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养成摄政王 by 昼眠夕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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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如何养成摄政王 by 昼眠夕寐(4)
·“也是,情圣几多,不缺你这一个,混蛋点就混蛋点吧…”林硕本欲拍拍亓御肩头,却被亓御拦下··他言:“有暇评头论足于我,不如想清楚宇文岂想作甚。”
林硕身子一僵,“他要宇文嵚联姻,笼络人心,我也是俗人,不能看着崟崟娶妻·”·前些日子既要与扶明等人忙着阻击东突厥,又要防着北突厥趁乱投机取巧。
鲜卑内讧之余,还要以防战火殃及边境··林硕心力交瘁之余,难得见宇文嵚一面,才得知宇文嵚被联姻。只能下下策的送上门,给宇文岂留把柄。·好在宇文岂尚愿给亓御这个表亲几分薄面,才拖住宇文嵚的婚事。·亓御嗤之以鼻:“笼络人心这种事,宇文岂自己能来,宇文岸也能来,再不济宇文岁也不小了,怎么偏挑了宇文嵚?林硕,你是关心则乱。”·明知是虎山里的捕兽陷阱,却不能不跳。
“那能怎么办摄政王要是这个地步,你不乱”林硕秉持独痛痛不如众痛痛的卑劣精神,言道··亓御呵声,挥灭了火堆。
隐在如墨夜色里,凉声一语:“宇文岁做不了人质,宇文岂笃定你不会动宇文家的人,我顶多为你游说,争取时间,你直接劫了宇文嵚走人。”·“那火.器呢”林硕不愿交火.器。
“给宇文岂,随他用·”亓御不甚在乎,“待他用完了,你挑时间收回就成·”·林硕一行人随着亓御的动作,陆陆续续翻身上马,“那你…直接转去海崖”·无人回应林硕,仓促的马蹄声响起,借着微弱的火把光亮,他瞧见亓御乘马一骑红尘而去。
宇文岂栗色发编就齐整,额间系着琉璃黄的白驳玉片额饰,深邃如海的瞳孔倒映着素未谋面的表亲——亓御··依照中原礼仪,宇文岂客气热络的给亓御上了茶饮。
亓御端起杯茶水,垂目瞧了茶水上漂浮的绿芽·浅尝辄止,抬起头看着宇文部如今的当家人宇文岂··宇文岸相貌秉- xing -皆坚实如堤岸,能挡住滔天洪流,却也坚直过头。
宇文嵚生的冶丽,聪明伶俐,城府有限。宇文岁相貌英朗犷野,身手也是极好,却是鲁莽率- xing -··如此比较一番,亓御能明白为何是眼前这个沉稳斯文的宇文岂做了当家人——衣冠禽兽,城府森然。
重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朝堂之上·宇文岂不漏痕迹的打量了眼前冷然稳重的表弟,满意之余,却也心事重重——无事不登三宝殿··“御表弟怎么得空来鲜卑做客”宇文岂温文笑着。
亓御淡笑以对:“二表兄,林硕乃是我的部下参军,我自然要亲自走这一遭·”·宇文岂不说话,也不变脸·只是想着如何破局,然,一个家仆却行色匆匆到来。
家仆俯身至宇文岂耳畔,低声道:“三公子被人劫走了”·宇文岂眉头凌厉,却是绷住了笑容,只是挥挥手让家仆退下··他纵是心中百般不妙,却也不能翻脸,只得温容好语:“亓御表弟何必一来便兴师动众劫人。”
亓御神色大变,一脸惊讶,诧异至极的开口:“劫人什么人”·宇文岂微眯,难道不是亓御劫走的三弟·一想到有此可能,他便坐不住了。
竟失礼的告别亓御,抬脚出了客堂··伍子逢看着远去的人影,道:“人当真不是主子劫走的”·亓御抿口茶,“当然是我,宇文岂想利用宇文嵚获利,前提是宇文嵚安然无恙。宇文嵚出了事,单就在庙里烧香的舅母就不能饶他。”·伍子逢心下镇定,这水主子早就摸清了。
第51章 银面紫衣·一连数日,宇文嵚下落不明。·而,林硕却是带着大批火.器上门,出手极其阔绰之余,更是咄咄逼人的向宇文岂讨要宇文嵚。·宇文嵚消失的离奇古怪,多方打探寻找,皆是无果而终。·一想到尚在高庙烧香的阿母与阿父大人,宇文岂便惶惶不可终日,焦头烂额··鲜卑贵族不似中原钟鸣鼎食之家,如何争凶斗狠,都没有挥刀向自家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胞兄弟的惯例··这也是宇文岂能僭越嫡长兄宇文岸做宇文部这一代当家人,且能让宇文部上下心服口服的重要原因。
宇文部老一辈们酷爱烧香礼佛,许是因为年轻时候杀业太盛,也许是为子嗣后裔积福··总之,宇文岂心知肚明三弟宇文嵚纵犯了什么混,跟林硕何等厮混,也都不能让宇文嵚在他手里出事!·宇文家三兄弟捎带着亓御齐聚一堂,宇文岂等人漫天撒网似的派出的探子,终于有消息反馈回来了··“三弟…在慕容矢手里·”·宇文岂慎重的将手里的暗报传给宇文岸,未有动静的牙床,却好像在切齿的咀嚼铿锵钢铁··宇文岸久久陷在纸张文字里,难以自拔。
