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煞孤星的桃花们 by 坑底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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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煞孤星的桃花们 by 坑底吃瓜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文案·连城死了··死后才知道自己是天煞孤星星君入世,难怪这一辈子到最后众叛亲离,死的窝囊无比··重列仙班后,众神仙奔走相告,看见他就绕道走:天界第一搞事王又回来了·与此同时,人间的老熟人们也纷纷飞升上天。
前世呕心沥血辅佐,最后一旨赐死他的人间帝王是天尊的大弟子——地位超然的梵伽仙君··前世看不顺眼总和他作对的将军是司掌武神的天界第一战神——枢要斗神。
前世被他坑出一脸血,到最后还要坚持相爱相杀的宿敌是自己硬飞上天,没有记载的莫名神仙··——梵伽仙君说他欠了他一样东西··——枢要斗神酒醉后抓着他的手不放。
不远处的某无名神仙,正拿着菜刀赶赴战场··放荡不羁纨绔受X即使被封外挂也酷炫狂霸拽的天庭小霸王攻·本文又叫《我的前世设定果然不太对》·本文1V1,楚辞攻,连城受·【不想看人间篇,想直接看文案内容的可从43章开始看。
】·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仙侠修真 ·搜索关键字:主角:连城 ┃ 配角:楚辞(南宫辞),梵伽(南宫煌),枢要(殷莫楚),殷莫寻 ┃ 其它:·人间篇 少时纨绔·第1章 楔子·小书童四喜跑过来说宫里旨意下来时,连城刚喝完去年桃花树下埋好的那坛极品女儿红。
酒香醇正,劲道十足,真真当得上佳酿极品··只可惜自斟自酌,未免过于孤单寂寞·偏偏当初和他一起埋下酒说好来年共饮的男子已经成了一杯黄土··连城想的出神,四喜却似乎有些急,忍不住又催促了一遍:·“大人,宫中来人了,正在外面等您了,您看您是不是……”·“急什么”连城冷声斥了一句。
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微整衣裳,便大步走到前头·同时嘴上大声向四喜吩咐:·“通知连府所有人,随爷出来接旨”·李公公生平从未宣过这样的圣旨,整间屋子挤得几乎都要站不下人,外面还不断有人想涌了进来。
而这件事的罪魁祸首,这次的宣旨对象名满天下的第一纨绔才子连城只是悠哉悠哉的翘着二郎腿坐在上席的太师椅上,单手拎着串西域贡来的红提吃的正欢·那模样架势,竟是比他这个来宣旨的气焰还要嚣张三分。
李公公有些为难,只能求救的望向一旁站着同他一起来宣旨的大将军,低声询问:·“殷将军,您看这……”·身旁冷傲的俊美男子并未答他的话,劈手夺过他手中的圣旨高举,厉声喝道:·“圣旨在此连城还不接旨”·话音一落,方才还喧闹若集市的大厅顿时安静的针落可闻。
众人都被他的气势所骇,一时呐呐不敢言语·只有上座的连城面色不动分毫,依旧自顾自的吐着红提皮,说话也是漫不经心:·“你催魂了没看着人还没来齐么”·“连城,你想抗旨”·这次男人干脆鸟都不鸟他,只啧啧叹着红提美味。
这般目中无人终于触怒了眼前的俊美男人·只见他微抿唇角,几步走了过去,用力一把拎住连城的衣襟,似乎想把他扯下太师椅来··但连城岂是那么好相与的,只见他身形稍晃,也看不出是如何动作的,便已脱出男子掌控。
正巧口中的红提已经吃完,连城吐皮,不偏不倚,正中男子挺俊的眉峰之间··“连子玉你放肆”男子恼羞成怒,眼见着就要上前动手。
连城却是微微一笑,手法如鬼魅,只微微一点,便让他动弹不得··而至始至终,他都坐在太师椅上,没有移动分毫··“殷将军……”李公公看着男子被制,顿时急了。
这位主可是皇上身前的红人,若有什么闪失,他有十个头也不够砍啊·想到这,便只能看向一旁吃红提的连城,说话也不由软了三分:·“连大人,您看这……”·“滚回去你们还没资格对着本大人指手画脚。
叫南宫煌亲自来”·话音落,却见大厅外面顿时又安静了下来·也不知是不是商量好了似的,方才还把门口挤得水泄不通的下人齐刷刷的分开一条道路。
道路的正中站着一个气势面貌俱佳的男子·俊眉修目,一双剪水双瞳,顾盼间,颇有几分动人韵味·鼻梁高挺,薄唇轻挑,真真是好一个风流英俊的大好男儿。
此时,他正直直望着太师椅上坐的四仰八叉的连城,唇角微抿,似笑非笑···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一瞬间,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同时口中高呼:·“拜见吾皇。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却只有连城,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依旧半个身子倚在太师椅上,悠悠吃着红提··他和他,隔着万千人海的距离,一站一坐。
一个风度翩翩器宇不凡,一个坐没坐相活像市井流氓·但眼神却是同样的冰,同样的冷,同样的凉薄彻骨,眼眉骄傲··好半晌,却是站着的男人先说话了。
语气轻而淡,仿佛在和他闲话家常:·“子玉,朕就知道莫楚是降不住你的·”·连城没有说话,只是瞟了一眼被他点了- xue -后动弹不得的殷莫楚·勾了唇冷声嘲讽道:·“那你还派这个废物来,存心让他来送死”·对面的男子并不答他的话,只是缓步走入正厅。
静静望着他,剪水双瞳里似乎含了满腔情谊,仔细去看,却又什么都没有:·“朕原以为,你不会抗旨不尊·”·“抗旨不尊”连城却是冷笑,一双桃花眼死死盯着眼前男子,终于流露出几分恨意自嘲:·“南宫煌你还真当我是傻子不成等着接你的旨,乖乖束手就擒让你一刀砍了我”·面前的男子没有答话,也不辩言,只静静望着他,剪水双瞳里无悲无喜。
连城却笑了,放肆的,大笑出声,听到后来倒显出几分不自知的悲凉:·“可惜啊我连城没那么好摆弄虎符,我已交给了宋将军,五十万保皇军现已在路上你南宫煌纵有天大的本事,也敌不过千军万马”·南宫煌面色依旧不变分毫,半晌,才幽幽叹了口气。
轻声开口,他的声音似乎也带了几分浅淡的惆怅:·“子玉,朕原没想到,我们会闹到这般田地·”·“是你逼我的·”连城一字一顿,这几个字仿佛说的千难万难。
唇齿间迸发出的几个音调竟微带哽咽··面前的南宫煌却无甚表情,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连声音也冷到骨子里:·“可惜事已至此,怨不得谁。”
说罢,他拍了拍手,也不知是在对谁吩咐:·“影七,把东西呈上来·”·话音方落,就见屋檐上突然跃下一个黑衣男子,全身包裹的紧紧实实,只手上提着个四方盒子。
如一只单薄的纸鸢般一瞬便掠到了南宫煌身旁,当真是一身极俊逸的轻功··他先向南宫煌行了个礼后,便高举手中的方盒·南宫煌亲自动手打开方盒,便见里面摆了个青灰惨白的人头。
那眼眉菱角,分明就是拿了虎符的宋大人··连城终于坐不住了,几乎是立时起身·想去看看盒子里摆的究竟是不是昔日同僚的至交好友··然而他方才起身,就见一直不能动弹的殷莫楚突然动了。
而后一把簪花的小刀毫无意外的横向他的脖颈,只要他微微一动,那把刀就会毫不犹豫的刺了下来,让他一命呜呼,再也见不到这万丈红尘,花花世界··如此劣势,受制于人。
连城反而笑了,放肆的大笑出声,好一阵才停歇下来·也不回头,他只是轻声问着身后人:·“殷莫楚,想不到这些年里,你还真有长进了·竟能冲开我的- xue -道,看来不再是当年的废物了”·“承蒙连大人夸奖。”
殷莫楚不卑不亢的答了一句,手中的刀还是很稳··连城还欲再说话,南宫煌却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淡淡说了一句:·“子玉不必再费心思激怒莫楚。
你这么聪明的人,也该明白·这次,是你输了·”·连城没有说话,只是咬着唇笑·半晌,才直直对上对面南宫煌的剪水双瞳,一双桃花眼里已是死灰一片:·“也罢。
南宫煌,这次是我输了·我堂堂大好头颅,送予你又有何妨只求你给个痛快,也好让我早日去见莫寻”·说着他似乎也已释然,唇角笑意越深,虽受制于人却是一派风流高傲的气度,竟丝毫不比眼前的南宫煌逊色半分。
而一直清冷凉薄的南宫煌却似乎怔住了,怔怔看着他,好半晌,才渐渐回过神来·望着眼前的连城,他敛下眼眉,依旧是薄凉清冷的似笑非笑:·“既然这是子玉你的愿望。
朕便成全你吧·”说完,他缓缓做了个手势··连城便感觉到一直横在脖颈处的那柄尖刀向他砍了下来··身子有些疼,有些冷·原来这便是快死的感觉么。
连城怔怔想着,似乎又回到那一年··莫寻还在,南宫煌尚未登基,殷莫楚还是个废物··而他依旧是那个赏尽万丈红尘,醉卧美人娇膝的连子玉··却不知,到底是谁,眼眉骄傲,尚且年少。
指点这万里江山,锦绣河山··竟是雄心壮志,终归相负·第2章 第一章 美人如画隔帘窗··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殷莫寻找过来的时候,连城正和几个不务正业的公子哥儿在斗蛐蛐。
斗的一脸兴起,一张俊脸全是泥污,只看得清一双黑亮的眼睛亮的惊人,眉角上挑的模样颇有几分孩童稚气··殷莫寻站在一旁眼眉含笑的看了一会,等连城斗完后,才走了上去。
连城早知道他过来了,伸手就把自己装蛐蛐的四锦盒子扔给他·用袖摆抹了把脸,他笑着站起来问他:·“莫寻,什么事”·“也没什么。”
男子只是笑的漫不经心,把玩着蛐蛐盒子·抬起眼却是一肚子坏水:·“只是殷莫楚那废物回来了·”·“哟他还敢回来胆儿挺肥的么”连城笑的颇有些兴致,猴儿似的一把勾出殷莫寻的肩膀,他吊儿郎当的边走边道:·“走走走,咱们去会会他。”
而一旁的殷莫寻只是望着身旁人眼眉弯弯的笑,英俊的脸上满是纵容··连城和殷莫寻走到殷府时,便看见府里忙的人仰马翻·殷府胖胖的老管家殷财正挺着他的肚子在四处指挥小厮干活。
连城毫不客气的一巴掌就拍上他的大脑门,顿时让那个胖管家炸毛:·“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啊,没看见你爷爷站在这了……”殷财揉着自己被打疼的脑门,边转身边疾言厉色的训斥不知是哪个没长眼的小厮。
哪知转过去却看见自家大少爷并着连府那无法无天的小少爷一同站在一起·那两位加起来可不就是活生生的大佛,一点也怠慢不得·殷财一张胖脸都要笑成一团,殷殷切切的对着眼前两位活祖宗道:·“哟小的没长眼,没看见大少爷和连公子在这里。”
“财叔,你不是说你是我爷爷吗”连城笑的眉眼弯弯,说话也是人畜无害·却顿时吓得眼前胖管家屁滚尿流,忙不迭的双手作揖,向他求饶:·“小,小人不会说话。
连公子勿见怪,勿见怪……”·连城只是颇有兴致的看着他的赔礼,倒是一旁的殷莫寻开口说话了:·“好了,子玉,你别逗弄他了·咱们还有正事。”
“也对·”连城顿时又笑了,揪着眼前殷财的胖脸,他悄声在他耳旁问道:·“财叔,府里这么热闹·是为了殷莫楚”·“这……”财叔似乎有些为难,半晌不敢答话,他手上顿时更用了几分力道。
揪得殷财痛苦大叫,只能求爷爷告奶奶的告饶:·“诶,小祖宗·我错了,我说,我这就说……”·连城这才放过他,却见殷财揉着揪红的脸,一双小眼睛里似乎颇有些委屈,片刻才道:·“这都是老爷的吩咐。
他说,二少爷在外学艺多年,吃了好些苦·好不容易回躺家,必不能再委屈了他·所以才吩咐我们好生准备,为二公子接风洗尘·”·“哟看来殷大人还挺疼殷莫楚的嘛。
咱莫寻十四岁就随军出征,多年来在外征战,怎不见他疼惜着点莫寻·”·连城冷声笑着,一把就推开了讪讪不敢答话的殷财·而后如入自家大门的登堂入室,嘴上亦毫不客气:·“殷大人,世侄听闻二公子回来了,特来拜访。
不请自到,还望殷大人恕罪·”·他嘴里说着话,人已经走到了正厅·却见百花插屏前竟是坐着三个人··上位自是殷家当家主人殷寒裳,下位却相对坐着殷莫楚和一个陌生少年。
饶是连城那样天不怕地不怕的- xing -子也一时没个防备,不由怔住·却见堂上三人均看着他,其中最为出挑的便是那陌生少年··只见他生的唇红齿白,眉如青山远黛,唇若点红朱降。
如墨长眉下一双清亮的剪水双瞳,直溜溜的鸦色青丝被一枝碧绿的发簪梳着·不言不笑,只静静看着他,竟也让连城不由得红了脸··连城生- xing -风流,素来独爱美人。
此生唯愿赏遍这万丈红尘花花世界,醉卧美人娇膝一世风流··猝不及防见了这极合自己胃口的美人便有些失了分寸,想问的话竟也忘了个一干二净。
反是坐在上位的殷寒裳笑道:·“连公子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哦·”连城反应迟钝的应了一声,眼睛还是直勾勾的盯着一旁的美人,心底想的话竟也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你长得真好看,究竟是男是女”·这话落下的时候,顿见美人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上瞬时沉了下来。
坐在那边的殷莫楚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忍不住就站了起来,脸上也颇有些愤怒:·“连子玉你知道眼前这位是谁吗竟敢如此放肆”·连城听见他的声音,才想起来时的目的。
顿时吊儿郎当的转过身去,望着殷莫楚,一脸的似笑非笑:·“哟我当这是谁了原来是我们鼎鼎有名的殷二公子啊怎么着忘了当年怎么在你连大爷脚下哭天喊地求饶的这么些年不见,要不要爷帮你回想回想”连城说得颇不客气,即便是当着两人之父殷寒裳的面,气焰也丝毫不减。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可奇怪的是,殷寒裳对他似乎也颇有些顾虑·所以即便脸上难看,终究也没有出声·偏偏这时连城身后的殷莫寻却唯恐天下不乱的又加了一句:·“子玉,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这个弟弟记- xing -一向不好·只记吃不记打·”·一句话说的殷莫楚顿时大怒,英俊却尚显稚气的脸庞上就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般,先红后黑,声音也是咬牙切齿的:·“你们……”·殷寒裳不好责怪连城,但自己的儿子好歹还是可以管教的。
所以便对着殷莫寻厉声呵斥了一句:·“莫寻,你闭嘴·”·殷莫寻似乎并不惧他,只是漫不经心的笑着·摸了摸鼻子,倒也真的不说话了·连城却是个歇不住的角,听见莫寻被训斥,更是心底不痛快,忍不住便把矛头指向了殷寒裳:·“殷大人,您这心也太偏了些吧。
殷莫楚是你儿子,莫寻就不是不说其他,莫寻好歹也是您正室嫡出,虽然殷夫人不在了·可他外公镇北将军的名号还在那呢难道还比不上一个下三滥出来的种”·他这话实在说得委实太不好听,就算殷寒裳看在他爹的面子忍让他三分,此时也万万是忍不住的。
顿时就沉下了脸色,音调也是冷厉的:·“我殷家的事,还不劳你连公子费心”·“不劳他费心,总劳我费心了吧”一个浑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顿时让众人都惊了一惊。
就连上座的殷寒裳都站了起来,急急迎到门外··便见一鹤发童颜的六旬老翁虎虎生威的走了进来,一双鹰眼不怒自威·冷冷扫视了堂上众人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殷寒裳身上。
第3章 第二章 斯人如梦莫相寻·殷寒裳似乎对他颇为敬畏,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后才道:·“岳父大人,您怎么来了·”·“哼我不来等着你让我宝贝孙子受委屈么”老翁冷哼一声后,便把目光移开,转到殷莫寻和连城身上确是颇为慈和。
殷莫寻已经笑了,殷切迎了上去,扶老翁坐下,才甜甜叫了一句:·“外公·”·皮猴儿连城在老翁眼前似乎也不敢放肆了,收敛起方才一副气焰嚣张的模样,他也随着莫寻笑道:·“徐将军,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这皮猴儿能在这撒泼到天上去·”老翁冷声说了一句,转瞬却又笑了,摸了摸连城的头,他道:·“不过做得好殷寒裳这兔崽子竟敢给我外孙委屈受还真当我徐家没人了不成”·老爷子这话一落,顿时让殷寒裳脸色猝变,片刻才强笑道:·“岳父大人息怒,这次的确是小婿的错。
是小婿顾虑不周,还望岳父大人恕罪”·“哼殷寒裳你少在这里给我惺惺作态当年我就不该把女儿嫁给你”说到这里徐老爷子也有些激动伤感,连连咳嗽了几声才继续道:·“当年你娶小娇时说过什么你说你此生必定不负她半分这些年你纳妾我未曾管你毕竟男人三妻四妾也属常态但你竟然为了那个贱人所生的儿子亏待与莫寻那我徐家就并非是忍气吞声之辈”·他当着殷莫楚的面直接骂他娘,当即便让少年脸色惨白。
殷寒裳惧与他徐老将军的威势不敢多说,殷莫楚却非忍气吞声之辈·当即便恨恨道:·“老头子,你骂谁是贱人”·“莫楚,你退下”殷寒裳不敢开罪徐老爷子,只能厉声训斥自己这个不懂事的幼子。
