他他就是吃饱了撑着闲得无聊”·“......”妇人沉默。
而屋里传来的叫声反而更加凄厉了,听起来比半夜撞鬼还能凄惨几分·钱温实在是听不下去,“嘭”地一拍桌子,转身进了卧室,留下来看诊的妇人独自一人在风中凌乱。
其实玄也并不是有意打扰钱温看诊的,只是多年前,钱温病逝这件事对他的打击有点太大了而已··——他记得他看着钱温一天一天地衰弱下去,用尽各种方法病情也不见好转,自己最后只能无奈地跪在钱温病床边哭泣自责。
他也记得钱温当时虚弱消瘦的脸,但却带着轻松的表情,微笑着轻声说道:“这不怪你,怪我继承百毒不侵的血脉,最后吃什么药都不管用,害死了自己·”·然后他轻轻地用瘦削的手臂搂住玄的脖子,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胸口上,被泪水浸- shi -了衣襟。
他对钱温的亏欠明明是那么多·还记得有一次,钱温高兴地跑到他跟前,说自己长高了,兴奋地用手在头顶上比划着,玄看着他蹦蹦跳跳像只小麻雀似的模样,不由的鼻头一酸,忽然落下眼泪对他说道:“对不起,你明明是个孩子,我还让你生下了我的孩子。”
钱温先是一愣,然后转身笑了,之后便逐渐病弱下去··病弱病弱,再继续拖延下去,很快就是永远的分别·钱温死后他颓废了很长时间,寝食难安,日夜以泪洗面,日夜寻死觅活,他几乎把人世间所有的死法都尝了一遍,但还是如同只猫似得怎样都死不了。
最后还是伊洛蒂的顶头上司实在看不下去了,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将钱温又送回了玄身边··从那之后,他就日夜不愿意与钱温分开了··还记得那段颓废的日子,有时他趴在桌上或倒在地上睡过去了,迷迷糊糊间闻到一股雨后竹林的清香,半梦半醒间庆幸着钱温的死原来不过是一场梦,半眯着眼睛向身边探去,口中还“钱温钱温”这样模糊不清地唤着,以为能触碰到熟悉的身影,但睁开眼睛,才发现是一场空。
·宫廷侯爵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复仇虐渣——只是恰巧今天下起了雨,只是恰巧他们的房子建在竹林里罢了··于是即便是钱温已经回来了,当时的恐惧还留在玄心中,所以他每天只要是醒来没看见钱温,就要歇斯底里地呼唤一通。
·——其实这只是个借口,真实的原因是他不知为什么,特别喜欢看钱温一脸气愤地“咚咚咚”跑过来,然后把他从床上揪下来的样子。
于是他就紧紧抱住他的腰,死都不肯松手,衣冠不整地被拖进了前堂中去,还一脸陶醉地在钱温的后腰上蹭着··或许那些不常生病的人会感觉惊奇,但只要是常来医馆附近转悠的,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那夜月近圆,钱温点着一盏孤灯,写写算算直到深夜·玄黑灯瞎火,收拾了一大堆行李又胡画了一张告示贴在医馆门前·第二天一大清早,二人就急匆匆地出了县城,穿过狭窄的山间小道,很快就到了京城附近的那座山上。
——至于是那座山呢当然是玄往上背了N多年酒,已经熟的不能再熟的那座山喽··竹林深处隐藏着一条小溪,沿着小溪一直向上走,差不多走到一半时有一块地势较为平坦的地方。
有人在那里挖了小池塘,修了小竹屋,过着安闲自若的生活——现在再也闻不到那股扑面而来的酒气了,玄竟莫名感觉有些不适应··推门而入,一个男人带着一副很丧的表情,叼着根糖葫芦的签子坐在床边发呆。
“师父小二黑呢”玄进这竹屋就像进自己的家,把东西往门口一扔,就偏过头,和那卧室里的人攀谈··“啊玄啊,你儿公务繁忙,现在好几天才能回来一次。”
“啊这么厉害的吗他现在到底在忙些什么·”·“嗯对呀......他忙什么他到底一天到晚都在干什么我咋不知道呢......”那人叼着竹签嘟囔道,把刚才还用来抠脚的手挪到头上,一下一下敲击着自己的后脑勺。
玄和钱温愣愣地看着他拍头,但仍然是死活都想不起来,就这么拍了半晌,钱温和玄也看了半晌·三人目光相对,蜜汁尴尬·不过好在,他们要等的人日落之后就回了家——少年带着乌纱帽,穿着绯色官服,哼着婉转的青楼小曲在山路上蹦跳着,“唰”地一把推开了屋门,冲着屋里百无聊赖地嗑着瓜子的三个人大声说道:“师父大理寺卿的破事太多今天回来晚了”·“大理寺卿他把你怎么样了”很丧的男人嗑着瓜子嘟囔道。