这暗报可疑之处实在是多,单就宇文部与慕容部如此危急胶着的关头,斗的翻天地覆之时,宇文岂怎么可能让慕容部的人到自己的地盘上劫走三弟·如此浅显易懂的道理,敞亮的摆给众人。
然,攸关宇文嵚- xing -命,不得不慎之又慎··此刻此间,宇文岂恍若先前被他逼迫着,心甘情愿的跳进捕兽陷井的林硕,明知山有虎,却不得不与虎谋皮··“二弟,三弟到底是阿母与阿父的儿子,三弟与林参军之事,说到底是咱们一脉的家事,父母未出言定论,部里长老们如何言论,都是无用闲话。”
宇文岸对于三弟- xing -命交关之事,态度鲜明,“无论如何,父母大人未归,哪怕此事是有幕后黑手推动,也不能置三弟- xing -命不顾·”·日夜兼程,披星戴月而归来的宇文岁疲惫之态未去,却仍是精神矍铄的点着头,“三哥不能出事,不管三哥究竟是否在慕容矢手里,我们都要与慕容矢正面交手一遭。”
宇文岂神色肃穆,认同二位兄弟之言之余,还是冲亓御言道:“亓御表弟觉得三弟是否真的在慕容矢手里”·亓御平静如水,只是坦然应答:“宇文部与慕容部相争,慕容部嫌疑最大,但也不排除突厥坐山观虎斗,等渔翁之利的可能。”
对于宇文岂多番试探,亓御见怪不怪·毕竟他是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设计宇文岂··宇文岂若是想不到这层,或是轻易打消猜忌,也不能把慕容部逼得连自证清白的法子也没有,任由他脏水泼面。
幸得宇文岂对于敌人手段狠辣决绝,丝毫不给慕容部在他那里开口的机会,这才使得他顺风顺水的搅混鲜卑、突厥两滩水··————————————·慕容矢得到宇文岂三弟失踪后,碍于慕容部处于劣势地位,不欲与宇文岂起冲突,尽全力的避讳宇文岂三弟失踪之事,却还是被背了‘幕后黑手’的锅。
修竹篁园,翠碧连城·黛灰石板长道,两侧淙淙溪流潺潺流淌·雕木成栏,棕木铺就一条飞桥,木桥之上芝兰玉树的公子翩翩而行··八角亭子,檐角缀着红带的铜铃随风奏一曲幽径小调。
“慕容公子何必忧心如焚,”衣净如雪的王渊澄拈起一只瓷杯,棕红的茶色沉沉,“事已至此,不如将计就计,万事皆有回转·”·重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朝堂之上·慕容部与许多鲜卑贵族一般向往中原文化,汉化程度不轻,慕容矢本人更是对王渊澄这样端方君子作态受用至极。
他礼敬一言:“并非矢无病自炙,而是宇文岂手段非凡,慕容部节节败退,若再与宇文岂起冲突,怕是前路渺茫后路断绝·”·先前宇文岂顺应鲜卑诸多贵族兴佛,笼络人心不说,更是削减了慕容部的威信。
又蓄意引诱慕容部目光短浅的长辈参和突厥之争,致使慕容部不可避免的上了突厥大王子都侈的贼船··而后,宇文岂又将此事大肆渲染成慕容部勾结他国欲不轨于母国。
明枪暗箭齐发,杀得慕容部猝不及防,别提反手回击,就是洗白己身都够忙活了··说到底还是技不如人,慕容矢思及此,难免愁山闷海的抑郁··王渊澄将慕容矢愁容收进眼底,一丝精光闪过,却是温色从容应道:“慕容公子不必如坐愁城,寒倒以为这是个契机。”
慕容矢沧桑的眉眼尽是疑惑不解,只是直愣愣的瞧着这位来自中原的高人··“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借突厥的刀杀宇文部之人·”王渊澄淡笑言语。
慕容矢一扫- yin -霾,双目静光闪烁,“寒公子大智宇文岂能利用突厥拖我慕容部下水,我也能利用突厥人杀他……只是,如何才能让二者刀剑相杀”·王渊澄莞尔一笑:“宇文嵚不是在慕容公子手里吗,大摆筵席,两方汇聚一堂,刀剑无眼。”·慕容矢思量可行,却仍有漏洞:“只是宇文部没有实质伤害,只怕宇文岂不会与突厥起杀戮,更不会亲自赴宴吧。”
王渊澄似乎早有准备,胸有成竹道:“寒给慕容公子准备了礼物·”·顺着王渊澄的目光指向,慕容矢遥遥望见竹林里被人押解的小姑娘——谢缘。
“那是”慕容矢不甚明白··“把这个小姑娘的画像送去,宇文部一定会赴宴的·”王渊澄点到为止··宇文部。
宽阔敞亮的大院,仆人恭敬的弓着身子匆匆疾行过廊下,尽量避开正在争执不休的贵客们··“少将军,阿缘在慕容矢手里属下…不能坐视不理”伍子逢僵硬着脖颈,不低头。
亓御脸色不明朗,阿缘落到慕容部,是他始料未及的··但却不是太大的坏事,反而能使宇文岂相信宇文嵚之事真的与他无关。·亓御还未答伍子逢的话,身后便响起了宇文岂的话音:“亓御表弟,你身边的护卫与这小姑娘相熟”·刚说曹- cao -,曹- cao -就到。
宇文岂的试探来的迅捷··亓御转身,神色凝重,郑重其事道:“慕容矢的邀约,还请二表兄允准我同行·”·听罢,自亓御前来小半月里宇文岂算是头回落下心中的重石。
至少,慕容部的鸿门宴,亓御这里不会再生枝节,那火.器也能安心用了··修竹篁园的鸿门宴,如期而至··宇文岂、亓御同宇文岁等人按部就班入席,东突厥阿史那大王子都侈率精锐部下百十而至。