然而他话音方落,却听见殷莫楚带回来的那个年轻少年男子漫不经心的笑了笑,而后不咸不淡的开口,自有一股风华绝代的气度:·“徐将军,经年不见,您老还是这样火爆的脾气。”
“哪来的兔崽子,少在这里和老夫套近乎”徐老爷子看都不看他一眼,便冷声训道·连城一向顾惜美人,当即便有些于心不忍,正想说点什么,却听那美人笑道:·“老爷子不记得我,总该记得当年的温贵妃吧”·这话一落,顿时让周遭静默一片。
徐老爷子的脸色也有些惊诧,一双鹰眼总算落在了眼前的少年郎面前·仔细一看,却是脸色陡变··片刻,竟是欠身行礼道:·“老臣有罪,未能认出三皇子,还请三皇子恕罪。”
“徐将军言重了·”少年依旧只是漫不经心的点点头,薄唇轻挑,勾出的笑,有点冷,有点淡·偏偏却勾着连城的心,似猫抓般,酥痒难耐。
连城又忍不住仔细去看不远处的那个少年郎,却是越看越合自己的心意·疏淡的眉,亮若星辰的眼,鼻子高挺,嘴唇轻薄·明明该是有些凉薄的面相,他却看出了几分艳若桃李的春花之姿来。
兴许是他的眼神太过露骨,所以也惊动了不远处的南宫煌·面相清冷的少年有些不快的蹙眉,看着眼前吊儿郎当声名远播的连大公子,心中不喜之意更甚··只是他面上不动分毫,见徐将军已没初时那么咄咄逼人,便也安下心来。
转身向殷家父子告辞,他道:·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时候也不早了,小王这就先行回宫去了·莫楚,记得改日来找我·”最后一句话,却是独独对着殷莫楚,其间的亲密之意,让连城心下大为不快。
冷眼斜睨着殷莫楚,却正撞上那厮冷冷的目光··而后殷莫楚不再看他,只是几步走到南宫煌身旁,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便见那面色一直清冷的少年神色缓和了些,而后微微点头,依稀间,竟看出几分温柔来。
·连城顿时大恼,几步走向前去·他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他突然躬身行了一礼,却并不见多少对上位者的尊敬:·“三皇子,在下连城。
久仰王爷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一见倾心·”·少年郎并不理会他,只是略略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留下连城看着他的背影独自惆怅·本是说好来给殷莫楚一个下马威的,此时连城似乎也忘得差不多了。
不过好在有徐老将军坐镇,殷寒裳就算有心想帮庶子设宴也不敢太过拂这位昔日老岳丈的面子,所以只能悻悻作罢··所以,殷莫楚的接风宴便这样黄了·莫寻并不见得有多高兴,依旧挂着那个玩味的似笑非笑笑容,反是看见连城心不在焉的神色脸上的笑淡了淡。
但只是片刻就恢复过来,他和连城自小穿同一条裤子长大,从来便知他甚深,自然也清楚他现在在想些什么··轻笑着走了过去,他对着连城低语,语调似在调笑:·“子玉,在想那位三皇子”·连城也笑,只吐出四个字,却显得好不- yín -/荡:·“人间绝色。”
·“你看上他了”·“我很喜欢他的长相·”连城说了句的话,见莫寻脸上的笑越发玩味了,便画蛇添足的加了一句:·“你该知道,我素来就爱美人。”
“可是他是男人·”·“却也不能磨灭他是个美人的事实·”连城说得振振有词,于是莫寻脸上的笑更淡了·他一手攀上连城的肩,凑近他耳边说话,似笑非笑:·“我倒是不知你何时竟有了龙阳癖好。”
“我也是刚刚才发现·”连城懒懒一笑,在他身边的莫寻看得分明,抿了抿唇,却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第4章 第三章  纨绔公子风流客·既然已经搅黄了殷莫楚的接风宴,连城也没什么心思再待在殷家了。
便只和莫寻说了一声,就拍拍屁股走人·至于殷家的一家之主殷大人殷寒裳,他却视之为无物·如此狂妄气焰嚣张,也只有他首辅独子连子玉才敢如此·出了殷府,却不想回家。
连城干脆转了个弯,去烟花巷··烟花巷、烟花巷,顾名思义便是寻花问柳的好去处,巷里的各种秦楼楚馆在这四九城里皆是绝妙··连城自是这里的常客,当年不过九岁稚龄就强压着府里年岁大一点的小厮带他过来见识。
当时更是尝了巷里最是清高冷艳花魁嘴上的胭脂,一时名声大噪,成了四九城里最年轻的风流嫖客·虽然回去就被他那首辅老爹一顿好打,却也甘之如饴·此后,更是经常出入这烟花巷。
他爹训斥了他几次,见实在管教不住,便也渐渐罢了··见他那碍事的老爹不再管他,连城更是如鱼得水·十三岁初尝了男女欢好滋味后,便经常夜宿在这里。
十天之中有□□天都流连于此,算是他的第二府邸··进了烟花巷,去了相熟的凤鸣楼·才踏进门槛,就有相熟的姑娘们迎了出来·连城长得风流,人更是一等一的知花解语。
虽无大才,却有一个权势滔天的老爹·多少姑娘花魁可是巴巴盼着他来,就算只是说说话也是莫大荣幸·所以连城才到,就被一堆莺莺燕燕簇拥着去了楼上位置最好的雅座,饮酒作乐,玩花笺、赏美人。
酒是好酒,美人解语·可他却还是觉得兴致缺缺,最后干脆婉言打发了身边这些莺莺燕燕·只一个人,自斟自饮·正喝得畅快时,一个女子却坐在他对面。
女子不像这凤鸣楼里其他人一样浓妆艳抹,只略略在唇上抹了点胭脂·衬着素白的脸,乌黑的眸,竟有种别样的妩媚动人··连城看见女人便笑了,也不赶她走。
只是又斟了一杯酒,递到她面前·他笑,眼眉飞扬:·“惜眉,你来了·”·“子玉,有心事·”叫惜眉的女子并不饮酒,只是淡淡问他。
眼眉不笑含情,看惯了人世沉浮的剪水双瞳里波光潋滟,清冷凉薄的眼神,却有些像那位三皇子··连城被自己荒诞的想法激的笑了笑,不自觉的摇了摇头,他道:·“不算。
而且现在看见了你,便什么心事都没有了·惜眉,陪我喝酒·”·“喝酒不奉陪,说话倒是无所谓·我可不比你连大公子,就算喝醉了也没事。”
“嘁自从你当了这个老板娘后就越来越无趣了·”连城有些恹恹,一手拿过酒杯,潇洒的一饮而尽··惜眉却笑,眼眉淡淡的望着对面的少年郎半晌,终究只是道:·“既然你没事,那我就不奉陪了。
楼里事还多着呢·”·“你真无情啊·”连城用眼神控诉着她,她却不再理会他·最后略点了点头,便起身离开了··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连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发了一会呆,而后继续喝酒。
惜眉全名沈惜眉·正是当年九岁的小连城偷尝胭脂的那一位·不过那时她是响遍四九城的凤鸣楼名妓,而今却是这凤鸣楼的老板娘··沈惜眉二十二岁为自己赎身,在所有人以为她会从良嫁人时,她却留在了凤鸣楼里,更是花重金从老板手上买下这家妓馆。
从此成了凤鸣楼的老板娘,将楼里打理的有声有色,倒是当之无愧的女中豪杰··她是连城的红颜知己,多少年·连子玉就算再寻花问柳,最最看重却依旧只是沈惜眉。
而沈惜眉自从做了凤鸣楼的老板娘后便轻易不见外人,能得佳人垂青的也只有连子玉··两人的风流韵事曾在四九城里传为一段佳话,才子佳人之配,更是多少人口中的兴味谈资。
但只有两人自己才知道,他们之间,只是知己,从无红颜··连城就算占过沈惜眉便宜,也只是在九岁稚龄时吃过她嘴上的胭脂,而后再无逾越之处·他连沈惜眉的手都没碰过,当真是清清白白的好比一盘清水豆腐。
连城在凤鸣楼里喝了大半个时辰的酒,终究是觉得无趣,便恹恹回府了··只是才回府就正巧撞上了他爹首辅大人连清言,连城一身酒气,本想避开·不想,他爹早已看见了他。
不等他闪躲,便中气十足的一嗓子吼了过来:·“子玉,你给我过来·”·连清言毕竟是一家之主,连城对于他的吩咐不敢有违·乖乖过去站好回话:·“爹。”
“又去哪鬼混了”连清言隔着老远便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当即蹙眉·连城从善如流,眼睛眨也不眨的就瞎扯:·“路上遇见了书院的几位同窗,他们邀我去喝酒,实在推塘不过,便略喝了几杯。”
“哪几位同窗”·“爹您又不认识·”·“放屁你的那些同窗,我哪个不认识的我看你哪是跟什么同窗去喝酒,是去烟花巷喝花酒了吧”·“爹您既然心知肚明,就不要拆穿我嘛。”
连城被当场揭穿也毫无羞愧之意,甚至还勾唇笑着,当即被他爹愤愤赏了一巴掌··他完全猝不及防,被打了正着,顿时不满呼痛:·“老头子,很痛的好不好”·“你这逆子我打死你”连清言被他气得额上青筋直跳,扬手想再打。
却被连城灵敏的一闪身躲过,而后他拔腿就跑,边跑还边不忘在嘴上讨便宜:·“我说爹您别老这么大脾气,一把年纪的人了,小心气气就嗝屁了还有别老想着打死我,我要真死了,谁给您老人家养老送终啊”·连城喋喋不休的说着话,人已经跑远了。
连清言根本追不上他,只能徒劳的喘着粗气,气得说话都说不利索了:·“这…逆子逆子”·不过连城早已跑远,哪里还听得见这么多了·首辅大人连清言只当自己是前生造了孽,生了个如此逆子来克他偏连城亲娘早逝,自己又忙于政事。
家中的几房小妾还生不出孩子来,自己虽权势滔天,却只有这么一个孽障·每每想到此就觉得脑门发疼,想到后来也只能认命,只当自己生了个不成器的败家子,干脆放任到底。
只是连城年岁渐大,却依旧没个正经,毫不争气·这样的- xing -子,以后要如何继承家业想到自己在朝堂处心积虑,经营多年,才拼下这偌大基业,几世富贵。
只怕死后便要被这败家子败光想到百年之后,连家的命运,连清言就越发觉得脑门疼,连带着心肝也疼起来了··只是对于他这厢的苦恼,连城是完全不知晓的。
依旧每日玩闹,带着殷莫寻逛青楼,斗蛐蛐·偶尔去找找殷莫楚那废物的麻烦,只觉得日子过得飞快··第5章 第四章 仪容清俊貌堂堂·一日,连城正准备出门,却被他老爹叫住。
原来明日便是中秋佳宴,当今圣上在宫中设宴,宴请大臣·连城作为首辅独子自然得跟着他老爹进宫··对于这种宫宴,连城也算司空见惯的·只是他不算喜欢这种宫宴,过去里十次有六七次找各种理由推拒不去。
连清言身居高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偏生却实在对自家这逆子没有法子,最后也只能随他·本以为这次中秋宫宴,这皮猴儿又会找理由搪塞不去·哪知他听见后,却是若有所思,好半天竟笑了,眼眉弯弯的样子竟像是挺高兴的,他说:·“知道了,爹。”
·“你会去”面对他如此痛快的应承下来,连清言反而有些不自在了·当即便不自觉的问出这句话来,顿时惹来那不孝子的笑声:·“那是自然。”
说罢,也不等连清言反应,他已经径直溜了··翌日大晴,连城穿了套水绿绸子的衣衫,外间套着雪白小褂·清清亮亮的颜色,倒也格外衬了这风高云爽的好日子。
连清言看着自家儿子这玉树临风的派头,心中稍觉宽慰·这逆子- xing -子怎样且不论,当说这皮囊却是极好的··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乌发亮眼,仪表堂堂。
只是看着也觉得灵- xing -十足,何况他举止风雅,笑容带俏·还真是集合了他和自己亡妻身上所有的长处,好生英俊风流的一个大好男儿··首辅大人这厢还在兀自感叹着,那厢却见自家儿子一入宫门似如鱼得水。
先是调戏前头带路的女官,见人不理会他,便和身旁的侍卫套起近乎,不一会儿就勾肩搭背称兄道弟·那副眼眉弯弯带笑的派头,当真是当了这四九城里第一纨绔子的名头·果然,这逆子只有闭嘴不说话时才能稍稍讨喜一点·连清言只觉得自己脑门又疼起来了,正想开口训斥他规矩点。
便见那混小子一直漫不经心的眼眸亮了亮,而后便伸出手来对着一端招起手来:·“莫寻,殷莫寻”·他声音过大,顿时让引路的女官花容失色,几乎是立时便低声训道:·“连公子,宫里严禁喧哗。
教规矩的嬷嬷没告诉你么……”她这厢还没说完,那边已经有人应景似得回应起来:·“子玉·”那端的殷莫寻看见他似乎也挺高兴,嘴上说着话,人已经丢下那边的殷寒裳和殷莫楚兀自走了过来。
丝毫不顾在他身后提醒的殷大人和引路女官··在这威严深宫里,竟也如此没规矩·连清言对这两个小辈有些头疼,本想训斥两句让他们好歹守些规矩·冷不防却听见一个熟悉威严的声音,竟让他惊出一身冷汗:·“这是,连爱卿家的爱子几年未见了,倒是越发出息了。”
此话一落,院里的众人皆惊·连清言已经忙不迭的带着自家那不懂规矩的混小子跪下磕头:·“稚子无知,不懂规矩,冒犯了陛下,罪该万死·”·“连爱卿,你这么紧张是做什么朕不过是恰巧路过这里,看见令郎有趣,便过来看看罢了。”
皇帝陛下说着话,并不看连清言,只是将目光停留到连城身上,笑得颇为温和:·“你便是子玉经年不见了,倒是比前几年看着精进了不少。
只是这些年,怎么也不随你爹进宫玩玩”·“宫里规矩忒大了,我的- xing -子野惯了,怕到时候出错丢人·”连城似乎并不惧这位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抬头回话的样子依旧眼眉飞扬,倒是让眼前的皇帝痛快笑了:·“一听你这话,果然就是皮猴儿子玉这么些年不见了,竟还是这么没规矩”·他话虽这样说,脸上神色却不见丝毫不快。
连清言放下心来的同时,也不忘低声对着眼前人道:·“是微臣教导无方,让陛下见笑了·”·“不妨事·”皇帝陛下只是笑着挥挥手,而后目光转到一旁跪着的另一个少年郎,虽依旧带着笑,但那笑意却深沉了许多:·“方才听子玉叫你莫寻,可就是前些日子才回来的徐将军之孙,殷莫寻”·“陛下圣明,微臣正是。”
殷莫寻虽只是在边关做着一个小小的前锋将领,手下不过三四十人,但称一声微臣并不过分··皇帝听见他的回答,似乎来了些兴致,招手便唤来身旁的一个侍卫,淡淡笑着道:·“这是朕身边的二等侍卫,功夫尚可。
莫寻,你便和他切磋切磋·”·皇命一下,谁敢有违·殷莫寻当即潇洒的一抱拳,和那位皇家侍卫切磋起来·连城自幼便和殷莫寻厮混在一起,他有几斤几两重,连城一清二楚。
所以只是看那个侍卫起了个势头,便知道莫寻不是他的对手·殷莫寻似乎也知道,并不硬碰,只是小心翼翼的躲闪游走··他和那侍卫轻功相当,所以躲避起来亦不困难。
只是这样的打法委实有些难看,只一昧躲闪不去进攻,倒有些像胆小惧怕··一直乖乖站在殷大人身旁的殷莫楚忍不住便嗤笑了一声,想不到自己那位从来心高气傲的大哥竟然也会有这样完全被压制处于劣势的一面·想到这,便觉得心中大快。
忍不住便将目光移到对面的连城身上,却见那人正一脸紧张注视着整个局面,眉心微蹙,竟莫名其妙的让他觉得烦闷异常··殷莫楚略有些焦躁,正想移开目光,却见连城突然笑了。
微薄唇角勾起的弧度就像是那一年他曾看过的模样,放肆骄傲的,让他移不开眼眸·而后是他的声音,扬起的音调,纯粹的高兴,却只为殷莫寻·从始至终,都只为殷莫寻:·“做得好,莫寻。”
殷莫楚再望向那场战局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经结束,那个二等侍卫躺在地上,神色略微痛苦·而殷莫寻虽然也有些气喘,但却站得好好的,原来最后竟是殷莫寻胜了么·殷莫楚有些恍惚,那端的天子已经带头鼓起掌来:·“好审时度势,一击致胜。
耐得住- xing -子,抓得准时机·徐将军后继有人啊”·原来方才殷莫寻的闪躲只是为了寻找那个侍卫的弱点,当找到弱点抓准时机后,再出手,而后便是一击制胜。
似乎这便是殷莫寻一贯的- xing -子,要么不出手,若出手,便必定不会输·殷莫楚静静想着,看见那端对着殷莫寻笑得肆意飞扬的连子玉,心中突然就空空落落的疼了起来。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第6章 第五章 恣意少年时放肆·经过这一出比试,当今圣上明显对殷莫寻很是喜欢·干脆便将他和连城带在左右,偶尔低声询问一两句话,却经常被连城的回答哄得快意大笑。
到了设宴的云华殿后,圣上更是让两人不必去臣子位置·而是就在皇子席间找了一处地方让两人坐下,如此盛宠优渥,实在让不少人侧目··殷莫寻和连城挨着皇子而坐,倒也没有一点不自在。
特别是皮猴儿连城,大大咧咧的饮酒吃喝,甚至想和一旁的殷莫寻划拳作乐·如此没有规矩,实是让人惊诧他竟是首辅独子·连清言看着自家儿子那没出息的样子,只想一巴掌招呼过去。
无奈离得太远,实在鞭长莫及··酒过三巡,宴席气氛渐热·不少皇子起身去给最上座的圣上贵妃敬酒·最先敬酒的自然是当今最宠爱的张贵妃生下的大皇子,接着便是二皇子、四皇子。
当今自从宸皇后难产早逝后,便一直不再立后,后宫事宜皆由张贵妃代理,是故也连带着张贵妃的生下大皇子炙手可热起来,当今一直未立储君,不少人押宝都押在大皇子身上,就连他爹连清言都是隐隐看好大皇子。
但连城倒是兴致缺缺··大皇子长得眉目温和,太过普通,不合他心意·他喜欢的,是当初那一眼惊鸿一瞥··想到这,连城便看向那位三皇子,今日他穿一件青灰色锦袍,本有些黯淡的颜色却偏偏被他穿出几分清高亮眼来。
他端着金樽杯,手上的翡翠扳指在月光下灼灼生辉:·“儿臣祝父皇福寿永康,贵妃龙凤呈祥·我北都朝永葆盛世,千秋万代·”他得声音不高不低,但举止从容不迫。
清冷的一双剪水双瞳里有着说不出来的动人清辉,实是无比高洁亮眼·连城有些着迷的看着高台上的少年,听见临近几桌大臣里有了不小的骚动,都在低声议论这位祝词的皇子是哪一个。