“师父我能把我自己怎么样啊.....”乐正玄温一脚一个地把靴子甩到了一边,脱了官服扔在面前的藤椅上,就“蹭”地一跃扑到了床上抱着被子伸着懒腰。
“嗯大理寺卿你现在混得不错呀·”玄嗑着瓜子感叹着··“唉......其实我感觉以前的日子挺好的,只是钱媛姨现在不在了,我不得不站到明处来,一天到晚累个半死......”·“钱媛她怎么了吗”玄疑惑。
“哦,她战死了·现在全国的老婆子都在聊这件事,你们难道不知道......爹你们到哪去”乐正玄温的话还没说完,玄就抱着钱温冲出了家门,一路上星夜兼程地赶往金陵,一路上伴随着的都是钱媛战死的消息。
来到金陵城,站在钱家门前,那乌黑的大门看起来还是曾经的模样,只是周围挂满了白布罢了·看到这幅景象,玄和钱温本是不相信的,现在心也凉了个透,在门口呆了许久,才鼓起勇气敲了敲门,一个家丁开门之后冷冰冰地对二人说道:“钱家服丧,不见客。”
转身就要关门,这时又跑来一个家丁,抱着一堆柴火,朝门口望了一眼,说道:“哥这不是钱家二公子和长孙将军吗干嘛把他俩撵出去,都是家里人。”
“哦,原来是长孙将军和二公子,王大狗子失敬了·”他赶紧迎二人进了门,左顾顾右盼盼后又将大门严丝合缝地关上,冲那抱柴火的家丁吼道——“二狗子你早知道干嘛不告诉我”·一旁的王二狗子抱着柴火一脸懵13。
跨过一层一层的门槛,越过一进一进的宅院,玄和钱温的脚步从疾步快走变成小跑,然后就是一路狂奔·很快就到了里院,钱媛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二人,翘着个二郎腿品茶,难得东倒西歪地靠着桌边坐着。
“姐/钱媛”玄和钱温二人一同扑过去,紧紧抱住那个背影··那人闷哼一声,转头平静地说道:“咋了钱温,玄,你们两个想我了”二人趴在她肩头,抽噎着,但都不说话。
——玄一直都没有发现钱媛原来是个这么豪气的人,先帝死了之后,她本是奉命侍奉如今的天子,但只是因为觉得无聊,又不好意思违背先帝旨意,于是想出了这诈死的损招。
不过将军元帅什么的就算战死,也挺正常的不是吗·钱温听的目瞪口呆,玄尴尬而且不礼貌地傻笑着,钱媛自顾自地吟唱开来——“凤翱翔于千仞兮,非梧不栖;士伏处于一方兮,非主不依。”
“钱媛,你有没想过,你这么一诈死,虽然短期内是痛快了,但长期来看,你岂不是得做一辈子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贤妻良母吗”钱媛听玄这么说,恐怕是觉得有道理,霎时间黑了一整张脸。
宫廷侯爵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复仇虐渣·*·“小生长孙宵玄,无父无母,无才无学,白白活了二十多年也没能攒下半分薄财,但唯独对钱家二公子仰慕已久,心意赤诚。
小生愿用余生善待二公子,竭尽全力,即便当牛做马也不让二公子受半分委屈·”·反正也来到了金陵城,玄也正好向钱家提了亲,兑现了当年的约定·火红的花轿从江南一路抬到京城,一路上引起无数百姓羡慕与好奇的眼光。
作者有话要说:·伊洛蒂是把玄从坟里刨出来的小姐姐,王二狗子是乖乖听话砍了玄胳膊的木讷副将,王大狗子一直都是钱家家丁,在钱媛暴揍蟊贼的部分有镜头··第51章 终章(下)·“一路上注意安全,哥和嫂嫂还有小玄儿等你回家。”
男人裹着斗篷独自立在雪中,注视着自己面前身着铁衣的兄弟,眼中满是担忧和不舍··“知道了哥,你早点回去吧”那人笑眯眯地翻身上马,很快便纵马消失在了视野中,大雪中只留下了兄长眺望远处的身影,和空气中丝丝缕缕带着酒香的alpha味道。
他消失在了视野中,确实是消失了,其实也算不上,毕竟他的那一身战衣还回到了家乡··——兄长从小就十分疼爱他,那年那月那日,他的死几乎是霎时间夺走了兄长的大半条命,以至于只装有战衣的棺材停在长孙家门口时,直接昏倒在了门前。
自那年那月那日开始,他兄长便成疯成魔了——毕竟他是因为身陷敌军包围之中,久久得不到补给和援军,活活困死在了沙场上,而补给和援军,则是被人有意切断的。
从那之后,兄长怀疑每一个官员,费尽心思的陷害每一个人,为的是给他报仇,但最终还是害死了自己··*·我十分讨厌Omega,讨厌到一种难以附加的地步,无论是死前还是死后都一样。