宇文岂与慕容矢相视一笑,各自偏头·内心不约而同的讥笑都侈,这阵势是有多怕死·思及此,宇文岂举杯遥遥敬了慕容矢,自顾自饮用美酒,同时内心恭贺慕容矢喜得愚友一位。
慕容矢自然明白宇文岂的嘲讽,黑沉沉着脸,万幸他还另有准备··全部期望于都侈,猪都能轻盈如猫攀爬上树了·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准备谈谈正事之际,慕容矢的后宅轰隆一声如惊雷炸开,黑烟袅袅··侍卫行色匆匆而来,暗报慕容矢:“王公子带来的那个小姑娘,炸了围墙跑了”·慕容矢手腕一抖,“什么追啊”·那侍卫还没回话,慕容矢的近卿跑了来,道:“北突厥来人了”·慕容矢头疼脑昏,努力平静一番,尽量冷静道:“能追回那个女娃就追回,实在不行就作罢别让人抓住小辫子”·“你,快请北突厥的来使啊”·慕容矢心中期盼着,北突厥来的千万别是都蓝王子,否则他还没借都侈的力打击宇文岂,就要因为都蓝而被都侈记恨上了·北突厥的来使信步入了宾堂,来使虽是个男子,却一袭稳重奢华的紫金华服,白金镶边的袖口精致儒雅,整个人风神玉秀。
众人抬眼望容,却是银光肆意的面具先入眼眸·男子唯有光洁莹润的下颌,显露于人··慕容矢从未见过这样神秘却有不世风华之人,久久回神才客气有礼的请人入座。
亓御巡视那人一遭,手里的夜光酒盏转了又转,没个止头··姿仪瑰丽华昳者向来容易得人好感,慕容矢对银面紫衣男子显然颇具亲切之感··他一番没个尽头的寒暄冲淡了蓄势待发的剑拔弩张气氛,可却让默不作声亓御脸色冻结成冰。
·重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朝堂之上亓御高举夜光酒盏,与银面男子遥遥相望,似在邀君共饮一杯··银面男子从容得体的断了慕容矢的寒暄,举杯回应亓御··浅酌美酒,水泽浸润白齿红唇,泽光蛊惑人心,亓御心头一紧,瞳孔颜色深如浓墨。
引他异状百出之人,却是抿唇轻笑,一点舌尖软红掠过唇瓣,却雅而不薄··亓御心中滔天巨浪,翻江倒海个无休无止··他看着银亮的面具,目色肃而不怒,仿若在质问对方——这没规矩的小动作是跟谁学的·第52章 写个文案·《渊主长极》·照凝君——长极·青君——燕瞳·神坛之上,苍生敬畏。
神坛之下,万物遗忘··天旷地阔,生灵万千,唯有他记得我、眷念我、等候我··不做圣人,此生但求无负于他··文案·千百年前,无上神界凌驾九天之上,贵重三界,威慑八荒。
然,正邪失衡,横生灾虐,殃及天地,烈邪渊火,熊熊燃烧·无上神界首名神祇青君,以尽神脉,平难息灾··首神青君寂灭,无上神界随之尘封,不问九重之下世事。
照凝君长极违逆无上神界律令,反出无上神界,游走三界,不羁千载,浪荡浮生,平生最喜欢新鲜事、参和新鲜事··长极:没有什么深渊,我就是深渊··燕瞳是地府三千溺水中一缕孤魂,却也与众不同——投生百世,次次亡命于洞房花烛夜。
因此,燕瞳俨然成了地府的名人,标新立异的无人可效仿··燕瞳本人表示苦闷至极,他就想为人时日长点··后来的后来,他退而求其次——能不能别老让他在洞房花烛夜咽气·顺便说下,笔者是个写写闲文的人,基本不混网站,不太懂各个网站的规矩,晋江规矩不清楚笔者很抱歉,文辞措辞不严谨是笔者之误,但本章节并不越界,不懂规矩,原则也是要有的。
还是要抱歉··作者有话要说:·没有越界…也锁……·第53章 来人是他·北突厥来使来的微妙至极,一旦站了阵营,那就更微妙了··本是以一敌二的宇文岂心情有几分愉悦。
倘若北突厥站了他的队,慕容矢只怕要悼心失图··气氛极其- yin -诈诡谲,亓御望了眼候在偏堂高胜寒的手势,神色松动,长眉拧结··紧接着,众目睽睽之下,亓御执壶猛灌了酒水不算,起身故作醉醺之态,竟端着酒盏步子凌乱的走向北突厥‘来使’。
宇文岁慌忙要起身拦下亓御,却是被宇文岂拦下,“北突厥若是站到我们这方,我们将如虎添翼·”·且,他隐隐觉得亓御与‘来使’相熟。
慕容矢亦觉察此景怪异,但碍于都侈尚在,不能对北突厥‘来使’过多关心··亓御眸深如渊,却清澈见底,眼中尽是难言缱绻·他知道,拿下面具就能看见谢陵。
斟满一大杯酒水,亓御不由分说的递给眼前人,却在眼前人接过酒盏时转腕倾洒其一身- shi -润··众人一愣,不明所以的睨着不按戏折子演的戏··“立即离开这里。”
亓御音量低沉的只有靠近他的谢陵听的清楚··“…知道·”谢陵眨眨眼,却直接向慕容矢开口:“慕容家主,都蓝王子意思是,望您三方择二,留得青山在。”
慕容矢神情猝然一变,三方指的是北突厥、东突厥、宇文部,择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北突厥要靠拢宇文部,但如若慕容部放弃联合都侈,北突厥便会设法让慕容部不被宇文部全军覆没。