怎么这些年,竟是从未见过··连城漫不经心的听着,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高台上的那个俊美少年郎·勾起的唇角,笑意渐深·他身边的莫寻看得清楚,玩味的将目光从那位三皇子身上转到自己身旁这位至交好友身上,他似乎想说点什么。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低的轻笑了一声··而后便见上位的那位陛下看着身前祝词行礼的少年皇子,似有不快的微蹙了蹙眉角,终究还是淡淡开口,不冷不热:·“起来吧。
老三这些年在外学艺也辛苦了,既回来,便好好留下吧·”说完这句话,也不再赘言,明显是不想和自己这位儿子多说什么··那位三皇子倒也不在意,礼数周全的退下。
回到自己位置上,依旧泰然自若的饮酒进食,端的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态度,竟颇有几分世外高人仙风道骨的感觉··连城以前就听闻这位三皇子在宫外学的是道家一派,而今看他的举止,倒也分外合适。
他恍恍惚惚的想着,觉得心又痒痒了起来·冷不防却被身旁的莫寻推搡了一把,连城回头,只看见身旁那位自小和他同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哥们笑得一脸深意:·“子玉,这是皇家宫宴。”
连城一愣,瞬间明白过来他说什么·顿时脸色绯红,他道:·“我知道·”·“一直知道”莫寻挑眉,一脸似笑非笑的妖娆坏意。
于是连城恼羞成怒,愤愤道:·“当然”·兴许是看他有些恼了,莫寻脸上的笑意敛了敛·只是轻笑着又说了一句话,语调似玩味,又似警告:·“子玉,记住。
那位可是三皇子·”·“……放心·”连城沉默半晌,才静静答下这句话··中秋宫宴结束后,连城却并没有跟着他的首辅老爹回府。
大皇子在自己府中继续设宴,连城和莫寻都在邀请行列··首辅大人连清言虽不想让自己这没出息的败家子再出去丢人现眼,无奈大皇子亲自邀约,他也不好推辞·只能无奈的看着自己那逆子和殷莫寻勾肩搭背的走了。
大皇子再设的中秋佳宴在自己宫外的别府里,不同于宫里的中秋宫宴·这种不过是邀上各皇子和年轻大臣及京中的达官子弟们共赏佳月··因为都是些年纪相仿的年轻人,自然就没有在宫里那么拘束。
连城和皇子们也算相熟,莫寻虽前几年去边关历练·但好歹也是在这四九城里长大的,所以也算适应··大家吃喝玩乐,划拳饮酒行酒令,倒也算热闹·酒过三巡,大皇子拍了拍手,便见外厅里不少衣衫轻薄姿色艳丽的异国舞姬鱼贯而入,翡翠石般的碧绿眼珠,弹指可破的雪白肌肤。
即便是见惯太多美人的达官显贵们也被这些散发着浓烈异域风情的美人们迷得怔住··不少人甚至忘了喝酒,只是将目光黏在那些美人身上·仿佛恨不得能撕破那层轻纱,看看里面的曼妙。
大皇子似乎早已料到众人的反应,只清浅笑道:·“这些美人是本王出使月娇国时,月娇国主送给本王的礼物·诸位都知,月娇擅产美人,月娇人轻灵的舞姿更尤其美妙。
今日就与诸位同赏·”·说罢丝竹之声已悠然响起·舞姬们随乐起舞,舞姿妖娆,身段曼妙·果然让厅中不少人如痴如醉··连城倒是兴致缺缺,身旁的莫寻看得分明。
饮了一口酒,才似笑非笑的问他:·“怎么素来最爱美人的连子玉竟也转- xing -了”·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美人”连城皮笑肉不笑的问了一句,看着不远处姿态曼妙的异域舞姬,又看了看坐在上席的那位三皇子,轻笑了一声才道:·“算是美人吧。
不过太过冶艳的美人,我可消受不起·你若喜欢,便自己挑一个吧·”·“子玉你都消受不起,我又哪有这等艳福·”·两人正说着话,美人的舞已经跳完。
恭谨的对着上座大皇子行完礼后,美人们才缓缓退了下去·只是方才的余热似乎还在,好半天才有人后知后觉的拍起掌来··“好不愧是月娇国的美人如此舞姿,果然绝妙。”
有人痛快赞道,便有人笑着附和:·“若非大殿下,我等又岂有这等眼福·”·“是啊是啊……”不少人都在恭维大皇子,连城懒得参与其中。
只是看着不远处安静饮酒的三皇子,突然就有点好奇此时淡定饮酒的少年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他正犹自揣测着,却听见一个声音似笑非笑的道:·“这算什么绝妙舞姿。
要知道三哥的生母温贵妃也是出自月娇国·当年跳的那一曲回风舞才是真正的艳绝天下·”·众人一愣,只见不知何时门口竟来了一个少年,穿得华贵无比,身段更是风雅俊朗,偏他面相骇人,右脸上有块青紫胎记,几乎蔓延了大半张脸,让人只看一眼,就觉得受不了。
果然在座不少人在看见他后就纷纷移开目光,一则是因为他相貌实在太丑,二则是因为他不仅相貌太丑,还异常难搞,简直是四九城里众公子哥们最害怕的头号魔星··此时众公子哥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眼中看到同一个疑问:这魔头怎么跑这凑热闹来了·第7章 第六章 桃花一笑惹风流·来人名叫南宫辞,乃当今圣上的第六子,也是圣上唯一的嫡子。
但世人都知,宸皇后因为生他难产而死,便有传言他命数太硬,克死了亲母,故而当今对他一直不喜·偏这六皇子- xing -子火爆,知道自己亲生父亲不喜欢他,便处处和他对着干,三番四次下来,终于彻底让自己亲爹寒了心、绝了望,再不管这忤逆子。
谁知陛下不管他后,这位六皇子便越发放肆·只要他看不顺眼的人,管你王孙贵胄,还是权臣独子,都不由分说,打一顿再说·一时之间,结仇无数,让整个京城的贵公子都是谈他色变。
可他毕竟是当今的唯一嫡子,虽相貌骇人,命数又硬,但好歹是亲生的,又身份尊崇,所以即便让人恨得牙痒痒,也没几个人敢去招惹他··此时,他在这出现,摆明着来找茬,自然没多少人敢如此没眼色去触他霉头。
有几个世家子弟眼风已转到上位那位大皇子身上,却见大皇子温厚的一张眉目笑得兄友弟恭,说出来的话更是和气无比:·“六弟怎有兴致,来为兄这儿看看”·“怎么大哥的意思是说我不请自来,忒没眼色么”他冷冷的眼风一扫,只一句话便挑起了战意,大皇子微微一愣,略有些无措,片刻才苦笑道:·“六弟这话可是错怪为兄了。
为兄只是见六弟今晚宫宴不曾出席,以为六弟是身体不适,所以此次设宴才没请六弟,六弟可千万别误会·”这话虽说得温和漂亮,但内里藏锋··南宫辞听得明明白白,他天- xing -不羁,就算听明白了也没有丝毫在乎的意思,当即冷笑一声道:·“宫里的那些中秋宴会规矩忒大,有何好去的我是听说大皇兄这里有好酒有美人,才来看看,怎么,大哥不欢迎我吗”·“这是哪里的话,六弟肯来,是为兄的荣幸,请上坐,请上坐……”说着便亲自起身将他迎到自己坐的上席,南宫辞也不推辞,径直便坐下了,这倒让大皇子一愣。
按理说南宫辞兄弟中排行最小,虽是嫡子,但也要讲究个兄友弟恭的道理,可他丝毫没这个意思,大大方方鸠占鹊巢,竟让大皇子也一时无可奈何,只能坐到一旁的陪坐。
南宫辞坐下后,就给自己斟满一杯酒,一口饮尽了,便又看向三皇子,眼神隐在一片暧昧的光影里,看不分明:·“三哥袭承已逝的温贵妃诸多,不知道可否也跳一曲回风舞,让我们见识见识”·被挑衅的三皇子南宫煌的面色倒依旧只是淡淡然的,一双清冷的剪水双瞳静静对视着不远处的南宫辞。
虽没说话,却气势泰然··相对于他的气势,南宫辞的气场也不差·但他毕竟长了那样一张脸,相比于南宫煌清高亮节的气度,他便显得有些凶神恶煞,没有那般好看了。
在座之人,不少都曾在这位京城魔星手中吃过苦头,都不太喜欢这位身份尊贵的丑皇子·但南宫辞根本不在乎旁人的喜好,他做事一向只图自己痛快,此时半眯着眼,他虽生的难看,却是长了一双极为好看的丹凤眼。
这样微眯起来的样子,竟有几分魅惑风情·而后他勾唇笑了,声音拔高了些许:·“怎么,三哥不愿赏六弟这个脸可是看不起六弟,觉得六弟不配”南宫辞这话分明就是在胡搅蛮缠,反正世人皆知,六皇子南宫辞是当世魔星,不堪大任。
何况方才又多喝了几杯,如此胡搅蛮缠倒也分外适合他的- xing -子··只是他如此舍下自己的脸面,明摆着是要拉南宫煌下水·在座之人都是四九城里混惯的世家子弟们,又有哪个看不分明。
有人虽欣赏南宫煌的气节,却到底不敢得罪这位大魔头·所以也只是暗暗摇头叹气,面上却无人敢拭其锋芒··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连城身边的殷莫寻也是一脸看好戏的兴味盎然,约莫是想看看这位清高亮节的三皇子到底会作何反应。
冷不防却听见身边连城低声笑语,他回头,只看见他笑得微微弯起的桃花眼·衬着厅外月色清冷的光影,清媚莫名:·“草民也曾听闻六皇子的生母宸皇后生得美艳动人,当年曾得沉鱼落雁之美名。
可观之殿下,也不过尔尔·”·连城这一番话声音不高不低,却偏偏能让整个宴厅都听得一清二楚丑皇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冷瞪视着不远处眼眸带笑的连城:·“你什么意思”·在座之人哪个不憷南宫辞,见他动怒,害怕殃及池鱼,竟然都颇有默契的往后缩了缩。
唯有连城依旧笑容可掬,甚至反问了一句:·“什么意思”他把玩着手中的玲珑杯,脸上笑意愈甚:·“草民的意思不过是说就算有其母也未必有其子。
观之殿下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放肆”南宫辞震怒,直接摔了手中昂贵的玲珑杯·叮咚一声响,听着格外骇人。
连城倒是丝毫不惧,脸上笑意不减分毫,连声音也是一贯的不正经:·“六殿下这么生气是做什么,草民不过实话实说·难道六殿下自己觉得您和宸皇后很像么”这话问得分外认真,圆睁着的一双桃花眼到似真有几分疑惑。
而这句看似认真实则调侃的话语更是让不少人下意识笑出声来·虽立时就噤声了,却也算是狠狠削了这位六皇子的脸面连城还在继续说话,不依不饶:·“六殿下不说话想必也是觉得不像吧。
所以就算当年的温贵妃能跳艳绝天下的回风舞也不代表三殿下也能跳就如宸皇后美艳之名远传天下,六殿下也始终不像她·如此简单的道理,六殿下不会不明白吧”·连城好一通话说完,脸上的笑意丝毫不改。
而南宫辞的脸色已经完全不能再看,他霍地起身,直接向连城走去,后者也并不畏惧,依旧眼眉带笑,好整以暇的望着他··终于,南宫辞走到了连城身前,他脸色黑沉,戾气十足:·“首辅独子,连子玉”·“正是在下。”
连城笑得眉眼弯弯,甚至还有心情好好打量这位丑皇子·南宫辞若不是是脸上胎记太过骇人,其实也算个美人,毕竟他肤色白皙,五官俊美,如果不是周身戾气太重,倒和他那位如花春色的三哥不相上下了。
想到这,连城到起了几分怜美之心,望着南宫辞的眼光也不由温情了几分,连带着说出的话也有几分莫名情谊:·“不知六殿下有何见教”他声音轻柔,倒让那位六皇子莫名奇妙愣了一愣,接着便微眯了眼,眼中凶光大盛。
坐在一旁的殷莫寻看得清楚,眉眼一跳,下意识的想起身护在他身前,但被连城不动声色的拦了下来·莫寻一愣,微撇了撇嘴角,倒也安之若素的不动了··两人一番互动只是瞬息之间,南宫辞倒也没发现,他只冷冷瞅着连城,说出来的话更是- yin -寒无比:·“谁给你的胆子和本王站着说话”·话音方落,他已冷不防出脚,对准连城膝窝,又狠又稳,竟是要一脚将他踢跪下。
他这一脚用了十成十的力,摆明着就是要把那个姓连的首辅公子骨头踢碎了·但偏偏落在实处时,却仿佛只是踢到了一团棉花,一点着力点都没有,竟是让他莫名心慌。
他蓦地抬头,只撞上连城笑意盎然的桃花眼,似乎含了某种流光,在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时,连城笑意越深,几乎连成两只弯弯月牙儿,接着那一脚便总算踢到了实处,骨头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连城好像着力不稳,竟然狼狈的往他身上一扑,连带着他也一块摔倒,两人顿时缠做一团,双双摔倒在地。
连城跪是跪了,却是跪在南宫辞身上,将他整个人压倒在地,那模样动作既狼狈又滑稽,惹得在座的不少公子哥直接笑出声来··被压在身下的南宫辞又恼又怒,一句话恨不得活剐了连城:·“连子玉你放肆”·“诶对不住对不住……”连城倒是不胜惶恐的样子,偏他天生一张笑脸,即便这样诚心实意道歉的样子,看着也似在说笑,何况他说出的话更是一如既往地欠揍:·“六殿下喜欢我跪着,和我说一声就好了,何必动手动脚,还累着自己。
要知道,我别的本事没有,跪可是一把好手,连我爹都夸我,跪有跪相,君子端方……”·他喋喋不休的胡说八道,当即让南宫辞更加恼怒,用力将他推到一旁想要起身,未防衣角被他压住,当即滋啦一声,上好的绸缎子霎时裂成两半,露出南宫辞雪白的一截腰身。
“……”·场上气氛瞬间安静如鸡,连连城都似乎明白自己闯了个大祸,顿时闭嘴,老老实实当个鹌鹑·针落可闻的厅堂里,唯有南宫辞愤怒的喘息声,他猛地一脚踢向连城,被后者机灵的一个打滚避了过去,顿时脸色越发难看,唯有咬牙切齿的声音,响彻大堂:·“连城,本王记住你了”·说罢他用力一拂袖,本欲转身就走,偏忘了自己衣裳破了,动作太大,顿时让那裂口越发大了几分,隐隐可见大红色亵裤,妖娆莫名。
南宫辞的眉心不可控制的跳了几跳,接着他咬牙捂住裂口,逃也似的走了,脸上也不知是不是被烛光映衬着,竟有几分暧昧的潮红··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第8章 第七章 道是无情亦动人·按理说这麻烦一走,堂间气氛应该瞬间缓和下来。
偏生不知是不是刚才冲击太大,在座不少人都是一副如坠云雾里的模样,好在东道主大皇子见多识广,撑得起场面·他已经坐回主位,温温和和说了几句宽笑之语后,丝竹之音再起,厅堂气氛终于又热闹起来。
连城似乎也被刚才那一出闹得恍神,眼中若有所思,倒是殷莫寻不轻不重的碰了他一下,才终于让他找回魂来,才回过神便故态复萌的半挑着眉对身旁的殷莫寻使了个眼色。
桃花眼似漫不经心的瞟过那位三皇子,却见人家压根就没看他,静静喝酒的模样仿佛事不关己··连城略有些失落,漫不经心的饮尽杯中酒·却听见身旁殷莫寻的声音,还是带着他所熟悉的玩味笑意,仔细琢磨,却似乎又有点说不透的冷意:·“子玉,下次你若再这样,我便代替连大人收拾你”·连城听见这句话后,有些蓦然失神。
忍不住回头去看莫寻,正巧撞上少年郎熟悉带笑的眉眼,于是心中那一点点陌生和不安也瞬间驱散,他笑,灿若春花:·“我爹可是首辅大人,你想做我爹,还早得很”·“总算你还记得你有个首辅大人的爹,我以为你看见那位三皇子后,便什么都忘了。”
莫寻也笑,乌黑的眼珠却似有一泓深潭,透着挥散不开的墨迹,太过深沉··而连城听见这话后,本来带笑的面容也渐渐收敛了起来·他定定望着莫寻,桃花眼里的神色很坚定很执着:·“莫寻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记得这点。”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似乎也有些惆怅·喝酒再不是悠悠然,而是带着一股愁苦解闷的味道,有些如牛饮一般的姿态··殷莫寻看在眼底,眸色渐深,最终也只是轻声说话,一如既往的温和包容:·“这样自然是最好的。”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只是那样的笑意始终浅淡了一点·目光流转处,落到那位三皇子身上,眼中的厉色便深重了许多··子玉,但愿你真能说到做到。
子玉,你一定要说到做到··连城后来喝了许多酒,喝到最后昏昏沉沉不甚清醒·殷莫寻不敢把这位醉鬼送回连府,要是正巧撞上首辅大人,只怕自己和他都免不了一顿好打。
于是几经思量,他最后只能指挥着小厮把连城抬回自己府里·反正他从来不怕殷寒裳,何况殷寒裳也未必有那个闲心为他- cao -心··回到殷府,果然不见殷寒裳,伺候的小厮说老爷和二少爷从宫里回来后就早早歇下了,殷莫寻也毫无意外。
吩咐着小厮丫头们去厨房煮醒酒汤,偏连城这醉鬼醉的糊涂了也毫不省心,嚷嚷着要吃他亲手煮的,闹得殷莫寻没了法子,只能亲自去厨房给他煮醒酒汤去了··待他离去后,连城便四仰八叉躺在太师椅上眯着眼假寐,却似乎很不舒服,眉头蹙的很深。
殷莫楚就是这时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堂上几个照顾连城的丫头见本已睡下的二少爷突然来了,都很惊诧,赶紧过来要行礼,却被殷莫楚淡淡挥手制止:·“都退下·”·几个丫头本还想着大少爷的嘱咐诺诺不敢动,撞上殷莫楚冷厉的目光,顿时一个激灵,再不敢耽误,逃也似得散了个干净。
殷莫楚见人都退走了,才缓步走到连城身旁,见连城眉头蹙的紧,忍不住伸手附上他的眉目,却到底没有直接碰上·只是轻轻地,虚虚描绘着他的眉目·却只见他眉头越发蹙紧,也不由蹙眉。
耳畔是连城低声的嘟囔,带着三分委屈,沙哑的似撒娇般:·“疼·”·殷莫楚神色复杂的望着他,看他嚷疼,手忍不住,几乎要碰上他的眉目,却听见他低声又嚷了一句:·“莫寻,我疼”·殷莫楚一顿,手仿佛被蛰了一口,猛地抽了回来。
他盯着连城,眼中那一点点温度终于被恨意和冷厉取代·他转身要走,不想却被窝在太师椅上的醉鬼一把抓住右手··连城抓着他的手,像是摸到了什么好东西,绯红的一张俊脸笑靥如花:·“滑,真滑……”·殷莫楚的脸色当即黑了下来,他用力抽手,狠狠甩开了那个醉鬼。