这不是因为我娶不到媳妇,而是因为某些更大的原因,牵扯到国仇家恨的那种··当年,要不是那Omega皇帝软弱无能,我又怎会被朝中权贵切断粮草,活活困死在战场上再之后,还是因为他的软弱无能,害死了长孙家全族上下不知多少条人命包括我的侄儿,我的徒弟,斩首示众、曝尸三日——我恨Omega恨到一种难以附加的地步。
不过我也恨自己,长孙家全族遭遇不幸的时候,我正在山上喝的不省人事,甚至是过了许多个月,直到长孙宵玄将那皇帝杀死之后才得知了消息·最后只是空悲伤,什么都做不到,甚至没有留给我能做的事情。
刹那间空洞绝望,于是下定决心完全戒了酒··没了酒之后的生活很无聊,不过这种情况在一个小人儿到来之后完全改变了——他是长孙宵玄的孩子,因为父亲没文化,母亲沉迷草药无法自拔,随便叫了个“长孙玄温”的名字,小名小二黑,之后进宫时为了避嫌,还改成了“乐正玄温”,目前官居三品,除了担任大理寺卿以外还要负责检查和暗杀,一天到晚忙的要死。
不过在他忙起来之前,我一天到晚围着他团团转的日子还挺有趣的··他是个难哄的孩子,钱温病逝之后,玄大概一个人带不过来了,就把年仅两岁的他扔到了我这里,一个人寻死觅活去了。
他从小就皮的不行,刚来的时候没事干就揪着我的头发玩,揪得我都有点脱发,大家熟了之后他就揪着门帘子玩,有一次差一点被门帘勒死·而且还任- xing -的不得了,我给他熬得米糊糊了他是坚决不吃的。
晚上不想睡觉的时候坚决不睡,而且还折磨的我也睡不着·记得玄小时候不睡觉,我就龇牙咧嘴地到他床边去,幽幽地说道:“毛猴猴来了你再不睡觉毛猴猴就把你抓走吃掉”玄一般就乖乖地睡去了。
但是对这个孩子似乎没有一点作用,他反而会从床上蹦起来,兴奋地喊:“毛猴猴在哪叫毛猴猴出来”·我怎么知道毛猴猴在哪我连它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只是依稀记得自己小时候不睡觉时,兄长就这么吓唬我,百试百灵。
兄长......唉,又想起了伤心事··我记得自己死时很年轻,只有17岁·那好像还是我第一次带兵出征,本来是一腔热血的,却被困死在了沙场上·还记得兄长在我出征前的万般叮嘱,他得知我的死讯时一定伤心死了吧......于是我一复活,就立刻去见了他,这么多年来二人也一直保持着联系,直到长孙家灭门。
发生过了的事情,谁也没有办法,只是在还能挽回的方面做做文章罢了··——一直没来得及告诉玄,我找到长孙奕了··*·玄的婚后生活过得美满,每天还是睡到日上三竿,然后在卧室里大声喊着钱温的名字,钱温也一次一次带着怒意不厌其烦地跑进屋里,把自己从床上一把揪起来。
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过的日子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心中却要莫名的幸福许多,这种幸福甚至直接反应在了脸上·玄比以往更爱笑了,而且笑得也比以前更加好看,一双桃花眼愉悦地弯着,眼角和面颊时刻带着幸福的红晕,嘴角上扬,轻轻哼着歌。
有时候在不谙世事的少年人身边经过,总有人发出幼稚的惊叹:“呀那是谁家的小哥哥,长得真好看”·每当这个时候,玄就会停住脚步,笑的猥琐,然后忽然转头对那少年人说道:“哥哥我结婚了想要喜糖就分给你点儿~”然后“哈哈”大笑着转身离去。
玄的婚后生活幸福美满得有些过头,人享受够了,闲了下来,酒足饭饱之后莫名沉浸在尘埃落定的安闲之中,胡思乱想了起来·他又想起那年的处刑,但看看钱温就在自己身旁,觉得那不过是件小事;他想起惨死的父母,虽然心中有痛苦和愧疚,但毕竟夫妻没有分离,父母的事情孩子也不该管那么多;但是之后又想起长孙奕,却久久不能释怀。
宫廷侯爵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复仇虐渣·——她还那么小,她死的那年才只有13岁,人生还没有开始,还有那么多快乐不曾品尝过,但是却戛然而止了......想起那个古灵精怪的熊孩子,玄常常是在深夜之中,不由得独自一人落下泪水。
“哦对了,玄,我找见长孙奕了·”那月的十五,玄和钱温又如约到了师父家,看望乐正玄温,没想到师父竟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惊得长孙宵玄瞪大了眼睛。
“啊什么时候在哪儿”·“你儿最近工作太忙了,好长时间都不回家一趟,我实在是闲得无聊就在附近转了转,结果就在青州碰见长孙奕了,她现在嫁给一个蛮有钱的商人,过得挺好的......给,这是地址,有时间就去看看吧。”