毕竟,北突厥也不希望宇文部一家独大,既然大家都一裂为二,那谁也别想安然坐大··慕容矢显然为其所动,却是犹豫不决··“另劳慕容家主借个方便。”
谢陵轻撩衣摆··“来人,请来使去更衣·”慕容矢不着痕迹的示意管家,务必把人看住··谢陵随管家行两步,蓦然回首,“这位公子不一同去”·“我表兄失礼之举,还望来使不要怪罪我在此代表兄致歉来使。”
宇文岁生怕其中有诈,不敢让亓御犯险··故作醉醺醺的亓御掩面啼笑皆非,他正想着如何辩解脱身,谢陵便捞了他一把,哪知宇文岁如此不上道··亓御目光清明的看了一眼宇文岂,宇文岂心中警铃大作,他从亓御目光里看到了危险的提醒。
“宇文部的表兄,你真的不同行吗”银面下唇红齿白交相辉映,甚是摄人心魄··“在下失礼于阁下,自然要向阁下表以歉意,阁下先请。”
重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朝堂之上·慕容矢默不作声看了眼宇文岂,发觉其并无作为,因为亓御二人仍旧在他地盘里,便放任二人同行,却是加派人手跟着二人··二人同行,才刚出了宾堂。
刚行尽一条长廊,宾堂便在轰隆声里炸裂,断木瓦片飞溅,灰尘如雾冲天而起··亓御一掌毙命管家,神机暗卫出没,无声里解决慕容矢派遣的人·他本人带着谢陵躲远一点,以防刀剑误伤。
二人离宾堂隔着两道长廊,才停下步子遥遥望着轰然倒塌的宾堂··“御表兄,你可真狠心,表弟与表兄都不要了王渊澄这惊天雷可不是闹着玩的。”
依旧带着面具的谢陵玩味道··亓御抬手,直逼谢陵面门,拿下面具的动作一气呵成··他言:“北突厥来使,谁是你表兄,别乱套近乎·”·谢陵一双流光溢彩的桃花眸直视亓御,“那你是我什么人”·亓御觉得这问题巧妙绝伦,以致于他不得不转开话匣子,“你见都蓝了”·见他转开话题,谢陵神情黯淡几分,淡淡颔首以应。
亓御一步到位,两指捏住眼前人下颌,欺身一吻,而后语气骇人听闻道:“不准再见他,我是妒夫·”·谢陵顿时失神,待神魂从九天外回转归来,眼前人已经在他唇上一番折腾厮磨。
他趁着空隙,笑言:“这便是你险些废了都蓝双足的原因妒夫”·“我没杀了都蓝,已经仁至义尽。”
亓御觉得不够尽兴,“怎么你想为他叫屈”·谢陵被眼前人圈禁墙隅,压在青瓦黛墙,腰上一只手迫使他不得不与眼前人贴身而处。
“这么一算,御表兄吃的是陈年老醋了·”谢陵不自觉的将双臂架在眼前人的肩上··亓御不可置否,得知都蓝对谢陵的心思后,他确实是起了杀心,碍于都蓝还有用处,退而求次的折磨其解解恨。
额间相贴,温热升腾到发烫·亓御略扬嘴角:“嗯套近乎套上瘾了”·“怎么席间,我觉得你挺受用这几句宇文岁这几句表兄的。”
谢陵蹙眉··勿论新醋陈醋,皆酸的直教人坏掉一副好牙口··“你可要想好了,我对表弟可见不得多好·”亓御笑意不减··谢陵哑然,他这话倒是实在,他的表弟还在宾堂废墟不知道出没出来。
“走罢,”亓御瞥了眼谢陵身上的水渍,“这杯酒你还真敢接·”·他就是见不得慕容矢同谢陵套近乎,一时兴起想靠他近些,顺带想法子让谢陵离开宾堂。
“妒夫者皆近悍夫,不敢不接·”谢陵被牵着前行之余,沉思一言··亓御偏头淡然自笑,“万幸我非女子,不然摄政王能借着七出能休我七回。”
谢陵垂首看着二人十指相扣,郑重声明:“你的话,一回我都舍不得·”·慕容矢的宾堂炸的蹊跷,但在场的人物皆是狡兔三窟的本- xing -,北突厥来使一离席,皆纷纷坐不住了。
因而惊天雷爆炸之时,一行人已然挪到了宾堂大门·待雷声炸起,四座哗然逃离废墟··借着爆炸,三方人人马厮杀混战··原本身边携带百十精锐的都侈顿时就不够惜命了,慕容矢与宇文岂的人马数量至多,他的人手根本就不够看·慕容矢看着坍塌的宾堂,眼色浓郁难化,王渊澄明明说了不会殃及他的人可现在他的人被炸伤的最多·宇文岂凭借自身实力过硬,将都侈与慕容矢两路吞并,宇文岁身手不凡,于混战里鞭笞中都侈,当场取下都侈首级。
不敌强敌的慕容矢错信外人,终沦为阶下囚··一回到宇文部,宇文岂便直奔亓御而去··先一步回来的亓御安置好谢陵守株待兔,等着宇文岂回来··“亓御表弟你一早便知宾堂危险你我到底还有丝血脉连着你可知,我兄弟二人逃不出,是何后果”宇文岂忿然作色,且心有余悸。
对于宇文岂的愤怒,亓御不甚了了:“二表兄实不相瞒,我也是到了宾堂才发觉,更何况,二表兄不应当先想想慕容矢哪里来的火.药吗”·宇文岂一愣,疑心随之而来:“难道,我宇文部有内鬼还是,你们中原有人故意作祟”·亓御沉思,“二表兄还是好好审审慕容矢罢。”
言罢,亓御作别宇文岂··“等等北突厥来使,亓御表弟认识”宇文岂果真是城府森然,点滴不漏。
“二表兄放心,北突厥不会是二表兄问鼎的绊脚石·”亓御面色生冷,眸中浓浓警告··宇文岂沉吟不语,看来北突厥‘来使’身上是做不得文章了。
否则,亓御就要成为他一步登天的阻碍了··行过宇文部的木制长廊,廊边灌木翠色星屑点点滴滴·虬枝蔓蔓,蜿蜒盘旋,尽头林立数株花枝·旁逸斜出的枝丫后,俨然是雅静居所。