酒醉的连城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不过一会便被他甩开,当即哭丧了脸,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别走……”·殷莫楚一愣,手却再次被连城抓住好好握在手心。
接着,像是又怕他抽手一般,他两只手都抓住了他,接着将他拉到太师椅旁的雕花扶手上,后脑勺轻轻枕了上去,眉头也渐渐舒展开了,嘴角甚至还露出一丝笑来··殷莫楚像个木桩似的,就这样静静任他施为,待他终于调整好姿势后,才垂下了眉目,好生打量身旁的男子。
看他睡得安逸,眉头再无折痕,唇角含笑·他另一只自由的手便轻轻抚上他的眉目,轻柔描绘他的眼角眉梢··殷莫寻端着醒酒汤进来时就看见了这一幕,自己那个异母弟弟小心翼翼地倚在连城身旁,神情温柔。
一旁伺候的下人都散了个干净,仿佛这世间,只剩这两人,相依相偎··不知想到了什么,殷莫寻的眼神冷了不少·他猛地上前,看也不看自己的便宜弟弟,只是提起连城,捏着他的下巴,一碗醒酒汤直接灌了下去。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因为灌得猛了,连城被呛得一阵猛咳,人也醒了,半睁的桃花眼却是一派水色蔼蔼,衬着绯红的脸,可怜巴巴··殷莫寻无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见连城醒了,便一把扛起他,打算回房。
不想却猛地被那醉鬼一把推开,连城半醉半醒的眯着眼,然后摇摇晃晃的几步走到殷莫楚身边·他静静盯着殷莫楚好半晌,突然便笑了,绯红的一张俊脸上笑靥如花:·“这是哪来的美人,给爷香一个~”说罢,他已扑倒殷莫楚身上。
八爪鱼般的整个缠上了男子的身子,伸长了脖子就要非礼··殷莫楚的神色不动,意外的是竟没有伸手推开他·反而是殷莫寻的脸色有些难看,冷冷看着眼前纠缠不清的两人。
他直接伸手想将连城拉起来,却见他扭股糖般的缠着自己的异母弟弟不放,晕红的一张脸上满是沉醉:·“美人,我不要离开美人”·“子玉,你别闹了。”
“不要,莫寻你别拆散我和美人”连城振振有词的说着胡话,四肢并用的紧紧缠住殷莫楚·绯红的俊脸上表情是如天真孩童般的执拗认真。
“连子玉”殷莫寻终于动怒,这三个字说得分外严厉·于是连城似乎也被他震慑了,委委屈屈地一撇嘴,终于还是从殷莫楚身上退了下来,嘴上还小小声的抱怨:·“好了,我知道了嘛。
莫寻你真凶”·他这样的神情似乎牵动了殷莫楚某处深藏的记忆,男子好看的一张脸上略有些动容,但不过片刻便换上了嘲讽的笑·他看着眼前自己的异母大哥,说话的样子分外刻薄:·“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只能靠着他对你的那一点点可怜的兄弟情谊一直禁锢他。
有的时候,我真为你可悲·”·“总比你什么情谊都没有的强·”·殷莫寻冷冷丢下这句话后,便不再废话,他搂住连城,只单手就将他扛上肩头。
然后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殷莫楚压根没看他离去的身影,只是又端着碧玉盏品茗·茶叶末的苦味顺着舌尖蔓延进胸口,而后越来越深,终于苦的他觉得嘴里都在发涩。
不自觉的在唇边勾出一抹嘲讽的弧度来,渐渐,却只觉得心底空空落落·他闭了闭眼,感觉似乎那个人的余温还在怀里··连子玉,子玉··第9章 第八章 最是疏狂桀骜时·连城早上醒来的时候是在殷莫寻的床上,身旁的殷莫寻睡得很熟,长长眼睫下有很淡的青影,想来是昨晚被他折腾的不轻。
不过连城一动,他便醒了,半睁着眼有些迷糊·好半天目光才聚焦到连城身上,显出些许清明:·“要回去·”·“当然,要不首辅大人杀到殷府,谁拦得住”·听他没个正形的调侃,殷莫寻便也配合的笑了笑,支起上半身,他半倚床榻,笑得漫不经心:·“子玉,我收到宋将军的来信了。”
连城动作一顿,转身看向他的双眼:·“催你回虎牢关”·“恩·”·“那你……”·“明日动身。”
几乎在他刚说完,他就直接回应,连城似没料到,有些惊讶:·“这么急”·“宋将军的信是六日前送来的,我就算明日启程,快马加鞭,也得十日后才能到虎牢关,这一来一回便耽误了半月有余。”
连城叹了口气,听见殷莫寻又问了一句,清清淡淡,听不出情绪:·“子玉,可要和我一同回去”·“啊”连城一愣,待反应过来殷莫寻是什么意思后,下意识便想调笑两句,偏对上他深深的眸子,到口的调笑便生生咽了下去:·“我去能做什么”·殷莫寻定定盯着他,那样的目光几乎让他无处可逃,好在他终于开口了,勾着唇角,笑得淡然:·“不用做什么,我能护着你。”
连城一惊,目光很有几分狼狈,但开口依然是笑语:·“我堂堂首辅公子,好好的京城不待着,陪你去边关吃沙子,我吃饱了撑着么·”·殷莫寻却只是定定盯着他,那目光几乎让连城想落荒而逃,好在他终于勾起了唇角,又是他所熟悉的那个漫不经心的殷莫寻,连说出的话也是一如既往:·“不过和你说笑几句,那么认真做什么。”
说着,他半个身子便倚了过来,呼出的热气都扑倒他耳廓··连城觉得这个动作有几分别扭,不动声色的挣开,被挣开了,殷莫寻脸上的笑意淡了点·而后对着连城道:·“子玉,你要好好保重。”
“放心·女儿红我已经埋下了,等来年你回来,我们喝个痛快”··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一言为定。”
莫寻和他击掌,也笑了起来,显出几分少年心- xing -·而后一把拥住他,凑到他耳畔低声道:·“子玉,当年你师父走时送你四字,可还记得·”·“自然记得。”
“你记得便最好了·”殷莫寻似乎放下心来,再次拍了拍他的背,殷殷叮嘱:·“至多一年,我便回来·你可一定要等我·”·“放心吧。
未来的殷将军·”·两人说完这番话,连城便离了殷府,回家报道··首辅大人正恨这不孝子没个正形夜不归宿,恰他回来撞上枪口,立马就- cao -起一旁博物架搁着的鸡毛掸子要揍人。
连城自然不会乖乖挨打,边跑边躲,嘴上还振振有词:·“爹,昨晚可是你同意让我去大殿下府上喝酒的·怎还来秋后算账这一手,忒不厚道了吧”·连清言简直要被这逆子气死:·“我让你去喝酒,让你喝一整晚吗中秋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夜不归宿,你还有理了我今儿个非得替你娘教训你不可”·“我娘要在世,疼我还来不及,怎会舍得动我一根汗毛。
老爹,你自己想揍我就直说,何必巴巴借着我娘的名头……”·“你这逆子……给我来人”首辅大人简直气炸,一声令下招来七八个护院,恨恨下令:·“给我抓住这逆子”·护院们面面相觑,到底不敢违抗家主之名,七手八脚去围堵连城。
偏连城像个泥鳅似的,滑不溜手,愣是折腾的所有人都气喘吁吁,还没抓住他半片衣角··也不知是不是追累了,首辅大人终于放下鸡毛掸子坐下了·有气无力的招了招手,他叫自家那忤逆子,难得语气温和:·“子玉,你过来,我不打你。”
连城缩在角落,探出半个脑袋:·“您说话算数”·“算数”·话音落下,连城便窜了出来,几步奔到自家老爹面前,扬起唇角笑得颇得意:·“早该这样嘛,爹,不是我说您,您老人家都这把年纪了,就该好好在家养老嘛。”
这话明显是打趣自家老爹,没成想首辅大人还颇为认同的一点头:·“你说得对·所以再过几日,当今给几位殿下选贴身侍卫,你去·” ·“贴身侍卫” ·“放心,爹都帮你打点过了,大皇子对你印象颇佳,愿意让你跟着他。”
首辅大人说着,还是一副吾儿不成器,好在有人不嫌弃愿意收破烂的表情··连城却是一愕,唇角的笑容僵在脸上:·“凭啥啊爹我好好的首辅公子不当,吃饱了撑着去当侍卫伺候人我不去”·“你这孽子整日只知道花眠柳宿,挥霍银子我告诉你,今儿个就把话撂这了,这事没得商量,你敢不去,从今往后就别进我连府的门,更不许打首辅公子的名头”·“要不要这么狠啊爹,您这不是非逼着我投奔莫寻,去边关吃沙子吗”·连城哀声抱怨了一句,顿时被首辅大人赏了一巴掌,终于闭嘴老实了。
不过话是这么说,到了那天,连城还是乖乖跟着首辅大人去了·兴许是殷莫寻去了边关,连城没了倚仗去不了殷府,凤鸣楼里沈惜眉又闭门不出不见外客,连城这几日着实老实了不少。
连清言带着他到了京郊皇家演武场,他也没出什么幺蛾子··今日当今为众皇子选贴身侍卫,能参加的都是出生显赫的世家子弟,果然连城才到,就听见有人招呼他:·“子玉兄,想不到你也来了。”
来人名叫孙向英,是当朝左司马的第三子,虽然他爹职务不高,但孙家是本朝望族,曾经出过两位三公,是正儿八经的豪门世家·孙向英天生一副娃娃脸,看着不过十五六岁,实际比连城还大上两岁,两人曾经同在国子监读书,都是先生眼中的头号废物。
诗词书画一窍不通,斗鸡走马倒是一把好手·所以颇为惺惺相惜,很有几分交情··“衍之兄,好久不见·”·连城看见他也很高兴,顿时笑得眉眼弯弯,也不管一旁首辅大人黑沉的脸色,飞快勾了孙向英的肩,转头对他老爹一本正经:·“爹,我和衍之兄先进去了。”
他们这些候选者需到演武场比试三场,连清言也是知道的,不过见连城真的乖乖的不出幺蛾子,首辅大人还有点不敢置信·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嘱咐:·“行,你好好比试。”
话音落下,连城已经走远了,首辅大人对自家那皮猴子的- xing -子早就了然于心,见他走路没个正形,时不时和孙向英放声大笑,完全不顾礼仪形态,真是丢尽连家脸面。
偏他不知怎地,心却软了下来,莫名觉得自家儿子虽看着没个正形,好歹比孙家那小子看着顺眼点··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不知不觉嘴角竟露出一丝宠溺的笑来,连清言自己倒是没觉察。
见连城走远完全看不见了,他才跟着其他大人们去看台坐了··连城携着孙向英到了演武场,见人来的不少·第一场比试骑- she -,此时不少人都背着箭筒试箭法的准头。
突然一阵轰然叫好,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两人也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只羽箭,凌厉漂亮的- she -入靶心·连城看见那支羽箭时微微一愣,轻眯起眼,下意识地去找- she -箭的人,便见不远处被众人簇拥在中心的少年郎英姿飒爽,笑容高傲,拉满的弓弦还在犹自震荡,正是殷家的二少爷,殷莫楚。
一见是他,连城顿时没了兴致,看见被众人簇拥着犹如孔雀开屏的少年,他微撇了嘴角,冷冷一笑·孙向英一直以连城马首是瞻,见他不屑,便也赶紧随他动作,讥诮出声:·“不过是运气好- she -中一支罢了,一群没见识的,有何好起哄。”
他这话声音不大,偏殷莫楚离他们不远,听得一清二楚·当即转过头来,本想瞪那出言不逊的狂徒,却没想到正巧看见连城,表情瞬间有一丝不自然··但看见少年一贯懒洋洋视他为无物的眼神后,他便冷下了脸。
猛地回头,他从背后箭筒中又拿起一支羽箭,拉弓上弦,箭如飞羽,凌厉的穿过靶心那支羽箭,竟是将它- she -成两半,散在地上·而刚才- she -出那支,则牢牢钉在靶心。
地上已经有不少破碎的羽箭,想来都是刚才被殷莫楚这样一箭穿心- she -落的··孙向英这才反应为什么刚才一片轰然叫好,顿时有些讪讪·连城倒还是一如既往,连嘴角不屑的弧度也没更改半分。
 ·殷莫楚一箭- she -完,再次回头,却见不远处的那个少年郎压根就没再看他,只是饶有兴致的盯着脚下不远处的一个土坑,看得津津有味,仿佛那里有什么宝藏一般。
殷莫楚的脸色顿时沉了几分,几经纠结,还是走了上去,冷声开口:·“连子玉,你……”·“嘘——”·谁知才叫了个名字,就被对方煞有其事的制止。
许是从未见过连城对他这般温和细语,殷莫楚一顿,目光也随着他的眼神落到那个土坑里··就见两只蚂蚱正交叠在一起,一上一下的动作着,竟是正在交|配··“……”·怎么也没想到连城无视他竟是在看这样的东西殷莫楚大怒,因为气得急了,声音都尖利了起来:·“连子玉,你是不是无聊”·“无聊”连城歪头认真想了想,接着便笑了:·“比起看你那只会炫耀的破烂箭法,我倒是觉得这个有趣多了。”
“连子玉,你如此看不上我的箭法,那敢不敢和我赌一场”·“赌一场”·“不错你既来到这里就代表你也要参加侍卫选拔。
我们就以此为赌,只要接下来的三场比试,谁输了两场,就当众给对方跪下来道歉”·见这里剑拔弩张明显有戏,一众闲得蛋疼的世家公子们也不试箭法准头了,全都巴巴凑过来看热闹。
可惜连城没那个兴趣给人当猴儿围观,所以俩字就打发了殷莫楚:·“不赌·”·“你不敢”·“是不想和你赌。”
“说到底你就是不敢吧”·“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呗·”·面对这样的激将法,连城干脆不接招了·殷莫楚却不甘心,见连城转身要走,扬声又提出第二个提议:·“只要三场中你能赢我一场,就算我输到时候,我任你处置”·此话一落,众人皆惊,果然连城也转过身,目光意味莫明的打量殷莫楚。
后者却丝毫不惧,他几乎敢肯定,连城不会拒绝这个赌约·因为怎么看,都对他有利,连城不会放过这个可以羞辱他的好机会··他想得入神,面上更是一副笃定的模样。
连城却蓦地笑了,一贯的眉眼弯弯,一贯的漫不经心·他开口,声音很轻很淡,却还是那两个字:·“不赌·”·“为什么”殷莫楚几乎失态,连城则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说出来的话根本用不着思考:·“因为就算能任意处置你,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意思。”
第10章 第九章 狂邪佞王孙舞剑·连城嘻嘻笑着说完这句话,也不管殷莫楚作何反应,一步一晃荡找了个- yin -凉处乘凉去了·不一会儿方才丢了面子的孙向英也跟了过来,见他抱臂倚坐在树下,立马半蹲了身狗腿的用手做扇给他煽风:·“子玉兄,刚才那出漂亮啊。”
“恩·”·连城望着树叶缝隙蔚蓝的天空,无可无不可的应了一声·孙向英则一副义愤难平的样子:·“说起来,殷老二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子而已,怎配和子玉兄赌一场。”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恩·”·孙向英悄悄看了看连城的脸色,见他还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看不出半分端倪,迟疑了片刻,才硬着头皮继续道:·“可恨那些人却嘴碎,说什么子玉兄定是因为技不如人,怕了殷老二才不敢赌当真让人可恨”·“哦”·这一次连城似乎有了些兴致,略抬了抬眼皮,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孙向英不由心虚,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被连城懒洋洋的打断:·“衍之兄,你们这是又开赌局了”·“咳咳咳……”孙向英一阵猛咳,连城却笑意越深:·“赔率多少”·“……三比七。”
“我三”·“……咳咳,子玉兄不要和那些没见识的人一般计较,正所谓赔率越高赚的越多·不说其他,子玉兄的箭法几年前我也是见识过的,绝不会输给殷老二。
所以我全买你赢”·“恩·”连城漫不经心的点着头,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钱袋子,一股脑扔给孙向英:·“替我也压上。”
孙向英眉头一喜:·“这么说,子玉兄是答应和殷老二赌一场了”·连城也不说话,笑眯眯的站起来,捡了衣服上落下的碎叶子,他勾了孙向英的肩就走。
孙向英已经喜不自胜,一众世家子弟见孙向英真把连城带回来了,个个都大喜过望,唯有殷莫楚面上不动分毫,只静静盯着连城,眸光若琉璃,看不分明··连城只笑着和他对视,片刻,终于是他忍不住了,先开口:·“怎么首辅公子屈尊降贵,愿意和我赌一场”·“你那么死皮赖脸,我怎能让你失望。”
殷莫楚不管他话里的嘲讽,就盯着一个问题:·“所以你是愿意赌了”·“赌呗·不过这赌注由我来定·”·“好”·“如果我赢了,我要你殷莫楚不能再出现在我眼前。
以后只要由我连城在的地方,你必退避三舍,绝不来碍我的眼”·“……好”殷莫楚几乎要咬碎后槽牙:·“那若是我赢了呢”·“那就换我退避三舍呗,只要有你的地方,我绝不出现,坚决不碍殷二公子的眼。”
连城笑得眉眼弯弯,特别咬重了殷二公子几个字,殷莫楚却只想打烂那张笑脸:·“我、不、同、意·”·“诶”连城一愣,倒真是一副虚心求问的样子:·“为何不同意。
殷二公子难道不嫌我连某人碍眼我还以为你很讨厌我·”·“你当然碍眼但只是这样,岂不便宜你”·“哦”连城眼中的笑意淡了点:·“那殷二公子,想让我怎么办”·“我不需要你退避三舍,只要……”说到这,他似乎有些迟疑,轻轻咬了唇,片刻才道:·“你和我去一个地方。”
连城一愣,在场不少人也有些莫名其妙·唯有殷莫楚,仿佛孤注一掷般,定定盯着连城·兴许是盯得太过用力了,竟让眼前那熟悉可恨的五官渐渐都变得模糊,依稀竟有几分熟悉的温柔,让他猛地一怔,然后是心底深处被针扎了一般地疼起来。
他下意识地移开目光,听见连城的答话,掷地有声:·“好”·得了这个承诺,殷莫楚便不再和他纠缠,自找了一处清净地方休息去了。