太好了,她还活着··玄总觉得自己那一刻几乎被感动的差点流出眼泪··第二天一大早,玄就和钱温踏上了前往青州的旅途,而乐正玄温天还没亮就骂骂咧咧地上早朝去了,于是送行的只剩下了师父一个人——他这段时间不仅仅是戒酒,还戒掉了不良生活习惯,每天早睡早起勤加锻炼,不吃垃圾食品、不嫖不赌,皮肤越发白嫩,脸上还逐渐泛起了光泽,皮肉细薄处透出点红晕,穿着身朴素青衣站在山道上送行,一眼看去真有点17岁少年的感觉。
“师父天冷雾重,您先回去吧”玄回头望了一眼那人,昔日一脸颓唐的大叔变成了眼前的少年,他竟忽然有点发蒙。
*·“你看看你,一天到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晚上搓麻将,白天睡大觉那笔生意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谈得下来呀”天青色头发的妇人毫不在意脸面,半夜三更揪着男人的耳朵,把他从麻将馆里拽了出来,用一把竹笛指着训斥着。
“诶呀,你不要管那么多啦,打麻将也是谈生意的一部分嘛~”男人弓着腰,抚摸着被揪得红肿的耳朵,打趣道··“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女人抡起竹笛,在丈夫头顶“嘭”地敲了一下,“你搓一晚上,两晚上,三晚上,我都忍了你说谁家谈生意还像你这样,一搓麻将搓半个月呢搓麻将也就算了你还赌钱什么就输了二十文一文也不行”她说着又敲打了丈夫一下。
一旁的长孙宵玄和钱温趴在街角的暗处,静静地窥伺着二人的争吵,其实也算不上是争吵了,应该说是那天青色头发的妇人一面倒的狠骂她的丈夫··“嗳,长孙大哥,你看那妇人是不是长孙奕啊”·“这么凶巴巴的,我看着像。”
·二人的窃窃私语很不幸地被妇人听了个干净,她“唰”地回过了头,面目狰狞地朝街角骂道:“谁在那里给我滚出来”说着凶神恶煞地拿着笛子一路小跑,眼看就快到了近前。
长孙宵玄和钱温条件反- she -般的,吓得拔腿就跑··不过最后还是兄妹相认了··原来当年,长孙奕在玄被囚禁之前就已经离开了京城,说是离开,其实是一不小心被人贩子拐走的。
捂着嘴从田野间拖走,幸好人贩子以为她是个小村姑,于是没有向长孙家索要赎金,而是直接将她卖到了青州,也让她躲避了杀身之祸··她本是被卖到了青楼里,和一堆同样被绑来的女孩锁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
看着周围女孩哭哭啼啼的,她鼓足勇气,从窗口跳了出去,一头扎进了院中的杂草堆里,也一头扎进了躲在杂草堆里的,她的丈夫的怀里··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她那个离家出走,正值年少的丈夫兴奋不已,她于是将食指放在他唇上,轻声说道:“嘘,别出声。”
他红着脸连忙点头··最后,还是在他的帮助下,长孙奕顺利逃过了打手们的监视,顺利逃了出来,之后又过了多年,二人便顺理成章地成了夫妻··玄听了这段故事,“嘿嘿嘿嘿”笑个不停,至于为什么笑,他回答道:“长孙奕,既然你还活着,那你老哥的婚后生活可就圆满了。”
妇人的杏眼中写满了不解··*·在这之后,时光依然流逝着,玄和钱温依旧在京城附近的小县城里开着医馆·钱温负责诊脉、写药方、抓药、算账,玄就负责各种闲杂事情,包括和周围的小朋友聊天。
这天,夕阳普照小县城,又有两个学童放学归来,恰巧经过了医馆——·“诶,李二蛋,你说长孙宵玄他一个人,怎么能干那么多坏事呢他干坏事也就算了,为什么我们要把他那几十条罪名统统背下来呢”多年前,玄为了替长孙家洗清冤屈,于是将全族人身上强加的罪名都放到了自己一人身上。
“我哪知道这个呀......不过说到长孙宵玄,他不是蓝头发吗药店老板他男人不也是蓝头发吗你说他会不是是长孙宵玄呀”·“啊不会吧,要不然咱俩去问问”·“好呀好呀,走吧”·两个身影蹦蹦跳跳地进了医馆,但很快就被长孙宵玄连哄带骗地赶了出来:“我不是跟你们说过很多次了吗我不是什么长孙宵玄,我是我男人的童养夫,叫‘钱玄’,记住了没”·“不嘛不嘛你就是长孙宵玄你要是不承认......不承认我和李二蛋就不走”那孩子说着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就说了不是了小朋友快回家找妈妈去”玄把两个学童往外推着,他们偏不走,一边哼唧一边抗拒着··宫廷侯爵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复仇虐渣·“长孙大哥”这时钱温忽然在屋内唤道,“你帮我把当归拿下来,放那么高我够不到了”·“哦,就来”玄丢下两个小朋友,转身进了屋。