重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朝堂之上·此处正是亓御生母未出阁时的香居,本就槛花笼鹤的女儿居,现下更是门窗紧闭,周遭静悄悄··直到一道颀长的身姿推开房门,惊起水声阵阵。
来人长腿越过立屏,水汽弥漫间瞧见脂白如玉,呆滞不动··“你…你怎么直接进来了…”慌忙没入水中的谢陵双颊如火似枫··亓御眸色凝重,脑海风驰电掣的反复回想方才的绮丽光景。
“……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也进去…”·谢陵侧首思索,“你先…先出去,我整理好了,再出去…”·亓御粲然一笑,“抱歉,妒夫皆近悍夫,”他一手解了自己的革带,边继续道:“谢陵,方才的话我权作你选了后者。”
转眼间,他人便衣衫褪去一半·谢陵眼见着他要褪去中衣,慌忙叫停,“我这就出来”·亓御冷哼:“晚了·”·无人暖和的锦被冰凉刺骨,亓御怕冻着谢陵,自荐为暖垫。
锦衾发热,谢陵心如油煎,面色如血··亓御好整以暇:“你要是懂的话,在下,我也没有意见·”·谢陵呼吸一滞,反口咬了某人的颈侧,以示报复。
磁沉沙哑的声音蓦然响起,“到底,想好了”·“……”谢陵沉默一息,纳闷道:“亓御表兄,你是坐怀不乱的君子吗”·作者有话要说:·顺便说下,笔者是个写写闲文的人,基本不混网站,不太懂各个网站的规矩,晋江规矩不清楚笔者很抱歉,文辞措辞不严谨是笔者之误,但本章节并不越界,不懂规矩,原则也是要有的。
·还是要说抱歉,不熟读规矩是笔者的错··觉得要道歉的话,一次- xing -道歉完吧··本文前期就很崩溃,主要新手把控力不好,感谢阅读此文并收藏的读者,笔者为个人不成熟文笔真挚抱歉,笔者努力成长中,敬谢诸位包容。
第54章 拿起放下·颈侧锦枕空空如也,谢陵一翻身却瞧见了穿戴齐整的亓御在明窗前放飞了只信鸽··他支枕而起,胸膛是柔滑如缎墨发,言语道断:“你定是又给谁挖坑了。”
亓御背靠明窗,负手而立:“王渊澄太闲了,让王家陪着他折腾·”·谢陵蹙眉,不愿轻易点头:“慕容部的那场无妄之灾,可是冲你去的,他想杀你,不如趁着他势单人孤,一绝永患的好。”
亓御盯着一点乍泄春光,半扬唇角,“你非要这样跟谈我这个吗”·闻言,谢陵倏地往上提了提锦衾,觉着遮的密不透风才开口:“你又不是会因为这个分心的人,若是分心,也必是又有旁的事。”
无可奈何一叹气,惆怅沉沉负在亓御心头·心想着,是不是把他养的太聪慧了些·“摄政王抬举我了,”亓御惆怅冲淡,好似兑了半壶花蜜,心间甘甜清润,语气也明快了:“我打算弃武从文,摄政王觉得如何”·谢陵惊喜交集,本欲爬出锦衾,伸出一臂寒意森森的他立即又缩了回来。
还是穿戴得体了再往外爬,谢陵心道··亓御被他这番动作逗笑了,蓦地变脸,脸色肃沉严峻,“听闻,朝中有人上谏臣杀业太重,殿下觉得臣戾气太重·”·谢陵慌忙摇头,掷地有声:“谣言止于智者”·亓御肃容不展,挑眉继续道:“还有人言,臣堪比杀神。”
谢陵裹着锦衾,盘腿坐起,庄严肃穆好似天坛祭天一般,仿若亓御就是践行他此言若虚遭天打雷劈的神邸··他言:“九哀不是杀神,是我的福将·”·亓御站距地地方离床榻稍远,却也没有到生分的地步。
闻言冥思许久,他才抬起步子,步履不停地到了裹得跟稻谷堆一样的谢陵面前··“谢陵,你可知我父帅为何拥兵自固却不起谋心”伴着话音,他弯下腰靠近谢陵。
谢陵忖度,而后慎重斟酌道:“为了长昭公主”·他听着谢陵的揣测,星眸粲然,眸中是化不开的隐情,冲不淡的深色,如白雪苍山,亦如银浪洱海。
万千荒芜沧桑里,始终如一的纯粹情意·世态炎凉的洗礼,斗转星移的风化,时移势迁的蹉跎,坚贞不渝的深情尤不可辜负··谢陵被亓御莫名爆发的深情惊的不知何年何月何所,意识被暖流覆盖,情不自禁沉溺其中。
“长昭公主墓前,父帅诸多誓言唯有一种未改,”亓御想起他父亲许久之前被他忽悠借粮,捎带着传给他一封漏了一二心事的书信,“父帅曾言,此生他在一日,便再也不允谢氏女儿踏足疆场一步。”
重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朝堂之上·长昭公主便是他父帅不允踏足疆场一步的谢氏女儿,只是可惜,他父帅与长昭公主年岁相错十载,待他父帅有能力践行此誓言,长昭公主已然血浇战火。
“亓大将军情深义重·”谢陵搔首踟蹰,良久极其敬重的作出评价··“子承父业,我亦当如此·”亓御道··谢陵偏头,犹豫伤感道:“可是谢氏现在没有女儿家上战场,所以你还是要奔赴西南海崖。”
亓御深感挫败,他发觉谢陵在某些事上思路清奇的令他头疼··“可是有你,”亓御慎之又慎道,“我若一意孤行去了海崖,你必然又跟现在一般跟随其后,一来,我不愿你受战火之苦,二来,你在我也无法真正全身心了结往事,我要对同袍负责,不可轻易开战再步前尘。”