孙向英和一些世家子弟又奉承了连城好一通,他都是兴致缺缺·只在看见大家下注时才对孙向英道:·“衍之兄,钱袋子·”·孙向英立马将连城刚才抛给他的钱袋子双手奉上,几个相熟的世家子也笑着和连城打趣:·“子玉兄也要下注”·“自然。”
庄家也是个世家子弟,和连城也说得上两句话,接过连城的钱袋子很自然的放在那个简陋的“叁”字上,连城却一挑眉道:·“错了·”·所有人都是一愣,连城已经抓起钱袋子丢在代表殷莫楚的“柒”字上,笑眼弯弯:·“全压殷莫楚。”
“……”·所有人都是一愣,几个本来压了连城的世家子弟已经回过味来,赶紧要上前改注·庄家哪能让他们如愿,立马就嚷嚷开了:·“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不带耍赖的……”·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那边吵吵嚷嚷,连城倒是悠闲的很,一旁的孙向英最终也没能改注,期期艾艾走到连城身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好半天才嗫嚅的道:·“子玉兄,您这是闹哪出啊”·“赌钱呀。
买定离手,全凭本事·”·“那你、你怎么买殷莫楚啊”·“我看好他呗·”·连城一笑,孙向英却想哭了。
好在,比试开始了,孙向英只能含泪上场·连城还是那副无甚兴致的模样,懒洋洋的站在烈日底下听比试的规则··第一场,比试的是骑- she -··演武场上一共摆了六十个靶子,所有人都得骑马绕场一圈,在骑马的时候- she -中每个靶子前抛出来的铜钱,- she -中靶心者得一分,- she -中铜钱者得两分,在靶心中- she -中铜钱者得十分。
每人都有一炷香的时间,若一炷香内还未骑马绕完一圈,就视为失败,自动出局··这规则听着不算难,但其实还真不算容易·不仅要考- she -箭的准头,还考骑马功夫,只有二者兼备者,才能拔得头筹。
不过不少世家子弟倒没觉出味来,只到真正上场才发现远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最开始上场的那几位,不是- she -不中靶心,就是没- she -中铜钱,更别提能在靶心中- she -中铜钱的了。
所以一圈下来,不过得了几十分,丢脸至极·再上场的,便吸取了前面那几位的教训,骑马骑得极慢,这一次倒是箭无虚发了,可才绕场半圈,一炷香就烧完了,直接成绩作废,被请出局。
连城抽的签比较靠后,还没轮到他上场,此时就静静站在场外观看·很快就看明白了,一炷香的时间是算准了骑马绕场一圈的折中时限,如果骑得太慢,一炷香很快就能烧完,只能出局。
只有骑得不快不慢,才能在一炷香内绕完这一圈··孙向英很快也要上场了,连城倒是难得好心的嘱咐了一句:·“好好骑马,千万别想着停下来- she -箭·”·孙向英虽然莫名其妙,但从来以连城马首是瞻,倒也乖乖听话了。
果然绕场一圈,赶在了一炷香之内,虽然也没- she -中多少靶子铜钱,只得了一百多分,但好歹没被直接出局· ·孙向英下场不久后,便轮到殷莫楚·少年一身劲装,衬着清俊的脸,英姿飒爽。
他马骑得不算快,但没有走走停停,箭无虚发,每一箭都钉着铜钱直入靶心·一炷香烧完,他也完成了绕场一圈,计数官下场清点,竟是拿了个满分,实打实的的六十个靶子都是铜钱- she -入靶心,引起场上不少观看者叫好。
因为是给几位皇子选侍卫,众皇子们自然都来了·二皇子南宫瑛幼时夭折,所以当今实际上不过只有五位皇子·此时大皇子南宫耀和三皇子南宫煌坐在一席,四皇子南宫朝和五皇子南宫旭是一对双胞胎,从来形影不离。
而最小的南宫辞则单独坐一席,一张- yin -阳脸衬着煞白的日头越发骇人··众皇子都关注着演武场上的情况,此时见殷莫楚大出风头,四皇子和五皇子已经忍不住交头称赞起来。
大皇子则看了一眼南宫煌,见后者不动声色,便笑着温言道:·“这殷家的二公子倒是个人才·我听说,他和三弟是朋友”·南宫煌也不避讳,坦然答道:·“不错。
莫楚和我相识在宫外,我们很聊得来·”·“三弟眼光一向是极好的,看来是打算选他做你的贴身侍卫·”·南宫煌轻微一笑,还没答话,单座一席的南宫辞已经冷笑出声:·“长幼有序,嫡庶有别。
三哥既不为长,又非嫡出,哪轮得到他先挑”·这话说得非常不客气,但众兄弟都知道他那霸王- xing -子,见他这刀子没砍到自己身上,也没人想自找不痛快,当即都不说话。
而被挑出来讽刺的南宫煌还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他也没搭理南宫辞,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般,只安静喝茶··见他不应战,南宫辞似乎也无趣,只冷笑了一声,倒也偃息旗鼓了。
偏生大皇子南宫耀等着看戏,见这热闹只唱了一半,便草草收场,当然意犹未尽,便状似无意的提了一嘴:·“六弟可也是看中了三弟这位挚友,想让他做你的贴身侍卫”·“你说殷家老二”南宫辞冷冷瞅了他一眼,大皇子不由一惊,片刻才强自镇定下来温和的点了点头,就见自己那位貌丑无盐的六弟勾唇,却是笑出七分邪佞三分冶艳:·“就那么个只会自己开屏孤芳自赏的花孔雀,我还看不上我看大哥对他倒是颇为关心,怎么,是想和三哥抢这个侍卫”·说到最后一句已经是明明显显的挑拨离间,南宫耀的脸色很有些难看,好不容易才维持住慈和兄长的面目,强笑着道:·“六弟说笑了,这殷莫楚是三弟挚友,为兄怎会如此不识趣……”·“大哥自然是知情识趣的,却问我是不是想要这侍卫。
看来是想说我不识趣咯”·“六弟,你误会大哥了,我绝非此意……”·南宫耀的脸色已经越发难看起来,南宫辞却根本懒得看他,只一拂袖便下了定论:·“大哥无须废话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我也没兴趣去猜测”·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这话已经异常不客气,算是当众给了大皇子一个没脸,当即让他气得脸色煞白,从来温温和和的一张脸竟然也有几分面目狰狞。
这两人这样一闹,霎时让周遭气氛显得紧张莫名·四皇子和五皇子只觉得如坐针毡,倒是三皇子南宫煌一直专心盯着场下,仿佛并未察觉到自家大哥和六弟之间的暗涌。
突然他极轻的“咦”了一声,大皇子便赶紧顺着这个台阶下来了:·“怎么了三弟”话是这样问,他也没等他回答,自己先看向演武场。
就见首辅独子连城在场中策马飞扬,不同于刚才上场的所有人,他马骑得极快,以至于马蹄带起的劲风都将他的白衣长发吹得迎风飞舞起来,偏生衬着他闲适潇洒的- she -箭姿势,志得意满的一张笑脸,竟是莫名惊艳,几乎让人移不开眼睛。
第11章 第十章 巧骑- she -公子无才·连南宫辞这样看见连城就手痒的小霸王都在初看之下不由呆了,待回过神来时就恨不得抽自己·也不看看场上那人是谁,连子玉可是继南宫煌后他最看不顺眼的第一人,竟然看他看呆了,简直忒没出息·他恨恨想着,干脆不再看场上那策马奔腾的少年郎,只盯着自己桌上一盘瓜子,磕得清脆作响。
偏四皇子和五皇子却一惊一乍,勾着他大为好奇·终于还是忍不住瞥了一眼,这一瞥之下登时呆了· ·只见演武场上连城还是那副英姿飒爽的模样,- she -箭的姿势更是既凌厉又漂亮,如果不是箭箭脱靶十万八千里,还真是好生养眼的一幅画。
看他- she -的乱七八糟,光有气势和形态,竟也将花架子摆的十足,让人乍一看去就被他唬住,忽略了他那惨不忍睹的箭法··“……”·果然连城一圈跑完,计数官下场计数,没一会儿就报出连城的分数——二十分。
实实在在的全场最低分,除了那些个误时出局的,就数连城稳居倒数榜首,如无意外,想必能一直稳坐到最后··四皇子和五皇子在连城刚出场时就被他那一身潇洒俊逸的骑马功夫镇住,本对他抱有极高的期待,偏他不过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瞬间大为失望,说出的话都带了几分严苛:·“这个连子玉,果真如传言一般是个纨绔子弟。”
“就是,看他刚出场那个威风模样,还真以为能有两把刷子了·谁知,却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货·”·“就这样的,还能来当我们的贴身侍卫,不知是谁保护谁了”·两位皇子愤愤不平,大皇子心里更看不上连城,偏他想笼络连城的老爹连首辅,早答应了会挑连城做他的贴身侍卫,此时虽心中嫌弃连城,面上却还是温言维护:·“四弟五弟,这话错了。
子玉的姿势倒是标准的很,就是这准头差了些·”·“六十个靶子就得了二十分,这是准头差了些大哥的标准未免定的忒低了些吧。”
拆台的自然是小霸王南宫辞,一出声就直击死- xue -,实打实的搞事能手·南宫耀心里恨他恨得要死,偏要在众弟弟面前装慈和大哥的模样,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尴尬一笑,却不知该如何应对这小霸王。
谁知一向不太爱开口的南宫煌竟然张口说话了,倒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他这二十分是怎么得的” ·南宫辞向来讨厌南宫煌,看他完全是哪哪都不顺眼,一听他开口,下意识就直接刺了回去:·“还能怎么得的自然是瞎猫撞了死耗子,碰巧得了二十分呗。
毕竟六十个靶子,他要一分都得不到,岂不是太难看了点·”·面对他的冷嘲热讽,南宫煌根本懒得理会,心平气和的继续道:·“不多不少恰巧二十分,是不是太巧了些”·南宫辞一愣,直觉哪里不太对。
南宫耀却记着刚才南宫煌给他解围,当即投桃报李也帮他解了这一局:·“三弟既然感兴趣,不如叫计数官过来,一问便知·”·说着已经吩咐人去请刚才连城那场的计数官,人来得很快,做事更是机巧。
听闻南宫煌的疑问后,倒是先卖了一个关子:·“说起来,连公子那分数还真让我们好生为难了一番,大家都意见不一,好不容易最后才敲定下来的·”·这话一出,其他本来兴致缺缺的皇子们倒是被他勾起了好奇:·“此话何解”·“只因连公子那一箭是一箭双雕。”
“一箭双雕”所有人都是一愣,五皇子忍不住直接问出声:·“这又没比试- she -雕,哪来的一箭双雕·”·“殿下恕罪,这只是小人的一个比喻。
所谓的一箭双雕,是因为连公子他那一箭穿过了两枚铜钱,将他们都钉在了靶心上·这样,可不就是一箭双雕么”·他说得喜气洋洋,颇有些意趣。
众人却面面相觑,一时间惊诧莫名,南宫辞更是直接站起身来,厉声追问:·“你说什么”·他那张- yin -阳脸本就骇人,这般疾言厉色更是让人害怕。
吓得那计数官当即退了几步,一张脸惨白如死,浑身瑟瑟发抖,当即暗恨自己不好好答话,偏要试图卖弄,想引得皇子们注意,没成想却引来这活阎王··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他心里害怕,嘴上却不敢不答皇子问话,赶紧一五一十交代了清楚:·“小的是说,那位连公……连城,他刚才一箭- she -穿了两枚铜钱,钉在靶心。
我们商议了一下,觉得这应该算二十分·不过除了那一箭外,他并未再- she -中任何靶子和铜钱,想来那一箭也是运气好,恰巧碰上罢了·”·他到底在宫中当差,一贯会看人眼色,很明显就看出了这位六皇子不喜连城,所以再不敢夸连城半句,还隐隐暗示连城那出彩的一箭指不定是走了狗屎运。
南宫辞却根本没注意他话里语气的转变,现在满心满眼就一个问题:·“你说连城一箭- she -穿了两枚铜钱”·“……是。”
“所有上场之人除了连城可还有人曾做到这点”·“……不曾·”·计数官期期艾艾答完这话后,却见几位皇子突然都哑巴似得不说话了。
他心中忐忑,好半天才听见三皇子南宫煌清清淡淡的声音:·“你下去吧·”·计数官松了口气,再不敢耽误,利落的退下了·等他走了,几位皇子却都各自沉思,一时间无人开口,最终是五皇子率先按捺不住:·“你们说他那一箭真是碰巧撞上的”·他虽是看着胞兄问话,但实际上是在问在座所有人,南宫朝沉思了片刻,正欲回答,南宫辞却冷笑着道:·“怎么,五哥看上那个姓连的了想让他做你的贴身侍卫”·“我……”·“你刚才不还说他是个纨绔子弟,要真当侍卫,不知是谁护着谁。
怎么,这才一会子,五哥就改主意了”·他问得咄咄逼人,虽称一声五哥,面上却并无半分尊敬的意思·南宫旭本就不善言辞,被他这样抢白,当即有些口拙舌笨,应付不来。
南宫朝和他一母同胞,本也是不争不抢的- xing -子,但一向护短,现见他被南宫辞针锋相对,即便心底也害怕自己这个喜怒无常的幼弟,却还是将胞弟护在身后道:·“五弟不过好奇问了一句和那连城相关的事,倒惹来六弟急眼了。
我看是六弟对这连城颇为关注,怕是你想让他做你贴身侍卫,生怕别人抢了去吧·”·他本意是想讽刺南宫辞,替南宫旭扳回一城,不想南宫辞倒真大大方方点头,一口就应承了下来:·“不错,我就是看上他了。”
“……”·“诸位可都是做哥哥的,不会和我这个小弟抢一个侍卫吧”·第12章 第十一章 戏莽汉桃木藏锋·他这话忒厚脸皮,直接就把连城给预定下来了。
还不要脸的搬出兄友弟恭的名头,简直无赖至极·大皇子南宫耀被他呕得一口心头血含在嘴中,忍了又忍,好不容易才挤出个笑的模样:·“看来六弟很喜欢这位首辅公子啊。”
他特意咬重首辅俩字,南宫辞怎么会不明白,冷冷的眼风一扫,转瞬便笑了:·“怎么大哥也看中了他·”·“倒也不是,只是……”·“不是就好。
我就知道大哥一向自诩长兄,从来都爱护弟弟,想来是绝不会做出和弟弟争抢这种事的·”·这简直把大皇子后面的退路全部堵死,南宫耀只觉得嘴里含着的那口血这会子是真要喷出来了。
偏他一时还真找不着话来反驳,只能强笑望着自己这位幼弟,心中恼恨·好在这时,一个清淡的声音再次响起,竟又是不好管闲事的南宫煌:·“现在说这个还为时过早,我看那连城未必能留到最后。”
南宫辞一听见他的声音就翻白眼,下意识便冷笑反驳道:·“怎么三哥不看好他”·南宫煌没答他的话,但眼神很明显,南宫辞向来和他针锋相对,没事还得挑事了。
现在见南宫煌不看好连城,他虽也讨厌连城,但此时就偏偏要捧他一捧:·“三哥刚才也看见他的箭法了,一箭双雕·我就不信,哪个狗屎运能有这样的箭法。
如果他都不能留到最后那依我看在场之人,就没人配留到最后了·”·他话音方落,五皇子南宫旭就突然指着场下惊呼了一声··南宫辞眉头微挑,怀疑这位五哥是故意打断他,南宫煌倒是顺着那声看向场下,而后便罕见的勾起唇角牵出一抹笑来,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冷得厉害:·“我看六弟这次猜错了。”
南宫辞一愣,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场下·却见连城还是那副迎风而立的潇洒模样,就这样单单站着,不言不动的样子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这一场比试的是个人功夫,双方都挑自己趁手的武器,两两一对,互相切磋,谁将对方打倒就算赢。
连城这次的对手是西南王妃的外甥曾毅屏,长得五大三粗,人也莽撞·挑的武器却很是配他,乃是一对流星锤,足有二十多斤·本显得笨重,但在他手上却使的虎虎生威。
一上场就是一套眼花缭乱的锤法,一时间占尽气势,看台上的西南一支已经直接喝上彩来·连城便是在这样的喝彩声中,慢悠悠的上了场··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相比曾毅屏的气势,连城未免就显得忒寒碜。
他挑的武器竟是一把桃木剑,看着不像是来比武,倒像是来跳大神的··方才南宫旭就是看见连城挑了这奇怪的武器才惊叫出声,南宫辞也是一头雾水,搞不懂连城想搞什么花样。
兴许是他这样委实诡异了些,连一向莽撞的曾毅屏都有几分狐疑,难得多问了一句:·“这就是你选好的武器·”·连城抱剑一笑:·“惭愧惭愧,实在是兵器库里的所有武器,也就这把我能提得动。”
“……”·连城说得真诚,曾毅屏却一脸懵,片刻脸色转为难看,估计是当连城在消遣他,主持官员一说开始,他就拎着流星锤直接砸了上来,完全是冲着脸砸。
连城也就这张脸能看了,怎能让他得逞,当即以一个异常难看的狗打滚姿势躲过了这一击,提着桃木剑蹭蹭蹭溜得贼快,直接就跟他玩上了“来追我呀”的游戏。
曾毅屏拎着流星锤本就行动不便,连城又和他爹躲猫猫已久,深谙其中之法,信手拈来,极为顺手·跑得又快又准,偶尔跑几步回头看见曾毅屏没追上来,还得放慢速度等等他。
“……”·这就让本来极为严肃的比武显出几分滑稽可笑来,一时间在场众人竟不知该如何评价这奇葩的一幕·唯有知子莫若父的首辅大人头疼扶额,恨不能自己上场劈死这逆子才好·曾毅屏追了大半天,也觉察出来自己的武器碍手碍脚,可让他抛下武器去追连城他又颇不甘心,只能破口大骂:·“连城,你还比不比了”·“比呀,我这不正和你比着吗”连城边躲边说,气得曾毅屏差点跳脚,怒声控诉:·“你这哪叫比武,从开始到现在,你就只顾着逃跑了”·“比试规则有说不能逃跑吗”连城边跑边说着,还看向主持官员,对方一时无语,犹豫半晌才道:·“不曾。”
“就是·所以逃跑也是比试的一种嘛·你要不服气,来追我呀~”连城一脸笑嘻嘻,曾毅屏却只恨不得揍他一顿··气得狠了,卯足了劲追了一阵,好几次还差点真被他追上了。