————END————·作者有话要说:·至于玄他儿子为什么叫小二黑,因为“玄”有黑的意思,所以我们的渣玄是小黑,他的儿子就是小二黑。
PS:我是不是有点烂尾不过毕竟这只是《GIVE In》系列的开头,有些事情还没来得及交代太清楚,啊明天后记里再扯吧,我后天就要上课了·第52章 后记·说实话,这部作写的一直都没有感觉,不过添加卷标这个功能还蛮好玩的,我以前一直都不知道耶·至于为什么没有感觉呢还是因为这部作毕竟是没有多少我和那个人的投影,自己无法感同身受,当然就没感觉喽~而且,我总感觉自己好像在刻意避免,避免玄的身上出现那个人的影子——毕竟我们已经一刀两断了,就像剪刀一样。
还记得他十三岁生日的时候我给他送了一把剪刀,他爸爸说那是“一刀两断”的意思,当时我们还不相信,还在那儿傻笑,如今他都十六岁了,我们也确实一刀两断了......·不提伤心事,我们来聊聊玄吧·其实设计出玄这么一个逍遥自在的角色,还是因为我最近萌发了一种逍遥自在的梦想。
大概是因为中考那段日子,费尽心思你争我抢的,到最后我还被电脑阅卷给坑了,什么结果都没有,真的很讨厌这种感觉··——争来抢去像个傻逼,倒不如一开始就逍遥去呢·于是我就塑造了一个像玄一样,为了逃避官场的污浊而闯荡江湖,又为了逃避江湖的污浊而打算做别人家的上门女婿。
不过他什么都没有逃过,最终还是在争斗的漩涡中死去了......挺惨的是不是,我感觉自己以后一定会是这么个结局··不过玄有一点比我好,就是他有个像我这样的亲妈,给了他两条命,让他又活了一次。
这次他与官场的污浊、江湖的污浊都没有关系了,能与相爱的人长相厮守,开个小医馆,过着平静的日子·这样也蛮幸福的不是吗·真羡慕他。
还有钱媛,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她在本作中几乎没怎么为自己活过——先是支撑钱家,然后支撑国家,却从来没有想过怎么支撑自己·不过还好,她有一个逍遥的气魄,于是最终做了一个自私的决定——诈死还乡。
虽然没法到- yin -间和雨禾小姐姐团聚,但她老婆可以给她搓搓背了,这也未尝不是一个happy enging··还有钱温,他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内敛的人,不过他从循规蹈矩小正太,变成一个跟玄私奔的不良少年,这也蛮有趣的不是吗·至于雨禾,她就是个悲情角色,提心吊胆了三十多年,一生中唯一的幸福就是在钱媛身边躺一会儿......钱媛是这么有魅力的人吗这也不能怪她,毕竟无论在哪种类型的小说中,只要是古风的,将军就是最容易和别人有一腿的角色。
我之前看过一部电视剧,里面的将军居然跟太后有一腿吓得我眼镜都掉了·好了,废话不多说,那部电视剧叫《开封府传奇》,暑假的时候在CCTV8热播,有小伙伴看过吗·哦对了,还有玄的师父,这人其实挺有说头的,我以为自己已经在正文中暗示的挺明确的了,他就是玄的二叔嘛声明一件事他跟他哥哥没有一腿的绝对没有腿毕竟我在《临界值》里,写张昊冉、张未冉那对双胞胎兄弟纠缠不清,而且还人鬼情未了,最后还变成- yin -差夫夫,已经写得快断气了。
我相信自己最近几年都不会再写兄弟梗......·那么玄的师父到底和谁有一腿呢实不相瞒,我最近迷上了写一些蛮隐晦的AA文(笑)·——比如说卫将军和开国皇帝,还有雨禾and钱媛。
都是帝王攻将军受(笑),啊嘞奇怪,我明明是比较喜欢臣攻帝受的呀·算了,我们还是先来聊聊玄为什么可怜吧·实不相瞒,我以前写小说,尤其是在写《临界值》的时候,我感觉我把自己的一切时间都拿了出来,全心全意地为石晓峰服务(石晓峰是《临界值》里的小攻)。