谢陵攥紧锦衾,亓御言轻却放下的诸多,反倒惹他内心愧疚·他终是不忍,出言:“可是,你与罗刹的宿仇旧怨呢那些枉死之人呢你真的放的下吗其实你不必…勉为其难……”·“并非勉强,”亓御上前拥人入怀,“人活着不止是为了仇恨,如果是为了你,我亦可放下屠刀宿怨,至于故人…我愿黄泉赎罪。”
谢陵只觉得面颊滚烫,眼前明窗、圆桌、锦屏与琉璃灯罩等皆成了催泪的物件,令他热泪盈眶··他哽咽着,尽量忍耐着情愫的崩溃翻涌,“此话当真吗”·“话比真金,情比金坚。”
亓御任由谢陵质疑··细碎两声,他腰间扣紧的革带被怀里双目- shi -漉的人解开·他却是按住其人之手,无奈一笑:“别闹,真不想下榻了”·“你若有本事,就别让我下。”
此刻某人只沉浸于发乎于情之中,不可自拔··亓御笑意悠长,却还是从从榻里把某人的衣服扯了过来,不由分说的给某个暴露无遮的人套上··口中亮话:“这里不是我的地盘,回京,满足你的要求。”
谢陵无惧一笑,顺从地让亓御给他穿衣系带··银霜华服肩头散落鸦发三千,谢陵看着亓御给他系好腰带,而后俨然本色出演一个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皇室子弟,他指了指散落的鸦发,示意亓御这里还没整理。
亓御轻捏他下颌,语调与长眉齐齐上扬,“你是不是还要对镜贴花黄”·口上虽这般嫌弃着他事多,却还是替他用玉簪挽起雅发··“你还真会束发。”
谢陵惊讶··亓御不悦了瞧了他一眼,“本将好歹也是及冠之人,戎马倥偬数年,难道不该会或者你想叫个婢女来伺候你”·他话音刚落,谢陵便将脸凑了上去,情深一舐与他唇齿相依。
“果然是妒夫·”谢陵错首伏在他耳畔,深信不疑道··亓御一掌将他头按在自己肩上,不以为然一句:“回去后,还可以让你知道什么是悍夫。”
旁逸斜出的枝丫后立着三个人——林硕、伍子逢以及谢缘,伍子逢简单粗暴的捂住谢缘的双目··“师傅你作甚”谢缘扒拉着伍子逢布满茧子的手,不满的控诉。
“小孩子家家的,这个看不得”伍子逢觉得自己的主子应该把明窗关了··“可是,”谢缘犹犹豫豫,终道:“我已经看过很多次了……少将军未来鲜卑之前,在宫里都是这样抱着兄长的…”·“……………”·林硕与伍子逢相视一眼,尤感气氛诡异。
“得了得了,办正事”林硕大步流星气势磅礴的要去打扰花前月下的人··“参见摄政王”·谢陵登时从亓御的肩头抬起头,神情恹恹的看了一眼林硕,而后堂而皇之的把脸埋进了亓御的怀里。
他语气随意:“找你的·”·对此林硕倍感窘迫,却仍旧□□站如松··“宇文嵚不是在舅母庙里吗?怎么你还没搞定舅母?”亓御站着说话不腰疼。
林硕沉沉一叹:“宇文夫人的意思是,崟崟要跟我走,宇文部三公子便从这世上消失,再无此人·”·“换个身份很难”亓御淡淡道。
林硕有些上火,语气都激昂不少:“不光是换身份,以后他的一切都不能再有宇文部的影子,连一丝痕迹都不能留”·“这不正是你所求的吗”·“可是,我也不求他割舍的如此干净”·“不放下一些,怎么拿得动一些。”
“我……”·人活得着实稀奇古怪,拼命追求一些东西,到头来却又珍惜那些追求途中舍下的东西,并为此矛盾痛苦不堪··“随你,你想要什么就留下什么。
我们明日回京·”亓御不是清官,却也断不清别人的家务事··重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朝堂之上·林硕错愕,神情突变,迷惑不解问道:“你们不是,你不去那了”·“不去了,”亓御难得舍得空出一只手,拍在林硕肩头,“我想清楚自己要什么了,明- ri -你断的清,就跟我们一块走。”
“此间纷乱,不宜多留·”·送走林硕,亓御命人死守居所·独自去拜别宇文岂··“亓御表弟要走”宇文岂意料之外。
“我朝摄政王召我归朝,不能多留,二表兄多加担待·”亓御想着紧跟着他后脚到的谢陵,郑重其事··“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多留你·只是火.器,恐要多留。”
宇文岂预备用火.器征讨慕容部残余兵力··亓御颔首,算是默许··在不久的将来,宇文岂利用火.器剿灭慕容部势力,成为鲜卑新一代单于之际,迎来了统一战线誓要报狼王之子都侈之仇的突厥攻打。
两方火.药投战,死伤无数,战士残骸不在堆为白骨,却是积成风中催泪的白灰·引无数远离战场的老幼妇孺,涕泗滂沱,肝肠寸断··回京之时,春日野穹,万物复苏,大地草长莺飞,春月天生机勃勃。
“摄政王呢”叶唤真一身的童子尿,神情绝望的望着季掌印··季掌印亦然神情晦涩的回望他,叶唤真不明所以的望着静谧诡异的御书房。
“这里面有旁人”叶唤真收肩缩脑,一服做贼的样子猫着身子靠近季掌印··碍于高明王一身童子尿,季掌印还是不着痕迹的挪开点距离。