但连城简直就像条泥鳅,滑不溜手,眼看着就要抓到,偏又被他以极刁钻的角度避了过去·几次无功而返,终于耗光了这个西南壮汉所有的耐心,气得脸都红了:·“姓连的,是男人就和我正面比过”·“就不”连城答得理直气壮,忒不要脸,一双桃花眼还滴溜溜的笑意深深:·“再说,我是不是男人,也不用你来说呀”·这句话成了压垮西南壮汉曾毅屏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仰天怒吼一声,猛地扔下手中流星锤,没了负重身形陡然快了数倍,几乎是以离弦之箭一般的姿态扑向连城。
看那雷霆万钧的姿态,在场所有人都不会怀疑,只要连城被他抓到,绝对是弄死拉倒·连城似乎也被他这样孤注一掷的气势吓到,哇哇鬼叫着,脚下却没半点犹豫,跑得飞快。
但他再快,也不是曾毅屏的对手,很快就被对方追上··曾毅屏对他积怨已深,哪怕手中没有武器,攥紧了拳头也得狠揍连城一顿·他本以为自己没有武器会吃亏,谁知连城拿着个桃木剑也只是个摆设,被他一手就折断了·“……”。
曾毅屏一愣,没想到连城这么不堪一击,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连城挑桃木剑根本就不是高深莫测,而是他实实在在就是个软柿子,真的只能拿得动这种木头做的剑·想到刚才那一出滑稽的你追我逃,曾毅屏就觉得怒火蹭蹭蹭往上冒。
叼了一辈子鹰,被家雀啄了眼,这笔账他得好好和这个姓连的清算清楚·想到这,他直接就一拳下去,正对着连城那张好看的脸,看来是坚决存了让他破相的心·连城鬼叫得更起,慌不择路的拿着那把断剑挡在身前,却只是摆设,根本无法阻拦曾毅屏落下的拳头。
眼看着拳头就要落下,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青天白日里竟然猛然响起个炸雷,登时让曾毅屏动作一顿·接着也不知是不是赶巧,那没点屁用的桃木剑竟然引来一道闪电,直接劈在两人中间,差点儿没把两人都烤焦了。
这一出吓得两人都是一声惨叫,忙不迭的分开,兴许是分开的及时,倒也没受伤··可就这一打岔的功夫,连城已经眼疾手快的就丢了自己的断剑,扬声道:·“我认输自愿的”·“……”·在场所有人本还沉浸在刚才奇怪的炸雷闪电之中,听见他这一声,顿时都醒悟过来,一个个仿佛真被雷劈了,都是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
可连城既以认输,哪怕曾毅屏和围观众人一万个不愿意,这场比试也到此终止··赢了比试的曾毅屏却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元气,一副憋了内伤的样子,好好的西南壮汉简直一瞬间老了十岁,满脸世人骗我的模样。
反观输了的连城却还是那副眼眉带笑的模样,下场的时候走得甚为轻快,丝毫看不出有一丝输家的样子··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殷莫楚是下一场比试的人,连城下场正是他上场时,赛道很窄,两人擦肩而过时自然就离得极近。
连城毫不在意,殷莫楚亦是面无表情,但经过他身边时,他轻轻开口了,却只说了一句话:·“还有一次机会·”·连城一愣,眼风下意识扫到说话那人的身上。
却见他根本没看他,仿佛刚才说话的人也不是他·很快,殷莫楚便走出了他的视线··至始至终,他都没看连城一眼,连眼角余光都吝啬投了过来·留给连城的只有一个背影,挺得笔直,骄傲的近乎倔强。
“一次机会啊·”连城自言自语着,蓦地笑了··第13章 第十二章 弄权谋双王斗气·殷莫楚这一场赢得极为干净漂亮,兴许是因为刚才连城那场实在太让人扫兴。
所以他这场结束时,场中掌声叫好不断,唯有胜了的那个青年面目冰冷,仿佛这一场输赢和他毫无干系··接下来的比试更是乏善可陈,再没引起什么波澜·很快,第三场比试开始。
这一场比的是策论,看来想当皇子的贴身侍卫不仅得武功过关,还得有点文化·这可就愁坏了一众不学无术的世家子弟们,他们要是文墨能通,早就去参加科举走仕途了,还用得着在这拼死拼活的比武吗·所以一时间个个都是抓耳饶腮,苦不堪言,笔杆子都快被咬出牙印了。
放眼望去整个场中只有两人格格不入·殷莫楚面目自若,拿到考卷后便不慌不忙的写了起来,颇为成竹在胸··而连城考卷刚入手,就恨不得整个人都埋了上去,看着考卷保持着一个姿势动也不动,好半天却响起了一声轻鼾。
看台上顿时一阵哗然,这人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睡着了·皇子看台上,五皇子目瞪口呆的看着连城这般举动,忍了又忍,终究是没忍住,悄声问兄长:·“他这是想睡到结束”·面对胞弟的提问,南宫朝本想说怎么可能,但一想到刚才那位首辅公子的种种表现,顿时觉得不能这么快下定论。
果然,这一场,连城是直接睡过去的·最后交卷时直接交了白卷··比试完后,自然是殷莫楚出尽风头·大家都知道,殷家二少是个文武双全的全才。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那位首辅公子,三场比试场场垫底,每一场的都能搞出个幺蛾子,让人印象深刻,堪称世间难见的一株旷世奇葩··这场比试完后就是最终比试了,三场比试中都合格的人留在演武场上,由皇子们各自挑选,一块去演武场后的雾灵山寻找藏好的信物。
连城全场垫底,自然没能入选·但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件喜事,听见监考官员宣布后一点忧愁都没有,反而欢欢喜喜的揽着同样落选的孙向英要走·只是还没出演武场,在门口就被殷莫楚拦住,青年本来清俊的一张冷脸,此时颇有几分骄傲得意,他一字一顿的说话,特意咬重最后几个字:·“连子玉。
你输了·”·“对啊,我输了·”连城倒是承认的痛快,顿时出乎殷莫楚意料,青年表情有一瞬间凝滞,似乎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连城身边的孙向英却极看不惯殷莫楚这样的显摆,见他突然不说话,只当他在示威,当即不快道:·“有什么了不起的,当谁没赢过么”·殷莫楚绝耳不闻,只定定望着连城,一字一句道:·“你答应过我的。”
“恩,我知道·陪你去个地方嘛要现在就去”·“……倒也不是·”殷莫楚有些恍惚,见连城依旧一张笑脸,忍了片刻才仿佛不敢置信的问道:·“你,愿意陪我去”说完这话才惊觉自己未免过于示弱,当即脸色有些难堪。
不想连城根本没看他,揽着孙向英,笑容不变,答话也是一贯地漫不经心:·“愿意啊·愿赌服输嘛,我输了,自然会陪你去的·”·他这态度终于让殷莫楚眼中那一点星光也悉数灭了,不再多话,他看着自己的指间,愣愣出神。
连城却没心思再和他纠缠:·“殷二公子没其他事了吧要没其他吩咐,我就先走了·”·说着也不等他回答,吊儿郎当地揽着孙向英,转身就走,没想到刚出门口转角立马就和一人撞了个人仰马翻。
皇帝带着五位皇子入演武场本是为他们挑选各自的侍卫去比试这最后一关·恰巧连城刚顾着和殷莫楚说话,误了退场的时间,好巧不巧偏就和那位最难搞的六皇子撞在了一处。
两人皆是头对头,撞得清脆作响,想来受伤不轻·吓得皇帝身边伺候的大太监郑福清哎哟一声鬼叫,赶紧就上前扶起那位六殿下,厉声呵斥:·“大胆奴才,瞎了你的狗眼了。”
连城被撞得跌坐在地,捂着脑门·闻言略略抬起一只眼,却是未语先笑:·“可不就是刚才被撞瞎了么·”·这话简直让人又好气又好笑,郑福清大怒,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被当今陛下轻笑着制止,他亲自上前扶起连城,温言笑道:·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这不是连爱卿家的小子玉么”·一旁的连清言只恨自己为何生了这么个逆子,一时间恨不得把他囫囵打包了重新塞回娘胎里去。
眼下被陛下亲自点名了,方才不甘不愿的出来应道:·“陛下见笑了,正是微臣那不成器的犬子·”·“吾皇万岁·”连城倒是机灵,很快就行了一礼。
孙向英也赶紧跟上,更是很有眼色的在行完礼后,不动声色的窜到他爹左司马身边站好··有连城这个活靶子在这吸引众人注意,孙向英就向一滴水融入大海,瞬间就隐匿了身形,恍若消失一般。
连城心中暗骂孙向英这个没义气的东西,面上却还是一张笑脸,当今对连城颇有兴趣,见他卖乖,笑意越深:·“连爱卿的令郎倒是有趣的很,方才的比试,让朕印象深刻啊。”
连清言一愣,一时搞不清楚当今这话是福是祸·好在他宦海沉浮多年,这等场合亦算信手拈来,当即斟酌了个中庸的回答:·“让陛下见笑了·微臣这个儿子,因为怜他早年丧母,对他未免过于宠溺,宠的他一事无成,微臣惭愧。”
“连大人这话说笑了·我倒是见令郎出挑的很,这考试蒙头大睡,考完一纸白卷,打架只会逃跑,跑不过就投降·这样的所作所为,我想这世间也是没几个人能出其左右的。”
突然插话的是被连城撞了一个跟头的南宫辞,此时他正捂着额头,冷着一张- yin -阳脸,语气森然··在天子说话时突然插话简直是放肆至极·当今脸色微沉,却并未第一时间训斥自己这个不听话的幼嫡子。
南宫辞更是一贯如此没规没矩,早练就的皮糙肉厚,对于自家父皇难看的脸色只当没看见,就冷笑的觑着连清言,让后者只能尴尬的笑笑:·“微臣教导无方,让六殿下见笑了。”
说着暗中瞪了一眼连城,不懂自家逆子是何时得罪了这位活阎王··连城倒是一副无关痛痒的样子,依旧一张笑脸,仿佛并不在意南宫辞话中的嘲讽··大皇子却突然开口,温温和和笑道:·“六弟也不用这么严苛,我看连公子箭法就很是不错,一箭双雕那样的本事可是万里挑一。
儿臣恳请父皇再给连公子一次机会,让他也能参加这次比试·”·他这话一落,众人却都是一愣·当事人连城表情更是莫测,正欲说点什么,却被自家老爹暗中用力拉住袖摆,他沉吟片刻,终究只能作罢。
而当今天子仿佛也在思考这个提议,不过片刻就有了主意,他笑道:·“不错,子玉那样的箭法的确世间罕见·这样埋没了也未免可惜,既然是连爱卿的爱子,朕就再给一次机会,让他也来参加这次比试吧。”
连城眉头一蹙,他爹却欢天喜地,拉着他就直接跪下谢恩:·“微臣和犬子谢陛下隆恩”·“爱卿免礼·”·当今陛下似乎也心情大好,哈哈笑着大步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身后则跟着几位皇子,大皇子特意走的慢了些,落在后面··连清言一见大皇子就又要行礼谢恩,被后者拦住了:·“连大人无需如此,子玉的箭法的确是出类拔萃,父皇和我才起了惜才之心。”
“大殿下谬赞了,若非殿下相助,我这不成器的儿子又怎能得此机会·”·大皇子听了这话也很高兴,温和的拍了拍连城的肩膀,语调颇有几分亲密:·“子玉,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连城没说话,只任他拍着·只是那一张天生的笑脸似乎冷了些许,显出几分疏离疲惫来··突然,走在前面的南宫辞不知为何回过头来,见到这一幕顿时愣住,而后便勾起唇对着连城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来。
连城很清楚那笑里的含义,这位六皇子在嘲笑他自身实力不济,偏有一个好爹,可以走后门··换做平日,连城肯定是会觉得这样的笑容碍眼,但现在却觉得那张- yin -阳脸上的嘲笑比身旁这位大皇子温和慈善的笑容要顺眼太多。
就这样,本来已经被踢出局的连城又大摇大摆跟着皇帝皇子们再次回到演武场·还被宣布也成了皇子侍卫候选人之一,演武场上所剩之人哪个不是经过重重历练才留到最后,陡一听见这走后门的也和他们同样待遇,当即脸色都有些难看。
殷莫楚从看见连城进来就一直咬牙瞪着他,清俊的一张脸上有嘲讽更有得意·结果连城至始至终根本懒得看他,就一直百无聊赖的看天发呆· ·刚才和连城对打的西南壮汉曾毅屏也在其列,他一看见连城条件反- she -的就满脸通红,想必若不是碍于当今天子在场,绝对得扑过来揍他一顿。
连城倒是不讨厌这直来直去的西南汉子,看他怒瞪他,只觉得有趣,还对着他挑眉一笑,气得曾毅屏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殷莫楚冷冷看着这一幕,心中突然升起不可抑止的恨意。
他猛地握紧拳,负气般的再不看连城一眼··皇子们开始挑选侍卫,大皇子为长,自然是他先挑·而连城是靠他的情面才重又入选,所以南宫耀也没多做犹豫,直接便点了连城。
谁知他刚点完,南宫辞就猛然发难:·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大哥弟弟可是有言在先,这位连公子我早看中了·怎么大哥这是要和弟弟抢人吗”·这话简直蛮横至极,南宫耀却一点也不动气,依旧是那张温和的笑脸,说出来的话也柔声轻语:·“六弟先别急着动气,你也知道我不善骑- she -,有子玉在旁,正好补了我这个短板……”·“所以,大哥便可不顾兄弟情义,执意要和弟弟抢人”·南宫辞根本就懒得等他说完,咄咄逼人的继续追问。
南宫耀只能苦笑一声,状似无奈的看向南宫辞,又看向连城,温言道:·“看来六弟很中意子玉啊,不过大哥也有自己的难处·不如,我们让子玉自己来选看他想跟着谁”·这话状似公平,但谁都知道连城是靠着大皇子方才的说情才能重新入选。
他会怎么选,实在不难猜南宫辞当即要出言反对,谁知还没开口,就被当今陛下打断:·“够了”淡淡一句,喜怒莫测。
却顿时让全场噤声,连一向霸道的南宫辞也乖乖闭嘴了··当今的目光从两个儿子身上一一扫过,最后仿佛有些疲惫:·“就按老大说的办吧·”·连城没想到最后竟然还真让自己选,桃花眼滴溜溜转了一圈,仿佛还是不敢置信,指着自己再次强调的问了一遍:·“真让我选”·南宫耀还是那副温和可亲的模样:“子玉无需担忧,你放心选了,我和六弟都不会为难你。”
南宫辞则朝天翻了个白眼,用鼻子出气表示认可了这话:“哼”·连城的目光在两位皇子身上转来转去,看了好一会,慢慢走到大皇子身前。
南宫耀早有所料,面上并无半分意外,正欲开口,却听见连城先开口问了他一个问题:·“大殿下,你是觉得我箭法厉害,才选我做你的侍卫”·南宫耀虽觉得他问得莫名其妙,却还是温和回答:“不错,子玉的箭法,世间罕见。”
谁知,他一答完连城便蹙起了眉头,仿佛极为可惜的道:·“那看来我和大殿下差点缘分·毕竟我箭法奇差,那一箭真的是我走了狗屎运,恰巧- she -中的。”
他说得诚恳无比,南宫耀却脸色一僵·他当然知道连城这就是在拒绝他,这无异于打人打脸,连城这一巴掌是实实在在扇在了他的脸上··南宫辞已经哈哈大笑起来,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家大哥留,直接就点明了:·“看来连公子并不想跟着大哥大哥就还是不要勉强人家的好。”
连城却仿佛并未听见他这话,只是礼仪得当的询问:·“敢问殿下,我可以选了吗”·南宫耀面色难看,南宫辞只觉得快意,连带着看那个不顺眼的连子玉也顺眼了几分,难得有几分和颜悦色:·“好,你选吧。”
被叫到的人蓦然一笑,眼睛亮若星辰,竟一时让南宫辞移不开目光·只见他葱白的手指一指,却是越过了他和南宫耀,停在一人身上:·“我选三殿下。”
作者有话要说:·三殿下:我拒绝··下章进主线~·第14章 第十三章 出异象危机四伏·此话一落,众人皆惊·南宫辞眯起了眼,- yin -阳脸上已是狂风暴雨:·“连子玉,你耍我”·“六殿下这是何意说好了让我选的嘛,又没说一定要在你和大殿下之中选啊。”
连城大睁着桃花眼,振振有词··南宫辞只凶狠瞪着他,暂没说话·南宫耀倒是又恢复了那副温和可亲的模样,不过仔细看去,眼底深处似乎含了一丝嘲讽。
而被点名的南宫煌倒是一如既往的淡然模样,听见连城的话也只是淡淡看了过来,和他对视的那双剪水双瞳波澜不惊··连城却被他看得来了兴致,竟然毛遂自荐道:·“三殿下,我虽骑- she -不精,但对你一片忠心。
怎么样选我做你的侍卫吧·”·他这般没脸没皮,惹得一众候选的侍卫都翻起了白眼·殷莫楚更是直接冷哼一声,嘲讽之意再明显不过。
连城充耳不闻,只一派期待的望着南宫煌·被后者淡淡扫了一眼,还露出一个讨喜的笑容来·但南宫煌丝毫没有被他这样的卖乖打动,他指着殷莫楚道:·“我已选好了侍卫。”
“这样啊,那实在太可惜了·”连城嘴上说着惋惜,面上却还是笑嘻嘻的,并无半分可惜的意思,甚至还松了口气··接下来几位皇子依次选了自己的侍卫,无一略过了连城。
连清言眼看着大好机会就被这逆子这样浪费了,只恨不能上去抽他两鞭子··连城倒是满不在乎,笑嘻嘻的看着诸位皇子选侍卫,就像在看戏一般,只恨没一盘瓜子,让他边磕边看。
被他拒绝后,大皇子就点了除殷莫楚外表现最出挑的一个世家子弟,名叫许廷军·乃是当朝礼部尚书的幼子,虽非嫡出,但很受父亲钟爱,何况他的表现也出挑的很。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南宫煌自然是挑了殷莫楚··四皇子南宫朝选了一个沉默寡言的男子,乃是镇守边疆的宋将军的内侄宋平尧··五皇子南宫旭则挑了西南壮汉曾毅屏。
最后只剩下南宫辞还未挑选,他却挑剔的紧,左挑右选,不是嫌这个名字不够响亮,就是嫌那个长得不合心意,挑肥拣瘦看得连城都困了··这般磨磨唧唧终于让当今陛下也恼火了:·“小六,只是选个侍卫,又没叫你选妃,你就不能快点”·按理说天子金口玉言一开,南宫辞就该麻利的直接选个侍卫拉倒。