然而当我开始写我们的玄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事情实在是有点多,不得不把可怜的渣玄放到最后一位··于是大家也看到了,我中考之前停更一个多月,旅游的时候半个月没更,有些时候放假闲在家里,因为高中的压力所迫,时常是三天一更,写《临界值》的时候只要放假,我可是一天一更呢再加上现在高中太鬼畜了,每周就休一天,还留一大把作业,星期一去了还要听写、考试......我感觉自己肾要炸了这回国庆就休了三天看见别人七天乐,我说:“嘿嘿我三天乐~”不过也不乏有小伙伴只休了两天吧(笑)。
所以虽然可怜的渣玄被我放到了最后一位,其实我才是最可怜的人·于是告诉大家一个消息,高中三年我可能不会再开坑了,顶多再写一个短篇··不过其实三年也没有多久,也就一千多天罢了。
所以呢,如果有爱我的读者,告诉你们一个不幸的消息,《GIVE IN》系列的其他部分要与您在一千日以后再见了下一部的健气受和哭包小攻在一千日后等着大家而且呢,我虽然文笔不好,但人品挺好的,所以我一定会记得高考后更文,《GINE IN》系列是一定不会坑的·宫廷侯爵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复仇虐渣·哦对了,我高考完想先考驾照,所以麻烦大家再多等一百天了~拜拜喽~·PS:别急着走,还有个关于乐正玄温的番外。
第53章 番外(有点长)·“薄纱锦袍,飘呀飘,浓淡妆正好;缀铃步巧,摇啊摇,声似黄雀咲·”·那少年今日在圣上面前翩翩起舞,霎时间勾走了我的魂魄。
圣上对他温柔说道:“到我身边来·”少年于是迈着轻快的舞步走到了龙椅旁··他今生今世恐怕都不会与我有任何瓜葛吧··“呜呼,这酒要斟下多少醉一梦觅到,甩袖舞姿曼妙。”
有一个深夜,他忽然乘轿出宫,来到了我府中,与我对饮,在我面前起舞——我霎时间兴奋的难以自制,扑过去抱住了他,他欲迎还拒,在我怀中嬉笑躲闪着,我也大笑着搂住他......却忽然看见眼前寒光一闪,匕首出鞘,我的胸膛被他剖开。
倒在地上咳着血,鲜红润- shi -了衣缕·我转头望着他化着淡妆,带着邪笑的面庞,在月下染血,仍是那么美好··他逐渐走近,又走近,蹲在我近旁,将匕首抵在我的喉咙上。
我用尽最后一丝气力,用沾满鲜血的手指在他眉间一点,便被割去了头颅··——我所谓,我愿做他眉间一点朱砂痣··呜呼,洒家此生死而无憾了。
*·回想起那段以戏子的身份出入百官家中,时不时奉命杀几个人的日子,乐正玄温只觉得恍若隔世··——那段时间多轻松,想待在宫里就待在宫里,想上山找师傅就上山,没人强迫他走,也没人强迫他留,只要把暗杀的职责履行好就行了。
哪里有现在这么繁忙·要怪就怪钱媛,没事干非得任- xing -一把元帅当得好好的,干什么诈死还乡啊还有那个刚刚登基的新帝,先帝的侄女、先先帝的独生女,明明是个beta,却比雨禾还要狠厉,先先帝的善解人意是半分都没有继承到他明明无意在朝中任职,她却硬把自己丢到大理寺。
乐正玄温看着日渐消瘦的自己,把绯红色的官服又改小了一圈··——那个说我“楚腰纤纤”的老头子,找个机会一定把他弄死·至于为什么我可是个正经alpha被老头子色眯眯地盯着瞧,哪个会高兴啊·“啊”听着背后监牢中囚犯们凄厉的惨叫声,乐正玄温清秀的眉拧作一团,收起了翘到办公桌上的脚,从椅子上蹦了下来,遣散各个行刑的狱卒,一个人坐在监牢的石阶上弹起了琴......·*·古琴音调清冷澄澈,回荡在充满怨恨的石壁间,仿佛清泉激石,泠泠作响,霎时间冲走了徘徊在监牢与刑具间的哀怨。
乐正大人几乎每夜都会这样——遣散了狱卒,独自一人坐在石阶上弹琴··我虽然不懂音律,但听见那好听的声音,日夜受刑带来的疲惫、痛苦和怨恨就烟消云散了。
带着满身的伤痛趴在监牢中的稻草上,听琴声在石壁间回荡,仿佛置身于竹林,聆听那“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音律在我身上流过,拂过每一条丑陋的伤口,这使我不自觉勾起了嘴角。
我受到女干人陷害,在大理寺中已经呆了近一个月,虽然只是见过那绯红色的衣袖在过道中闪过,虽然只是瞧到了那人的背影——绯红色的官服裹着纤弱的腰身,他抱着个古琴,身上总是隐隐约约散出些桃花的香气。
但这点了解已经使我满足了,每夜听着他的琴声,回想着他的身影和气味入睡,在第二天早上被凉水泼醒之前,我是幸福的··我猜,这位年轻的大理寺卿一定是个心善的人,所以他不以我们的哀嚎为乐,反而每夜屈尊来这个肮脏的地方,坐在石阶上弹琴。