“亓督统在里面·”·叶唤真一顿,亓御一回来就老老实实接手禁军,一副摄政王忠臣样子,此刻他颇为好奇的挪到琉璃阁窗前,想要一睹这个忠心不二之臣如何忠心于摄政王的。
他垫着脚,蹑手蹑脚的推开琉璃金锁槛窗,半指缝隙足以窥见天机··一地奏疏七零八落,原该放奏疏的地方被活人鸠占鹊巢,绽放一案春景··“……”·这御书房的香木长案还能这么玩·“你不换衣服,在这作甚”傅长画迟迟等不到抢了他任命,给留君小太子做少师却时常被小太子童子尿恩泽的叶唤真。
叶唤真一个激灵,反手捂住了傅长画的嘴·这一转身,刚巧让傅长画瞧见了里面的旖旎··他艰难看了眼惊恐的叶唤真,又看了眼里面抓痕凌乱的男人后背,犹如一根钉子钉在原地不动。
第55章 怀柔桃花·叮当一声,一只狼毫钻缝穿隙的直逼叶唤真的站位而来··傅长画反应迅捷,揽着叶唤真后退一步,堪堪避开疾劲如箭矢的狼毫笔··何人出手,不言而喻。
御书房内,腰酸腿疼的摄政王倚靠着精力旺盛如初的亓督统··“都说了,别在这里闹,都怪你”·亓御神色自若,干脆利索的整理穿戴回衣衫,握着谢陵一只指甲缝浸染鲜红的手,微蹙眉道:“觉得痛,怎么不叫停”·四肢乏力,精神不佳,加之隐痛未消。
谢陵只是伏在他肩头,沉默不语··他幽幽叹气,取了方帕子给谢陵擦拭指尖的通红··谢陵顺着衣领隐约瞧见他背后的血痕,贴着他颈侧,道:“你的背疼么”·“总归,没有你疼。”
亓御眼神里带着些许懊恼··谢陵与他面对面,却是跨坐在他腿上道:“可是我觉得,你疼我的地方都不疼·”·亓御只是笑着捏捏他的鼻端,吐气若兰:“我疼你哪里了”·谢陵顿时躁羞的耷拉下脑袋,装模作样冷言一句:“起开,本王要批阅奏疏了。
劳烦亓督统挨个把地上的折子归复原地·”·亓御啼笑皆非,抬首弹了他的脑门,提醒一句:“你坐在我身上,咱们俩到底谁起开”·蓦地,亓御压近窘迫难言的谢陵,咬着他耳垂,耳鬓厮磨的开口:“还当自己在下呢”·“……”谢陵无言,双颊充血红彤滚烫,半晌才从牙间挤出四个字:“厚颜无耻”·半刻钟左右,被季掌印扣留于御书房门外的叶唤真与傅长画才得以进门。
是时,摄政王正经端正的危坐于圈椅,亓督统闲坐于一侧官帽椅··二人静水流深,神情淡淡,仿若无事··若非叶唤真与傅长画亲眼得见刻钟前的春色,真要以为二人清风霁月闲坐话家常了。
“参见摄政王,亓督统无意打扰了哈·”叶唤真神情讪讪,傅长画神色不改,无视装模作样的二人··“何事”谢陵坦然自若。
·重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朝堂之上“啊哈,就是那个,留君小太子也满两周岁了,之前听说亓督统把襄成王世子调来给小太子当武师,还有荆南王府也要来人,我就来问问他们何时到”·换而言之,什么时候才有别的人来接替他感受小太子的童子尿恩泽。
谢陵打开一本奏疏,挑眉道:“荆南王府的人来不了了,死绝了,亓御,杜秋鹜何时到”·亓御心中算了时日,“今日入夜前兴许能到。”
谢陵抬头看着叶唤真,“还有何事”·“哈……没了没了没了·”不知为何,叶唤真总觉得谢陵臂肘下长案带着些许春情意味。
“那感情好,劳烦高明王,去迎一迎杜秋鹜·”说这话的人乃是亓御··叶唤真错愕,而后不解的看着谢陵··“你无事就去吧。”
谢陵挥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选择在沉默中死亡的叶唤真带着傅长画老实的退出御书房,这就是搅人春梦的弊端。
“真要杜秋鹜来做留君的少傅”谢陵犹疑··“放心吧,朝廷不削藩,杜秋鹜就不会反·不如把他变成你那个留君的老师,日后总不会横生枝节。”
亓御思虑现下的境地,最大的忧患约摸就是拥兵自固亓大将军了··“这倒是,北方鲜卑突厥闹得不可开交,集结整编的府兵听你号令驻守西南,除了亓大将军,没什么忧虑了。”
至于朝中,他与亓御刚柔并济,并不难稳定··“父帅那里,你便更要放心了,他儿子在你手里,总不会欺负到你头上·”亓御笑道··理倒是这个理,谢陵幽幽瞧他一眼:“可我总觉得你这儿子是亓大将军捡来的,不甚能威胁的住亓大将军。”
亓御哑然,这话似乎也有几分道理,“你怕什么,打起来了,也是我给你冲锋陷阵·”·谢陵一本折子冲他扔了过去,不善道:“打什么打有空请亓大将军回来,杯酒释兵权最好。”
亓御仿佛听到什么重点,分明是正色却极富戏谑之味看着他:“我若得了兵权,你给我来出床笫释兵权,如何”·谢陵瞧见他那副轻纵玩笑的样子,没好气道:“你若得兵权,便随你所愿。”
亓御抿唇,但笑不语··谢陵心中不信他能得了兵权,他若能得兵权,早几年便得了兵权一路杀去罗刹国了,还会在这跟他调笑床笫释兵权·“不过,文官执笔安天下,武将上马定乾坤,还请摄政王莫要厚此薄彼,怀柔之策也对我们这些武将用用。”
亓御转了话锋··谢陵手里的狼毫一时未收住,划出一段朱红烟霞,索- xing -随手扔了狼毫笔,侧首斜视亓御··他拿起一本奏疏步步紧逼亓御,手上加大力度把奏疏拍在亓御胸膛。