但这位主从小就和自家亲爹唱惯了反调,听见训斥,反而激起反骨,当即冷声道:·“不选了反正这里没人我看得上”·“……”·这般任- xing -妄为,简直见所未见。
但皇帝陛下却似乎早已习惯这样的待遇,深吸了好几口气,竟然还难得好脾气的劝道:·“小六,不许任- xing -你不挑个侍卫,难道要独自一人上雾灵山去寻找信物吗”·“有何不可反正这些人跟着我也是碍手碍脚”·这话狂傲嚣张至极,当即让没被选上的几个世家子弟脸色都是红一阵青一阵,若非碍于南宫辞好歹是个皇子,说不定就得直接怼上去了。
当今陛下实在头疼这个嫡幼子,却也拿他没有办法,最后只能搬出天子身份直接下令:·“胡闹朕命令你,必须得选个侍卫现在就选”·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当今天子怒火太高,竟直冲九霄,让青天白日里的雾灵山顶猛然响起个炸雷。
顿时他们头顶湛蓝的天刹那转黑,奇异的是电闪雷鸣间整个天际却开始微微泛红·偶尔一道闪电白光灼灼,仿佛要把整片红天劈成两半,乍一看去,甚为不祥··“这是要下雨啊。”
不知谁低声说了一句,连城却从方才响雷起就一直定定盯着那片妖冶的红色天空,一张笑脸竟敛了笑意,难得的严肃正经··他突然转身,对着南宫辞道:·“六殿下,你不愿选侍卫,可是觉得挑来挑去,还是我好”·这话不仅忒不要脸,更是放肆至极。
活阎王的脸色一刹那变得难看无比,果然下一刻就暴怒道:·“连子玉,你当你是谁”·“我是连城啊·”连城答得一本正经:·“六殿下方才不是还和大殿下说过,一早就看中我了,觉得我就是您贴身侍卫的不二人选”·“……我什么时候说过”·“对,您原话不是这样,但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南宫辞难得被堵得卡壳,片刻就决定不为难自己,换个话题:·“所以,你和我说这一大通到底想表达什么·”·“就是,咳……”连城清了清嗓子,笑得眉眼弯弯,一脸讨喜:·“我也觉得六殿下是难得的明主,既然我们双方这么情投意合,您不如挑我做你的侍卫。
我保证,我会对你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南宫辞似笑非笑的说完这句,形状姣好的一双眼从连城身上扫到南宫煌身上,笑意越冷:·“若没记错,这话你不是刚对我三哥说过吗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看来你这忠心,朝秦暮楚,倒是廉价的很呐。”
“对·我刚才是对三殿下表过忠心,但他拒绝了啊·”·“……拒绝了又怎么样”·“拒绝了,我自然就能另择明主。
所以我看来看去,觉得六殿下就是最适合我的明主·”这么不要脸的话被他说得顺溜无比,一点儿磕巴都不打,连一向冷淡的南宫煌都难得抬起了眼皮望了他一眼。
连城却还是殷殷切切的盯着南宫辞,一副巴巴等他回复的样子·南宫辞也不负众望,冷笑回道:·“可惜我没捡破烂的习惯,别人不要的东西我也不稀罕·”·他这话已是说得羞辱至极,别说连城,就连殷莫楚都变了脸色。
但连城却只是低头沉吟片刻,就抬头一脸正经的问他:·“那要怎样你才愿意选我当侍卫”·“除非你跪在地上向我磕头,大喊三声‘我是蠢材’,我才……”·“哦,这简单嘛。
我早和你说过,我最会跪啦……”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连城打断,接着那人便欢欢喜喜跪在地下,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边磕边喊:·“我是蠢材我是蠢材我是蠢材。”
行云流水的做完这一切后,他便毫无负担的站了起来,却震惊了一众围观人等·首辅大人和南宫辞自不消说,都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连当今天子都面色奇怪,好半天才强笑道:·“连爱卿,令郎挺别致的呀。”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连清言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连城此时却丝毫顾不上老爹那颗被他扎烂的脸面,只一径对着南宫辞喋喋不休:·“这样可以了吧那我现在就是你的侍卫啦。
事不宜迟,我们快开始比试吧,已经耽误很久了……”·南宫辞简直被他吵得脑仁疼,狠狠瞪了他一眼,也毫无作用·好在,当今陛下也觉得的确耽误太久了,没再废话,开始了最后一场比试。
各皇子带着自己刚才新挑的侍卫兵分五路策马入了雾灵山,连城跟在南宫辞身后一直喋喋不休,一会猜测信物所在地,一会又说该以什么样的路线上山最为省力·南宫辞被他吵得忍无可忍,终于爆发:·“闭嘴。
再啰嗦我就直接把你扔山下去。”·连城被训斥了也只是不在意的一笑,也许是为了讨好新主子,还真的闭嘴了··世界也终于清净了,南宫辞也畅快了,连带着赶路都快了不少。
他选取的这条路是条小道,马不好走,周遭更是密林丛丛,极易遇见各路野兽·但胜在能在最快的时间到达山顶,虽然信物未必就在山顶,但也绝不会离山顶太远,尽快登顶总是有利。
这一路行来果然遇见了不少野兽,但就算这样且行且战,也没耽误多少时间·而作为南宫辞的贴身护卫,连城身负保护皇子的责任,却根本屁用都没有··别说保护他了,不让他保护就算不错,还真应了他五哥那句话,不知是谁给谁当侍卫·南宫辞想到这,看身边这人就越发碍眼,虽说他此时为了讨好他闭嘴当了个鹌鹑,但还是没能让他顺眼多少。
他正想挑刺,几里外的密林中却突然蹿出一只黑瞎子,约莫是久未见过活人,一看见他们顿时兴奋异常,活像看见了过冬的口粮,兴奋无比的冲上来,吓得连城哇哇鬼叫,骑着马掉头就跑。
南宫辞却丝毫不惧,猛地从腰间拔出佩刀,打算策马迎敌·但那马儿毕竟是个食草的,心中惧怕那猛兽,即便被抽了几鞭子也不愿上前·南宫辞不快的啧了一声,猛地跳下马,连城跑了一会,发现南宫辞没跟上来,顿觉大事不好,回头只看见他跳下马,瞬间都吓破嗓了:·“你疯了,快回来。”
面对他的叫唤,南宫辞只是微侧了脸,颇为讥讽的一笑·那样的笑容,衬在他那一张不算好看的- yin -阳脸上却莫名摄人心魄··连城不由心神一恍,南宫辞已经提刀迎了过去,只是一瞬就利落的将那黑瞎子斩于刀下。
解决完黑瞎子,连城还在愣神,南宫辞却满是不屑,讥笑着嘲讽道:·“我倒是第一次见到需要主子保护的贴身侍卫·”·连城难得老脸一红,但只是一瞬就恢复了他惯常的那副笑脸,他开口,似乎打算胡扯什么。
那场将下未下的雨却在此时落了下来,奇怪的是落下的雨滴全是红色,像是人的血珠子,一滴一滴,衬着头顶那片妖冶的红色天空,诡谲莫名··连城的笑容一瞬间僵在脸上,南宫辞倒没注意他,他只觉得这雨奇怪,下意识地看向天空。
却看见那片红色的乌云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蓄势待发……·突然一声惨叫响彻密林,南宫辞的脸色蓦然变了,只因那声惨叫是五皇子南宫旭的叫声·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写的太赶,有好多病句和错字,强迫症作者不改不舒服。
剧情都没变,不影响阅读·第15章 第十四章 伏密林化蛇现世·连城和南宫辞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策马朝声响处赶去·雨下的越急了,有不少打入两人的耳鼻口中。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雨珠子颜色实在太像鲜血,连城竟觉得入口的雨水也似乎带了淡淡的血腥味,让他几欲作呕··他眉头蹙的越发厉害,心中不祥之意更甚,却猛地被一件东西打中。
他一愣,转眼只看见南宫辞正在披雨蓑,见他一头雾水的望了过来,便没甚好气的啧了一声:·“披上”·他这才看清楚打中自己的正是一件雨蓑,怔愣之间又有几分说不上来的暖意。
正想开口道谢,就听见身旁那位策马飞扬的小霸王恶声恶气的道:·“一个贴身侍卫,忒没眼色,处处都让主子来照顾·要你何用还不如养条狗了”·连城一听这话顿时笑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开口逗他:·“殿下这话太伤我心了,我可比狗有用多啦。
我能说笑话,唱小曲,狗能做嘛”·“……”·“怎么殿下不信·那我现在就给你唱首小曲呀~”他说着清了清嗓子,一开口却是在凤鸣楼里和姑娘们听来的江南小调:·“郎依情来,妹有意,独坐高楼不见郎,妹心好忧愁……”吴侬软语,韵味悠长。
虽然连城并非江南人,音调咬得不是很准,但这般捏着嗓子咿咿呀呀,竟也莫名让南宫辞脸红发热,心砰砰儿乱跳··他握紧缰绳,正想让连城闭嘴,软软糯糯的小曲调却突然自己戛然而止。
南宫辞反而一愣,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不远处,西南壮汉曾毅屏浑身是血,正紧紧护着昏迷的五皇子南宫旭·而他的正前方则站着一个美丽妖冶的裸身美人,此时正伸出信子一般的长舌舔舐着雪白手指上的鲜血。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这幅画面诡异近妖,连城面色凝重,南宫辞却在一愣之下猛地拍马上前,手中长刀猎猎,威风至极:·“大胆刺客,竟敢擅闯皇家狩猎场……”·他的话在这里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眼前这个人,不,应该不叫人这竟是个人身蛇尾的怪物·此时这怪物被他惊动,看了一眼眼前难缠的猎物后果断放弃,游走着巨大的蛇尾向南宫辞爬来。
饶是小霸王南宫辞从来拳战八方所向披靡,乍一见这怪物也惊得呆在原地·反应过来时,那怪物已近在咫尺,鲜红的信子像把尖刀般锋利的向他刺来··“殿下当心。”
千钧一发时,却是那个他视作废物拖累,无甚大用的贴身侍卫从背后猛地一把抱过他,堪堪躲开了那恶心的信子··那怪物反应也快,见到嘴的猎物跑了,当即扭转了蛇身缠上了连城骑着的那匹马。
眼见那蛇尾就要缠到连城腿上,他非常果决的抱着南宫辞弃马而逃··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简直让南宫辞对他刮目相看·然后就见他抱着他,飞快的往曾毅屏和南宫旭的方向跑去,到了那头,便立时毫不犹豫躲在曾毅屏身后。
南宫辞:“……”·而那怪物见他们躲到曾毅屏身后,就只能恨恨吐着信子,却不敢轻易过来·而那匹被它缠住的骏马就没那么好运了,凄厉的嘶吼声中,那匹膘肥体壮的骏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那怪物吸干了鲜血,瞬间变成薄薄的一具干尸。
这样悚然的一幕,让几人都打了个寒颤·连城不由往曾毅屏身后又躲了躲··好在曾毅屏也是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丝毫不觉得连城这样有何不妥,反而道:·“一会我想办法引开那个怪物,你带着五殿下和六殿下离开这里,有多远跑多远。”
连城简直都要被这耿直汉子感动了,见他一脸视死如归,只能出言提醒:·“你知道这是什么怪物吗”·“不知道·”·“恩,这……”·“但我能猜出来”·“啊”·“在我们西南,有些苗寨养蛊。
据说就是用蛇、蝎子、蜈蚣、蟾蜍、蜘蛛五毒混在一起,制出蛊王·这怪物这么古怪,只怕就是一只蛊王”·曾毅屏说得一本正经,颇为凝重,连城却只恨不能一巴掌拍死这脑袋进水的西南壮汉:·“……敢问一句,你见谁家几个虫子杂交能杂出人的样子”·“啊”·“所以这肯定不是你们西南的蛊这是一只化蛇”·说到最后两个字,他面色转冷。
曾毅屏却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化蛇,还是南宫辞多读了两年书,听见这话当即接道:·“阳山多化蛇,其状如人面,而豺身,鸟翼而蛇行,其音如叱呼,见其邑大水·你说这是上古传说中的怪物”·“不错。
这应该就是一只化蛇,它身上没有双翼,只怕是因为尚未完全成年·化蛇御水,它一直没有招来大水,想必是能力不够……”·他话还没说完,那只化蛇仿却佛听懂了他的话一般焦躁的吐着信子,竟然破天荒的往前挪了几寸。
惊的连城一声鬼叫,刷刷刷就往后退了好几步·可说也奇怪,那化蛇近了这么几寸距离后,就再不敢上前,仿佛他们这里有什么它忌惮害怕的东西,让它不敢再靠近,只能焦躁的吐着蛇信子。
可就算它不敢靠近,连城他们也一时跑不出去·就被它困在这方寸之间,进退两难··偏偏五皇子南宫旭刚才还受了伤,此时半昏不醒,若不及时医治只怕会危及- xing -命。
所以刚才曾毅屏才提出他来引开化蛇,让连城带着两位殿下赶紧逃出去··可连城知道虽然化蛇不爱食人,但尚未成年的化蛇却极为嗜血,若他们真的扔下曾毅屏不管,只怕用不了多久曾毅屏就会被这只化蛇吸成一具干尸。
可恨他那些用惯了的器物因为嫌重,都放在马驮着的包袱里·包袱和那匹可怜的马一样早被化蛇消灭的渣都不剩,此时身边却无半个趁手的武器,只怕赤手空拳未必是它对手·连城在心里盘算着,却猛地听见南宫辞道:·“一会我来引开它,你带着我的侍卫和五哥离开这,有多远走多远”·“这怎么行六殿下千金贵体,怎能冒如此大险”曾毅屏想都不想就出声反对,小霸王却是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毫不留情就恶声恶气道:·“我对付它还有几分胜算你对付它纯属送死”·“我……”·“你看看你这个样子,浑身是血。
若我们不来,你还能坚持多久”·“可是我……”·南宫辞终于不耐烦了,一脚直接踹了过去:·“别废话了这是皇令我以当今六皇子的名义命令你,保护好我五哥,绝对要把他安全送到山下若有半分差池,我唯你是问”·“属下……”曾毅屏挨了个窝心脚,还是犹不甘心,啰啰嗦嗦还想再争取一下,被没耐- xing -的小霸王一声吼:·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听清楚了没有”·“属下尊令。”
·终于不情不愿的答了这句话,南宫辞便不再管他·他一把从腰间拔出佩刀,正要往前冲时却又想到了什么,回头再吩咐了一句:·“还有我这个侍卫,虽然碍手碍脚了些。
但好歹是我的人,你也得好生护着他·把他全须全尾带到山下·”·“殿下放心,就算我曾毅屏死了,也绝对会保护好他们”·南宫辞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别动不动就死死死的要真那么想死,等我下山奏禀父皇,让你自己挑个死法”·“……”曾毅屏不敢惹暴躁的小霸王,只能小声弱弱道:·“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南宫辞却再懒得管他,握紧手中的刀,他调整好气息,丝毫不惧的和那只化蛇对视,见后者兴奋的不断吐着信子,瞅准那一刻的空档,提气吸腹一冲上前,却猛地被人从身后拦腰抱住,顿时那股憋着的劲一哄而散,气得他想打人。
回头就看见连城抱着他,对他丢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继而转头很是认真的问曾毅屏:·“那只化蛇一直不敢过这边来,你知道是为什么吗”·曾毅屏听了这话后脸却突然红的厉害,片刻才小声嗫嚅道:·“大概是因为我撒的一泡童子尿。”
连城:“……”·南宫辞:“……”什么鬼,还是揍他们一顿好了·作者有话要说:·化蛇出自山海经,文里许多妖怪都参照山海经,但个人私设比较多,差别也挺大,都为剧情服务,给大家笔芯~·第16章 第十五章 化妖身君子端方·曾毅屏见两人陷入沉默,脸红的越发厉害,连城突然开口,却是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都这把年纪了还是童子身”·“……”这回换曾毅屏沉默了,好半天才痛苦的憋出一句话:·“什么这把年纪,我刚满十八。”
“十八”连城和南宫辞都是不敢置信,难得异口同声·连城更是快人快语:·“我还以为你怎么也得二十七八” 南宫辞虽然没说话,但轻咳一声表示附议。
这大概打击到了曾毅屏,西南壮汉顿时激动起来:·“……二十七八你什么眼神我就算长得着急了些,怎么着也不可能二十七八吧”他说得愤愤不平,唾沫星子直接喷在连城脸上,看那架势只怕还恨不得上手打他一顿。
连城用眼睛丈量了一下西南壮汉的身架子,很识时务的往南宫辞身后躲了躲,同时嘴上还贱兮兮的道:·“又不是只有我觉得,他……六殿下不也这样觉得吗你怎么不吼他去。”
被拖出来挡枪的六殿下顿时清了清嗓子,看曾毅屏脸都被气红了,他也假装刚才岁月静好,什么事也没发生,毫无负担的就转移了话题:·“你怎么觉得是你……咳,那泡尿起的作用。”
对于六皇子,曾毅屏还是很讲君臣礼仪的·听见他问,就算心中不痛快,也还是迅速回答:·“因为当时这怪物出现时,我正好在这里……咳撒尿。
结果这怪物就直接攻击了五殿下,我反应过来上前保护时,五殿下已经被这怪物打晕,它看见了我又来攻击我,我当时护着殿下行动不便,只能且战且退,结果就是退到这个地方时,那怪物就不敢上前了。