每夜听着他的琴声,不仅冲散了我今天的痛苦,还给予了我活到明天的勇气··因为我相信,他是个心善的人,一定会替我洗清冤屈的··那夜寒风瑟瑟,我听着他的琴声睡去,恍惚间做了一个梦,年轻的大理寺卿坐在堂上,笑着问已经无家可归的我:“听说你读过几年书。
可愿留在大理寺,做我的一名副手”·我涕泗横流,感动地说不出话,只是一味地点着头··一梦不醒··清晨,从大理寺抬出一具遍体鳞伤的尸体,而乐正玄温早就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上了朝。
“啊,昨天又睡得好晚,今天得空补补觉吧”他伸了个懒腰,走在凌晨幽寂的大街上,晃晃悠悠地不像个样子··乐正玄温是个尽职尽责的大理寺卿,他虽说不喜欢大理寺卿的职务,但却独创了各式各样的刑罚,保证让每一个客官,体会到毕生难忘的死亡。
——这也是他从开始假扮先帝的男宠开始,就定下的行为准则··至于他这样的- xing -格,他自己一直以为这是像了自家亲娘钱温,还记得儿时,有一年偷偷从师父家里溜出来,跑到父母居住的那个小县城里暂居几日,就恰好碰见了钱温做手术的样子——本来是不给他看的,但他执意要偷溜进去,也实在没有办法。
··宫廷侯爵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复仇虐渣那场景他恐怕终身难忘了··- yin -暗的偏房中点着几盏油灯,钱温挽起衣袖紧紧地扎在上臂两侧,手中握着一把手术刀,在活生生的病人身上割下一道平整的伤口,长长地拉开了半个腹腔。
他精致白皙的脸上没有泛起一丝波澜,平静的吓人,纤细白嫩的双手也没有一点颤抖,镇定地就像在切割着砧板上的鱼肉··床上的病人喘息着,明明并不疼痛,却故意做出一副惊恐的表情。
阿爹站在床边,负责给娘递各种各样精细的小刀,时不时跑到居室的另一头,扯下一块白布为娘擦擦额角渗出的汗··娘将刀放在一边,一双白嫩的手就伸进了病人的伤口,将那道血痕全数撑开,仿佛在病人身上开了一扇窗户。
鲜血溅出,喷在床帐上、钱温白皙的脸上,而那双白皙的手也尽数被鲜血染红··病人实在是承受不住这等恐怖的景象,忽然惨叫起来,并且在床上剧烈地挣扎着··“把他给我摁住”钱温声音不大,但字字句句中溢满了狠厉和坚决。
于是父亲就用他那双颤抖的手,死死压住床上那跟条濒死的鱼般挣扎着的病人......然后转过来干呕了一阵,忽又做出一副狰狞可怖的表情··没错,乐正玄温应当是像妈妈更多一些。
*·今天难得事少,乐正玄温早早地结束了工作,走上了回家的路,想起了最近公务繁忙,全程住在大理寺,吃不好睡不好的经历,他忽然习惯- xing -地怀念起了小竹屋里的小破床。
于是迈着轻快的步伐出了宫门,来到了山脚下,远远地就看见了火红的八抬大轿,身后追了一整条街的各地老百姓,以及在队伍最前面,骑着黑马的蓝发男人··啊嘞什么情况·八抬大轿落在了山脚下,为首的男人翻身下马,从花轿中抱出了新娘——·钱温的嫁衣何等奢华,后摆大约相当于两个成年人的身高,火红的锦袍用金线绣满了花纹,乍一看去,还以为是一件金色的嫁衣;·而各类珠宝首饰更是多不胜数,绿的如水般的碧玺手镯,如凤喙般尖锐纤细的纯金护指,各色宝石都有镶嵌几粒;·再看向那完全用各类珠宝编制而成的霞帔,从领口一直延伸到腹部,随着新郎附身抱他的动作,那满是宝石的后摆更是直接拖在了地上,悉悉索索地在青石板上摩挲着,在新郎的靴上互相玲珑碰击,吃瓜群众无不瞪大眼睛仔细瞧着,惊得瓜皮掉了一地。
不知那新娘的凤冠长的什么样诶不对应该是不知道新娘长的是什么样·新郎轻功极好,抱着心爱的人在山道上跑的飞快,一群吃瓜群众纷纷丢了瓜,一个两个也都像练过轻功一样,在山道上飞跑,速度丝毫不输给长孙宵玄。
“这什么情况”于是山下就只剩了乐正玄温一个人在风中凌乱··那夜,小竹屋中挤满了宾客,屋里不够坐又坐了满院,院里仍是不够坐,于是就尽数坐在了竹林里,才勉强盛下了这么多人。
毕竟花轿一直从金陵城抬到京城,一路上的闲人懒汉闻风都跟了过来··乐正玄温挤进竹屋中,恰好看见师父正傻笑着坐在主位上,而自家爹妈正一本正经地“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一众宾客欢腾得都没了人形,而他杵在这群人中,感到异常地尴尬,于是大声唤道:“爹师父”那群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齐刷刷地回过头看他。