忿然作色道:“我对你还不够怀柔我都把自己搭进去了,你还嫌不够”·“不够·”亓御大言不惭。
“贪心不足,”谢陵言语道断,而后还是缓了语气,“慢慢来吧,总不能一朝一夕间就把这些全部丢下·”·亓御站起身来,从他手里取过折子,动作潇洒的扔回长案。
“我等你·”·“好·”·寒来暑往,秋收冬藏·老树盘根上徒增五圈年轮,林立宫宇的琉璃瓦些许褪色,青瓦朱墙下的草木却深深几寸。
岁月如梭,将世间百态织就一副永无尽头的绚丽画卷,风物生灵皆生生不息,世味人情岁岁无亡··描金绿廊横梗宫宇,漫步其中仿若至深静谧绿林,此刻却是喧哗四起。
叶唤真喘着粗气瞧见长廊尽头小人影,上气不接下气狼狈不堪·他弯腰缓口气间,两道身影风驰而过··“……功夫厉害了不起啊”·叶唤真遥遥望见傅长画与杜秋鹜双双奔向小人影,并成功一左一右的架回了小人儿。
小人儿被架到叶唤真面前,轻蔑的瞥了眼他的叶少师,撇着嘴以示对现状的不满··“叶少师你真弱·”小人儿正是留君小太子··叶唤真胸口郁气积压许久,给这小娃娃当了五年少师,好不容易摆脱了童子尿恩泽,却过上了水深火热的- cao -心老妈子日子。
人家小娃娃是打小就生的一副玉琢粉嫩,乖巧可爱·这留君小太子异常出类拔萃的与众不同,能瞧出模样时着实惊了众人··原是生的太俊俏·还真不是,毕竟这宫里就没出过相貌寒碜磕巴的。
只是这留君小太子一脸纨绔相不算,套用谢缘的原话——将来必是个薄情寡义的混账,哪哪都是轻狂风流相,定要让一众小姑娘芳心碎尽··一言以蔽之,邪气凛然。
“你不弱,你倒是跑啊你再跑个给我看看·”叶唤真当即反讥讽··重生宫廷侯爵近水楼台朝堂之上·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他入宫廷被奶娃嘲。
“亓御叔叔回来了,我要见亓御叔叔,你们别拦着我·”七岁的娃娃难能可贵说了句人话··可这话偏生刺激了在场的三个男人,三人不禁怀疑这小娃娃是不是有毛病,平日论他们如何讨好,都不见留君这般挂心他们。
反倒冷淡的亓御,在小娃娃这颇受惦念··“太子,亓少将军没空见你”杜秋鹜大约是三人中最憋屈的人,五年前一入京就被亓御打包送给这小娃娃当人质少傅,甭管他千好万好都不如亓御好。
“为什么”留君话里带着哭腔,清澈星眸泪光闪烁,极其可怜··三人还未反应过来,留君已然嚎啕大哭。
“要不带他去瞧瞧”叶唤真不停地向傅长画使眼色,以致眼角抽搐出褶皱··无奈之下,傅长画伸出手抚平他眼角褶皱,道:“我跟你去,杜世子自便。”
一行人赶到谢陵所居清宁殿时,季掌印刚好出了内殿,慌慌张张的拦下一行人··“见过太子,几位请带太子回吧,摄政王无暇见几位·”·“摄政王在跟内阁大臣议事”·“议什么事,内阁大人们早就被亓少将军请回了。”
季掌印言罢,跟三个大人递了个不言而喻的眼色··“不行,本太子要见亓御叔叔”季掌印为难的看着一脸坚决的留君太子,无奈之下只能亲自上阵请回太子。
留君扒拉着季掌印的手腕,极其不情不愿的喊道:“你放开本太子,我…我要去救四王叔,亓御他总欺负四王叔”·“……”·众人登时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别开了眼,而后又心照不宣的看向了内殿。
“你还是出去看看吧·”谢陵觉得殿外不妙··刚从西面再次忽悠完亓大将军回来的亓御,一把扯下黄帐,不予理会··“先欺负你,回头再收拾那小子。”
“……你真是长进了不少·”·“摄政王还是想想怎么床笫释兵权吧·”·“…你成了”·无人应他话,天旋地转间他便被剥了干净的。
·“兵符拿回来了,威望动摇不了·”亓御捎带着把自己也剥了个干净··“如此,已经算好的了·”·话音未落,便被人堵住檀口,风卷残云的席卷到咽喉。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那个·”·翻身而起的人,毫不留情撞散了谢陵仅剩的理智,取而代之的是霸道专横与柔情似水并重的占有··天幕之畔,落日余晖,秋色共烟霞。
“我与他们议过,阿缘大婚后出巡·”谢陵趴在亓御肩头突兀开口··“去哪”·“亓御,我…很爱你,与之相较,其他的都轻如鸿毛。”
“…你是…嫌我重吗”·“…好好说话,”谢陵捏住他的耳垂,“你想做的事,想去的地方,我从未想过要阻拦你,只是能不能带上我…”·亓御侧身支枕,目光凝聚与他四目对视,“罗织不愿和亲,倒是可以开战,然,带上你去喝风饮烟吗”·“我去行怀柔之策。”
亓御静默不言,只是无声揽过他··“我一定还你一片桃花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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