所以我才猜测,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童子尿么”连城却在沉吟,看着那条化蛇焦躁的围着他们爬来爬去,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突然他反应过来:·“你刚才说你是在撒完尿后,这条化蛇才突然出现的”·“对啊。”
曾毅屏不知这问话有何用意,只能点头·连城的那双桃花眼却猛然亮了:·“你刚才是在哪个地方”·曾毅屏指了指身后,连城立马走了过去,正准备上手刨土,想到了什么顿时把曾毅屏拉了过来:·“挖开它。”
“我不”西南壮汉当然一口拒绝连城也不勉强他,只是笑着看向南宫辞,小霸王便直接冷声道:·“动作快点”·“……”曾毅屏简直出离愤怒忍了又忍,还是老老实实地上前刨土挖坑。
结果他刚开始动作,那只化蛇就有所感应,顿时更加焦躁,愤怒的爬来爬去,嘴里更发出凄厉的叱呼声··连城知道自己所料不假,当即催促道:·“快挖”·曾毅屏也不敢再耽误,卖力的刨起土来。
这一举动终于刺激了那只化蛇,它猛地狠狠吐了吐蛇信子,孤注一掷地向他们扑来··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南宫辞早有防备,立时提刀应战·那化蛇虽身形庞大,但打架斗殴实在不是小霸王南宫辞的对手,几个来回丁点儿便宜都没讨到,反而胸上挨了一刀,顿时血流如注。
身为他贴身侍卫的连城,看见保护对象如此英勇,自然也不甘示弱,在一旁手舞足蹈,拼命加油,惹得南宫辞一刀子差点砍他身上,没好气的道:·“闭嘴·”·约莫是那一刀子的威慑力太强,连城总算安静了。
而几次交锋都处于下风的化蛇,大概是终于被惹急了,竟然激发出潜能,猛地从嘴里喷出一道黑水,所过之处竟腐蚀了一切,寸草不生·眼看着那道黑水就要直接往南宫辞身上喷来,他不敢小觑,提刀挡住面门。
冷不防却被人一把拉到身后,连城将他整个人抱得严严实实,转身用后背挡住了那道黑水··南宫辞一惊,反应过来时猛地一把推开他,掌心却感觉到- shi -漉漉的一片,抬起手掌,是一掌心的红色。
“你、你这是做什么”他觉得他气息都有些不稳,偏连城却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笑起来,桃花乱飞:·“保护你啊·”·“……”·“毕竟我好歹也是你的贴身侍卫嘛。”
“谁需要你保护我自己可以挡得住”南宫辞简直气急败坏,大概是不熟悉被人这样施恩,他连手都在颤抖。
连城却毫不在意,继续笑得眉眼弯弯道:·“恩,你是能挡住·但如果你来挡,你要赔上你的一只手,我来嘛,也就是后背受点伤·这样一算,还是我来比较划算。”
南宫辞没有说话,他只是定定盯着连城,- yin -阳脸上的那双丹凤眼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一时间波光潋滟,让人看不分明··连城倒是觉得这位小霸王比初次见面时要顺眼多了,看他不说话,便笑着将他揽到身后,嘴上还不忘调笑:·“你不老说我总让你保护,不像个侍卫吗所以我痛定思痛,觉得还是得好好当个侍卫,免得丢了这份铁饭碗,被我老爹教训。
所以从现在开始——”他停了一下,才一字一顿道:·“六殿下,我来保护你·”说到最后几个字,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收敛,桃花眼中那双乌黑的瞳孔瞬间泛红,十指的指甲更是猛然暴涨,一刹那间整个人诡异近妖:·“哎,想不到还是得出手啊。”
第17章 第十六章 妖星现涅槃择主·他话音方落,人就在一瞬间冲了出去·那样的身法速度根本就不是人所有的,而那化蛇仿佛见到了同类,兴奋之余更是凶- xing -暴涨,凄厉的吐着蛇信子,摇摆着巨大的蛇尾向他扑来。
连城却大有和他直接撞上一撞的气势,不闪不避,就冲着它直接扑了上去·在靠得越来越近,短兵相接时,化蛇又一次从嘴里喷出黑水,连城眉头微蹙,猛地拂袖卷起一道劲风,竟然直接让黑水改道,滴水不沾的就到了化蛇跟前。
那怪物大概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俊美妖冶的脸瞬间惊慌失措·扭身就想逃,但连城根本没给它这个机会,他出手,一贯地漫不经心,手段却狠辣的紧·竟是直接用长甲穿破化蛇裸露的胸口,看那架势,大有徒手掏心的狠劲。
那怪物瞬间怕了,再不敢纠缠,拼着受伤也硬转了身,竟是落荒而逃了··连城倒也没去追,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手上的血,静静等待着狂化散去·片刻后,他眼底的红色终于悉数褪去,但脸色却苍白的骇人,猛地一咳,偏头吐出一口黑红的血。
“你……”南宫辞脸色不大好的看着他,似乎想问点什么,可看他那副褪去凶- xing -不胜羸弱的样子,话到嘴边终于还是转了个弯:·“你没事吧”·连城听了这话却是斩钉截铁的道:·“有事”·“……哪有事”·“胸口疼。
殿下要给我揉揉么”·“……忍着”·话说的恶声恶气,连城却笑了,正想再开口逗他·那边埋头刨土的曾毅屏总算挖出了东西,兴奋的声音都发抖了:·“有了”·两人皆被吓了一跳,连城漫不经心地瞟了过去,同时嘴上还不忘打趣西南壮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怀了呢”·最后一个字他的音调猛地不稳,因为他看见了曾毅屏挖出来的东西——一个蛋。
通体火红,但周遭不规则的缠绕着黑色的花纹,看着怪异的紧··“这是……什么啊”曾毅屏捧着蛋,懵了··南宫辞下意识看向连城,后者没说话,缓步走了过去,接过蛋,认真看了好久,才一本正经道:·“一个蛋。”
“……”曾毅屏简直怒了:·“我知道是蛋,我是问你这是什么的蛋”·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我怎么知道。”
“那你还想那么久”·“仔细过了过脑子,才发现不知道呀·”连城的桃花眼依旧是一派纯真无辜,呕得西南壮汉差点一口血喷他脸上。
连城却毫不在意,反而指着刚才就被遗忘已久的五殿下南宫旭,虚心好问:·“五殿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我们是不是得尽快下山·”·这话顿时引起了曾毅屏的注意,回头果然看见南宫旭已经气若游丝,再不敢耽误,他一把抱起自家主子就跑。
南宫辞倒是没他那么急,不过好歹也跟在身后·连城见两人背影走远,才悄悄松了口气,不动声色的将蛋揣进自己怀里,就见南宫辞不知何时回过了头,丹凤眼动也不动的盯着他,让他吓了个激灵。
顿时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咳得脸都红了··好不容易咳嗽才平息下来,抬头便只见到那位暴躁小霸王的背影,走得飒飒生风,仿佛刚才那一幕都是他的幻觉··下了山后,却发现气氛肃然,重重兵甲围着演武场,个个整装肃发,面带杀气。
连城和南宫辞皆是一惊,不由互相对视了一眼,那边一人看见他们回来却是大松了口气,接着他就抹着老泪奔回士兵包围圈里,同时嘴上大叫着:·“回来了,回来了,陛下,都回来了……”竟是陛下的贴身大太监郑福清。
话音方落,密不透风的兵甲群便让出一条道·当今陛下一马当先冲了出来,后面紧跟着首辅大人连清言··皇帝走得算快,但连清言竟然不顾君臣礼仪,还冲到他前头来了。
首辅大人一看见连城双眼就是一红,接着就快步冲了上来,不由分说对着连城就是一通狠揍·连城被他打得一头雾水,只能边躲边叫:·“爹,你干嘛有话好好说我没惹您,爹爹……”·他的话音在对上自家老爹老泪纵横的一张脸后瞬间消了音,连城的印象中自家老爹从来威震八方,何曾有过这样哭得喘不上气来的模样。
他不由心软,干脆也不躲了,只任由他爹捶着他·轻轻抱住老头的背,低声安抚:·“爹,没事了·我没事……”·“你这逆子逆子……”首辅大人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哪还有个当世权臣的样子,简直就是丢人现眼。
另一边的天家父子自然就不会如此失态,得知五皇子还活着,皇帝顿时松了口气,吩咐所有太医都赶紧去医治南宫旭·接着又看向自己的小儿子,见他衣衫褴褛,迟疑了一下还是道:·“再叫几个太医过来给小六看看。”
“我没事·顾着五哥就行·”南宫辞还是一贯地没有规矩,一句话就把当今陛下的话给堵了回去··当今也不生气,叹了口气,不再坚持。
南宫辞直接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在雾灵山遇到了一个怪物,皇兄他们是不是也……”·“是,都遇到了·”·“那……”·“他们都没事。
只是你大哥的侍卫许廷军死了·”·“什么”·南宫辞没想到会这样,跟着当今陛下回到演武场后果然见大皇子南宫耀面色哀戚,礼部侍郎许大人已经抱着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哭成泪人。
而其他几位皇子和侍卫们或多或少都受了伤,只有三皇子南宫煌尚算仪容齐整,他身边的殷莫楚更是毫发无损··雾灵山虽非灵山宝地,但一直都是皇家狩猎场,里面的野兽虽多,却绝不会到危及人- xing -命的地步。
可这一次,却莫名多了很多怪物,不仅死了个贴身侍卫,还让一位皇子身受重伤,众人都知道此兆非祥··司天鉴的十二灵官已经奉诏赶来,此时正在演武场中摆出阵法,占卜吉凶。
不少人都在围观,殷莫楚也在其列,只是他似乎忒看不上司天鉴的阵法,俊美的脸上一派倨傲,颇为不屑·却在看见连城后,脸色瞬间有些许微妙的变化·他突然凑到南宫煌耳边说了些什么,便见那一向冷淡的三皇子也淡淡看了过来。
接着更是直接走向连城:·“你身上妖气很重·”·美人难得开口和他说个话,可惜内容不太中听·连城一笑,不太在意:·“多谢三殿下关心,我方才遇见条化蛇。
大概是沾染了点它身上的妖气·”·“不是·”南宫煌直接点明,连城的笑容有些僵硬,殷莫楚已经直接指着他胸口问道:·“你怀里揣着的是什么”·“关你屁事”南宫辞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毫不客气的护在连城身前,张嘴就是一副霸王做派:·“你算个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来过问本王的贴身侍卫”·殷莫楚被这一句恶语挤兑的俊脸通红,南宫煌倒是不动声色:·“六弟可还安好。”
“你有眼睛不会自己看还是说三哥巴不得我不好”··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面对他的挑衅,南宫煌面容依旧清淡,不辩不语,冷静的近乎无情。
他略点了点头,便带着殷莫楚转身离开··见他们走了,连城倒是松了口气,也不忘感谢解围之人:·“多谢六殿下·”·“少自作多情,我是看南宫煌不顺眼,没想着要帮你”·连城早习惯他的恶言恶语,丝毫不在乎,反而笑问道:·“殿下为何如此看不惯三殿下”谁知这句却是捅了南宫辞的马蜂窝,他的脸色霎时沉了下来,丹凤眼中竟杀意逼人:·“你当你是谁有资格在我面前问东问西”·连城吃过他不少恶言冷语,却从未见过他如此难看的脸色。
难得愣了片刻,一时间竟有些无措··没走多远的殷莫楚此时却突然回头,一道罡风猛地向他扫来··隔空探物不算多高深的术法,换做平常连城只抬一根手指也能教他怎么做人。
可此时他一无防备,二来刚才已经耗尽心力,一时间竟无法阻挡,怀中的蛋顺着风掉了下来,骨碌碌的滚到殷莫楚跟前··殷莫楚的脸色顿时变了,他看着眼前的蛋仿佛根本不敢置信:·“凤凰蛋。
为什么会在你那”·这话让他身旁一向清冷的南宫煌也难得惊诧,蹙眉看向连城和南宫辞,最终停留在自家六弟身上,一双剪水双瞳中流光晦暗莫名。
连城从蛋掉出来时就直觉大事不好,听见殷莫楚的话后越发心中发冷·偏殷莫楚那一嗓子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众人纷纷看了过来·顿时议论不休··“那就是传说中的凤凰蛋”·“凤凰涅槃,择主帝王。
好像是六殿下的侍卫找着的,莫非六殿下将来要继承大统”·“也不一定,这还是颗蛋了,得孵出来变成凤凰,才知道它最终的选择。
也不一定就是六殿下·”·“可不是说蛋也有灵气,基本上认准了就八九不离十了……”·……·七嘴八舌,嘈杂不休,最后竟惊动了当今天子·看见那颗传说中的凤凰蛋时,当今帝王的脸色一时间也是变化莫测。
当朝一直以凤凰为尊,相传南宫一族的开国高祖就是被一只凤凰挑中,青云直上,开辟出这一片大好河山·所以祖训有传,若再遇凤凰择主之人,就是天命之子,当继承大统·本来皇帝陛下一直当这是传说的故事,可如今却实实在在在他眼前上演。
当今帝王看了眼自己最小的儿子,却是眉目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那颗被万众瞩目的蛋却在此时发出一声脆响,猛地裂开一道缝隙·众人皆惊,唯有连城脸色煞白,一时间再顾不得其他,大声喊道:·“都退开别靠近”·话音方落,冲天烈火瞬间包围了那颗凤凰蛋。
接着蛋壳四分五裂,一只黑色巨鸟裹挟着猎猎火焰,猛地飞出,停在空中,仰天长啸,煞气逼人··殷莫楚的脸色顿时变了··黑凤凰这竟是一只预兆大凶的不详凤凰难怪他看不透内里的乾坤,难怪会在连城手上想到刚才连城的表情,殷莫楚陡然明白过来,连城藏着这颗尚未孵化的凤凰蛋并非别有用心,只怕是早已发现里面不妥,想要趁机毁去·想通这出,他心神不安,却未防那只凤凰冲他飞来,一时间没了防备竟忘了闪避。
眼看着就要被凤凰裹挟着的火焰烧着,身体却猛地被人一拉,堪堪避了过去·他回头,只看见连城不知何时到了他身边,一张脸苍白如纸,嘴角还挂了一道血痕··他心中一顿,眼神正好和他对上,冷不防却见他出手,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果然是废物,洞庭渊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一听这话,殷莫楚霎时恨极。
猛地看向连城,却见那双桃花眼里有怒火,更有鄙夷,烧的他不仅脸火辣辣的疼,连带着心也一块疼起来··而此时,司天鉴的十二灵官终于卜算出雾灵山的症结所在。
妖星现世,万妖朝贺·这只不详的黑凤,就是那只妖星·一听这样的卜算结果,众人瞬间都反应过来·那只黑凤凰已经裹挟着冲天烈火向当今陛下扑了过去,吓得郑福清声嘶力竭的大喊:·“护驾护驾”·可惜重重甲兵也挡不住那只黑凤凰的攻击,它巨大的羽翼扫了过去,便是一片火海。
眼看着火就要烧到皇帝身上,一人突然跳上前去,手中长刀猎猎,猛地迎向凤凰,竟是以一己之力挡住它的攻势·熊熊火光衬着他脸上的胎记,莫名有几分冶艳动人,当今看着这个不顾自身安危护在他身前的小儿子,不仅有几分动容:·“小六,你……”·他话还没说完,那只黑凤凰突然高声嘶鸣了起来。
接着猛地后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杀它一样,凄声嘶鸣着,却被一团黑火团团围住,最终在众人面前烧成灰烬,化成一道黑光倏然钻进南宫辞体内,接着他的眉心便出现了一道火焰形状的胎记。
凤凰涅槃·相传当朝的开国高祖皇帝,眉心中间也有一颗这样的胎记·这就是凤凰择主的标志·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可这只黑凤凰乃是妖星现世,竟也会涅槃择主·那被它选中的南宫辞,到底是好是坏·第18章 第十七章 谣言起少年寄情·一瞬间,众人神色各异。
南宫辞却面色难看,被众目睽睽之下盯怪物似的盯着,也煞气十足·十二灵官最先有了动作,齐齐出列,将南宫辞团团围住·为首的降微使更是护在皇帝身前,戒备的望着南宫辞:·“陛下小心……”·南宫辞面无表情,一双丹凤眼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
皇帝也在小心翼翼的打量自己这个最小的嫡幼子,神情戒备:·“小六……”·他话还没说完,只听砰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众人顿时一惊·十二灵官和围在外围的重重甲兵手中武器皆纷纷出鞘,铮铮白光在烈日下晃得人眼睛发疼。
郑福清更是高声尖叫:·“护驾护驾”·一时间人心惶惶,惊疑不定·猛地却听见一个懒洋洋地声音:·“护什么驾呀·”·接着便见连城排众而出,几步走到南宫辞面前,吓得首辅大人音调儿都变尖了:·“子玉,你干嘛快回来”·连城却只当耳旁风,走到南宫辞身旁,低声道:·“殿下,没事了。”
说完这话,南宫辞却没有反应·只是依旧瞪着当今陛下,站得笔直,如青松翠竹,姿态挺拔·连城见他不回应,便伸手拍了拍他,顿时那一直站得笔挺的男子猛地吐出一口黑血,接着身形便委顿了下去。
好在他身旁的连城反应迅速,扶了他一把,才让他免于直接摔个狗啃屎··不过小霸王并不领情,虽然吐了血身体虚弱的很,一双丹凤眼却依旧亮得惊人,怼人之力更是丝毫不曾减弱:·“不用你管”·连城现在已经习惯了这位殿下的暴躁脾气,也不生气,反而笑了笑,他捡起刚才南宫辞掉在地上发出声响的长刀,高声道: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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