“哦小二黑呀跑哪去玩了这么晚才回家”·“爹,我在秉公办事呀......”乐正玄温一脸尬笑,暗自腹诽道。
而旁边的一众吃瓜群众早就悉悉索索了起来,纷纷给乐正玄温让路,但同时又聚成一堆私下议论了起来:“这是哪儿来的官老爷他怎么叫这年轻的新郎官爹呀我们到底来参加的是什么人的婚礼啊”·“你问我我问谁”·“......”·那日,数千人在婚宴上一通大闹,钱温素不沾酒,早早地退回厢房里呆着去了。
玄即便是再能喝酒,也没到一骑当千的地步,醉的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钱温身边呼呼大睡·而乐正玄温独自拿着一壶酒坐在墙角,看着说好了已经戒酒的那人拿着个坛子和人拼酒的样子。
他在暗处自己斟满一杯,随意灌入腹中··师父不久就喝醉了,被一众宾客搀扶着进了屋,倒在另一个卧室里呼呼大睡·宾客们喝酒猜拳,毕竟主人都退场了,大家都觉得无聊,一会儿就纷纷散了,留下了满屋、满院、满竹林的狼藉。
这时天色已经黑透,乐正玄温看着一盏盏小灯簇拥成一团,相互结着伴儿下了山,也放下酒壶转身进了屋··父母霸占着他原本居住着的那间厢房,于是他也只好进了师父的卧室。
一进门只见那人留着哈喇子趴在地上,露着肚皮睡得正香·他叹口气,把那人从地上揪起来,扶到床上,又替他盖好了被子·但师父并不领情,嘴中一边嘟囔着:“不行了不行了,大爷我喝不下了。”
一边又一脚把被子踢到了地上,大概是觉得热,还顺手拨开了衣襟,露出一大片胸膛··乐正玄温熄了灯,借着月光看见他又露着肚皮,本来是生气的,但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不听话,师父拼命地挠自己痒痒肉的日子,脸上又勾起坏笑。
于是他悄悄走到床边,借着月光,挽起官服宽大的袖子,把手放到那人腰上,手指就像虫子一般动了起来··“啊”那人惊叫一声,从睡梦中惊醒,“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别动撒手”·宫廷侯爵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复仇虐渣·那看起来和一个普通少年无异,如同白玉般的一具肉体在床上扭动着,愉悦跳动着的肌肉在月光下好看的异常。
尤其是在挣扎间甩掉了棉被、蹭掉了上衣的时候——·少年一双手臂乍一看去并不怎么强壮,但却均匀包裹着一层精巧的肌肉,挣扎挥舞间伴随着愉悦的收缩舒张。
白嫩的皮肤下蜿蜒着青色的血管,有时笑晕了,一拳砸在床板上,青筋随之暴起,说是暴起,但凸出的幅度也恰到好处,正好能看见那巧妙的曲线罢了··好看的锁骨,精致的胸肌腹肌,伴随着笑声收缩震颤着,纤细玲珑的腰线扭动着,看起来细的不盈一握,却能像只蛆一样灵巧有力。
“哈哈哈哈小娘子不要再玩......不要再玩这样的把戏痒死哥哥我了啊哈哈哈”那人笑的都泪眼朦胧了,这才抬起脚佯装要往这边踹来,反而被乐正玄温一把抓住。
那和少年无异的纤细双腿被自己紧紧握在手中,与自己的手掌仅仅有一层布料的隔膜·大理寺卿不知怎的竟兴奋起来,喉结上下滑动,做出一次吞咽的动作勉强平息,略带着笑意说道:“小娘子我不是什么小娘子可不跟你玩哦~”·看那人迷惑不解的表情,他想——如果大理寺中能有一个这样的尤物,自己一定愿意日日吃不好,夜夜睡不香,一口气在他身上耗费几年的心血即便是这样,也一定不会觉得无聊吧......·但是有些事情都是想想就算完的,比如那个说自己“楚腰纤纤”的老头子,现在不还好好地活着吗·“师父,这么晚还不睡觉啊再不睡觉,毛猴猴就要抓你来喽”·“毛猴猴哥,你不要吓我,我这就睡”那人说着就一头扎进了被子里,乐正玄温躺在里侧,忽的想起小时候,他和师父好像也像现在这样,每夜躺在同一张床上入睡。
有些事情真的很巧,就像故意的一样··大理寺卿的嘴角泛起令人难以捉摸的笑容,但是我知道,直到第二天早上上朝之前,他是幸福的··作者有话要说:·写到番外忽然来了感觉,但是却要完结了好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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